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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阿南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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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花节射狐赛召开在即,各路名伶届时将到场助兴。”

    广告:“能射,才是男人——京城剑阁。”

    新闻:“军部某银龙骑将惊爆内幕,射狐赛前十者可获龙骑将殊荣。”

    新闻:“射狐赛场地昨已完工,五千禁军将保障赛事安全。”

    广告:“射她,射她,射她,射中她的心。——丘比特箭坊。”

    广告:“谁说女子不能射。——骑将武器,首推女子箭器箭服专卖。”

    ……

    王城笼罩在欢乐的人群和没有创意的广告中,等待着盛大射狐赛的开幕。

    那日在李城子面前提起父亲云武的事,云镜南有些后悔。多年以来,他一直牢记俞伯的临终遗言,对自己的身世只字未提,连铁西宁和古思都不知道。可一旦面对父亲当年的同僚,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云镜南啊云镜南,你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铁西宁为射狐赛的事终日奔忙,素筝公主也不见了踪迹,云镜南每日只在蓝磨坊打发时光,与舞娘们猜枚斗酒,好不容易盼到花节到来。
第二集 世元378年·太阳之乱 第15章 射狐2
    花节一早,云镜南和铁西宁来到城郊赛场,只见满目劲装,人潮如云。虽都是武装,但劲装与军装不同,商家在上面加了许多纹饰,看起来就如时装会一般。

    铁西宁一面看一面摇头:“服装倒是不错,不过这些弓箭都不实用。”

    云镜南笑道:“兴武风也不过是让国民重视骑射,再者军部也不会允许硬弓流入民间。”

    二人来到场台前,只见坐北朝南搭起一个彩棚,金带飘扬,那是为明镇皇及明恒等重臣专设的观赛台。

    罗蒙已远远地迎了上来,拱手道:“二位好啊!阿南,恭喜啊!”

    “同喜同喜!”云镜南亦拱手道。

    “真是的,老朋友了,还和我装懵。”罗蒙故作不快,一指北面彩棚,“你居然有幸入座彩棚,王朝的银龙骑将中,你可是独一份哦!也不知你给了明大人送了什么好处。”

    “你开什么玩笑?”云镜南做出一副“早已看穿你”的样子,对罗蒙笑道,“想整我啊,我才没那么笨呢!”

    铁西宁亦是不信,笑吟吟地拍着罗蒙肩膀道:“老罗,你要整人,恐怕还得和阿南学学。”

    罗蒙一下就跳起来了,叫道:“你们两个可不够厚道。花节里骗人要遭报应的!谁不知道是因为素筝公主的关系……”说到素筝公主,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云镜南和铁西宁发现他并不是开玩笑。

    “你自己去台前看看啊,末席上明明写着你的名字。”罗蒙也发现这两人真的不知情。

    云镜南来到台前,果见彩棚末席上放着个“云镜南”的牌子。再往里看去,除了上座留给皇帝皇后的座位外,都放着牌子,写着各人名讳。除了他自己的,还有明恒和李城子,以及军机、户部、刑部等几位大臣——他真的是台上唯一的银龙骑将。

    这下连铁西宁也纳闷了,诧异道:“阿南,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不会瞒着我吧?”

    云镜南有口说不清,只得道:“我什么时候瞒过兄弟?这事我可真不知道。”他左瞻右顾,终于看到个相熟的内侍,忙扯过一边问道:“小乙,这个牌子是不是放错了?”

    那张小乙本是素筝公主的心腹,见是云镜南,忙低声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过,这牌子是皇后临时加的。这两天公主不知怎么惹了皇上,被软禁在宫里……”

    云镜南探不出什么消息,只是确定了这牌子确实不是加错的。于是忐忑不安地在彩棚边呆着,等着射狐赛开场。

    彩棚入座的人中,第一个到的是明恒,他主管此次射狐赛,因此来得早些。

    明恒一见云镜南和铁西宁,便笑道:“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

    “我是陪着云将军的。”铁西宁道,他指指彩棚内的牌子,“明大人,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明恒一看牌子,吃了一惊,暗道:“不知是福是祸。”嘴上却笑道:“自然不会是坏事,来,云将军,一齐入座吧!”

    开赛前的每一分钟都好象被拉长了百十倍,云镜南如坐针毡。

    每个走入彩棚的人都奇怪地看一眼新贵,很多人的脑海里都还没有云镜南这个名字。李城子走上台时,连招呼都没打,只摇摇头便入座了。彩棚里能说上几句话的就只有明恒,但他和云镜南中间还隔着户部和财政两个无趣的大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百姓山呼之中,明镇皇和皇后双双入座,素筝公主还是没有出现。云镜南感觉到皇后一直在看自己,不时地与明镇皇嘀咕两句。但在这样盛大的公众场合,领袖们基本上都是神态端庄,云镜南也看不出什么来。

    参赛射手都已在场边等候,足有数千人之多。场地远处竖着九个彩靶,靶心上都绘着一个狐头,离彩棚约两百米远。五千禁军倒有一多半集中在彩棚附近。靶位距离如此之远,也是为了保障彩棚的安全。

    他心中正在寻思“这如何看得清爽”,内侍已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副兰顿产的望远镜。只听内侍在彩棚边宣布:“射狐赛开场,请银龙骑将云镜南开靶试箭!”

    “原来让我坐在彩棚里,是要我开靶啊!”云镜南放下心来,向明镇皇行礼下台,到靶前百米处取了弓箭、马匹。那弓比不上军中的硬弓,云镜南不敢造次,来到五十米远近,这才策马疾奔,手上连珠箭发。

    旁观人群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只见一人一骑泼风般从九靶前穿过。云镜南起手如电,已到场边将弓箭缴还内侍,随即下马回了彩棚。

    直到云镜南走上彩棚的梯子,数万人群才爆发出震天价的喝彩。九只箭全插在靶心中央的狐头上。

    一开场便博了个好彩,连李城子和明镇皇都露出笑脸来。皇后更是连连点头,嘉许道:“云将军真是少年俊杰,国之栋梁!”

    云镜南谦虚几句,暗叫惭愧:“如果弓拉满了,不一定能九箭全中。只是射射死靶,应个景罢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王城居民素来以京城人的身份为傲。是以关于京城军政要员的内幕传闻,那是京城人必修的功课,吹侃的资本。

    许多人并不知这个新贵的详细情况,便有消息灵通人士开始炫耀:“不知道了吧?这个云将军去年底在固邦,今年初在南袖,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

    另一个则道:“你知道什么?我那次亲眼看见素筝公主在大街上拧着他的耳朵,别提那亲热劲了,这云将军的背景可不一般。”

    数千射手列队进场,第一轮都是原地站射,不中狐头者便刷了下来。到第二轮时,只有五百来人。这五百人是象云镜南一般跑马轮射,一人三箭,照例是不中狐头者淘汰。这两轮要求都很低,只是一个初步筛选。

    到第三轮的五十人,便有些看头了。水准超过军中的普通箭手,有十余人可以当得上神射手的名头。虽比不上云镜南的神技,但都是些骑术射艺均臻上流的好手。

    到得下午三点,前十名已经决出。由这十名胜者上场表演射技,以判最后排名。

    彩棚前列着禁军骑兵的千人方阵,距狐靶又远,棚内众人都用望远镜观看比赛。只见十名射手卖弄骑射之技,回头望月,蹬里藏身,流星赶月,连珠箭……花样百出。云镜南看到这里,反而没了兴趣,这些射手此时多是卖弄,反而缺少了实战作用。

    但王城居民平时哪见过这样的射技,皆鼓掌喝彩。

    正在云镜南百无聊赖之时,一名射手突然纵马奔过九靶,起手如电,与云镜南先前一般,九箭连发连中。

    “哇”,全场惊叹,随即叫起好来。

    那射手在叫好声中,座骑不停,在原地绕个小圈,回身又是一个“三连珠”,仍是牢牢插在狐头上。之后一圈圈兜大,离靶心越来越远,每次驰到最远之处,便是连珠箭发。

    随着那射手圈子越兜越大,距离已过百米,仍是箭箭皆中。射狐赛至此到了高潮,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连云镜南都心中暗赞:“想不到市井之中,也有这样的神射!”

    他用望远镜看了看狐靶,暗吃一惊。那靶上之箭全都直没至羽,力量极足。再将镜筒跟上射手,见那射手又已跑了一圈,离靶已有百二十米距离。

    只听“呔”地一声娇喝,那射手突然将弓指向彩棚。云镜南在镜筒里看得真切,那明晃晃箭头正朝着自己,本待要躲闪,却莫名其妙地动不了分毫。
第二集 世元378年·太阳之乱 第15章 射狐3
    那射手一张脸大半被黑布蒙着,只露两只眼睛和鼻子以下的部分,那半张白晰脸庞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云镜南正是看到了酒窝,所以怔住。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如经年之久,“是她吗?”。

    只见镜筒里,那箭手眼看便要将箭射出,猛然间一抿嘴,于千钧一发之际,手头一偏。羽箭向云镜南左侧射去。

    那箭的方向正朝着明镇皇。

    “小心!”云镜南左手一挥,凭本能将那箭抄在手中。

    “抓刺客!”惊呼声中,全场登时乱作一片。“保护皇上!”明恒第一个挺身而起,而李城子早已挡在明镇皇身前。数千禁军拥到台前,将长盾竖成盾墙。

    那射手早扭转马头,向场外冲去。云镜南将箭掷在地上,跃过禁军头顶,翻身上马,向那射手追去。现场一片混乱,人群只是躲避刺客,禁军骑兵反而被人潮所阻,一时无法策马追击。云镜南紧随那刺客马后,冲出场来。

    二人直驰出百米,那刺客突然停下马,回头凝望云镜南,两人相隔十余米。云镜南亦将马勒住。

    “是你吗?”云镜南问道。

    那刺客眼中哀怨至极,没有答话。

    “我只是想看看你。”云镜南手中连一把匕首都没有,“你要杀我,现在还有机会。”

    那刺客又看了云镜南一眼,终于“驾”地一声娇喝,策马加鞭离去“是她,一定是她!”云镜南在原地呆了半晌,身后禁军才脱出困境,赶了上来。

    “阿南,你怎么不追上去?”铁西宁问道。

    “我没带武器。”云镜南双眼痴望前方,恍如没了魂魄。

    “回去再说吧!”云镜南白痴一般的反应哪逃得过铁西宁的眼睛。

    射狐赛盛大开幕,却草草收场。明镇皇余怒未消,在花节里进行了全城大搜捕。忆灵早已出了王城,宪兵、禁卫借机大敲商号的竹杠。士兵往店铺里一站,半天也不走,花节里的半天生意可抵得上往日十天,商家们只得破财消灾。

    李城子再次被召入宫中。

    明镇皇有一个习惯,若要讨论的问题与明系官员有关,就找李城子。如果与李系官员有关,则找明恒。这样有一个好处,便是可以听到两方面的意见。但也有一个坏处,没有官员可以在两派都讨好,只能在两派都不讨好。

    当然,古思除外。古思的问题明镇皇一般会召集两个肱股之臣一齐商议。

    今天只有李城子入宫,谈得自然不是古思。

    “李卿,这两天一直有人催促朕,说要封赏云镜南。你的意见如何?”明镇皇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城子的念头快速地转了一圈:“明恒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是不会在风头上如此明显地要求升云镜南的官。古思远在边境,更不会这么快就来消息。那么,这个要求封赏云镜南的人应是来自宫里。看来,皇帝同样也受不了枕边风啊。”

    李城子寻思已定,答道:“臣以为,不赏!”回答句式简洁有力,颇有军人风范。

    “云镜南此次救驾有功,你是否顾虑到他有结党营私的嫌疑?”明镇皇问道。

    “不仅如此,”李城子答道,“去岁云镜南卧底兰顿,详情尚未查清。年初与太阳部又闹出个行刺案。射狐赛上,他虽有救驾之功,亦有放走刺客的嫌疑。综合起来,臣实在是摸不透这个人的底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数万双眼睛都看见他救了驾,不封赏,恐怕有人会骂朝廷赏罚不明。”明镇皇帝说的话,其实就是皇后劝他的话。

    李城子突然冒出一句:“陛下,后宫不可以议论朝政。”

    这一下,明镇皇脸面尽失,怒斥道:“大胆!”

    “请相信臣是一片忠心才会如此顶撞皇上!”李城子一拜到地,“云镜南与公主交往甚密,这事在王城尽人皆知。他这是居心叵测啊,陛下!”

    明镇皇听他言语中影射皇后、公主,怒气更盛,冷然道:“你究竟与云镜南有什么过节?要这样搬弄是非,置同僚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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