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剑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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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李出尘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就算他知道这事，当时能想的办法恐怕也只能如此。他现在一心想要去长安杀掉王莽，好为天下除去这个大患。不过这只是他明里的借口，实际上他为的是刘秀，因为刘秀要得天下，必先要除去一切绊脚石，这些绊脚石中最大的就是王莽。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制造一种舆论，就像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一样的舆论。
据传当年刘邦在起义之前曾经落难芒砀山，有一条白蛇拦路，当时人们很害怕，都不敢过，刘邦乘着酒醉拔剑而起把大蛇拦腰斩断。那大蛇不愤，怨气在山顶上追上了刘邦，向他索命。刘邦说：“这大山顶上怎么还你的命？到平地（平帝）时再还吧！”果然到了汉家天下一半的平帝时候（汉朝四百年左右的天下，到汉平帝时也差不多一半了），那大蛇化为蟒蛇（王莽）夺了汉朝的天下。
这个传说前半段应该是西汉人在刘邦的授意之下编的，而后半段极有可能是王莽为了谋朝篡位编的。不管如何，这个传说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而李出尘现在要造出一种舆论，说是王莽这条大蟒蛇被刘秀的天赐贵人李出尘杀死，那么这天下一定就是刘秀的，人家都有神的帮助，一定是真命天子。
不过等李出尘来到长安之后，却发现要杀王莽的人有一大堆。只不过王莽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已经预作准备，好多人不但没有杀掉王莽，还被王莽给杀了。好在李出尘并不是那种会草率行事的人——就算是他草率行事了，凭王莽那点本事对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他李出尘是会事先探路的，这长安皇宫里虽然有天下奇人异士为他王莽布置的各种禁制，能难得住李出尘这个正牌的神仙吗？
不过他李出尘这么聪明，并不代表别人就一定是傻瓜，在这里李出尘倒是碰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
那家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袍，二十上下的样子，脸上聪慧外现，一看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他居然孤身一人来长安皇宫，而且看来身手不错的样子，他是谁家的孩子呢？正在思索这个家伙的来历，就见那家伙遇到麻烦了。李出尘为了不打草惊蛇，走的是逆径，这里人烟比较少，不过越是看来安静的地方，反而会潜伏着危机。那家伙碰到的是王莽在宫里养的一条千年巨蟒，也是他运气不好，偏偏碰到了王莽最引以为荣的本命神兽。这些妖兽之类的东西李出尘自然是不怕的，不过眼前这个普通人类要怎么应付呢？李出尘倒要仔细看看。
只见那家伙不慌不忙，利用敏捷的身手和巨蟒周旋，只不过手中没有武器很吃亏，不过那家伙右手作剑，居然用得虎虎生风，掌风居然让蟒蛇的行动受到阻滞。这是化气为形的高级身手，那剑气的厉害程度不下于钢刀。这家伙居然是个高手，怪不得敢孤身一人来闯龙坛虎穴。不过李出尘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背在身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根据常理，剑中夹掌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难道他的左掌上藏着什么厉害的杀着？
果然被李出尘猜中了，那家伙等到巨蟒朝他面门冲过来的时候，身形一矮，一直背着的左手动了。那左手四指并拢，朝着蟒腹削去，哗啦一声，蛇的内脏全都流出来了。不过那家伙也不怎么走运，一个没躲利索，流下来的那点东西全都洒在他身上。
李出尘正在叹他运气不佳，要倒霉的时候，却见他真的倒霉了，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脸上有黑气，显然是中了毒。李出尘不能再等着了，他上前去抱起那个年轻人，然后迅速地离开皇宫。
找到一间破庙，李出尘把那个年轻人放在地上，仔细看了看情况，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时大意，中了点毒。李出尘给他施展了解毒的法术，然后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到外面找水洗洗。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李出尘边洗边感叹：以前做神仙的时候，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洗衣服？随手一个法术就行了。不过以后要做人了，有些事能自己做的尽量不用法术做，体会一下做人的艰辛，做人的乐趣也是好的。
再次回到破庙，那年轻人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中毒深了点儿，力气不加，还不能坐起来而已。
“行啊，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闯龙坛虎穴。”李出尘现在有点好奇他的事了，没事找点话，套出点情况来也是好的。
那年轻人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说：“你也不大，凭什么叫我小子？”
“哦？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你叫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叫我小子。”
“好好好，我不叫你小子，那你为什么会去皇宫呢？那里可是龙坛虎穴。”
“行你去，就不行我去吗？”
“哦，你知道我去过呀？”
“你没去过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哦，你还知道是我把你救出来的？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李出尘想了想又说：“你一个人身入虎穴，怎么也不带件家伙呢，这样很危险的。”
“我记得你也是赤手空拳，你还教训我？”
李出尘一阵头痛，不过他马上就释然了，他也是那个年岁过来的，什么叫艺高人胆大，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伙子，你头一回当贼吧？怎么不知道穿夜行衣呢？你这衣服很容易被人发现你的。”
“我记得你穿的衣服比我穿的还显眼，你怎么来说我呢？”
李出尘语塞，原来他还是那白衣打扮，并没有变装——以他的身手和心气也不必变装。李出尘发现这年轻人很不简单，自己问了半天，结果什么东西都没出来。不过这样的聪明人李出尘是非常喜欢的，毕竟他自己就是个聪明人。李出尘决定单刀直入：
“小伙子，是来这里刺杀王莽的吧？事先探路是对的，你的身手也是很好的，对付王莽绰绰有余。年轻人好大喜功也是难免的。不过你还忽略了一件事，王莽能够做到皇帝，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这么冒失地前来，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年轻人有些诧异地看了李出尘半天，然后才说：“你猜得没错，我就是来刺杀王莽的。不过有的地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要靠这件事来博取什么美名的，其实真正的有本事的人是不必效荆柯刺秦王这种冒险之举的，像汉张良那样能够安邦定国，运筹帷幄才是我所要追求的。我这次来是另有事要办，这只是顺便而已。况且我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现在王莽这个独夫民贼已经是众叛亲离，四面楚歌了，必然会有很多智勇之士杀他的，只要合众人之力，未必就杀不了这个民贼。”
现在轮到李出尘吃惊了，他发现这个人真是不同寻常，于是说：“好，就凭你说的这些话，我李出尘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实不相瞒，我也是来杀王莽的，就让我们两个一起用力，为国除奸。”
那年轻人听到这话，顾不得身上的不适，一跃而起，抓住李出尘的手，说：“好，小弟要请大哥多多帮忙了。小弟我复姓万俟，单名一个风字。”
第七章 未央宫中
“万俟风，这真是个很奇怪的名字，天下有姓万俟的吗？恕我孤陋寡闻。”李出尘心里这样想，不过想归想，这种没见识的话李出尘毕竟没有张口说出来。人世间的事是很奇怪的，比如像黑这种不同寻常的姓都有，何况是万俟？这姓不过是人类标志群体关系的一个符号而已，而况且自己不是也为了行走方便借了一个李姓吗？其实自己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何况有自己的那个时候人类是不是已经有了姓氏还不一定呢？李出尘打断了漫无边际的浮想，向万俟风说：
“万俟兄弟，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了你，希望我们精诚合作，不负今日相识一场。”
“好吧李大哥，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凡人，跟着你不会吃亏的。”万俟风高兴地说。不过他旋即发现身上的外衣不见了，又见李出尘手中那刚刚洗干净的衣服，顿时热泪盈眶，说：“李大哥，你对我真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才好了，我……我……”说到这里，他抓起李出尘的袖子，有些动情地朝自己眼睛上擦了擦。
李出尘愤怒地差点儿把衣服扔在地上，用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大“吼”道：“滚，滚到一边躺着去！”
万俟风笑嘻嘻地乖乖地躺在地上，而李出尘则在生起的火堆上给他烤衣服。
万俟风看着这个新认的李大哥，慢慢地说：“李大哥，在皇宫里的时候，我怎么发现有巨蟒一类的怪物呢？按说这种怪物应该只有在深山野林里才有的啊。”
李出尘见他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也就低头仔细地琢磨了一会儿，说：“我想可能是王莽养的吧，用来防备像我们这些偷偷入宫行刺的人吧！”
“只是这蟒太邪门点儿了，我以往在南方的时候也没少在森林里跟蟒蛇一类的交过手，也没发现这些蟒蛇有什么物别之处。可是今天这条蟒蛇却太恐怖点儿了。”
“怎么恐怖了？”
“你还记得我跟那蟒蛇斗了多长时间吗？”
“我记得约有一刻钟吧。那大蟒蛇真得很难缠吗？我看也没什么。”
万俟风叹了口气说：“原来你真的一直在旁边观看，我还以为你是在我遇险时才刚好赶到救了我一命呢。唉，我真是命苦，居然和你这种阴险狡猾之徒作了兄弟。”
李出尘愣了一下，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对方看出了破绽，看来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不好对付。于是笑着说：“我是想看看兄弟你的本事有多大，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真是庆幸当时没有出手，不然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万俟风无语了。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有时也不是那么省事，就像这个，不就被人家堵得无话可说了吗？
过了一会儿，万俟风才说：“我和这条大蟒蛇斗了一刻钟是吧？可你知道我平时和那些野生的蟒蛇斗要花多长时间吗？我杀那些蟒蛇从来是一招毕命的，而且看起来那些蟒蛇比这条的身形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有这么大的差距吗？看来这蟒蛇还真是有些不一般。不过兄弟你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
万俟风说：“不知道李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的传说？”
“你是说那个传说有可能是真的？”
“是的。我比你早来这里有几天了，听到过不少传言。有人说长安城里这些年一直有人神密消失，后来多半能在泾水之中寻找到他们的尸体，而这些尸体全部都是脑髓被吸干。据说有些功力高强的术士，曾经向官府提出长安城中有蟒蛇妖的存在，但是结果多是没有下文，而那些术士往往在几个月之后神秘消失，被发现后不但脑髓被吸干，而且元婴已经被人取走。因此我怀疑，这蟒蛇妖就是王莽本人。”
李出尘陷入了苦思。要说这传说之事，一般人一定会当成是传说，可是李出尘明白，传说十有八九是真有其事，只不过有可能被夸大一些。如此说来，这王莽还真没准是蟒蛇妖，如果是蟒蛇妖的话，那么今天晚上那诛蟒之人就是这小子了。不过如果真是如此，事情怕没那么简单，一个能做皇帝那么久的蟒蛇，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的道行吧？说不定那蟒蛇还没死。
想到这里，李出尘对万俟风说：“兄弟，要真是那样的话，你可就成了诛杀王莽的大英雄了。”
“没那么简单，你想那王莽能做那么久的皇帝，一定是有很高的道行，我怎么可能在一时三刻之间就杀死它呢，那可是一只由万年以上的白蛇变成的，虽然曾经死过一次。”
李出尘差点儿跳起来，这家伙还是人吗？好像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似的，倒像自己是个平凡人，而他才是神仙一样。不过好在李出尘也不是个凡人，知道他只是凭推测才这样说而已。
“不过那蟒蛇被你弄得开膛破腹，现在应该是受了极严重的伤才是，你赶快好起来，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把它杀死。”
“其实以李大哥的实力，应该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非要等我呢？”万俟风幽幽地说。
李出尘嘿嘿一笑：“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也真就那么做了。不过现在我们是兄弟，有功大家一起立，有好处大家一起分。”
万俟风这次是真的无语了。
李出尘扶起他，给他那虚弱的身体渡了一些能量，万能俟风立刻就活蹦乱跳起来。李出尘说：“快走吧，我们这就去。”不知为什么，对于这个年轻人，李出尘总是有好感，总是想多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