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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帝婿-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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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大悟之下,余长宁不由后悔没听柴秀云之言早早将红发可汗抓来唐军大营盘问,都怪自己害怕打草惊蛇,以至被幕后人抢占了先机。
    想着想着,余长宁突兀一声长叹,问道,“请问可汗他是怎么死的?”
    “听人说是暴疾而亡,不过双目却瞪得老大,族里的老人都说可汗死不瞑目。”
    “可汗尸身所在何处?请带我去一观。”
    “好,客人请跟我来。”胡人武士欠身一礼,将余长宁请入了营寨中。
    红发部落营帐中间的空地上已立起一面高台,红发可汗的尸体正置放于高台之上,天空苍鹰盘旋,周边巫师乱跳,弥漫着一股沉沉的哀伤。
    胡人武士告诉余长宁,突厥人死后并不如汉人这般讲究入土为安,而是将尸身放于高台请苍鹰啄食,他们相信死者的灵魂会附身在啄食的苍鹰的身上,从而能够自由自在的飞翔。这也是后世所谓的天葬。
    余长宁心情沉重地观望良久,一股憋闷之感久久堵塞在心田,只觉无比地难受郁闷。
    红发可汗一死,追查幕后黑手的事情立即断了线索,余长宁顿生茫茫然之感,离开红发部落后,他的眉头依旧是良久紧蹙着。
    然而不管如何,代州刺史涂贵在其中一定是脱不了关系,因为那夜红发可汗曾对自己大谈涂贵之好,不用问也是受到别人指使之言,看来一切要等到去了五台山之后再做打算。
    ……
    五台山地处代州腹地,是中原佛教寺庙建筑最早的建造地之一,自东汉永平年间起,历代修造的寺庙鳞次栉比,佛塔摩天,殿宇巍峨,金碧辉煌,使人一望便心生虔诚膜拜之感。
    余长宁与画眉刚刚来到山下,便看到一个老和尚正闭着眼睛坐在山门前,双手合十神情无比地严肃。
    唐人尚佛之心甚浓,对这些出家的和尚都是十分地尊重,不停有路过的香客在老和尚身前恭敬地放上几个铜板,老和尚虽一直未睁开眼睛,但总有一句恰到好处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的吟咏声响起,答谢香客们的好心施舍。
    见状,余长宁大觉有趣,下马摘下道旁的一根树枝走到老和尚跟前,如法炮制地放在了他前面的地砖上。
    “少年郎,你如此欺骗一个出家人,实在太不厚道了吧?”老和尚陡然睁开双眼,电一般凌厉的目光已是落在了余长宁身上。
    余长宁乐呵呵地解释道:“施舍之情在于对菩萨的虔诚,不管是给大师一枚石子,还是一根稻草,只要我心向佛,一样说得过去。”
    老和尚闻言大是不悦,急忙挥手道:“走开走开,你在这里瞎乱搅合个甚?不要挡着老子做生……哦,是不要挡着老衲向佛。”说罢,抓起余长宁放在自己身前的树枝便丢了出去。
    余长宁似笑非笑地问道:“大师你莫非看不起我送给你的那根树枝?”
    老和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树枝随处可见,老衲自己去栽便是,何须你施舍?”
    “如此,大师请听我一言:昔日观世音菩萨化身为一女童,进入寺庙准备用手中莲花换取佛像周身金箔,老主持闻言哈哈大笑,讥讽道:老衲金箔价值千金,你手中荷花随处可摘,与你交换我岂不大大吃亏?谁料女童却道:尔等佛像金身不过是一死物,而我手中的荷花却是灿烂夺目,生机勃勃,以生机换死物,主持莫非还觉得不划算?最后那主持当场醒悟,便与女童作了交换……”
    余长宁这番故事讲完,老和尚已是瞪圆了老眼,显然大觉不可思议。
    余长宁见他如此表情,心里不由暗暗偷笑,沉声道:“莫非和尚还觉得生机勃勃的树枝,比不上铜臭扑鼻的银两?若是如此,那么大师你向佛之心还差得远啊!”
    周围早有香客驻足聆听两人谈话,话音落点顿时激起了一片赞叹之声,显然觉得余长宁此话说得甚是正确。
    老和尚顿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狠狠地盯了余长宁一眼后,抱起打坐蒲团灰溜溜地走了。
    画眉见状不解,上前好奇问道:“公子,那老和尚又没招惹你,你欺负他干什么?”
    余长宁得意洋洋地摇手道:“唉,画眉,这老家伙乃是一个假和尚,公子我戏耍他一番,便是不想让他在此借着菩萨的名义招摇撞骗。”
    “假和尚?咦,我怎么没看出来?”
    “呵呵,这和尚不听木鱼之声,却对铜板落地如此敏感,显然长期以此为业,加之生得肥头大耳,肚腹鼓鼓,与吃斋念经的和尚相差甚远,所以我断定他一定是来招摇撞骗的。”
    画眉心悦臣服道:“公子果然观微知著,别人都没看出那人乃假和尚,公子你看了一眼便已知道了。”
    “经验,还要靠天赋!”余长宁不由嚣张一阵大笑,在人人侧目中摇着折扇上山去了。
   

第340章 冤家路窄
    顺着山道一路行来,余长宁看到寺庙便进,见到菩萨便拜,而且慷慨大方,布施银两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哈
    经过刚才的事情,画眉已对余长宁敬若神明,深知公子此举必有用意,待到无人之处忍不住问道:“公子,咱们见佛就拜,莫非与调查百鬼夜行一事有着关系?”
    谁料余长宁淡淡回答道:“哦,反正闲来无事,公子正好拜一拜菩萨,祈求对我们余家多多庇佑,最好每日能赚个万把两银子就不错了,对了,你去问问主持何处有财神雕像?咱们千万不要把财神爷给遗漏了。”
    画眉:“……”
    到了正午时分,余长宁在一座寺庙中品茶歇息。
    一个小沙弥端着素斋走了进来,放在桌上一句“施主请”,转身便要出门。
    余长宁心头一动,笑嘻嘻地开口道:“哎,小师傅,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阿弥陀佛,施主请说。”小沙弥回身双手合十,高声一句佛号。
    “呵呵,在下初来乍到,对五台山不是很了解,请问小师傅山内可有什么值得游览之地,最好能新奇一点,让人一听便能难以相忘的。”
    “施主,五台山有东台望海寺、南台普济寺、西台法雷寺、北台灵应寺、中台演教寺,山中还有西方阿育王的舍利塔,施主不妨前去一观参拜。”
    “不,在下的意思是除了寺庙之外可有甚奇闻异事,比如说妖魔鬼怪这些的。”
    小沙弥闻言顿生不悦,冷声道:“施主,五台山乃佛门清修之地,怎会有妖魔鬼怪藏匿?望施主谨言慎行,不要坏我佛门清修之风。”说罢出门去了。
    余长宁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对着画眉笑道:“这小和尚口风真是忒紧,看来咱们得找个山民问问了。”
    画眉点头一笑,指着桌上的素斋道:“公子,你劳累了一天,还是先吃饭吧。”
    余长宁点点头,向着她招了招手:“你也坐下一并来吃,又不是外人,何须站到一边伺候。”
    画眉闻言顿时摇手道:“画眉乃是奴婢,怎能与公子同桌而食?不可不可。”
    余长宁故作不悦地沉声道:“让你坐着便坐着,何须这么多的话。”
    画眉面露犹疑之色,见到余长宁一脸坚决时,终于坐了下来,然而却是坐如针毡,浑身的不自在。
    见她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余长宁只得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她的紧张,随口问道:“对了,那日离开岱海,罗瑜那小子偷偷将你拉到一边说的什么?”
    话音落点,画眉俏脸红得犹如晚霞,嗫嚅道:“没……没什么,就是吩咐我要好好照顾公子而已。”
    “嘿嘿,就这么简单?”
    “唔……还有……还有罗大哥说有空便会来长安探望我们。”
    余长宁端起茶盏悠然笑道:“只怕探望我们美丽动人的小画眉才是其中的关键吧?”
    画眉只觉心头轰然一声大响,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公子,你若在这么说,我……我便不理你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两人年龄相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余长宁自言自语一句,表情却是浑然无惧她的威胁。
    画眉低着头,螓首都快撞到了桌子上,看来是准备沉默已对。
    见她如此模样,余长宁不由微微一笑,暗道:这丫头脸皮真是太薄了,难怪别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宁哥我到有得一拼。
    吃罢斋饭,余长宁终于不再进入寺庙,而是向着深山密林走去。
    五台山面积甚宽,最为出名的便是五座寺庙云集的山峰,然而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被人知荒山野岭,除了居住山中的农户猎人,经年无人进入。
    余长宁带着画眉漫无目的的朝着深山内走去,九月下旬天气愈见冰冷,阳光照得满山苍黄,羊肠小道上铺满了落叶,踩在上面厚软舒适,直如铺了一层红地毡一般。
    夕阳衔山之际,余长宁终于看到一个年轻樵夫正在林中捆扎柴火,寒冷的天气中他不停用衣袖拭着额头汗珠,显然刚才累得不轻。
    余长宁走上前去拱手道:“这位兄弟,在下乃进山游客,不料却在山中迷了路,现在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到你家借宿一晚呢?”
    “咳,这有何难!”年轻樵夫拍了拍胸膛,担着柴薪站了起来,朗声道,“我家就在前方山中,公子你跟着我走便是。”
    余长宁闻言心里不由暗喜,又是拱手道:“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张二郎,何敢称之为大名?呵呵,不知公子姓甚名甚?”
    “在下名为陈宁,二郎兄见教了。”
    “好说好说,不知这位姑娘是……”
    “是在下的妹妹。”余长宁指着画眉笑吟吟地解释了一句。
    张二郎点头道:“好,陈公子与陈姑娘跟上我便是,走吧。”
    沿着山道曲曲折折地向前而去,张二郎虽然挑着满当当的柴火,然而脚步却是飞快,显然对这条山道极为熟悉。
    余长宁紧步跟在他的身旁,故作无意地问道:“对了张大哥,我听别人说五台山内常有妖魔鬼怪出没,不知可是实情?”
    闻言,张二郎面露骇然之色,回头惊恐道:“公子,此话可是问不得啊,当心被那些妖怪听见将你抓去。”
    “哈哈,在下天不怕地不怕,怎会怕那些山精妖怪?”余长宁骤然一声大笑,哪有一丝害怕的模样。
    “陈公子,五台山中近年来多有怪事,容不得你不信,很多猎户误入那片山岭,都没有活着回来。”
    “呵,有这么悬乎么?张大哥莫非是在危言耸听?”
    见他有些不相信,老实巴交的张二郎立即将所闻所知全盘托出:“我骗你作甚?黑子岭以前虽然荒芜,但从没听说过有妖怪山精,然而不知这几年是怎么了,常有人看到岭内有成群鬼怪出现,而且每当到了晚上更是妖风四起,群魔乱舞,村中老人们说黑子岭乃是通往地府之路,并呼之为百鬼夜行,我有天夜晚砍柴晚了,不甚误闯入内,可亲眼见过鬼怪,若非当时跑得快,便如很多人那般回不来了。”
    话音落点,张二郎依旧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余长宁顿时露出兴趣盎然的模样:“对了张大哥,不知那些鬼怪长得是何等摸样?说出来让我见识一番如何?”
    闻言,张二郎脸膛倒是一红,讪讪笑道:“那晚天色太暗,加之我又惊慌逃命,倒也没看清具体的模样,总之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
    “啊,真是太有趣了,不知你明日可否带我去黑子岭见识一番呢?”
    “不行不行,因这几年经常有人失踪,所以官府已在通向黑子岭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关卡,官兵们日夜皆在把守,根本无从入内。”
    余长宁闻言大感奇怪,问道:“官府竟如此好心派人日夜把守?”
    张二郎点头道:“当然,所以公子你想进去一定不容易。”
    余长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剑眉皱得却是更紧了。
    暮霭沉沉,一片村落出现在了山坳深处,炊烟袅袅,牛哞声声,一副桃花源般的宁静风光。
    余长宁两人跟着张二郎进了村落,顺着狭窄的碎石小径走到一座茅房前,张二郎停下脚步笑着指点道:“陈公子,这便是我家,请进。”
    主人如此盛情,余长宁急忙拱了拱手,跟随他走进了院内。
    院子里一个白发老妪正在用竹条编织竹篮,见到张二郎带着客人进来,立即站起惊疑不定地问道:“二郎,这两位是……”
    “娘,他们是在深山中迷路的客人,想来我们家借宿一晚。”张二郎边说边将肩上挑着的柴薪放在了墙角,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道:“陈公子,你们先在院里坐一下,我去给你们沏茶。”说罢,转身进了茅屋。
    余长宁四顾一圈,看到院里有几个圆墩,走上前去落座笑道:“大娘,家中只有你与张大哥两人?”
    老妪笑呵呵地开口道:“还有二郎他爹哩,哎,说起来现在也该回来了。”
    此刻二郎捧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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