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宙觅生-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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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美女,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迟到了。”拓村直贺嬉笑着打趣,“主要得怪刚才下面的人太激动,挤上来很是费了些功夫。哎哟,这可真是一片狼藉啊,这么野蛮的行径可想不到出自这位看上去风度翩翩的人之手呢。”
“庸碌众生,不要来搀和些超出你理解之事。”默瑟兰尽量保持着矜持和礼貌,“下去安静等待自己的命运降临便是。”
“要说逆天改命的话,我可是鼻祖级的人物。”拓村毁了容的脸笑起来相当扭曲,“就像你刚才那一大通狗p不通的言论一样,对我的身份似乎也猜错了。特地赶到这里,就是冲着你来的。”
说着拓村用拇指推出了一小截刀刃,意图已经相当明显。
默瑟兰也终于明白来者不善,这容貌怪异的家伙出现不是巧合,而是存心来搅局的。于是稍微能用正眼看待了,多年不活动,再杀一个也没什么分别,就屈尊劈开你那张恶心的面具好了,如果你在发现怎么死的之前还能看见的话。
快如疾风的身形,两人间的距离被顷刻拉近,精致的面容杀机毕露,光剑卷着残风嗡嗡作鸣。
拓村一眯眼,“干嘛这么严肃?”
刀剑相撞,音质铿锵。
看上去拓村完全挡下了默瑟兰无往不利的剑击,没让他占得半点便宜,可默瑟兰却是气定神闲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他拂袖转身,头也不回,“比我想象中厉害点,不过,最好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吧。灵改者又如何?如果你那里面还有器官残留的话,现在恐怕肠子已经拉了一地吧……”
“什么?!”拓村一声惊呼,忙收刀回鞘急急低头观察,“你……这……”语气里也是疼痛难耐。
第359章 第三种审判
“所以说还是不要不自量力的好,估计你有点军人背景吧,不过终归……”
“骗你的。”
“哈?!!”
默瑟兰本来都打算收回武器了,这转头一看,什么开膛剖肚肠子流地,拓村的腹部根本完好无损,就连外面那层衣服都原原本本的在!
“顶着面具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演技怎么可能差呢?你说对不。”拓村话里有话,那筋r和面具连作一团的笑脸直教人恶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默瑟兰定睛一看,拓村的左手拿着一把断得只剩三分之一的武士刀,也不知什么时候出鞘的。
竟然被他识破了……
“我大概就是,没被你纳入‘宏大计划’的那些意外因子之一吧。”拓村满不在乎地掸了掸身上的灰,“那位美女急火攻心没看出你的伎俩,我可是把你的招数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就没快到能让我惊讶的程度,奥秘都在那把光剑上。那其实是把双刃剑!剑柄的底部还能弹出一小截,长度大约是剑身主体的三分之一左右,你就是用它切断美女的手臂的。”
什么啊……在旁捂着断肢的谢奕简直不寒而栗,这人难道其实早就到了,一直在楼梯口那儿观战找破绽么……这种说不上是无所谓还是残忍的态度,也总算让她认出了拓村。
谁料拓村却轻声说着,虽未有目光相接但明显是朝着自己:“别想多了,刚赶上来,就恰好看到了而已。想救你可来不及,总是在迟到,抱歉。”
果然。谢奕似有动容,就算他的本质再怎么冷漠,也不该这么对自己才对……
“哼,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默瑟兰不再隐瞒,将剑柄一旋,底部果然又弹出一截。和拓村说得别无二致,性质、颜色和上部的光剑一模一样,只是长度并不对称。“你右手拿的,是原本属于武田玄助的妖刀村正吧?至于左手那把刀,强度明显就不够了,这不是被我一击砍得只剩那么点了么?”
“嚯哟,你还真是搞不清状况。这把啊,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劣等刀唉。这可是跟了我几十年的名刀‘鬼切’!以前我遍寻能人巧匠,给它续上了前面一部分,结果还是在和两个毛头小子的战斗里断掉了。它本来的面貌,就是只有这么短的。”拓村面露鄙色,似乎由战心勃发变得兴味索然,“再者,用什么武器根本就不重要,又不是什么神兵,实力的差距足够弥补武器的不足,原来你是连这都不明白的纸老虎,仅有这点器量而已。失望至极,就你那种斩击,我拿根木g一样挡。”
“愚蠢!狂妄得不可救药!”默瑟兰在人前向来都是高出一等的姿态,几时受过这种挑衅!而且这些话还是从一个来路不明、衣衫破烂、滑稽得像小丑一样的浪人嘴里说出!他舞动着光剑,正欲回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算什么……那人动都没动,只是沉下了脸,为何感觉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汗都从后背流出来了……难道……默瑟兰一贯高高在上的面容完全失色,那只是种不切实际的传说、从未见过真人如此。可这是他能想到的对这种中邪一样的感觉唯一的解释:难道是因为,他体内所储的过量氚能汽化释出的结果么?!
“你见过真正快的刀吗?”
声音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别虚张声势了!流浪狗就要有狗的样子!”默瑟兰迅猛出招,样子倒更像是跳墙。
拓村却已经移到了他身后,所触之地狰锋毕露,留下一片填满每寸空气的无形刀影。
其实只是一招下级战技“疾走居合”而已,然而成为灵改者之后威力增长是指数级的。
默瑟兰双膝跪地,身上的无数创口仿佛节庆日里,被针盘扎过的水球一样血喷如注。
借助“蜻蜓”的生命维持系统,谢奕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血止住了,回过神来时,却陡然发现此时的默瑟兰和刚才的谢云淡一样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不砍深一点,让我直接去死?!”默瑟兰几近崩溃,败成这样却还要等待对手的羞辱?!
“我有我的规矩。”拓村收刀入鞘,缓缓走到默瑟兰面前,掏出了一枚硬币。
“哈!正生反死的无聊伎俩吗?真信这个就是蠢蛋!想都不用想,这肯定就是一枚特制的、两个面都是反面的硬币!!不论你怎么扔结果都一样!你这种变态无非是想玩弄败者死前那一点点希望,然后让他们亲眼看到希望破灭,再让自己享受手刃对手的快感!”
“果然这就是你的思维方式啊。和你的施加影响、历史决定论的论调如出一辙。”拓村毫不避讳地将硬币的两面亮在等待审判的默瑟兰眼前,毫无手脚,一正一反。他继续说着:“你的那番长篇大论,我也都听到了。我仔细想了想,就算你施加了影响,一旦过程开始,结果就不是你这个观测者所能控制的了,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也就和,我扔硬币的道理一模一样。”
说完拓村将硬币抛向半空。
“笑谈!你没听见最后的结论吗?就拿这硬币做比喻!你抛的动作就相当于我所起的推动作用,正面代表上云嬴,反面代表热河苔猿联军嬴,我根本就无所谓啊!!哪种结果都符合我的目的‘人类清除’,这仗从开打的那一刻起我就是赢家!”
“所以我就说了……”
硬币落地,叮铃铃脆响,旋转了几圈,立了起来。
“……?!”立起来…竟然立起来了?!
“明白了吗?你所添加的因素,也只是这段历史进程的一部分而已。结果也有可能会出现第三种情况。就像我现在对你的审判一样。”拓村平静地说道。
“不!不!求你了!”默瑟兰激动地狂吼。
拓村将他吊了起来。
就像他曾说的、他想对谢云淡和陈逢铁所做的那样。拓村将他吊在了栏杆外围,一个下方每一层民众都能看见的地方。
深重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淌血,顺着默瑟兰的长发与华服不断向下滴落,他丧失了一切思考和认知能力,只祈求自己的血赶紧流干,赶紧拥抱死亡。
可在那之前还有别的待遇在等着他。
民众们疯狂了,他们终于等来了审判结果,等来了被鄙唾被压抑的最好宣泄出口,他们欢呼、呐喊、面对面拥抱、朝着被封住的天空嘶吼、踩着任何可以踩的东西往上攀爬,用一切歇斯底里的“礼仪”去迎接这个眼中就该被钉死在火刑柱上的“罪人”。
第360章 夜(1)
江辉望着由明转暗的夜空,心中百感交集。他躲在一条小巷的屋檐下,缩着身子咬牙切齿,却终究是不敢冲出去和那些残暴的卡巴基正面抗衡。
夜雨将至,他将帽檐拉到最低,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等到只能听见开始窸窸窣窣下起来的雨声,才疾步走出。
战场上已经找不见航骑系的战友了,他们大多都拼到了最后一刻,和自己的战机一同殒命,变成残火中的死者,或者变成机械生命的饵食。
这种感觉很少见。他还没放弃,还想战斗,却找不到战斗的方式了。至今也没想通为什么稍微高级一点的机械装备都会失灵,没了载具的他就像折了翅膀的飞鸟一样再难腾起。
江辉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没法像凌一那样一骑出城绝尘一战,没法像伊凡冷茗那样堪受重任把守隘口,也没办法像克莱多那样孤身执行特别任务。尽管有过独战的光辉战绩,但大多还是依靠着强大的团队,在团队当中显露风头。
这种不甘也只能暂时往肚子里咽了,现在只能先绕着零散的战场走,先回基地再做打算。尽管都没有直接看见,但随着时间流逝,凌一克莱多双双失踪、瑞银战死的情况差不多也能猜到了。他尽量挑着那种背街小巷绕,就算不想承认,但这个时候的他哪怕遇上交战中的地劫士兵,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其实遇不上多少了。
经过一整天的摧残,除了最后两个必须固守的堡垒,混沌之都绝大部分街区宣告沦陷。如果将它看作一片强拆地带的话,那就是百分之九十的住户都已经缴械投降,就剩最后两家钉子户了。
城市的深夜死一般寂静,江辉兜兜转转赶了半天的路,竟没有遇上一个活人。
卡巴基倒是遇到过几队,江辉不由自嘲,要比逃命的话自己还真是不会输给谁。比如距离最近的一次,刚从一条街的拐角探出脑袋,迎面就看见十几只卡巴基队伍齐整地进军,离它们的距离十几米不到,江辉缩转身就跑一路狂奔,跑了两条街还怕不够,但最后发现自己压根就没被发现。也许是夜晚的卡巴基也不如白天那么亢奋,狩猎一整天心满意足。
最开始看到的好几拨,江辉还不怎么在意,注意力更多在自己如愿以偿地化险为夷上。但渐渐的,他就觉出些不对劲了。
如果是凌一、伊凡他们,应该能更早察觉的吧:
散落在城市各处的卡巴基,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他在脑袋中拼出城市的大致地图,结合看见过卡巴基的那几个路口,以及它们的行进方向,就能得出这个初步结论。
在离天同基地只剩一公里多路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一番对话算是坐实了这个结论:
“吗的今天可真累!”
“但是也挺爽的!”
“那些上云正牌军,所谓的地劫军团,实力真的比想象中要弱的多啊。”
“该庆幸没遇上天同的人么,那才是上云的最强战力。”
“这倒也是,听说了吗?四驿、六驿的星卫队队长,都被同一台机甲给干掉了!”
“这么可怕?那跟随他们的兄弟们呢?”
“有死有活吧。我们的境遇不会那么惨的,谁让咱出生五驿呢。”
“那些都是大人物们c心的事,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好。真希望能活着看到政权更替,翻身作主啊。”
“先在这分套房子,就要市中心的,再把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接过来,想想就美!”
“行了行了,别太懈怠了,仗还没打完呢。”
“哎对了,说起这个,下一步的战略是真的?”
“我也想问,老哥你懂得多,咱现在又放弃那什么‘攻城先攻心’的战术了?”
“可不嘛,之前不是像点一盘蚊香一样,把队伍全部打散分散到城市各处,然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慢慢向市中心推进吗?”
“看样子是没跑了。瞅瞅,卡巴基们都在聚集呢,恐怕明天就该到总攻的时候了。”
“不是放弃,是攻心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怎么讲?”
“你笨哪,没能成功避难的市民,顽抗的地劫军,都杀得差不多了呗!‘蚊香’要烧到内圈了,当然就不用再分散了!”
“那就是胜利指日可待?”
“这么说在这买地分房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