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帝国雄风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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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的告示一贴出来整个临邛沸腾了各家作坊中的老师傅见了那优厚的待遇难免心动不少人纷纷抛弃了原来的东家跑到县衙报名。
一时间临邛的各家作坊中有经验的工人纷纷向东家递交辞呈各大作坊慌了神忙将工人的工钱向上调以此来留住这些工人也是从这时候起许多有眼光的商人开始注意到人才的重要性以及假如垄断人才将给自己带来的暴利比如卓张两家便开始下力气培养新的技术工人而由此引的影响甚至连李云也想不到最后竟然影响了整个大汉商业展的走向。&…bsp; 技术人才原料开始成为商人们重点关注的项目。
在短短的四天时间里李云就一共招到了二百多名技术精湛的各行各业人员这些人不仅有临邛本地人更有从邻近县听到消息跑来的技术人才。不过在这其中农业和冶炼型人才占了绝大多数另外还有三十来名木匠十多名陶瓷匠以及七名李云最想招到的造纸人才。更有数名炼丹方士被入选李云希望靠他们的手可以先一步将火药弄出来虽然李云知道黑火药的威力不大但是至少黑火药可以用来当恐吓品试想一下假如两军对阵一方在关键时刻忽然引爆大量出巨响的火药纵使不能杀敌至少也可在心理上狠狠的打击对方甚至可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更何况大汉的主要敌人是纯骑兵作战的草原民族而火药爆炸出的巨响无疑是可有效惊吓对方马匹扰乱敌人攻击秩序的不二良器!
李云花了大半天时间将这些招徕来的技术人员各自分好工。
农民主要负责实验性的种植李云带回来的棉花葡萄并且摸索出类似代田法的耕作技术李云和他们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现代的农业技术譬如多打牲畜的肥料到地里做底肥等又分给他们几十顷属于不可耕的废地嘱咐他们务必先施肥。
所谓不可耕之地这种土地一般属于农民的废弃地这些土地由于靠近大道或者肥力不足所以产量极为低下没有农民愿意在那些土地上耕作所以大汉律也有明文规定不可耕之地经核实后可不收取任何赋税。
但是这些常人眼中的废地在李云眼中却是完全可以改造成良田的好地因为大汉现在还未有人知道应该将牲畜的粪便做底肥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废地和每三年一次的休耕这在李云看来实在是大大的划不俩且不说废地单是土地大面积的休耕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所以他迫切的希望改变这个局面但是强迫农民用底肥显然是极不可取的做法这样做只会引来传统势力的抗拒强迫永远也不如引导李云希望这些招徕来的人成为榜样将这个技术传播到大汉的各地这样一来每年粮食的产量就至少可提高三成到一半足可应付未来百余年人口爆涨所带来的粮食危机。
而冶炼工人自然是被全部分配到兵器监李云更投下十万余钱的巨资扩大兵器监的规模并增加了好几口冶炼炉李云不是冶金业毕业的所以他也只能做到这么多尽量为冶金科技的展提供良好的环境其他的也只能靠这些技术精湛的工人来努力了。
那十多名陶瓷匠则是承担起了烧制出水泥和新式瓷器的重任水泥很好办大汉现在的瓷器在李云看来太过原始了李云希望至少可烧出成熟的青瓷来这样单单是靠卖青瓷临邛人就可大赚一笔。
至于那些方士和有造纸技术的人才则是李云亲自带队李云想自己亲手制造出历史上第一张白纸第一份黑火药这个荣耀他当然不会放过。
第十一节 双雄会
长安的七月雨有些小阴沉沉的天空上始终郁积着一片厚厚的乌云公孙弘抬起他那有些苍老的脸望了望天空不禁有些感叹命运对他的不公。
公孙弘乃字川国薛地人年少的时候家境贫寒连生活都难以维持那时候他靠着放牧些家猪过日子。
后来他走运的得到家乡一名朋友的举荐得以到薛县当任狱吏一职可是奈何他自小学识微薄不懂法令不久就因为犯罪而被免职。
旁人若是遭了这般变故不说自暴自弃怎么着也会再无心思向官可他公孙弘不是这样的人知耻而后勇是所谓真大夫也!秉承着这样的信念当时年轻的公孙弘毅然在麓台村苦攻学识四十岁那年更拜入当世大儒胡母子门下学习《春秋公羊传》。
几年后得到老师的赞许而出师公孙弘至今依然记得当时他的豪情壮志他立志要用自己的所学来为儒家争取地位。
可是十多年下来他不得不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头方才他冒雨去魏其侯窦婴府上自荐因他早听说当朝三公之大将军窦婴素喜儒家可是他信心满怀的去却连门都进不了魏其侯的下人听说他是一名儒者之后立即就将大门关了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你还是去读读黄老之学再来吧!”
为何为官之路会如此的坎坷哩?公孙弘摇摇头摸摸了怀中的盘缠只剩下不到三百钱了倘若在这些钱花完前他依然不能找到一名肯赏识他的贵人那么毫无疑问他不得不再次踏上回家的道路。
可公孙弘不甘心他已是第四次来长安每一次他的运气都很不好特别是前年那年他刚来长安恰好就碰上了太后对儒家大雷霆长安城中所有的儒家学者具被扫地出门他自然只得收拾包袱打道回府。
可是这次他已决定不再回去因他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人道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他已不能再等下去否则到他死亡的那天他也无可能完成光大儒学的志愿。
公孙弘走到一家酒肆中叫上一壶浊酒两份小菜一边吃一边听着这酒肆中客人的谈话他希望可以从中听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跪坐在公孙弘对面饮酒的是几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看年纪不过十五六他们今天显然兴致很浓几人一边对饮一边说着话。
公孙弘只听得一人道:“杨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可再见我等兄弟今日就敬兄一杯愿兄学业有成早日飞黄腾达那时可勿要忘记了今日我等的兄弟之情朋友之谊!”
另一人道:“是极杨兄真是好福气生在那临邛可得到李云李大人的亲自教导我等羡煞不已啊!”
而很显然是今日的主角的那名少年却道:“张兄范兄二位兄长如此抬举小弟小弟实在惭愧!”
那几人起哄道:“杨兄现在长安谁人不知李云大人圣眷正浓又有太子照拂杨兄拜入李云大人门下自然也就是上了升官的捷径杨兄却还在谦虚要不杨兄你我换换如何?”
那杨姓少年晒道:“别的东西小弟或许会答应但是这个机会嘛可遇而不可求纵使千金亦不可换之!”
那杨姓少年是临邛城南杨家的独子今次来长安本是见他那嫁与长安勋贵的姐姐因此也结识了这些长安城中的公子哥却不想还未玩出兴致他父亲就急书于他令他快快回家说是临邛县令李云已答应收他为弟子。
本来一个小小的县令是怎么也入不了他那姐夫的眼睛可是李云却又不同现在长安的勋贵谁人不知这李云正是棘手可热不仅仅得到天子的赞许太子的欢心就连魏其侯也认之为义侄当真是红的紫因此见信后立刻就将正在长安嬉戏的小舅子拉回来着他立刻准备好回临邛。
可他到底是少年心性一时忍不住偷偷跑出来在伙伴面前炫耀而知道了此事原委的少年自然是立刻就起哄要他请客于是就有了酒肆中的一幕。
公孙弘听了这些少年的话语心头剧动他们说的临邛县令李云到底是何许人也公孙弘并不清楚毕竟他只是一个游离在政治决策圈之外的人对于圈内的事情并不清楚。
可他很奇怪因为一个县令收弟子这并未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些少年却比拜了一个有名的学者为师还高兴。
公孙弘当下心头就冒火想他公孙弘苦读儒学经典数十年论学问当今之世也就唯有广川董仲舒可在《春秋公羊传》的造诣上远胜于他其余人哪会放在他眼中。可如今他却依然没有半个追随者而广川董仲舒的弟子却早过百人之众如今在这酒肆中更是听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令也可引来这些少年的崇拜人人似乎都想拜他门下。
公孙弘并非是心胸狭隘的人可是任谁到了六十花甲苦读半辈子学识却无一人赏识他的才华心理都难免扭曲。
公孙弘压下心中怒火他本就是极为善变之人多年来的磨砺将他性格磨的极为圆滑。他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问那名杨姓少年道:“这位小哥老汉我糊涂问一下那名县令李大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是当世文豪还是贵胄之后?”
其实公孙弘虽已经年有六十却依然非常健壮有些苍老的脸也难以遮掩他年轻时的英俊面容生的精神非常令人一看便知是那种具备着慈和魅力的老人。
那少年看了看这个看上去很慈祥的老者依照礼节施了个礼道:“老大人这李云大人可是当今天子都赞许过的才子他那句‘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更是无人不知啊!”说罢他又自顾自的去和同伴说话。
公孙弘却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付了酒钱他迈动自己的大腿沿着长安的街头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以人为镜?以人为镜?想不到我公孙弘苦读儒学这么多年却还不及一个后生晚辈也罢李云李子全就让我公孙弘来试试你的斤两好了!”
这一刻公孙弘战意充沛他只想找到那李云好好的和他辩论一场倘若可辩倒李云那么他公孙弘的大名岂不是可令天子知道到那时候他再入主内阁抢在董仲舒之前将光大儒学那么他公孙弘的名字也必定可和孔孟一般响亮。
雨慢慢的打起来公孙弘将手伸向包袱想要拿出蓑衣戴上一辆马车从后面驶来停在公孙弘身边公孙弘转过头去晒笑一声道:“仲舒兄你也来长安了?”
马车中人在两名年轻的弟子的搀扶下冒着雨走出来道:“次卿兄四年不见兄还是风采依旧啊!”
在雨中那人的面容渐渐清晰他年纪与公孙弘相差不大可是皮肤很白可见保养的很好身上却穿着很朴素的布衣这意味着他生活过的很节俭。
他推开弟子的搀扶向公孙弘伸出手道:“次卿兄四年前你我在长安相识我还记得那时候的约定兄还记得否?”
公孙弘看了看他伸过来的大手却没有搭理来人与他很熟应该说是志同道合之人本来对于儒家学者即使是端木派的人他公孙弘也很有好感可是对眼前这名全大汉都有名气的大儒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好感。
公孙弘想这大概是同行相嫉的原因吧!
因为来人正是在世上对《春秋公羊传》最具权威的学者广川大儒董仲舒同是这世上对《春秋公羊传》有着深深了解的两人本因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公孙弘也不知道为何会展到今天这连见面都不想的地步。
这大概是因为对《春秋公羊传》的了解吧!公孙弘叹了口气想道因为只有真正了解《春秋公羊传》的人才会懂得这些因为《春秋公羊传》其实根本就不是儒学它记载的事情和想要说明的道理压根就是一本披着儒学外衣的黄老之学!
公孙弘敢用人头担保真正的《春秋》根本就不是他所学的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这个事实那么也就等于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董仲舒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也只有他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一山不容二虎两人俱是这世上研究《春秋公羊传》的翘楚但是能留名青史争取将儒学的地位提高的名额却只有一个所以在这条竞争道路上不是他消失就是公孙弘失败不会再有第三个选择。
董仲舒极为优雅的收起自己的手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对了次卿兄弟要去临邛见那县令李云不知兄意欲何方?”
公孙弘淡淡的道:“我也正要去临邛!”
“呵呵!”董仲舒笑了他很有气度的登上马车回望着公孙弘道:“那么次卿兄要不要和弟一起去哩?”
公孙弘戴上蓑衣一言不的从董仲舒的马车边走过他用他的行动告诉董仲舒他不会放弃!
董仲舒看着公孙弘远去的身影摇摇头道:“次卿啊次卿你终归还是不如我!”
旁边的弟子恭敬的问道:“老师此人是何来头?”
董仲舒舒服的靠到马车的坐位上不经意的道:“字川公孙弘!”
“哦!”弟子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怪不得这样大的脾气。对前面的车夫道:“去客栈明日雨停再走!”
车夫答应一声正要赶车董仲舒却摇头道:“直接出城直奔临邛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输谁嬴次卿啊你算上这次应是第五次和我交手希望你不要再败于我!”
第十二节 第一张纸、东方朔
这日艳阳高照八月初头的阳光很是火辣人们纷纷躲进屋子里纳凉摇着芭蕉叶在这火热的天气即使是最辛勤的农民也无法继续工作。
李云却闲不下来他得趁着这难得的几日放晴尽快将白纸弄出来。
其实此时大汉已经有非常原始的纸张李云也见过不过那些纸张太过粗糙纸质黄而且一遇潮就很容易腐烂。
而这些纸张的制作价格却极为高昂因为最初的纸张是丝絮在水中打击而停留在凉席上的薄片人们把这种纸称为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