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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阿南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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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手险些落下马来。云镜南不顾自己面前的敌人,先将袭击同伴的金甲骑士击下马去,随着肩上剧痛,肩甲被正面的对手一矛戳落。

    那名同伴的战马本跪在地上,奋力一挺,重新站起,两骑并肩而立。

    “我们必胜!”云镜南鼓励道。

    “嗯,谢谢你。”同伴的声音很低。

    “冲啊!”

    好象又冲锋了两次,云镜南和同伴将最后一名对手也合力戳倒。

    掌声雷动!两名幸存的银甲骑士成为全场的焦点。

    “让我们来看看真正的骑士!”大公爵犁师笑吟吟地在看台上站起身来,“请二位摘下头盔。”

    (《阿南回忆录》中有以下一段文字:“关于频频采取爬窗这种运动形态,我进行了一些思考。归根结底,是由行动者的弱势地位所造成的——当然,我指的是逃逸性爬窗。自377年之后,我逐渐摒弃了这种运动方式。”)
第一集 世元377年·固邦之战 第五章 得宠
    众人瞩目之下,云镜南身边的同伴揭下头盔,满头长发迎风一抖,露出俏丽脸庞。

    花香四散,艳惊四座。

    短暂的寂静。

    “忆灵公主!”

    “竟然是忆灵公主!”

    贯甲持矛的忆灵公主显出另一番绝世风采,她向主座拱手道:“忆灵见过皇太后,见过大公爵。”

    犁师纵声长笑,站起身来,道:“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走下石阶,持握女儿的双手,转对众宾客道:“老一辈的朋友都知道,我这女儿,长得与亡妻一模一样。如果说,过去我看着她,还只是追思亡妻。那么现在,我为我的女儿自豪!”

    四周赞叹声起,包括犁师的政敌。

    犁师转对云镜南道:“请这位骑士也揭下头盔!”

    云镜南只有摘下头盔,周围人群中亦发出赞叹声。

    两个银甲骑士站在一起,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忆灵看到云镜南,“咦”了一声。而人群中的林如心父子则暗叫“糟糕”。

    只听主座上皇太后赞道:“好一个英俊威武的年轻人!刚才,你在比赛中的表现机智勇猛,依照赛前的约定,将授予你子爵爵位!”

    云镜南眼角望向林跃,见他不动声色,心中松了一口气,便要上前谢恩。

    一人突然越众而出,向皇太后禀道:“此人不可封爵!”那人大腹便便,嘴上两弯细须,正是侯爵葛台。

    犁师的脸色立时有些不快,葛台是他的政敌。红雪带着两个平民骑士,来到犁师身边,低声禀报。犁师眉头微拧。

    只听皇太后问道:“侯爵,为何不能封爵?”

    葛台抬眼斜睨云镜南,道:“这个年轻人,曾于几天前贿赂重臣之子谋求爵位。至于受贿人是谁,我想还是不说为妙。”

    犁师当即大怒,目光直逼云镜南,沉声道:“是这样吗?”

    云镜南只觉到一股无形巨压,竟有些腿软,全靠铁桶一般的骑士盔甲撑住。他知犁师身为兰顿第一权臣,十多年前的兰顿第一高手,气势极重,心中暗道:“天亡我也!但能不牵连林跃就好了。”

    决心下定,他目光亦回视犁天,镇静地应道:“是。”

    犁师也诧异于云镜南的定力,当下两人凝目而视,在场众人鸦雀无声。

    犁师杀气已现,一阵风掠过,火红的枫叶如雨飘下。

    天气很冷,云镜南额上却淌下一颗汗珠。

    “不会的。”忆灵公主一声娇吒打破了僵局。

    犁师转头问道:“什么不会?”只见忆灵凝眸看着云镜南,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好人,却又答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曾贿赂!”又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正是林跃。云镜南吃了一惊。

    只见林跃对葛台道:“侯爵口中所说的重臣之子,大概就是我吧?”

    “林公子倒也爽快!”

    林跃不理葛台的讥讽,转对犁师道:“大公爵,你上周委托白瑞德拍卖行拍卖海心钻戒。这枚钻戒,是大公为激励国民士气而捐出。我心慕大义,本来势在必得,想将此戒送还给忆灵公主。”

    他的目光转向云镜南,继续道:“想不到钻戒被这位莫南先生以九千金拍得。当我向他示明意图,他二话不说,无偿将此戒赠送予我。”

    四周议论声起,忆灵公主望着云镜南,更增好奇。

    “当时,这位莫南先生说,他不惜巨资拍得此戒,只是不想让它落入屑小之手。”林跃声情并茂,又转对皇太后道,“请问,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人,是否会做行贿之事呢?”

    犁师的神情缓和下来,忆灵公主则向云镜南嫣南一笑。云镜南被林跃解围,悬起的心落回实地。

    只听葛台辩道:“林公子,你替这位莫南先生办理爵位之事,总是实情吧?”

    林跃一时无语以对,云镜南暗骂:“你这个老家伙,刚才没一棒子打死我,现在就更别想了。”

    他向皇太后和犁天行礼,昂然道:“正是,我因海心钻戒之事结识了林公子。本想请他帮忙,以完成家父的封爵遗愿。但是,思前想后,终觉不妥。于是冒死混入骑士赛,想凭实力得到爵位。莫南搅乱比赛,罪该万死,请皇太后和大公处罚。”

    这一下,一石二鸟,云镜南将混入骑士赛之事也一并搪塞干净。

    只听皇太后对犁师道:“大公,莫南这件事虽稍触法规,但仍不失为一段美谈。我看,这个子爵,还是要封的。”

    犁师本就不愿让葛台等政敌占上风,于是颔首同意。

    “奉皇太后谕,封莫南为子爵!”

    一场让云镜南心惊肉跳的风波,终于过去。

    ※※※

    忆灵公主显得特别高兴,凑过来问云镜南道:“莫南……”

    “公主叫我阿南好了!”

    “好啊,你叫我阿灵就好了!”

    两人在骑士赛中并肩作战,滋生了微妙的情感。

    “阿南,你那天在女奴市场,对那个爱咬人的神族美女说了什么?我很好奇啊,一句话就让她安静下来了。”

    “呵呵,不好说。”

    “说嘛!”

    “我会咒语。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咒语?说句给我听。”

    “这个,不大好吧!”

    “说啊,小声说。”忆灵将头贴近。

    “阿灵,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云镜南在她耳边道。

    “呵呵,真老套。”忆灵咯咯娇笑。

    “笑什么呢?”林跃来到二人身边,发现云镜南小臂上渗出红血,“阿南,你受伤了?”

    云镜南低头一看,才知是那日被水裳咬出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又破皮了。他将袖口扯平,上面赫然是两排牙印,又齐又密,于是笑道:“这个嘛,阿灵知道的。”

    忆灵低头一看,便明白过来,随即又是一阵娇笑。

    林跃看着二人相视而笑,心中一阵抽痛。

    ……

    望着云镜南离开大公爵府的背影,忆灵竟有些留恋。云镜南那句老套的“咒语”,却偏偏让她心绪不定,“我真的中了他的咒语?”

    ※※※

    云镜南脱出险境,心头也是盆盆乱跳,与林跃并骑行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想起骑士的强悍,他仍心有余悸,明镇王朝普通骑兵的战斗力远逊于骑士。

    林跃一直低着头,突然道:“阿南,看得出忆灵她喜欢你。”

    “是吗?我也挺喜欢她的。”云镜南故作轻松。

    林跃强作笑颜道:“她那样的女孩,谁见了不爱?”他在马上拍拍云镜南的肩膀,道:“除了她父亲和皇太后,没有人能叫她阿灵的。你很有魅力,我心服口服。这是真心话,我从来不骗朋友的。”

    云镜南有些感动,他心里其实想说“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但若说出来,反而会让林跃觉得亵渎了忆灵公主。

    林跃一夹马腹,驰到云镜南马前,凝视他道:“但是,如果你有一天辜负了公主,我林跃发誓要杀了你。”话毕猛抽一鞭,向伯爵府而去。

    云镜南此时的心情,就如同他自己做的浓汤,什么味都有。他苦笑着摇摇头,缓缓跟上。

    回到伯爵府中,林如心尚未回来,林跃已回房。云镜南参加了一场骑士赛,有些疲乏,便也回房休息,顺便将臂上咬痕包扎一下。

    “主人!”

    “阿南!”

    德德和水裳钻进房来。

    德德开心地道:“主人,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子爵了,我们要发达了。”

    水裳却没有德德那么高兴。

    云镜南心下明白,对水裳正色道:“水裳,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顺手将她柔软小手握住,揩了点油。

    水裳用力点了点,感激地反握住云镜南的手。

    “唉哟!”

    “怎么了?”

    “水裳,放手,你抓到伤口上了!”

    “对不起,阿南。现在怎么办?我去拿绷带。”

    “不用了,听说神族女孩的唾液可以治。”

    “扑扑。”

    “水裳,住口!不是这样吐上去的!”

    ※※※

    自骑士赛上,皇太后当场策封云镜南爵位,犁师的《晋爵法》便等同于被皇室默许了。鹰派政治势力占了上风。

    以两位公爵为首的鸽派不甘服输,通过各种途径反击。

    按《晋爵法》的原意,是要给所有人得到爵位的希望,并以此配合新人头税,一诱一逼,从而保证战时兵员。

    “想想吧,那些乡巴佬刚从牛棚里出来,抖抖身上的牛粪,便和我们一起参加鸡尾酒会。”

    “是啊,昨天我刚鞭挞过的奴隶,明天就摇身一变,成为享有初夜权的领主,这谁受得了?”

    顽固的鸽派反对力量不可小视,经过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晋爵法》被打折了。

    奴隶被拦在晋爵权利之外,骑士赛胜者晋爵的制度也被修改,比赛的次数减少,可享受晋爵的名次被提高。战功成为平民晋爵的主要途径。

    当然,国家财政的现状只能供给各种宴会和修建园林,绝没有余钱去打战。“没有钱打战,《晋爵法》也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

    林跃自骑士赛后,与云镜南的交谈渐少。倒是林如心对云镜南赞赏有加,饶是如此,云镜南总是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忆灵公主来找他的时候。

    正在此时,宫中的一次传唤改变了云镜南暂时无所事事的生活。

    “皇帝陛下召见!”

    云镜南匆匆忙忙地穿上子爵的服饰,随内侍入宫。虽然不知道传唤所为何事,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到兰顿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我在王朝都未受过这种礼遇呢!”云镜南愤愤地想。

    接见地竟不是御书房,而是后宫。

    慈祥的皇太后端坐,她身边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皮肤白晰,一脸稚气,长相伶俐可爱,应该就是现在的兰顿王。

    云镜南行礼完毕,垂首等候皇太后发话。

    “莫南子爵,你在骑士赛上的卓越表现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但如此,海心钻戒之事也表现了你对国家的忠诚。”皇太后道。

    “莫南对国家并无寸功,受太后如此高评更是愧不敢当!唯有以此自勉。”云镜南咬文嚼字地应答,舌头有些难受。

    皇太后点点头,显然认为这个子爵的回答相当得体,又道:“此次召你进宫,是为皇帝侍读之事。”一般皇帝是没有侍读的,只有幼年王储才有,但兰顿王年龄尚幼,自然另当别论。

    只听皇太后道:“我想,让莫南子爵陪伴皇帝,一是作为皇帝的骑士导师,二是将你从商各国的见闻也教授他。不知,莫南子爵意下如何?”

    云镜南大出意料,俯首道:“能为陛下待读,莫南深感荣幸!”

    能进入兰顿的皇宫,对探取情报来说,当然很荣幸。

    “你的商业地产不必挂心,皇室自会补偿。”皇太后想得很周到。

    云镜南的特长之一就是表忠心,反问道:“皇太后多虑了,难道作为国民,还有比效忠陛下更重要的事吗?”

    “皇帝,莫南子爵是个很优秀的人,你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年幼的兰顿王五世眯起眼睛看着云镜南,露出与其年龄不谐的表情。

    ※※※

    “子爵,母后为我找侍读,其实是为我找个老师。”兰顿王道,皇太后已不在身边。

    “哪里,莫南怎么能当陛下的老师?”

    “母后对你赞誉有加,说我可以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兰顿王停下脚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云镜南也不得不停下来,他的腰都快弯酸了,又不能居高临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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