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宙觅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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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里德,你觉得25届的这几个娃娃,能担得起那么重的责任吗?”里德正要推门而出时,被六爷给叫住了,他浑浊的眼球里s出少有的矍铄光芒。
里德摸摸自己下巴上那些短又硬胡渣,“您这问题我可回答不了,不过……这可是我亲眼感受到的,他们几个,确实非比寻常。”
他们四人早就欢天喜地地出去了,没听到里德和六爷最后这两句对话。就连凌一都无法掩盖溢于言表的喜悦,偌大恢宏的学院,正式大展身手的新天地,他仰头望星辰,慢慢握紧拳头,心中头一次涌现出无限大的希望和渴求。
第三十三章 新星(1)
走过长长的坡道,在剑形高楼下驻足半晌,里德领着四人往西走,进入了所谓的“宿舍区。”
严格意义上讲这片区域只有“一栋”建筑。
如果远远看去,它仿佛是片哥特风的楼群,各种高矮、形状不一的楼栋间杂其中,大多拥有尖尖的房顶和城堡式的落地窗,但它们又被各种错综蜿蜒的通道连在一起。就像个心脏一样,各个心房和心室是若干宿舍楼,而那些或贴着地面或凌于高空的走廊通道,则是连通心房心室的动脉和静脉。
“月明堡,你们今后生活起居的地方。有一些尚未拥有房产、也在学校供职的军官也住在这里。”里德简单地解释道。
“怎么那么像霍格沃茨……”凌一心中暗想。
“呐!我们25届学员是历年来人数最少、入学标准最高的一届,待遇肯定不一般吧?我们是不是住在那栋最高的楼了?”江辉指着楼群正中央的一栋,它的高度一览众山小,乍看去有十五层左右。
里德一言不发,指了指几人的斜前方——一栋只有两层的矮楼,墙砖绿白两色,开放式走廊,方格型的窗户,凌一简直不敢相信在混沌之都还有这种筒子楼存在。
“这里是新兵接待楼,分院仪式之前所有人都住在这里。为自己庆幸吧,你们只用住上一晚上就好了。”里德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人一眼,“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你们几个好自为之,先学会和同届学院好好相处吧。”
他转身、迈步的样子都带着浓浓的军姿风。
“切!”江辉不满的撇撇嘴。
几人走进了昏暗的楼道,刚踏进去凌一就发现之前的幻想破灭了,这栋旧楼从外面看只有各层走廊昏黄的灯光,本就足够耍幌氲嚼锩婊共蝗缤夤郏酱Χ际峭崖涞那交遥旎ò迳系牡婆莺雒骱霭档匾簧烈簧痢�
“阿一……我有点害怕……”珊珊不由自主地朝凌一靠拢了些。
确实有种鬼屋既视感。
正在此时,一楼的尽头,灯光照不到的房间,突然传出了一阵颇为魔性的笑声!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
“女鬼……怨灵?!”
江辉咽了口唾沫,学着珊珊的样子往克莱多身边靠了靠……
“别疑神疑鬼的!肯定就是我们的同届生,现在睡觉还太早了点。过去看看。”凌一带头朝那边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老远就能听见里面的人声。
“白……白板……”怯懦的男孩声音。
“哎哟你打点有营养的牌行不行!做你下家真是倒霉!”开朗的女声,和刚才的魔性笑声似乎是同一个人。
“胡了。”冷冰冰的女声。
“你这个三无女!变态吧!这才摸了两轮!竟然胡白板?!”之前的女声。
“呵,起手听牌不行么?”
“别急,既然这个奇怪的游戏是按照反时针顺序,那么不好意思,抢胡。”平静的男声。
“轮到我们上了吗?这么快?”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
凌一实在哭笑不得,“这…这是…麻将?!”这玩意的生命力还真是可怕!在时间轴延后几百年的冰飒星依然没被淘汰?
他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轻轻推开门,六双眼睛十分警觉地盯过来。
“各位好,我们和你们一样,是25届的学员,今晚刚到,请多指教!”凌一带头鞠了个躬。
“什么啊看上去老气横秋的家伙,你这开场白太逊了了!”离他最近的女孩原本背对门口坐着,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转身的利落动作扬起她柔顺的长发,一头亮眼好看的蓝紫色!凌一扫了两眼她的发根,发色并未渐变,也就是说这姑娘的发色是天生的……听她的声音,就是那个远远被江辉看成“女鬼”的人了。
“听好了,我们这儿见面的规矩是这样的,迟到的人要么自罚三杯,要么强吻在场任意一位,要么说说你心底最深的秘密……”女孩一双丹凤眼,仿佛会跟着嘴角一起弯弯地笑。
江辉从凌一身后探出脑袋,“强吻!强吻!就选她!”他不停地用眼神暗示凌一,真怕凌一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因为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
“葛冬月同学,容我提醒一句,从历史沿革的角度讲,我们这里并没有这种规矩;从民主的原则看,你并没有代表我们定规矩的权利;从心理分析的角度说,你多半是想逃避刚才这牌局输的钱,才想通过有吸引力的新人欢迎方式,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说话的少年坐在冬月左侧,中分发型,看上去像抹了发油之类的东西,不论穿着还是谈吐方式都十分斯文。他戴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深邃。这应该是刚才听到的那个平静而慢条斯理的声音。
“人来熟么,呵。”接话是个体态发育十分“成熟”的女孩,她坐在冬月对面,见牌局暂时打不成了,便将椅子轻轻向后一挪,右腿优雅地往左膝上一撩,双腿并得很拢,却似乎不太在意几乎露出了全部的雪白大腿。她的坐姿和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贵族气质,明显受过极其良好的教育。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蓝紫色头发的少女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罗里吧嗦的装*男!还有你这个高冷兮兮三无女!你们两个天生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简直扫兴!”
被指责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同时扶了扶自己眼镜的支架。
克莱多皱起眉头,小声问凌一:“‘三无’是指没有胸、腰和臀吗?”
“你个白痴!”江辉对克莱多翻了翻眼皮,“你瞎吗!”
他的目光从葛冬月身上移开,开始认真观察那个座位正对着门口的少女,她一头波浪状的金色短发,全身都散发着冷若冰霜的气场,只有深红色的眼镜边框勉强增加了一点俏皮。她刚好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将身体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如果不看稚气尚存的脸蛋,根本不可能想象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言概之:这是江辉见过的,最傲人的三围!
细看的话,她好像比葛冬月还要漂亮一点!两人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类型,比起葛冬月的活泼开朗,她这样高冷少言的性格也许真的更能衬托起她精致无缺的五官。
第三十四章 新星(2)
每个人都是生命织网上的一粒灰尘,它们在时间之风的吹拂下,或无意或自由地选择自己的路径,在织网的每根线上缓缓爬行,在无数相交的支点上,每粒灰尘相遇的概率只有十几亿分之一。
陈旧的古楼中,跳动着的十颗年轻的心脏,对他们今后会产生的命运纠葛尚且一无所知。
“欢…欢迎你们。我……我叫伊凡伊万诺夫。”吞吞吐吐的声音来自冬月右边的男孩,仿佛开口对他来说都需要很大的勇气似的。这个少年身材矮小,不对称的是脑门却很大。他目光总是闪烁游离,鼻子两侧有不少雀斑,目前为止还是唯一一个自觉做自我介绍的。
“你好。”凌一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正常对话的对象。
“技术上讲,我们六人是从六百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概率是百分之一,这四位看服装风格恐怕是从热河界来,按照同等概率置换,则推断出今年热河界有四百名具有氚能适应度的新兵,这显然不可能。由是再推断出,这种情况下只有三种可能:第一,他们在骗我们。第二,他们有走后门的关系。第三,他们的实力很惊人。为确保万无一失我想说第四……”
这种麻烦啰嗦的说话口吻,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中分头发的眼镜男了。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葛冬月高声打断了他:“哎呀,我看到好大好大一只苍蝇在嗡嗡到处飞啊,哎呀他开口说话了!唉果然说的不是人话!”
“干得不错。”
“干得漂亮。”
“时机完美。”
“恰到好处。”
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也就是之前没有加入牌局,而是在旁边看牌、准备接替赢家和放冲人(“点炮手”)的家伙。
“可以请教两位美女芳名吗?”江辉“搔首弄姿”地问道。
“我的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葛冬月。”蓝紫发的少女毫不介意江辉恶心的动作,反倒大方友好地伸出手来,江辉刚想兴奋地双手握住,却发现她一只手伸给了凌一,一只手伸给了克莱多……
“我对面的三无女——没口,没心,没表情的冰山大胸女,可来自名门望族,全名香琳勒托。这边这个话痨斯文男是冷茗,”她将手附到嘴边,凑到凌一耳朵边说道:“还好你们不在,这半个月老娘真是受够了他……”
珊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葛冬月离凌一近到就差在他耳朵上咬一口了,她唇齿间的香气让凌一不由得脸上微微泛红。
“咳咳,不好意思我听见了。”冷茗推了下眼镜架,“原则上讲,我们从不同的地方来,在相处的最初阶段,多交流有助于增进……”
“啊!最后是那边的双胞胎!”冬月再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覃羽和覃翼,他俩就比冷茗有意思多了,随时随地都像在说相声一样。”
两人不论体型还是外貌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橘色的刺猬头发型,要区分两人几乎只能从衣服颜色上来辨别了。
“几位好!”
“几位辛苦了!”
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凌一学模仿冬月同时伸过手去。”
“我旁边这家伙就比我早出生几秒钟,我就能只能叫他哥,简直就是一生的y影!请记住我,我是年轻的那个。”覃翼说道。
“出生顺序一定是天定的,因为得安排聪明的那个照看愚钝的弟弟嘛!请记住我,我是聪明的那个。”覃羽说道。
“哎你知道吗?人们常说,晚婚晚育质量高,二胎更比头胎强,很显然,有个二缺的哥哥是很痛苦的。”覃翼不断地朝自己身边瞟。
“你特么说谁二缺?说你呢!你瞅啥瞅?!”
“说的就是你!瞅你咋地?!”
拳头和拳头碰上了,然后开始扯头发、掐脖子、脚下使绊子。
两人竟然一言不合,厮打做一团!
凌一赶紧抽回手,幸好没被波及进去。珊珊扑哧一声笑了。克莱多好心地想上去劝架,却被葛冬月拦住了,“这俩每天不闹腾一下骨头痒,别管他们。”
她说得果然没错,没过一会儿那两兄弟便停止了打闹,又开始勾肩搭背地互相开着玩笑,把凌一他们都看傻了。
“你们要不要再凑一桌?”葛冬月朝麻将桌努了努嘴,“这个很好玩的,他们几个最开始也是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香琳不屑一顾地说‘无聊’,冷茗尽挑规则的刺,还有伊凡生怕输了钱似的不停地说自己学不会,看看现在,还不是玩上瘾了。”
“我不是怕输钱…我是真的…”伊凡伊万诺夫怯生生地说道,又是话到一半有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打住了。
“我不玩了,你们随意。”香琳勒托似乎是觉得没了兴致,看都没看凌一他们一眼就直接出去了,江辉盯着她弧度完美的背影目送了好久,他开始觉得自己被拖着拽着跟凌一他们来到这里,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那么我也告辞……”冷茗认真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仿佛他面前有一副隐形的镜子。“明天得早起,我可不想顶着黑眼圈去参加分院仪式。”
“你怎么看?”
“难道你和我想得一样?”
“好兄弟!”
“心有灵犀!”
双胞胎的对话仿佛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啊!太特么扫兴了吧!”葛冬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明天开始就真的要过魔鬼般的生活了!”
“说到这个,你们这半个月都干嘛了?”凌一比较关心这个。
“喝喝酒,打打牌,散散步,基本就是这样。”冬月百无聊赖地说道,“所以说你也大可放心,压根就没有错过什么,不如说你们现在赶到才是正确的时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