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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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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竞瑶噗的笑出声来,还没见这沉稳寡淡的宁王这般痴过。不过他这忧心总让她觉得哪不对,余竞瑶忖度着,突然反应过来,他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想这几日她一直梦到自己穿越前的日子,昨个还梦到自己挺着肚子去见爸妈,他二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可笑着笑着便哭了,接着三人抱头痛哭,哭得昏天暗地,泪眼模糊,揩尽了泪水,眼前却是茫茫一片,一个人都没有了……余竞瑶以为自己把曾经都放下了,可梦里依旧会出现,尤其月份深了,梦得更多。
  “殿下,我夜里可说了什么?”这说梦话的毛病,真是想改都不知如何下手。
  沈彦钦看着她,温情似水地在眸中涌动,脉脉的,恨不能把她溺在里面,让她困了住才好。连续几夜,她埋在自己的怀里,颦眉忧伤,喃喃地唤着谁,一句句的“我想你们”“让我回去”“我要回家”听得沈彦钦心疼得紧,他知道她说的“家”绝不是晋国公府,他思念的人也不是晋国公夫妇,因为她说过,“我不是余竞瑶。”
  “说了啊,你梦里总是埋怨我对你不好。”沈彦钦笑了,“我若不看紧了你,你哪日不满意,跑了怎么办?”
  余竞瑶心灌了蜜似的,眨了眨眼,长睫跳动,撩得人心颤。她粉颊愈深,成了诱人的绯色,映着微挑的朱唇,清媚一笑,道,“我哪都不去,你赶都赶不走我。”说着,双手环住了他的颈脖,轻轻地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趁着他还怔愣着,柔声娇语道,“我有话想和殿下说……”
  “王爷。”金童在门外唤了一声,把二人打断了。沈彦钦让他进来,金童应道,
  “府中来客了,是衡南王郡主……”
  正堂中,余竞瑶泰然端坐,望着手中的茶盏上,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而沈彦钦则捏着几案上的一只双耳青玉杯,指腹在杯身的“寿”字上摩挲,目光淡淡地落在旁侧的妻子身上,好似在赏着美景一般,谁人也没把郡主放在眼中。
  如何把她放在眼中,若非冲着她衡南王郡主的身份,只怕这宁王府的大门她都迈不进来。对她,二人已算宽容了。
  赵珏倒也不是糊涂人,知道自己做的事瞒不住,也没指望他二人能好颜相待,不过毕竟毕竟自己帮了沈彦钦,曾经的誓言,他总不会说扔就扔了吧。
  她望着漠然的二人,牵了牵唇角,“我想和宁王单独谈谈。”
  “你别得寸进尺。”
  沈彦钦话一出口,赵珏和余竞瑶皆是愕然一惊,这么失礼的话,怎么都不敢相信是从一向谨慎稳重的宁王口里说出的。
  赵珏心里准备是做足了的,这影响不了她什么,她莞尔一笑,眼神依旧是干净明艳。
  “既然宁王不避王妃,那我也没什么顾忌了。高阳王这事,总归是我衡南王府帮了殿下,曾经的誓言,宁王总不会忘了吧。”
  沈彦钦合拢手指,握紧了玉杯,冷笑一声。“自然不会忘,不过我也可以选择做或不做。”
  “无所谓,只要宁王不食言便好。”赵珏带着自信,盯紧了沈彦钦,随即笑了笑,看了余竞瑶一眼,便告辞了。
  赵珏一走,余竞瑶看着沈彦钦,还未待她开口询问,他笑了,问道,“王妃不会怨我吧?”
  这反客为主,倒让余竞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淡淡一笑。沈彦钦放下手里的玉杯,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此刻,笑意已退,他脸色凝重下来,眉宇间拢出了一个浅浅的川字,坚定且小心翼翼。
  “高阳王和睿王的秘密,的确是衡南王府透露出的,为此,我答应为衡南王做一件事,但是何事未定。赵珏今日是来给我提个醒的。”
  果然不管曾经还是这一世,他都离不了衡南王的帮助。余竞瑶漠然点了点头,沈彦钦瞧她神情低落,把她的手拉在胸口。“我知道你会怨我,毕竟睿王是你的亲人,而且赵珏曾经所为,我也恨得紧。不过这一次,高阳王是真的留不得了,江州和曾经的越国仅一江之隔,曾经的都城叶城屡受高阳王侵扰,大有吞并之势。虽说叶城如今也是大魏的疆土,可一旦为高阳王所用,越国曾经的那些旧势,定会被他挖掘出来,不复存在。我不能眼看着仅存的母氏一族遭此难。”
  余竞瑶叹了一声,抽出手来,望着神色焦灼的夫君,手指疼惜沿着他俊朗的脸颊划过,最后停在下颌,笑着点了点,却被沈彦钦一把握了住。
  “我何尝怨你了。他是我亲人,你就不是吗?对我来说,谁更重要你不清楚?至于赵珏……”余竞瑶难为情道,“我只是有那么些妒忌心罢了。”
  “你何来的妒忌啊?”沈彦钦迷惑,苦笑感喟道。赵珏对自己有情沈彦钦有感觉,可是自己的态度余竞瑶还不明白吗?
  怎能不妒忌,同样有位高权重的父亲,衡南王能够助沈彦钦一臂之力,自己的父亲……余竞瑶甚至不敢想象,那可是带着军队灭了越国的仇人。
  “嗯,衡南王对你总归是有利的。”
  沈彦钦有点懂了,安慰着,“你心思太多了,衡南王,只能是对手。”说罢,揽过妻子的肩,深深吻在了她的额上。对衡南王,他不会食言,不过此事一过,二人两清,他做出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怪不得他无情了。
  余竞瑶关心的哪里是衡南王,她关心的是晋国公府。她如今是在努力地为晋国公府赎罪,只是不知道二者果真到了对峙的那一刻,自己该作何选择。
  算了,到了那一日再说吧。余竞瑶叹了一声,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沈彦钦,柔声道,“殿下可要用晚膳了,我让霁颜做了你爱吃的八宝肉圆。”
  ……
  “到头来还是没算过他。”贵妃椅在凭几上叹了一声。“从竞瑶嫁他那日开始,就该料到。”
  “这和竞瑶嫁她无关。”晋国公沉声道了一句。贵妃眼神轻瞟,在他脸上转了一转,瞧出他眉头锁得紧,于是雍然笑道,“兄长多虑了,我没说和她有关,怪我口不择言了。”
  晋国公未语,捡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望着那浓酽的茶汁,目光意味深长。见他不语,贵妃续言道,“如今他这地位,可丝毫不比当初的太子差。尤其此次封禅归来,连陛下对他的态度都有所改观,如此下去,这东宫之位还不知落入谁手呢。”
  晋国公依旧不搭话,恍若没听到似的。贵妃急了,坐直了身子,“兄长就不担忧吗?若是他继了位,你可想过这后果?他可还容得下睿王,容得下余氏一族?”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有挨回了凭几上,寒声道,“可也是,他是你女婿啊。不过兄长真的以为有竞瑶在,这债便能一笔勾销?”
  “陛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宁王打得出亲情牌,陛下未尝不能呢?他们可是父亲,一样的心性。”晋国公镇定地望着贵妃,“即便他是我女婿,我也不会放弃睿王,贵妃不必担心我,我比你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我自然不担心兄长,我担心的是宁王妃。”
  晋国公不解,诧异道,“竞瑶?与她有何干系?”
  “怕兄长舍不得竞瑶啊。”贵妃目光在晋国公脸上扫着,探视着他细微的表情。自从余竞瑶有孕开始,晋国公对沈彦钦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尤其是余靖添,和宁王走动越来越勤,而沈彦钦对晋国公府除了恭敬,竟没有一丝抵触之情,种种迹象,让贵妃不得不忧。
  宁王宠妻,京中谁人不知,就说王妃不孕的事,曾闹到宫里,这事她多少有耳闻。可这位宁王,不要说侧妃侍妾,连个通房都不设,宁顶着无后的压力,也不肯亏待余竞瑶。为了她太子都打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好歹是个皇子,晋国公曾多次恶语相向,无礼相待,他可恨过?没有,为了余竞瑶,竟连一点怨都没有,谁知道这日后,晋国公会不会为了女儿被他感化,外甥再亲,亲不过女儿。
  晋国公明白贵妃的忧虑,其实没有必要,他和宁王注定走不到一起。从宁王露出夺嫡端倪开始,他就明白,沈彦钦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世,包括晋国公围剿越国的事。君命如天,虽然自己也是奉命而行,但事实就是事实,越国的确灭在他手中。
  出于私心,他不会支持宁王,相反他会和他一斗到底,若是胜了,全家自然得保。但如果真的有败阵的那一日,他也不会逃避责任,因果报应,该来的总会来。不过唯一让他安心的是,沈彦钦对女儿是情义深切,知道这一点,即便败了也了无牵挂了。
  晋国公没在和贵妃继续聊下去,匆匆离宫,回了晋国公府。
  一入了府,晋国公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也许是年岁大了,他一个豪气旷达的将军,竟也情凄感伤起来,思念女儿,回忆她儿时的点点滴滴,哀然叹了口气。这结果不管是胜,还是败,最终受伤的都是余竞瑶,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夫君,哪一个都不忍心啊。
  “夫人呢?”晋国公问了一声门外的小婢。
  “夫人在后院。”小婢恭谨应道。
  “去和夫人说一声,让她去宁王府瞧瞧王妃去。”

☆、第82章 互诉衷肠

  夕阳西斜的时候,晋国公夫人到了。余竞瑶正和沈彦钦用晚膳; 听闻母亲来了; 赶忙出门去迎,还没到门厅; 就瞧着母亲喜盈盈对着她笑; 唤她小心着点。
  她搀着母亲; 沈彦钦在身后虚扶着她,三人小心翼翼地入了正堂。
  “母亲怎么这么晚来了; 可是府中出了何事?”余竞瑶心不免突突跳了起来。
  母亲赶忙摆了摆手,“府里没事,你且放心。”说着从随行的小婢那接过一只珊瑚红漆盒递给了女儿。余竞瑶不解,看了看沈彦钦,打了开。是一对灿灿的小金锁,雕花繁琐精致,小篆的长命百岁清晰可见,不过瞧上去不似新的。
  “母亲这么晚来; 就是为了送这个?”余竞瑶诧异,“再说孩子还没生呢,早了点吧。”
  “看看; 我就说这由头不行吧; 他还偏不信。”母亲摇着头; 哭笑不得的。“是你父亲,分明是想女儿了,偏自己不肯来; 拿了这对金锁让我当由头来瞧瞧你,改天都不成。”
  母亲是当笑话讲的,余竞瑶心里的酸意一直冲上了鼻子,她低头偷偷吸了吸,娇声道,“来就来吗,非碍着这面子。”说着,她抚摸着小金锁,这也是父亲的心意。
  余竞瑶感伤动情,母亲也长舒了口气,温柔道,“他是想你了,不然也不会把这对金锁寻出来。”见女儿惊讶地看着自己,她不解道,“这是你小时候带的啊,你不记得了?你父亲一直藏着。”
  余竞瑶哪里记得,看着那金锁,心更难过了。原来晋国公这般爱女啊,果真和传言无异。可今儿又是怎么了?他就突然思念女儿了?
  “父亲最近可好?”余竞瑶问道。
  母亲点了点头,脸色却不由得黯了些。“看着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话少了些。毕竟年纪大了,许精神也没那么足了。不过一切都好。”
  话少了,是为睿王忧心吧。余竞瑶偏头看了看沈彦钦,他明白,抚了抚她的背安慰她。
  这一时,堂中沉寂无声,沉默了许久。母亲笑了,拉着余竞瑶的手道,“你可知,你嫂嫂有孕了。”
  “真的?”余竞瑶的哀愁一瞬间被扫尽,双眸登时亮了起来,“几时的事?”
  “两月有余了。”母亲笑着回应。
  两个多月了,那岂不是新婚便有了,感情还真是好啊。余竞瑶忍不住笑了,“这回母亲可是真真切切要当祖母了。”
  “她那个还早,我倒是盼着你这个呢。”她打量着余竞瑶的隆起的小腹,比起上次见面,好像又大了些。“你可都好?”
  “好着呢。最近胃口特别好,容易饿,可每次又吃不多,于是便三餐改四餐,四餐变五餐,总之我一天都在吃。”说着她看了看沈彦钦,沈彦钦也笑了,满眼宠溺道,“能吃就好,我巴不得你吃得胖一些。”
  “可胖不得了,不然孩子长得太快,生产起来就难了……”母亲本是笑着,好意提醒,可一提到这,神情哀婉起来。她是想到余竞瑶曾经的嫂嫂,余靖添的先妻了。余靖添的第一任妻子便是难产,情急之下,嫂嫂选择保孩子,可哥哥却选了保大人。孩子没了,劫后余生的嫂嫂本就身虚体弱,再加之伤心过度,连月子都没熬过,也去了。
  见母亲想得出神,余竞瑶唤了她一声,说道,“我明个去看看嫂嫂吧。她此刻定是害喜害得厉害,我去瞧瞧她。”
  “你这身子行吗?”沈彦钦眉头皱了起来。母亲挑唇笑了,宁王果真守妻守得紧啊。
  “怎么不行了,你不在,我也没少了走。”余竞瑶反驳道。
  “我不在,你出门了?”
  “出了呀,不然憋在家里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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