绿岛晨光-第1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罗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主动,或许是急躁了些吧,托伦居然跳过他选择和自己的支持者们联系。近几个月伊思一直在奔波,从华夏到美洲,每一次会面米罗都会收到完整的谈话记录,内容并没有脱离想象,这些分部的领袖对伊思的许诺很有兴趣,但也仅止于有兴趣,米罗的身份远比任何画饼都更有吸引力,他代表正统,这是根本。
总需要获得更广泛的支持的。支持法诺尔和支持其他人有着根本的不同,不仅仅是因为法诺尔本身对那个位置无意,还因为他现在就是领袖,毫无疑问的绝对领袖,出现任何一个竞争者都会伤害法诺尔的权威。所以米罗的任务很重,吸纳托伦后,他还要凭借己方的优势劝退凌佟,只有让凌佟觉得败局抵定才能彻底打消那个男人的野心。
或许可以主动和托伦接触一下,现在的情况比几个月前去香格里拉的时候更好了。米罗微笑起来,目光随着安木罗游动。
等等,托伦呢?
“抱歉,来迟了。”安木罗笑着向李大江寒暄,所谓来迟了只是一句客气话,现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20多分钟。
“听说托伦和你在一起,他人呢?”老大人背着手,他的身份本来不需要站在门外迎宾,不过他固执地认为除了法诺尔和身负特别任务的斯宾博士,所有与会人员都该在会议开始以后从正门进入,哪怕他早知道会议内容也不该例外。
“托伦啊,大概正在和凌佟说笑。”
李大江目光一闪:“他们之间也会有共同话题?”
安木罗抖抖托伦的礼服,掸掉衣服上的一些浮灰:“前些天托伦晋入三阶,估计是想讨教一些战斗经验吧,过程说不定会激烈些。”
像是应和他的话,轰,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远方传了过来。
李大江深深地看了安木罗一眼,向着战斗的方向飞射过去。
第213章 离心
六具树人已经成了火炬,但粗壮的树干并没有被烧断,带着烈焰,这些树人依旧挥舞着燃烧的巨木追击目标。
这种威猛却略显迟钝的攻击方式对一个三阶能力者而言并没有多少威胁,他们的速度和反应力都足够在木棒落下前做出切实的反击。
托伦就是这样。他并不急着闪避树人的攻击,体积相差太大,与其被一群树人接连不断的打击追得狼狈逃窜,不如缠着一个树人腾挪,3米范围内,其他树人挤不进来,也插不上手。
矮身避过当头一棒,托伦弹身而起一脚抽在树干中央,因为燃烧而变脆的树人被一脚踢成两段,不再动弹。他冲出包围圈,径直扑向藤墙背后的凌佟。
凌佟闭着眼睛,树林是他的主场,和弗拉迪诺类似,在树林中能力控制范围内的植物都是他的眼睛,它们提供的信息是抽象的,但组合在一起还原出来的景象比四处遮挡的视线所能提供的更准确。
十指微张,藤墙上铺开的叶片像是被风吹动一样哗哗作响,百十枚为一组,像蜂群一般扑向托伦,这是华沙之战中弗拉迪诺留下的礼物,情感细腻的守护骑士把这种操作称为花葬,而他更喜欢把这个场景叫做凌迟。
凌迟的刀没能斩到目标的身上,托伦在能力激发时身体四周会布满炽热的空气,一举一动带出的火不过是高温引燃的。
那些叶片飞蛾扑火般奔向目标,两三米外就瞬间焦黄,托伦的身体在空中缩成一团,撞碎一团团的枯叶,漫天散花爆出星星点点的火光,一丝烟气都没有冒出来。
蜷缩的托伦像皮球一样撞在藤网上,缺少了叶片的藤网疏漏,只剩下大大的网眼,毫不意外地被一击洞穿。托伦张开四肢,揪住一条燃着火的藤蔓就一鞭甩了下去。
火鞭被另一条血一般红的长鞭抽成两截,六枚血藤已经撕开了凌佟的衣服,如天魔般乱舞。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堂堂格林尼治起源学院制作的生物武装,其坚如铁,不惧寒热,更不容易被点燃,唯一的缺陷大概是转了基因的植物温养艰难,至少不能和普通植物一样用能力催生。
“你终于舍得动手了。”倒射出十余米,托伦喘着气大笑,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单人冲阵还逼得凌佟尽出全力,这是一份最精彩的登台演说,整个青卫都会知道一个三阶托伦的强势,整个计划就这一段是他最喜欢的。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蠢货,但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你会蠢到无可救药。”凌佟迈开步子,像登台阶一样在一片虚空中越踩越高,血藤乱舞,面前的藤网忙不迭地收缩,凡是没来得及缩进丛林的都被血藤抽断,汁液横飞。
“不,你才是蠢货。”托伦笑的更加欢畅,笑着笑着,身体突然发动,一动惊天雷。
四枚血藤在身前结成网兜,挡住托伦的重拳,高热几乎引燃了凌佟的额发和衣服,汗水一下子涌出来,浑身针刺似的疼痛。凌佟的眼睛没有睁开,剩余的两条血藤像蛇一样从身后钻出来,藤尖瞄准目标的大腿。
托伦变拳为抓,扣住血藤粗壮的枝蔓猛地一拉,双方的距离更近,凌佟的头发终于无可扼制地燃烧起来。攻出去的血藤刺空了,感受到主人的痛苦和愤怒,回转之后的目标不再是不致命的双腿,而是背腹的要害。
凌佟终于睁开眼睛了,一头燃烧的头发和赤红的双眼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鬼:“我要你死!”
“所以我说了,你才是蠢货。”托伦出人意料地放松身体,在缠斗中这样做根本就是在宣示投降。
托伦当然不会投降。头顶一声呼啸,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人影天降,赤红色的长剑在空中残留一道霞光,霞光所过,那两枚不甘寂寞的血藤齐齐断裂。凌佟的甚至来不及清醒,李大江已经从下倒飞上来,一掌拍在藤网上。
哪怕是血藤也经不住李大江的含怒一击,这些特殊的武装生物迅速硬化,碎裂成无数焦炭,李大江取代它隔离开两人,剑已经不见了,但重拳却狠狠捣在凌佟的腹部。
噗!凌佟喷着血倒飞出去,离体的血液冒着青烟化作血晶,头顶结起一层轻薄的岩层彻底把火压灭。
托伦也不好过,他演看着凌佟被一拳重创,想要退,但老而弥坚的青卫头号打手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青烟冒起来,托伦在空中颤抖,黄豆大的汗珠如浆四溢,离体蒸发,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就在身上结出了一层盐壳。
托伦拼命催动能力,周围的空气被引燃,李大江在熊熊燃烧的空气中纹丝不动,连头发都烧不起来。
一点一点地下压,托伦被迫降低高度,直到李大江的腰侧,一股大力从手腕上传过来,他被李大江抡了一个正圆,从半空中狠狠掼到地上。
“离会议开始还有18分钟,你们应该知道,亚瑟不喜欢缺席和迟到。”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哂的小事,老头拍拍手,转身飞往研究所方向。
凌佟已经被同行的人护住了,匆忙压制住在血脉当中乱窜的灼热气息,连带着连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怎么打着打着居然就想杀人了?像摘帽子一样摘掉脑袋顶上的岩壳,李大江做得很彻底,连发型都帮他修整好了,一个洁净的光头,和托伦如出一辙。
转头去看托伦,那个疯子四岔八仰的躺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坑里,连动弹一下都是奢望。
衣服已经看不成了,正如那个疯子说的,自己被羞辱得很彻底。
“带上那个蠢货,我们得赶在会议开始前到达研究所。”凌佟的语气很平静,推开扶着自己的麦迪就要去车上换衣服。李大江那一拳算是彻底把他打清醒了,青卫的当家人依旧是法诺尔,哪怕受到再大的羞辱也没有资格下死手。
“不如让你的智囊去兴泰酒店,胡德在游泳池边上等他。”托伦打得很畅快,虽然在李大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让他难看,也不能影响自己的好心情,那份计划带来的郁结情绪一扫而空,而李大江的强势也让他彻底认同了伊思的计划。
“大江先生说过,大人不喜欢缺席或者迟到。”朴天惠冷着脸,他觉得托伦依旧想要借着法诺尔的手来打击自己一系的人员。
“那句话是对我和凌佟说的,陪衬这种东西多一个少一个没人会有所谓。”托伦的嘲讽根本不加掩饰,然而这个判断凌佟是认可的。
“胡洱先生,麻烦您跑一趟,我对他们要说的话很感兴趣。”凌佟对托伦的要求毫不意外,人主上阵,自然是有所求的,看来这次会面就是托伦的目的。如此一来,这场毫无道理的战斗也合理了,对方想要合作,当然要表现出合作的实力,如此双方才能平等地讨价还价。
胡洱点点头,直接上了最后那辆车。会议的内容不重要,自己总会知道的,作为一个没有战力的普通人,奠定了智囊的地位对自己只有好处。
“还有什么要说的?”看着被扶出大坑的托伦,凌佟终于赶到舒服了一些。他比自己惨得多,几乎已经站不住了,右手也耷拉着,不喝上几天急救仓的人造羊水根本就好不了。
“快点去研究所吧,我不想被那个老混蛋找到理由再揍一顿。”走路的时候踩到一截断枝,右手晃荡了几下,托伦疼得直吸冷气,“我一直都不喜欢那个老混蛋。”
“我也一样。”凌佟面无表情。
“相比之下我更讨厌你。”托伦咧开嘴。
“我也一样。”凌佟头也不抬地钻进自己的专车,那里有替换的衣服,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用得上。
上车需要俯身,凌佟干呕了一下,又吐出一口血,滚烫的血在车内的毛皮地毯上烧出一片焦黑,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哪怕这份权势是你给我的,我也不需要一个太上皇。”凌佟看着那片焦黑,无声地自言自语,“尤其不需要那种即便是差使一个奴才也可以对我呼和不休的太上皇。”
……
兴泰酒店的游泳池人流如织,身材姣好的女人穿着比基尼在池子边笑的肆无忌惮,扭动着吸引男人的目光。
伊思在这片欢乐的碧水之间就是一个异类。他戴的不是造型夸张的墨镜而是金丝眼镜,他穿的不是泳裤而是一套纯白的风衣。背着太阳,他的视线甚至不在池子附近,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极远处的巴别塔。
那座倒插在地上的塔已经成为伊甸新的景观。所有人都相信这份景观不会持久,所以格外珍惜,巴别塔现在不修是因为仍在战时,战争结束了,这座伊甸的标志总会重新修复。
听说磁场乱了,巴别塔就不再有消核和净化的作用了,伊甸的面积也不会再扩展。这在无忧无虑的凡人眼中是不能忍受的,方舟是全球人类同盟最重要的成员,伊甸比香格里拉更伟大。
这个时候,大概打起来了吧。伊思凝望着钢筋伫立,斜斜插向天空的塔基,心思却飘得很远。他原本是菲尼克斯的支持者,温莎王朝当然要有温莎的后人来继承,但看着巴别塔,他的决心开始动摇,或许埃塞尔阁下更适合未来的格林尼治,赫赫武功才能让格林尼治用最快速度回到世界领袖的位置,不过这都是没影的事,战争就要开始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一步,都不能踏错。
第214章 明里的和暗里的(一)
风尘仆仆的车队终于还是来到了研究所。
也许用风尘仆仆并不合适,狼狈不堪才更贴切一些。光头蹭亮的凌佟出现了,他面无表情,任谁都别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但是青卫的人都知道凌佟自负儒雅,那一头长发随时都打理得妥帖,怎么参加次会议就削发明志了?
然后浑身烧伤的麦迪就出现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仔仔细细处理伤口的,所以他只能把烧伤处的衣料都剪掉,破破烂烂宛如乞儿。作为最早的降将,他在凌佟的推荐下加入青卫,所以谁都知道他是凌佟的鹰犬。鹰犬如此,看来在那片密林里的故事远远不是一个讨教可以说得清的。
再然后,龇牙咧嘴的托伦被人拽了出来,安木罗大惊失色地跑上去,那件已经拾掇齐整的军礼服第一时间披到托伦的肩上,安木罗感受着倚靠在身上的重量,那家伙根本已经站不稳了。
“搞什么?不是让你自控吗?”
“老家伙下了重手,该死的,这一路至少吐了半升血。”托伦朝着李大江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液还没落地就蒸发干净了,只剩下细碎的血晶落在地上叮咚作响。老人家就站在研究所门口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靠在我身上,你得凭着自己的力量走进去。”安木罗也很愤怒,好好的布局被李大江信手惩戒毁掉了一半,托伦狼狈而凌佟风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