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如许-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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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好奇地追问:“哪种可能啊?”
莫琛摘下眼镜扯过他的衣服擦拭了一下镜片,眼角余光瞥见封御景大有风雨欲来的表情,笑了:“苦肉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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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13】一起毁灭
江易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一边幽怨地瞪着他,一边也忍不住笑出声:“不会吧,就为了招陆美人回去?”
莫琛没理他,看向封御景:“阿御,要不要回去和他们见个面?郑老的意思是,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柳如溪想见你。”
“那个小孩还真是麻烦,老大对女人的魅力怎么就可以年龄跨度这么大……”江易羡慕嫉妒恨。
凌亦凡好心提醒:“老少通吃这句话没听过吗?别忘了如茵可是从小就一直和阿御表白。瞎闹了那么些年,还好这没心肝的男人总算给了人小丫头一点名分。”
江易不敢苟同地摇摇头:“其实吧,我可从来都不觉得老大是真的爱如茵,你见过他们亲亲我我过吗?”
“得了,人家的闺房之乐还得和你报备?”
“先去m国。”一道冷冽嗓音打断他们越来越露骨的对话。
三人意外地看过去,却见封御景已经率先走了出去,不觉面面相觑。虽然m国那边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但是也并不至于他们都赶回去坐镇……封御景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确定不是在赌气?就因为浮橙临走的时候没有跟他提前说一声?
*
这个峡谷的地形和其他峡谷不大一样,就算是深夜,气温也不见低,只有当湖面吹来夜风时,才会显出几分寒意。
最后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凌亦凡看向那个白日里着实热闹了一番的湖,半开玩笑地说:“也不知道那条龙是不是真的住在这湖底,哪天潜下去看看?”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将来的某一天,他们居然真的要潜下湖去,而且差点没命活着回来。当然,那个时候却已经不是为了寻找这个传说中的“龙”而已了。
直升机的光直直照射过来,还能看见空气中浮着细薄的雨水。封御景面无表情地站着,手机攥在手里,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或者是一句解释,但终于是没有等到,抬起长腿直接迈了上去,直到江易操控着直升机起飞,地下的那些帐篷在视线中越变越小,他也没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莫琛若有所思地翻阅材料,不经意地说:“你应该很清楚,她的心在谁的身上。”
所以他在这个时候把空间和时间留给她和乔以航,并不是明智的行为。
尽管接触不深,但浮橙看上去谨慎,其实内心一直都足够洒脱,她想做的会直接去做,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所以当初他也很意外她居然会答应留在封御景身边,可能,乔以航对她而言,真的足够重要吧。那么一旦纵容了她,以后想再次将她拉回来,不见得可以和两年前一样顺利了。
“怎么,你最近是打算当爱情专家了?”封御景的唇边扯出一抹弧度,眸色更亮,“她逃不掉的。”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也许会在救下的她的那一刻真的随手放了她,可是当两年的时间将他们扯在一起,她的每一分神情,每一点变化,每一分喜怒都一一落在他心间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她要么永远和他捆绑在一起,要么,一起毁灭。
陆浮橙对于他,就像是放风筝,起先抓得紧是为了让她绷直了脾气飞得又高又远,反弹回来时,也会更热烈。但是如果一直拉得紧紧的,却有可能直接断了弦,一松一弛才是最佳的方式。
听他说得这么笃定,莫琛也点点头没再多说,别人的感情他也确实没资格插手。
☆、【V…014】我会得到他的
汽车的速度比火车快得多,也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到了市里最大的医院。
因为乔以航是公众人物,出了事也是立即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记者被医院的保安强行堵截在门外,浮橙一行人也差点进不来,要不是柯青青足够暴力地对着一个保安连踹了两脚,他们也不能逮着空隙钻进来。
此时,手术室外,其他人或站或坐在长椅上等着,浮橙则是立在走廊另一头的窗边,她的身边站着的,是还穿着睡衣急急赶来的邵昕。
“我说过吧?”邵昕捋着耳际的短发,尽管穿着睡衣,却不减明艳。她迎上浮橙看过来的视线,潇洒一笑,“我说过的,我们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
“嗯。”浮橙可有可无地应了声,觉得有点累了。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拆卸重组的运动,骨子里多出几分倦怠,“你好。”
她对邵昕的印象不好也不坏,所以讲话也客客气气,不亲近也不会太疏离。
邵昕却一脸好笑地看着她:“陆浮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之间应该还是情敌关系,你这样礼貌的态度未免太好了点吧?”
浮橙静默,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想要开口解释,终是什么也没说。退开一小步依靠在墙边,她现在想睡觉,但是悬着的一颗心却一直在替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惦念着,让她不敢轻易阖上眼。
“他找了你很久,”邵昕也侧过身依靠在另一侧的墙上,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沉浸在一段回忆里,“我也跟了他很久。”
“……嗯。”浮橙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但还是轻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有在听。
“你们之间我确实插不进去,可是我并不觉得绝望。”她扬眉一笑,有些倨傲,眼底熠熠生辉的光彩让浮橙一时怔了怔。
“我会得到他的,绝对。”
“啪”一声轻响,手术室的灯在这个时候灭了,乔以航被推了出来。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医生只是摆手说没事,间或还能听见乔以航低低的回话。
原来并不严重,他甚至都还是清醒的,只是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应该缝了不少针。浮橙这才想起外面的媒体都是喜欢夸大其词的。
看见浮橙,乔以航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眼神在邵昕身上停了停,笑意未减,“我不知道原来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那当然,我们可都是南大出来的,怎么说也是校友吧。”邵昕扬起大大的笑容,几步跑过去俯身观察他的脸色,说话时离他很近。
“小橙……”柯青青走过来拉了她一下,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正在补病历的医生这才看见自己的病人还没被顺利推进病房休息,不悦地斥责:“病人需要静养,家属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明天再来。”
又叫了一个护士到跟前来,按了按额头显然觉得无力地问:“那些记者赶不走吗?多调几个保安过去,再不行就叫警察来,这么再堵在外面我们也不用做事了!”
☆、【V…015】你还是这样
“我出去说吧,”邵昕主动站出来说,微微一笑,明星范儿十足,“我保证十分钟之内让他们都离开。”
说完也不再看其他人,径直朝外面走去。站在一边的小美突然出声:“我好像之前看到过她,她也是名人吧?”小奇在一旁点点头,沈艾解释道:“挺有名的一个画手,三天后的全球画术大赛的选拔赛,她可以直接晋级半决赛。”
“好厉害啊!”
“那有什么,我们家小橙画画才厉害好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学的时候,除了乔学长,其他人可只认小橙的画,那个邵昕不是音乐学院的吗?怎么没事去学画画了?”柯青青是典型的王婆个性,喜欢自卖自夸,浮橙在她眼里,永远是最好的。
“小橙,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快要被推到病房的乔以航在经过她身边时这样说着,又看了看都站在一边关心地看着他的人,“我只是轻伤,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天都快亮了,你们都赶紧回去吧。谢谢你们能来看我。”
“都是朋友,这也是应该的。”大家齐声说了几句,都识趣地互看一眼,确实也都累了,这么一天下来,又是坐车来回,又是落水事件的,早就觉得精神头都弱了不少。小奇先带着小美回去了,沈艾往浮橙的方向看了眼,也低着头离开了。柯青青虽然还想呆在这里,至少她真的很想和浮橙多说说话,任伟文却变得有些强势,硬是拉着她走了。
浮橙跟着推车往病房走去,乔以航微闭着眼,感受着她在自己身边的气息,声音夹着疲累:“一出来就能见到你,是我从未奢想过的。”
他说得很小声,推车的轮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将他的声音也掩盖了下去,浮橙却听见了,但没有回应,而是低头看着他:“你还是这样,多大的伤也不打麻药。”
这个奇怪又别扭的习惯曾经也让浮橙觉得很生气,因为以前他也出过一次车祸,比这次严重得多,竟仍然坚持不打麻药,反而提了个更离谱的要求,非要让她在一边陪着他做缝合手术。
“有你在,我可以更安心些,至少不用担心你又在外面闯什么祸。”那个时候,他忍着腿上的疼痛,仍然笑得一脸和煦,指了指自己的伤处,“现在我这个样子可没法再帮你挡了。”
是因为她的粗心,才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子撞到,要不是被他用力推开,她早就被碾成肉饼了。
她对他就是这样,初初遇上一见倾心,越是亲近相处,越会被他所吸引。她时常会想,这么一个如玉般的谦谦君子,怎么就会看上她这样一个跳脱的毛躁姑娘呢?
可事实上,他们确实在一起了,从高考后一直到大二,同样也是两年的时光,却短暂得让她都不够回味。
许久,浮橙才回过神来,医生护士都已经退了出去,安静的病房内响起他的回答:“疼痛有时候可以麻痹一些沉重的事情。”
☆、【V…016】决定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说出个理由来,浮橙立在他床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提着水壶问:“要喝水吗?”
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拿过杯子用热水消毒后,又重新倒了一杯。
他看着她,眼神温润:“小橙,我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长睫轻颤,她的手一抖,热水洒了一桌。
*
隔天,也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浮橙就被一通电话吵醒。对方的声音很陌生,但好像又在哪里听过,直到他自我介绍时,才想起来是谁。
“我是齐晟。”听她没有说话,又笑着解释了一句,“陆小姐还对着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发过脾气呢,这么快就忘了?”
浮橙恍然,是之前那三个特意来找她的领导之一,听声音应该是那个最年轻的,齐董。
“请问有什么事?”她睡得并不好,嗓音有些沙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御景一直没有回来骚扰她的原因,从医院回到别墅时虽然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身体明明也累得很,连动一下都懒得动,却还是十分清醒地洗过澡,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天蒙蒙亮了才恍惚眯了会儿,却被这个奇怪的电话吵醒了。
“不知道陆小姐是否已经决定好了?”齐晟在电话里问她。
浮橙诧异地微凛心神,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否曾经答应过他什么事,皱着眉反问:“决定什么?”
“呵呵,看来是真的忘记了呢。”对方耐心地提醒了一遍,“陆小姐确定要用那张图参赛?”
这下子是真的反应过来的,原来还是为了那张临摹,她不觉有些好笑了。
“齐董,绘画是一种心灵上的艺术,如果那幅画有涉及侵权或者其他不法的嫌疑,我当然不会选择去画它,但事实上,我却仅仅只是因为喜欢而想展示它,难道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说不上原因,从第一眼看到z传来的照片起,她就对那幅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尽管画风不符合时下的潮流,线条色彩抑或主题都有些粗陋,和现今比较流行的细腻勾勒大相径庭,可是她却始终觉得那画里还藏着不一样的东西,这种感觉就跟昨天见到那个大峡谷一样,明明很完整,又好像哪里缺了一小块。
正如她刚说的,绘画是一种心灵上的艺术,那么很多时候,感觉是心灵的直接引导,相信感觉,就跟相信自己的心是一样的。
齐晟似乎也并没打算强逼利诱,只是象征性地问了这么一句,听她意志坚定,也不再多说了,随意再聊了些有的没的,便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的旋转椅上默不作声。
“怎么样?探听出什么来了吗?”办公室里还坐了一个人,见他垂眼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