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晨光-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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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盲目乐观,老弟。”阿纳海姆远眺东方,尚勒乌尔法的磁能护罩应该就在那个方向,在一片沙丘之后,“我和凯撒是老对手了,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不过就是一场互相欺骗,只看谁最终可以骗过谁。”打开天窗,阿纳海姆装模作样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休息得差不多了,让我们去看看,约尼尔凯撒给他的老朋友留了多大一份见面礼。”
10分钟后,非洲联盟军阵一片肃穆,所有人都排列成方阵,庄严站立,直到阿纳海姆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他踩在巨大的沙蝎上,身边是弗拉迪诺,身后是更多的沙蝎,足有百只。
“黄金大陆的孩子们,我是你们的主席阿纳海姆。”
“阿纳尔!阿纳尔!”
“我们的盟友,伟大的格林尼治,就在20天前摧毁了方舟的首都,那座号称最接近神的巴别塔,被主宰拔起来了!”
“格林尼治!万岁!非洲联盟!万岁!”
“没错!我们和格林尼治同样伟大,所以现在轮到我们了!前面那座绿岛,尚勒乌尔法,攻破她!摧毁她!车站是我的,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万岁!万岁!哈!”
“进攻……开始!”
上千辆战车一齐发出轰鸣,仿佛滚滚巨雷向着东方涌动。战士们依次登车,这是非洲联盟的常备军,经历过大小近百次战争,事实上近十年来非洲联盟和地中海联盟的区域战争从未停止,即使是非洲联盟内战的时候。
不过这次,所有人都相信这将是两个联盟之间的最后一次战争,作为一场更大规模战争的前哨。
狂澜,沙暴,千余战争排成巨大的三只箭头,当先的是一往无前的坦克编队。
“全部都有!目标正前,清除行进障碍!爆破弹三连射!放!”
轰轰轰轰轰!炮弹刺穿松软的沙丘,在内部爆炸,掀起滔天的沙浪,巨大的沙上垮下来,像是拍打到岸的巨浪,露出背后庞大的磁能护罩,以及齐整列阵的地中海联盟军团。
一个金色短发,赤裸上身的白人男子跨坐在阵营的最前端,脚下是一头体长接近10米的双头猎豹,他的背后,狮虎象犀,巨型变异生物铺展成一排,兽眼中散发出嗜血的光。
约尼尔。凯撒,地中海联盟元帅,阿纳波姆的一世之敌,三阶能力者,兽王凯撒。
“怎么可能!他们有准备!”弗拉迪诺失声喊到。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他。”阿纳波姆哈哈大笑,催动蝎群猛然加速,一下子突到了队伍的最前端,坦克纵队呈左右向两翼散开。
“目标距离12000,穿甲弹上膛,依照划定诸元,自由射击!”
地中海联盟的火炮发出怒吼,在非洲联盟阵营中炸开,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没有一发炮弹靠近蝎群。
“还是那些没长进的老朋友!孩子们,让我们把那些地中海人,送进地狱!”
在阿纳海姆的大吼中,非洲联盟变阵,车队散开,在运动中不断还击,装甲运兵车沿着两翼扩展,向侧后掠去,而他,则带着蝎群以一往无前之势冲向敌阵。
地中海联盟的工事完备,两翼坚守,正中空置。
弗拉迪诺看到约尼尔。凯撒带着他的巨兽群同样压了上来,两个非人群落越来越近,轰然碰撞。
第二次遗民战争,在这一刻,在这座偏远的小型绿岛之外,开始了。
第142章 先手 轮回(二)
褪涩从军行,以身报国门。却敌幽林外,剖马革敛身。木下秀夫于IC17年出生于微型绿岛熊本,父母皆是普通的行脚商人。他于IC33年16岁入军旅,参加了第一次遗民战争,环太平洋与华夏的边境战争和环太平洋内战,衔至中将,曾任环太平洋军政部次长。木下秀夫是一个优秀的传统型军人,自律而严谨,对步兵、火炮和坦克的运用皆有心得。在第一次遗民战争期间,时任连长的他曾在30日间转战千里,克绿岛两座,毙敌700而自身仅损62人,是同盟军中难得一见的亮点。IC52年,环太平洋入侵华夏失利,木下秀夫携一师一旅守万象,颂《马革赋》誓师,华夏浮屠第2师第4团冲击3月不下,无奈撤军。IC64年,同样是在万象,木下秀夫携分裂势力全军迎击毛利,虽说因器械差距惨败,但伯加索斯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暴露出毛利不擅集群作战的缺陷。木下秀夫在IC64年被俘,死于囚笼。
——《名将》IC122年,李世勋
这是一场不属于人类的战争。
漫天炮火中,一头剑角犀扬蹄踏碎一只年轻沙蝎的背甲,突然低头,背后的沙蝎冲速过猛,从头整个扎进利剑状的牛角里。
剑角犀昂头吼叫,把对手剃成两半,却忽略了沙蝎的强大生命力。咚!它脚下的年轻沙蝎甩出尾针,从它柔软的腹部洞穿,破开厚重的脂肪,把内脏搅成稀泥。
另一侧,30余米高的阿尔卑斯魔象在蝎群间横冲直撞,那是一个沙蝎家族。在族长的带领下,六只沙蝎分散游斗,有意牵扯笨重的对手撞散己阵。巨钳开合之间,四五头巨兽被魔象撞翻,尚未落地就被蜂拥的蝎群撕碎。
族长的好运也不过片刻。一头蛇尾虎把自己埋在沙里,突然从背后射出鞭尾,用纯正的沙蝎动作一击甩碎了它不算大的蝎头。族员溃散,魔象冲上来,迎面撞上蛇尾虎的眼睛,腿脚一软跪倒在沙海上。
一头散落的沙蝎刚想捡漏,却被当空扑下来的狮鹫叼住,高高抛上天空。
咚!低沉的巨响,被抛起来的蝎子和抛起它的狮鹫同时碎成肉末。载着阿纳波姆的蝎王慢条斯理地收回尾巴,赤红的小眼睛放射出挑衅的目光。凯撒的双头豹正从那个方向缓步走来,两个头各咬着一头沙蝎,咔啦断成四截。
“你行军太不小心了,阿纳波姆!难道你以为杀光沿路所有的人就足以隐藏这么大一支军队的行踪吗?”凯撒提着大剑,高声厉喝。
“隐藏?为什么要隐藏?”阿纳波姆嗤笑一声,随手顿了顿缠在右手的巨大圆斧,“难道我会怕你吗,凯撒?”
“确实没什么好怕的。我来猜猜,伊阿大概提前一步去了岛内。毕竟制造后方混乱是你的惯用把戏,放心,卡斯特罗准备了厚礼,这次绝不会让那个傻小子空手而归。”
“你倒是挺了解我,不过老朋友,这一仗的后方,难道真是尚勒乌尔法吗?”阿纳海姆大笑着挥手,蝎王像巨龙一样扑出去,一钳刺在双头豹的左前腿。
双头豹吃痛,两个豹头一上一下咬去,锋利的牙刺穿外骨骼,挤出乳白色的汁液。与此同时,它的右前爪伸出指甲,直挥阿纳波姆,意图和主人形成夹击。
凯撒的剑没有跟上,双头豹的挥爪被阿纳海姆轻易闪过,同时银色弧光划过,圆斧的利刃嵌进爪里,阿纳海姆大吼加力,两趾飞天。
“你的目标还是伊斯帕塔!”凯撒已经顾不上搭档的伤势了,他的心里,恐惧正在无限放大。
“我的目标可不止伊斯帕塔。”阿纳波姆大笑,“我的目标,是一战决胜!”
“该死!”凯撒猛地回头,“伯爵!我们上当了!立即回去通知总理,当心伊斯帕塔!”
咚!尾针像流星一样撞过来,凯撒勉强回身格剑抵挡,剑碎,凯撒喷着血从豹身上飞出去,阿纳波姆毫不犹豫地跳起来,大斧从天而降。
“就让你,做第一个牺牲品吧,凯撒!”
凯撒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伯爵身上。这个瘦长的拉丁男人,安德里亚齐力涅斯库是地中海联盟速度最快的人,也是凯撒的老友,除了花心的毛病,他始终是可靠的。
伯爵根本没去追问具体内容,凯撒从不撒谎,他要做的只是把消息传递出去。于是齐力涅斯库跳起来,身体在空中舒展,衣衫破碎,露出巨大的肉膜,像是蝙蝠的翅膀。
“受人之命,没有主席先生的同意,今天谁也不能离开战场。”
半空中传来的声音柔软而坚定。弗拉迪诺漂浮在空中,紫色的长发飘扬。他的脚下,一朵朵蔷薇顽强地从沙海里露出头,抖落花苞上的沙砾,绽放,转眼形成一片花海。
一片片艳红的花瓣脱落,顺着风扶摇直上,旋绕到他身边。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战场后方已经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花海,天上地下,尽是艳红色的海洋,完全封锁了伯爵归去的道路。
“斯巴……达!”一面飞盾从战场当中射出来,直袭弗拉迪诺。弗拉迪诺一动不动,花瓣自动聚集,结成网,一层层削弱着飞盾的动能。仅仅五层,花瓣飞散,圆盾坠落。
300名身着斯巴达古战甲的壮汉从战阵中脱颖而出,踏着方阵聚集到伯爵面前。
“达里奥斯!”
“我听到了。”为首的男子打断伯爵的话,“你只管向前去,路,我们帮你打开。”
……
多光谱磁能电车轨道是这个时代人类的血管,联通着整个世界所有的绿岛,尤其是国际轨道,这条由两个总管组成,双向四轨道的磁轨每天承载数以千计的列车通行。车次的排列,轨道的占用完全依赖于方舟研发的全世界通行的有线控制系统。
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某些线路会被封闭,譬如开罗至伊斯帕塔的轨道,由于地中海联盟的单向封闭,自IC64年8月11日起就停止了运营。
这也许是地中海联盟最大的失误所在。
轨道1171段,距离伊斯帕塔182公里,依旧位于地中海的海平面上。伊阿盘腿坐在一个民用列车的车头,把玩着手上纯白色的,镶着约西亚家族黄金族徽的怀表,不时捡起一串葡萄含进嘴里,嚼得汁液飞溅。
怀表是弗拉迪诺送给他的,杀掉卡索里以后,他提着人头去交差,阿纳波姆要给伊阿奖赏,伊阿什么都没要,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弗拉迪诺腰上的怀表,于是弗拉迪诺就送给他了,伊阿很喜欢。
这是有生以来伊阿第二次明白自己喜欢什么,第一次是在开罗暗巷遇见阿纳波姆,那不算。
普莫提。巴布鲁从轨道边上走过来,憨声憨气地跟他问好。他是非洲联盟的能力者,二阶8级,能力是空气震荡,代号就叫震荡。巴布鲁是老实人,阿纳波姆曾说过,他比伊阿还要老实,主要是因为笨,那时巴布鲁就咧着自己的厚嘴唇只是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夸奖。
“伊阿,时间差不多了。”巴布鲁在下面喊。
伊阿点点头,收好怀表一跃而下。
磁能结晶受力,荡漾出一圈七彩的波纹,两个老实人就跟着看,波纹传出10来米就消散了,重新露出脚下灰白色,泛着泡沫的地中海。磁轨在停用时就是一块巨大的玻璃,所以灰白色就是地中海本来的颜色。
“真难看啊。”巴布鲁撅着嘴。
“听说这里以前是蓝的。”伊阿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可能,谁说的?”巴布鲁嗤之以鼻。
“约西亚先生。”伊阿随口回答。
“那肯定是真的了,不过也和我们没关系。”巴布鲁裂开厚嘴唇笑了。
“也是。”伊阿点点头,“接下来就靠它了。”伊阿用力拍打身边的列车头。这是明显加固过得列车头,不挂车厢,尾部加装了巨大的推进器,前部用厚重的铁块包裹,还设计了尖角。
“拿下维也纳。”巴布鲁突然捏着拳头大吼,伊阿吓了一跳,险些反击。
“别喊了,出发吧。”
改装车头启动,后面是一列列加长的民用列车,载着近两万步兵,目标,伊斯帕塔。
……
“圆阵!”300斯巴达武士聚成一堆,盾面严丝合缝,结成一个半球型,连地面部分都没有空隙,把伯爵牢牢地包裹在中间。
弗拉迪诺手指一点,一束花瓣从身边脱离,像长矛一样刺向盾阵。经过能力加持的花瓣锋利如刀,削金断铁,本不该是这种可笑的仿古造型的合金盾牌可以抵挡的,但事实却不是如此。花瓣撞击在盾阵上,泛出莹莹白光,但始终没能造成一点损伤。
“掷矛!进!”达里奥斯一声怒吼,盾阵打开一道缝,一道白光闪过,破开近10米的蔷薇丛,盾阵流动着前进,像只蜗牛,虽慢,却坚不可摧。
弗拉迪诺突然想起起源学院的某篇论文,里面提出一个观点,每个人都是有能量的,但只有在能量数超过某个临界点后,才能形成可测的能力,这个临界,就是觉醒。
可惜那个学生不认识你,达里奥斯,弗拉迪诺不无遗憾地想,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了。
“花语,囚笼。”弗拉迪诺张开手,蔷薇花海骚动起来,层层叠叠爬上盾阵,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