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机器[末世]-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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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乱中,有人大声叫道:“诸君,诸君!”
“啪啪啪!”
喧闹的会议室一静; 众人目光随之一定:只见会议室主席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上去一个举着枪的人。
他收回枪; 大声道:“各位都是国之栋梁,值此风雨飘摇之际; 大家应当做的是和舟共济; 共度难关; 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我S国还没有完; 我S国也不会完!”
“哼!说是这样说;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成这样; 你能怎么办?”一片寂静中; 有人大声质问道。
总统前晚收到的情报现在会场绝大部分人已经知晓了。
那人问道:“其他的先不提,难道你们不想把那些混蛋抓回来谢罪吗?”
“当然想,可他们现在去哪,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抓?”
那人蔑笑道:“还能去哪?我国的空港,海关早就进入一级警备管制,而且由于疫病的关系,各大城市也在戒严当中。这些人只要一进入大众视线就会被截回来,但他们现在还不见踪影,只有可能去了A国海军基地!那里,是唯一我国看管不到的地方!”
这个人的推论,在座众人未必不会猜到,只是被他如此直白地点出A国会跟S国前政府首脑合谋弃国而逃,还是险些令会场大乱:“那我们还抓什么抓?连A国都抛弃了我们!”
“啪啪啪!”又是三声枪响,那人眼中已经有了些煞气: “大家听我说完。我认为,A国的企图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并不想沾手这件事,所以,那些懦夫一定是用什么方法逼迫了A国,或者做了什么交易来让A国带走他们,可他们以为他们真的跑得掉吗?呵!”
“说得你好像有办法带他们回来似的!”
“办法嘛,我自然是有的,但现在不适合说出来。总之,大家不要自乱阵脚,现在,S国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大家还是快点振作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吧。”
“一个已经被抛弃的国家,还能有什么希望呢?”一片静默中,一个小声的咕哝显得尤为让人讨厌。
“怎么?你也想跑吗?”
他锐利的眼神如鹰一般牢牢锁住说话的这个中年胖子,仿佛他胆敢说声“不”字,这人立刻便会伸出利爪,将他撕个粉碎!
中年胖子不安地缩了下脖子:“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他深深看对面人一眼,那双阴鹜的眼睛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我认为,在华国找上门来之前,大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华国说明,前总统及其爪牙丧心病狂地建立长秘密基地,秘密研究疯牛病病毒,妄图为两国和平制造事端的事向华国谢罪吧!”
“哗!”
他的意思,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前总统吗?说起来,秘密基地的确是在前总统任期内建成的,可是……不不不,没有可是,这个主意很妙啊!前提是,只要能找到前总统……
会场中人交换着各种眼色,毫无疑问,这个人的话为他们指明了一个绝妙的方向。
这名相貌英俊的男人在丢下一个个的重磅炸弹后,趁众人还在震惊中,却快步离开了会场。
司机发动着汽车,他坐在后排座上,视线冷漠地划过正在游行中的人群:这些平民都不工作吗?整天的闹有什么用!
车子拐过几条街到,最后在一间酒馆前停下。他下车步入酒馆的包间,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候:“阁下。”
“怎么样?我们的人怎么说?”
“说总统他们一上舰就被软禁了起来,他们暂时无法靠近。”
“那艘船上除了A国士兵,还有其他国人吗?”
“还有些Z国,M国等国的政要家眷。”
听到这个回答,他目中掠过一丝冷笑,又问:“那些A国人对总统是什么态度?”
“他们仿佛得到了命令,没人靠近总统一家和他们说话。”
“好了,我明白了。你去吧,让他们伺机行动,如果能靠近,就杀了总统拍下视频传回来。如果直到抵达A国本土都找不到机会,就把这个东西洒出去趁乱离开,明白吗?”
“这是什么?”
“别问这么多,照做就是。”
“是,阁下保重!”来人轻轻退出了包房。
这个英俊的男人却没有离开,他出神地盯着酒杯,半晌,喃喃道:“S国已身在地狱,你们凭什么幸免!这个世界,还不够乱!”他攥紧了拳头,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
平京
周雅仁将女儿放进妻子的怀里,自己走到另一边,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上去。
车没开一会儿,周雅仁忍不住道:“我今天听小李说,你在大街上……”
“咳,”吴其君轻咳一声,低声道:“碰到一个冒失鬼,把你送我的手链撞坏了,一着急,就……”
周雅仁眼睛在妻子手腕上一溜,果然没发现那条玫瑰金手链,便安慰道:“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你别太往心里去。”
“嗯。”吴其君随口答应,望着窗外,出神地想着心事。
妻子有些心不在焉,周雅仁开着车不好多说话,夫妻二人沉默着回了家。
但是,这一下午,吴其君精神极为恍惚,不是走路撞到墙壁,就是钉文件时把手钉伤了,她出的状况太多,在再一次倒茶却把水倒在桌子上时,周雅仁不得不叫住她,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没有。”吴其君掩饰地垂下眼皮。
“怎么——”
吴其君突然探身过去,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别说,求你别说出来!
她美丽的杏眼焦急地,无声地祈求着。
今天在大街上碰到明晓,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外面作戏,现在回了家,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在丈夫面前表演了。
她和丈夫都很清楚,现在家里的情况恐怕早就被人掌握在手里。只要她有一点不对劲,今天的事可能就会被人猜出来!
而且……
周雅仁大惑不解,忽然想到司机的话“今天一个女孩子把吴总撞了,她可能这段日子过得太苦了,突然就崩溃了,在大街上就哭了起来”,再想起她从到家就不对劲,满眼震骇:难道,难道那个女孩子是明晓?!
吴其君极轻地点了点头。
周雅仁久久无法出声,最后,他回握住妻子的手,慢慢道:“正要跟你说,我晚上约了人去棋室下棋,家里你一个人照料粒粒,能行吗?”
棋室!
丈夫和他堂兄喜欢下围棋,平时见面也多在棋室约见。他这是在变相地告诉她,他会帮她想办法!
“没问题,那你早去早回。”
谢谢。吴其君无声说道。
周雅仁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取下了外套。
…………
还没走出咖啡馆,叶明晓的电话响了:“姐,我到平京了,去哪找你?”
是吴长东。
叶明晓正要答话,眼角余光瞥到映上玻璃窗上的一道影子,改了主意:“等会儿我再打给你。”
她挂断电话,直接往对面的医院走去。
后面的人远远地坠着,只看见这个穿着黑衣服的女孩子快步冲进医院。两人一对视,一个人停住脚步守在门口,另外一个,则跟着叶明晓快步进了医院。
叶明晓举着手机,随手在屏幕上划过,透过反射的手机屏幕,她看见,那个人也跟了进来。
妈妈的异常果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就是不知道这些跟上来的人是哪方人马了。
这间医院离她家只有十分钟车程,她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看病,对它的地形非常熟悉。
叶明晓边走边注意闪避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医院七拐八弯的通道中。
后面的人一个眼错,便找不见她,不由心急地跑了两步,一下撞上一个轮椅。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的吗?”推轮椅的人凶狠地扯住了他的领子。
等他好不容易摆脱那个难缠的家伙,要追踪的那个女人已经不知道闪到哪去了!
“该死!”他愤怒地打了下空气,徒劳地在各处又搜寻了一遍,不得不承认自己把人追丢的事实。
而无辜被他撞到的人更加愤怒:“老大,你没事吧?什么人呐,素质真差,连个歉都不道就跑了!”
他紧张地弯腰想看轮椅上的人,被他一掌拍开:“我没事,快点开车去。”
“唉,”他把轮椅靠在花坛边,离开前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在这等我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了。”
等他离开后,轮椅上的人手机忽然响了。
他费力地从衣袋中掏出手机:“喂,陈叔。”
“唉呀,晋尘,我刚刚打到你病房才知道,你已经出院了。这么重的伤,你说你出院这么早干嘛?多养养呀。”
岳晋尘道:“躺不住了,反正回家也是静养,比医院环境总是好一点吧。”
陈志祥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我是劝不住你的。我就问你一句,出院后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先养着病吧,上班的事也不急,我也是好不容易闲一回。”
“你……”陈志祥迟疑了片刻,问道:“那个女孩子,就再也没找过你?”
岳晋尘微微一顿:“没有。”
“那好吧,你先养伤,”陈志祥道:“我改天去看你。”
“那好,陈叔再见。”
岳晋尘挂断电话,心思已沉进刚刚的对话:无缘无故,陈叔怎么又突然问起了叶明晓?难道说,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第67章
2029年9月13号; 晚上七点十五分
叶明晓坐在包厢里; 她要等的人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还不见踪影。
为了打发时间; 她随便点开一个新闻app,手指飞快地滑过一条条新闻; 最终定格在经济新闻下。
无有例外; 今天的华国币汇率仍是在0。24到0。29之间波动; 房市成交新闻却节节走高; 一片繁荣。
但她是做新闻的,什么是虚假繁荣; 什么是真的繁荣; 只需要查一查便知道。
果不其然; 再滑到二手房论坛; 她发现,很多一线二线房源的成交价在悄然降低。尤其松海; 因为跟瘟疫市宁桂市在一个省份; 又是国际资本狙击金融市场的首要地点; 松海房市的波动尤其明显。
对政府迟迟没有动手救市,叶明晓有点理解。
这个时候再转动印钞机跟国际资本对抗; 超发的华国币只怕会迎来新一轮的物价飞涨; 对华国目前的经济形势而言; 非但不会有好转; 反而会是更重的一击。
这一点; 从前两天黄金价格开始节节攀高已经能看出来。
华国原本已经迎来了经济转型最关键的时刻; 再加上瘟疫破坏社会稳定……不知道政府会如何破局。
她不知道; 之所以她等的人没有来,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再加上另一个突发事件,在下班之前,周继明又一次被召进了首长办公楼会议室。
…………
首长办公楼会议室
“虽然S国抢先向我们低头,但我们绝不能放弃之前的计划,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了吗?”
“不错,看他们这叫什么道歉?这一切全部是前总统的阴谋,前总统呢?不见了!他们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会议室里吵吵闹闹的,意见倒是很统一。
也对,华国这些年在国际社会上为了打开局面,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这一回对上的S国跟华国又有世仇,难怪这些主战派一点就炸:他们的火气早就烧得很旺了。
“是啊,首长,我的炮弹已经上膛,这时候咱们可不能松劲哪!”
刚刚坐专机赶回来的老沈一说话,其他人就不作声了:炮弹已经上膛?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难道说国家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跟S国算帐,只是被他们抢先摆了一道?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首长道:“你打一仗倒是痛快了,可接下来呢?不还是让他们认输?跟现在有什么不同?”
屋里人不吭气了,听首长叹了一声:“这个S国新任的代总统叫什么来着的?”
“松一君。”
“这人是个厉害人物,狠得,忍得。前总统走了,可他经营多年,在国内势力不小,这人说拔就拔,还在两天内说动了国会向我们低头,不可小视。”
“这个人以前没听说过啊,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S国情报厅出身。老齐,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情报厅?那不是……
屋里有知道情况的人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一直端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的,面容严肃的老人投了过去。
国安最近清理系统内部的大动作不可避免地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听说过,传闻中,就是因为国安内部被某国渗入了才在最近人员调动频繁,连副部长秦立都消失了好几天,并且一直没见人影。
至于为什么作为部长的这位老人还能好好列席参加高层会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