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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狙击南宋-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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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成想,一见狄烈,压根看不出对方有多少客气之意,还似如昔日那般,向自己招招手:“请永安县公……哦,是国公了,请国公近前。”
  如此傲慢无礼,当真令人愤慨,是可忍,孰不可忍——哼哧哼哧,小不忍则乱大谋,罢了,为了天子大事,且容此獠再猖狂一时。赵儆一面以阿q精神自慰,一面上前参见。然后迫不及待提出购买火器、聘请军匠、请天诛军派教官培训、帮助组建火器部队等各项要求。
  狄烈的答复是,天诛军北伐在即,须大量囤积火器火药,购火器一事,待北伐结束后方可再议。既然火器暂时不能卖,后面的军匠、教官、组建火器部队什么的,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赵儆大老远跑一趟,送了一笔又一笔厚礼,却只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不过,至少对方没有一口回绝,好歹也是希望不是?
  赵儆退下,换上万俟卨,这老家伙摇舌鼓唇,大肆吹捧了狄烈与天诛军一番,然后斟词酌句提出自己的要求:“康王希望能得到天波师臂助,若能成大事,必以一年江南赋税中之月桩钱(南宋为军事开支而勒令各州县按月解送的一种赋税)、版帐钱(南宋东南各路以军用而征收的一种税款)相报。”
  这笔红利可真是不小,绝不下千万缗,开出这样的条件,这赵九可真是下大本钱了。
  从这两位使者所提的要求,就可以看出,赵七与赵九的侧重点不一样:赵七久居天枢城,非常清楚火枪的威力与天诛军的战力,所以,他想组建一支同样的军队;赵九只见过天波师的厉害,却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厉害,他只想得到这支军队的臂助,所以要求也就更直接。
  狄烈的答复大同小异,北伐在即,天波师亦将参战,暂不参与南宋内政,一切须等北伐结束后再议。万俟卨虽不满意这个答复,但人家的理由冠冕堂皇,真不好说什么。好在对方没有一口拒绝,这事还有商量余地,如此回去也能交差了。
  狄烈可不是在敷衍,天波师,真的会参加北伐。
  海军陆战队出身的狄烈,怎会忽略登陆作战这柄利器?幽云十二州是吧?六万守军是吧?很好,你们就傻不啦叽地杵在那里吧。“马其诺防线”够牛逼哄哄吧?幽云十二州与之相比,屁都不是,结果还不是成了摆设?
  女真人估计发梦都梦不到什么叫抢滩登陆战,此番正可让这些马上无敌、水上破胆的家伙见识一下。
  一一三一年,上元节一过,狄烈与诸妃依依惜别,奔赴涿州前线。
  与此同时,东面扬州的天波师三千人船,押运着南宋第二批支援物资与役力,正式北上,参加北伐。
  西面秦凤路的西军五个旅已组建完毕,正与天诛军第五整编师联合军演,预计三月份完成训练,旋即开赴河东雁门前线。
  天枢势力内,各州县之征粮也已完成,正源源不断运往河北、河东。
  平定之补充师、重新整编后的浮山旅,也分兵驻守河北,看守集中于真定、中山、河间三府常平仓内的粮秣辎重,保障北伐大军无后顾之忧。
  时至三月,万事俱备,只欠借口!
  没错,就是借口,所谓师出有名是也——当年金军两次侵宋,每次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第一次是张觉事件;第二次是萧仲恭密告事件。
  古代也好,现代也好,文明人也好,野蛮人也好,都是知道,要动手打人,一定要占据道义的制高点。至于和约这种东西,从签订的那一天起,就是用来撕毁的。
  找借口揍人,永远都是强者才能玩的游戏。金国强大,它就可以这么玩;现在,天诛军强大,那就要玩回来。
  狄烈将这个“大家来找碴”的任务,交给了正在金国出使的马扩。
  这位能文能武的两宋第一外交家,能否完成任务?


第四百一十四章 战争借口(上)
  每年开春,金国朝廷,就会于按出虎水之畔,绵亘百里的草甸之上,置千帐、设围棚,举行盛大的马毬与射柳活动。
  中原王朝有大射礼,女真人有射柳传统,文明虽不同,习俗却相通。
  而马毬更是从唐代开始风行,尤其以皇室最为热衷。受唐朝影响,周边少数民族政权,以及此后历朝,如辽、宋、夏、金等诸国朝廷,还将马毬运动作为隆重的“军礼”之一,并为此制定了详细的仪式与规则。
  金国尽管流年不利,但越是到这个时候,越要举办这样的活动,一则凝聚人心,二则提升士气。所以非但要办,还要大办特办。
  此刻,在马毬赛场上,二十余名击毬者,皆着各色窄袖袍,足登黑靴,头戴皮帽,手执偃月形球杖,乘骑奔马,沓如流星,追击着那枚以坚韧质轻木材制成,状小如拳,中间镂空,外面涂以彩色的彩毬。
  围棚四周,挤满了数不清的金国军民,一个个神情激奋。露顶挥臂,随着赛场上选手奔马、甩杖、击毬、入门,而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地欢呼,赛场内外,气氛热烈到极点。
  相比起射柳,这种激烈对抗的马毬运动,更能剌激人体肾上腺素分沁加剧,这也就不难理解,金国皇室与诸臣,为何全挤到这边的观赛大帐里观看了。
  金主吴乞买、完颜宗翰、完颜希尹、完颜蒲家奴、宗干、宗磐、宗隽、完颜昂、韩企先、萧庆裔、萧仲恭……等等金国朝廷文武官员俱在坐。看到精彩处。也与普通军民一般。手舞足蹈,高声呼叫,举杯以贺。
  在这无以计数的欢天喜地的人群中,唯有一人。安坐不动。平静从容,对眼前的热闹。视若无睹。
  天枢特使,马扩。
  马扩多年前数度出使金国,算得上是金国人民的老朋友了。金国朝廷上上下下,几乎没人不认识他的。对于这位太祖赞誉的“也立麻力”(善射者),强势如吴乞买、完颜宗翰等人,也表现出足够的敬重,给予对等国国使相应的待遇。
  也是由此,马扩才会受邀出现在这金国盛会之上,坐于金帐之旁。只不过,此时的马扩,早已无心观看激动人心的马毬大赛,满脑子都在轰轰回响着昨日紧急呈送来的密报:寻找借口,挑起战争!
  马扩在北宋宣和年间,多次出使金国,从来都是受着小脚媳妇的气,干着救火队员的工。一面苦苦劝说北宋那些奇葩的君臣,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积极备战,须知国与国之间,从来都是利益为上,岂有情义可言?一面又不得不在金主阿骨打面前,小心解释,再三陪不是,忍辱含垢,为北宋无知的君臣们擦屁股。
  马扩这个“夹心人”,在数次三番出使金国其间,就是这样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受气包角色。纵然如此,马扩仍以绝大的毅力,万里奔波,往来斡旋,极力为消弥宋金两国的战火而鞠躬尽瘁。只可惜,他所有的努力、希翼、心血,在一一二五年的那个秋季,金国女真,铁蹄如雷,踏破长城,跃马河朔的那一刻,泡沫般破灭。
  这次出使是第几次了?马扩记不清了,但代表天枢势力,却是第一次,与宣和年间的使金经历相比,那真是天渊之别。要问马扩此时的感觉,他可能会用一句很粗俗的俚语来譬喻“就算是多年的受气媳妇,也有熬成婆的那一日”。
  马扩真的熬出来了,他现在享受的就是婆婆的待遇,而金国则掉转过来,当媳妇了——纵然不是受气媳妇,起码也是个侍候角色。
  自入境起,一路所过金国州县,所遇官员,俱执恭恭敬敬的迎送上国使节之礼;城池守卫,昔日骄横拔扈的金军兵将,此时也只有低垂着着头,不时以惊惧或仇恨的目光,投向这支高举节旆与天诛军旗的使节队伍;沿途所见,金国百姓,更是户户举幡,家家缟素,一片哀鸿。看到这支使节队伍,愤怒之下,屡屡欲冲击之,皆为金国护卫队所阻。护卫队阻拦之时,手也是在颤抖,满眼蓄泪……
  “当你的敌人,看向你的目光,不再是轻蔑与嘲弄,而是惊恐与仇恨,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强国使者!”
  这是临出使前,军主狄烈的赠言,马扩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强烈。马扩并无不安与愧疚,他不是宋朝那些在庙堂上高谈阔论,不知战争之残酷的文官。他是一位外交老手、身先士卒的战士、统帅过千军万马的战将。最好的敌人,是死掉的敌人!对于这一点,他从未怀疑,更未动摇。
  金国百姓尚可举幡缟素,安葬亲人;中原百姓呢?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埋葬他们的,只有野狗与黑鸦……
  重返上京,再入干元殿,又见到那个当年的皇太弟、如今的金主吴乞买,以及金国权臣国相完颜宗翰。
  当年的吴乞买,对马扩尚算友善,而完颜宗翰则是咄咄逼人,没少给马扩难堪……这都是宣和年间的旧事了。此番再度相见,马扩已站在胜利者一方,英姿勃发,气完神足,虽立于敌国的宫殿,却有如在自家庭院一般写意自如。
  昔日虽友善,骨子里却透着鄙薄的吴乞买。再见马扩之时,虚伪的笑容中,掩饰不住颓丧之意。而完颜宗翰呢,这个当年如狼王一般冷傲、总以俯视姿态看人的金国第一权臣,眼下只能让人俯视他了——即便是上朝,他也不能久立,须坐定歇息。说不上十句话,就得喘咳一阵,整个病秧子。
  就是这两个金国一、二号人物,竟一齐召见马扩。和颜悦色,抚今追昔,大打感情牌。旁敲侧击,询问天枢城与天诛军种种,当然,更不会放过天诛军主狄烈之事。
  只不过,马扩是半道入伍之人,对狄烈与天诛军的过往种种,也不太清楚——就算清楚,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他也比谁都清楚。
  会见结束之后,更是由太傅宗干,亲自礼送至新建成之天枢使臣驿馆,内中规制与等级,更胜当年……
  马扩终于品尝到了胜利使者的滋味。是夜,他凭栏望月,自取短笛,鸣奏一曲,泪湿青衫。
  近一月来种种,自马扩脑海中闪过,说实话,金国君臣对他这位使臣,还真是以大国之礼相待,没啥挑的。而如今接到的命令,却是挑起事端,以为战争籍口。这、这、由礼仪之邦,行强梁之事,这角色的转化之快,马扩还真不适应。
  挑衅!挑衅!北伐固然是好,但用这样的手段,真的好吗?
  马扩正纠结之际,耳畔突然听到萧仲恭笑道:“好了,子充最想见之人已至,国主答应你之事,已做到了。”
  马扩茫然抬头:“什么……啊呀,臣下失礼!”
  但见帐外立着两位穿着上京城少见的右衽圆领厚袍、头戴翅翎纱帽,一脸风霜之色,却掩盖不住儒雅仪态的宋人。这样的装束,唯有宋人而已。没错,这两位的确是地地道道的宋人,而且曾是所有宋人中的老大——太上道君赵佶、渊圣赵桓。
  史上最悲催的一对父子皇帝。
  马扩从坐位上起来,撩起长袍下摆,飞快迎上,深深一躬:“故臣马扩,叩见二圣。”
  左前一人,正是赵佶,这位大宋官家已年届五旬,但多年保养得法,看上去不过四旬出头。赵佶在五国城也没受什么虐待,说他看得开也好,说他没心没肺也好,反正他与金人留下的五名嫔妃又欢乐的生下了两男三女——只不过,这几位一出世,再也不是什么皇子帝姬,而是金人的奴隶。
  右后一人,正是赵桓。这位被不负责任的父皇,推出来挡兵灾的赵大郎,此时不过三十出头,但一脸愁苦之色,平白显老了好几岁。看上去不像赵佶的儿子,反倒似兄弟。
  这父子皇帝,都曾先后重用过马扩,对他还是挺熟的。所谓他乡遇故交,早没了皇帝架子的赵氏父子,感慨激动自不待言。父子二人同时各把一臂,扶起马扩,唏嘘掉泪。
  赵桓性急,忍不住抢先问道:“马使君,可是九郎遣你前来?他、他要你如何与金主说项?”说到后面,嘴唇微颤,双眼充满期盼。
  马扩看得一阵不忍,以垂首致礼避开那两道期盼的目光,道:“故臣乃是奉天枢之主狄君之命,出使金国。故臣曾于上月向金主提出拜见二圣的要求,且喜金主大度应允,方能得见二位官家。”
  “天枢之主?狄君?此乃何人?”赵氏父子一阵茫然,他们被锁五国城,坐井观天,与外界绝缘,丝毫不知万里之外的信息。
  马扩当下延请二帝入座,在二帝迫切的目光中,将靖康之变后,中原大地发生的种种剧变,一一道来。
  父子二人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一惊一乍。待听到天诛军连战连捷,金人势弱,俱是惊喜交集。更闻女儿(妹妹)们大婚,相顾欢喜落泪。
  赵桓完全没想到,本以为早已玉殒香消的皇后,竟然活得好好的,更成为天枢之主,简直难以置信……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回朝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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