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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田园小当家-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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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花眼皮子一跳,“我爹可没说过这话!”
  “那是咋说的?用得着的时候就要过去,用不着了就撵出来!?”姚满仓恼怒道。服徭役的时候,他爹跟二弟说了啥,他根本没听到。要是二房的人回来,最起码得房子和地都要被分走一份。
  “你闭嘴!”姚正中撇了眼冲动的大儿子。
  姚满仓一个激灵,忙闭上嘴。
  “我爹说了,等农忙过去,请公爹和婆婆过去谈这事儿。我娘还不知道怀的是男是女,一切都等生下来说!”王玉花眉毛拧着,她还不愿意过来分那一份房子地。她住在娘家多舒坦,家产和传家宝贝都是她的,她为啥要过来受苦受气!?
  “现在不做打算,到时候能来得及?”姚满仓忍不住又接上话。
  “反正又不要大哥操心!二哥能耐着呢!打猎不把好手,都能给岳父免徭役,还怕没钱置家不成!?”姚富贵笑呵呵道。
  “二哥二嫂回来,我的那一份给二哥!”姚文昌突然道。
  苗氏明显一惊,忙笑道,“谁的就是谁的,你二哥哪会抢你的东西!”
  直接用了抢。姚若溪冷冷一笑。
  “要没有二哥做牺牲,我早就病死了。我的命都是二哥救回来的,一份家产能算啥!”姚文昌认真的神色,表示他说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本来他正念着书,以后要是考取功名,出人头地了,也不会再留在家里的。他的那一份家产正好给二哥,全了大哥和三哥的担忧,也报答二哥的恩情。
  “兄弟之间还说那个干啥!我不会要你的那一份!”姚满屯朝小弟笑了笑。
  “那你是准备去打猎自己挣?”姚满仓挑着眉毛问他。
  姚满屯呼吸一滞,打猎自己挣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是他的家,他的爹娘,他的兄弟……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就等过了农忙,我去和亲家公好好唠唠!”姚正中出嘴,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姚满仓几个都不敢再说,毛氏和许氏拾掇完急忙忙过来,话已经说完了。俩人对视一眼,没好直接问,只拉了王玉花说话,套消息。
  姚文昌招手叫姚若溪说话。
  姚若溪看着他没有动,姚文昌想她腿脚不好,就过来搬了凳子坐在姚若溪旁边问她,“学了《论语》《孟子》,都讲了啥,给我说说。你姥爷咋想起来教你们念书的?”
  “你真八卦!像娘儿们一样。”姚若溪斜着眼看他。
  姚文昌一愣,嘴角狠狠得抽搐了起来,“娘儿们……”
  “我爹说了,只有三姑六婆才好打听事儿。我们不能乱打听,不然就会变成碎嘴的娘儿们!”姚若溪小脸认真的解释给他听。
  姚文昌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揉姚若溪的头发,点头赞同,“不错!你爹说的对!碎嘴的娘儿们是不好!”这小丫头还真有趣儿!八卦?娘儿们?哈哈哈!
  姚若溪别扭的躲开他的手,“像摸小狗一样。”
  “你都听谁说的,这哪像摸小狗!?”姚文昌哂笑,见她别扭的小脸,一副我是大人的样子,又故意揉了揉她的头发。
  谁知道王若霞给她扎头不解释,一下子揉散开了。姚文昌尴尬的笑。
  “你把我头发弄坏了,你给我梳好。”姚若溪拉着他的袖子不松。
  姚文昌咳嗽两声,“我给你梳,我给你梳。”起身去拿了梳子过来。
  姚若溪已经把另一个包包头也散开了,等着姚文昌给她梳头。
  可是姚文昌只会给自己梳的一种,见姚若溪又等着他,无从下手的抓着姚若溪的头发,给她梳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包在头顶上。
  姚若溪不像王若萍一样天天往外跑,这段日子又吃了不少肉类,小脸比之前瘦黄多了一圈肉,两个极浅的酒窝,皮肤白嫩带点婴儿肥。梳两个包包头时看着很可爱,现在梳一个包在头顶,倒是多了几份爽利。
  姚文昌觉得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侄女,对姚若溪也比对别的侄女侄子要亲近了两分似的。
  装的再老成,他也才是十五岁的少年,姚若溪很轻易的拉近了和姚文昌的关系。看他名字就能看出,姚正中和苗氏都对小儿子很是宠爱,并寄予厚望。如果她们一家以后真要搬回槐树村,有姚文昌帮着她们说话,苗氏多少也会顾忌两分,起码在姚文昌面前不会太狠放肆磋磨她们家。
  姚忠举和姚春桃,姚成材,姚及第几个平常都很少和姚文昌一块玩,苗氏总嫌她们打扰姚文昌念书。这会看姚文昌和姚若溪那么亲近,竟然还帮她梳头,都嫉恨起来。
  苗氏出来上茅房,看见姚文昌和姚若溪亲近,又想着他对姚满屯一家的愧疚,眼里冷光闪过,抿嘴笑道,“文昌!没事儿就去念书吧!你当小叔的,要是被侄儿们比下去,可要闹笑话了呢!”
  “今儿个是十五,二哥和二嫂好容易来一趟,我明儿个再念书。”姚文昌不在意的回了她一句。
  苗氏气噎,只好去了茅房。
  姚文昌还在哄姚若溪背书,他想看看这小丫头都学到哪了。
  “下回来我再背给你听。”姚若溪歪着头,一副你乖乖听话的模样。
  “女孩子家的,多学些诗词的好。八股文章是科考用的,枯燥。”姚文昌说起八股文章颇有些微词。
  “我能看看你的书吗,小叔?”姚若溪拉住他的袖子,殷切的看着姚文昌。
  姚文昌见她大眼忽闪忽闪的,还是和自己一样的眼睛,清透明亮,软软的叫着他小叔,忍不住心下一软,只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带了姚若溪去他自己的屋里。
  姚正中家是四间堂屋,一间当门厅,一间是姚正中和苗氏住的。西边上房住的是大房的姚满仓和毛氏。三房的姚富贵和许氏住在西屋里。东屋是厨屋,分割了一间给姚春燕姐妹住了。而姚文昌住在上房的东间,挨着姚正中和苗氏的房间。
  进门里面就是大炕,看样子应该是和苗氏那间也是挨在一起砌的。炕边是大立柜,旁边放了两把椅子,一个高几。
  窗户下面摆了书桌,旁边是书架,摆了不少书。不光四书五经,诗词杂记也有不少。
  姚若溪没去看那些诗词杂记,拿了四书五经翻看。
  姚文昌纳罕的不行,“你认了多少字?看得懂吗?”
  “看不懂啊!”姚若溪理所当然的回答,又道,“这些书我都没见过,我想看看长啥样!”事实上她想把这些都记下来,默成书,以应短期看书的需求。否则她要买全四书五经,程氏第一个不答应,王三全也不会支持。
  看不懂还要翻……姚文昌有些无语。
  《大学》、《中庸》都不长,姚若溪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从前到后翻一遍,又默念一遍就记到了心里。
  时间过的也很快,王玉花又在这家呆不住,招呼姚若溪回家。
  姚若溪脸上露出淡淡的遗憾,把书还给姚文昌。
  在姚文昌看来,姚若溪就随便翻了翻,他猜着姚若溪也看不懂,字都认不全,也就没有太在意。
  苗氏见姚若溪从姚文昌的屋里出来,眼神在姚若溪身上扫射了好几遍,唯恐姚若溪偷拿了姚文昌的东西。
  姚满屯辞别了姚正中和苗氏,赶了牛车,待王玉花几个都坐好,招呼一声就回了家。
  王玉花抱着睡着的小四,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到家门口了才反应过来。
  程氏翻了篮子看苗氏回的东西,拿去的二斤月饼只回了一块,还被换成了赖月饼,硬的哏牙那种。回了四个苹果也是在篮子里滚过,全是磕着碰着的破皮。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再没别的。她冷哼一声盖上手巾,懒得再去看。
  晚上又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年的八月十五没有月亮看。不过各家交好的依旧在互送月饼,半块一块的。
  程氏也和王玉花张罗了,让王若霞和王若萍给交好的两家去送月饼。
  王元荣悄悄叫了姚若溪,塞了她两个很精致的小月饼。底下卖的都是盘子大的大月饼,一块半斤重,很少有小月饼卖。那个也贵,不是普通农家吃得起的。
  “我家里不少,吃不完,给你两个。”
  “多谢你了!”姚若溪现代的时候就喜欢吃月饼,因为月饼是代表团圆的,虽然她从未和爸妈团圆过。可她和疼她的爷奶年年都团聚。
  “嗯。”王元荣嗯了一声,催着她,“快吃。”
  姚若溪一愣,知道她把这来月饼拿回去就没她的事儿了,点了头吃起来。
  这时的月饼不像现代可以用别的东西混淆冒充,豆沙就是豆沙,莲蓉就是莲蓉,蛋黄就是蛋黄,口感很是香甜。
  王元荣见她吃了,眼底溢出笑意。想问问她学问,又看天黑下来,还时不时有人路过,只好回家了。
  等程氏再切月饼的时候,姚若溪就撑的吃不下了。
  王若萍狐疑的看她一眼,想到啥,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是不是元荣哥给你月饼吃了?”
  姚若溪甩开她的手,没有理会她。王若萍以前太受宠,太自以为是,太自我了。现在程氏和王玉花不再宠她,她还依旧自我,不栽跟头就明白不过来,现在不是她嘚瑟猖狂的时候。
  “你说!元荣哥给你月饼吃了对不对!?”王若萍却不放过她,伸手要掐她。
  姚若溪屁股一挪,离她远远的,同时拿了拐杖抵着她,不让她冲过来。
  “若萍你干啥!”王玉花心里已经因为‘招弟’对姚若溪看法慢慢改变了,看王若萍欺负姚若溪,啪的一巴掌呼在她头上。
  “不看看啥日子,闹腾个啥!”程氏沉着脸喝了一声。
  王若萍委屈的眼里噙泪,见没人帮她说话,气的转身哭着跑回了自己屋。
  姚若溪把藏着的两个半块月饼在睡觉的时候悄悄给了王若霞。
  王若霞还是不太习惯姚若溪给她开小灶,不过放着肯定还会惹事儿,睡觉之前吃完了。
  过了八月十五,小雨又下了两天,王三全和姚满屯下地看了,地里下的很透,一脚踩下去就很深一个脚印,很多玉米还没有熟。
  姚若溪啃着嫩玉米棒子,想着烤玉米和烤鸡翅。不过现在她不敢再有啥行动了,也不想再捣鼓东西。《大学》和《中庸》已经被她默了出来,哪天要去买一本《说文解字》才行。
  一场大雾天过去,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烈日高照。
  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再这么下,今年的玉米怕是没收成,还耽误种麦子。
  晴了几天,地里能下脚了,有心急的已经张罗着开始掰玉米了。
  王三全天天都要往两块地跑,这天回来,说是让准备好,明儿个一早下地掰玉米。
  因为怕不赶趟,所以王若霞和王若萍也要跟着下地,连姚若溪都要跟着去看牛车,以防人都在玉米地里干活,牛车在外面被人偷了玉米。
  姚若溪把小四也带上了,指望程氏悉心照看小四是不可能的事儿。
  她又把之前做的手套拿出来,给姚满屯几个人一人一双带上。那手套很长,上面有带子,可以绑在胳膊上。主要是姚满屯手上的伤触目惊心,连茧子都能磨掉成深深的血泡再烂掉,可见做了怎样的重活儿。虽然结疤了,可只要掰几天玉米忙活下来,那伤就别想好了。
  “戴上这个倒是方便的。”姚满屯很是喜欢,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他手上先缠了层布,又戴上手套,掰玉米也不会碰着了。
  王若萍撇撇嘴,嫌弃给她的手套做的不好,不过一趟子玉米掰下来,她就知道手套的好处了。手上没弄伤,也没被玉米叶划伤。
  王三全和姚满屯先在地中间砍了条牛车路,然后几个人顺着两边掰。姚若溪带着小四在中间看着牛车,往牛车上扔棒子。
  几天下来,等所有的玉米掰完,胳膊疼的都抬不起来了。晚上还要剥玉米,由姚满屯和王三全编成辫子或者扎成把晒干了再脱粒。
  程氏像个工头一样,扶着腰挺着肚子在院子里使唤姚若溪几个干活。
  家里的葡萄快熟了,已经有不少紫的了,除了王若萍一心想着,没人敢打那些葡萄的主意,程氏就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监工’。
  因为八月十四那一场矛盾,王铁花没好再来叫王玉花和姚满屯去帮忙干活,倒是程氏提了,让姚满屯过去帮几天忙。被王三全驳回了。姚满屯刚服徭役回来,身体都没有歇过来气儿,就有接着农忙,累狠了就容易落病。
  ?程氏不满的嘟囔,说王铁花家那么多地要忙活,王铁花要累着了,身体累坏了不容易怀孕。
  服徭役的日子,姚满屯的确累的不轻,因为姚正中也年纪渐长,他帮着姚正中干了不少活,幸好回来下了几天雨,才让他缓了口气,王三全说了不让他去帮王铁花家,他就装没听见程氏的念叨。
  王玉花听着那些话却像针扎在了心上一样,刺痛的很。姚满屯是她男人,累的晚上挨着枕头就睡的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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