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良辰熠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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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找了,让我自身自灭不就好了。”黄绮雅抵不过他的力气,只好作罢地松了手,赌气地反驳道。
“你……为了一个男人,都已经让你自取其辱、委曲求全这么久了,现在还要自身自灭么,黄绮雅,你也该长大了。”应之熠继续愠怒地教诲黄绮雅。
“对,我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我就是难受,我就是要作贱自己,你们根本就不懂我,你们走,不用你们管。”说着,黄绮雅就气急败坏地推搡着应之熠离开。
“黄绮雅,我不能让你这么堕落,现在你必须要跟我回家。”应之熠则是岿然不动,拉着她就要一起离开。
看着眼前这兄妹俩彼此对峙,气氛僵持,林梦伊立刻出来打圆场道:“阿熠,别激动,不如这样,让我先和她聊聊好么,你看她也没吃什么,你帮她出去买点东西吧。”
应之熠想了片刻,还是信任地冲林梦伊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黄绮雅,沉默地先行离去。
“聊什么呢,有什么好聊的。你们根本就没办法感同身受,你们永远只会旁观地轻描淡写。”黄绮雅看了林梦伊一眼,颓废无力地自嘲着。
林梦伊看着黄绮雅,然后认真地回应道:“不,或许我理解。”
☆、第二十四章
寂静的房间里,林梦伊向黄绮雅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她说了她和许来的故事,她说了自己曾经对许来那么多单向的喜欢,她说了许来到最后却选择了她的好闺蜜周瑾瑜。
当林梦伊提到自己去参加许来和周瑾瑜婚礼的时候,黄绮雅却突然打断了她:“小伊姐,那个时候,你的心是什么感觉,痛么?”
林梦伊看向黄绮雅,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感觉就像是被‘伤口上撒盐’一般,痛得无以复加。”
“小伊姐,那你应该就能理解我现在的感觉了,心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被千万条毒虫猛兽一般在‘撕咬’着,痛得体无完肤。”黄绮雅附和着哀伤答应,终是忍不住,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林梦伊轻轻抱住她,微微扶着她因哭泣而不住颤抖的肩头,心疼地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以前有一个人,他和他的未婚妻即将结婚,结果结婚前一天,他的未婚妻和别人跑了,成为了别人的妻子然后,那个人就一蹶不振,大病不起甚至奄奄一息了。后来,有个人路过,给他看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面是一个浑身□□的女子躺在海边,已经死去第一个人走过,看了一眼就走了第二个人走过,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遮住了女子的身体第三个人走过,把那个女子埋葬了然后拿着水晶球的人,对那个病人说,你就是那个第二个人,水晶球里的女子就是你的未婚妻。那是你们的前世你给了她一件衣服,她用这一生的一段时间回报你。而现在,她要用她的一辈子,去报答那个上辈子把她埋葬的人。
“小雅,看完那个故事之后,我开始慢慢想明白,许来之于我,就是那个给我衣服的人,而郑威强对于你的意义也是一样,所以我们在有生之年和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一段,但是到最后,我们还是要找到那个前世把我们埋葬的人,来与他共度一生。”林梦伊讲完这个故事,语重心长地对黄绮雅感慨道。
“那个能和我们共度一生的人,小伊姐,未来我真的能够遇到么?”黄绮雅似信非信地看着林梦伊,哽咽地反问。
“当然可以,小雅,我知道你很难过,很低落,感觉像是全世界都黑了一般那么的无助和绝望,但其实真的不用彷徨,不用着急,一定会有另一个男人,占尽你的天时地利人和,在你的未来中出现,愿意和你牵手一直走下去,就比如我等到了你的表哥一样。”想到应之熠,林梦伊的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温柔和欣慰。
“嗯。”黄绮雅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放声大哭,犹如是最后的宣泄一般。
那之后,黄绮雅乖乖地被应之熠和林梦伊送回了家里。
对于自己心爱的女儿因为第一次恋情的重创的离家出走,黄父黄母抱着宽容温柔的心态接受了这一切,并用他们毫无保留的爱来细心地呵护黄绮雅。
黄绮雅后来还是辞职了,她去公司办手续的那天,是应之熠和林梦伊陪她一起去的。
尽管应之熠和林梦伊千防万防,小心翼翼,但却还是无可避免地碰上了郑威强。
就是在黄绮雅从人事部出来的时候,一出门就在走廊和郑威强不期而遇,迎面相撞。
黄绮雅当即恍若触电,顿时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郑威强也是完全始料不及,同样不知所措地停住了脚步,怔在了那里。
走在后面的应之熠和林梦伊也随即跟着停了下来,默然地站在了原处。
看到黄绮雅和郑威强凝滞僵持的局面,林梦伊似是想要走上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还是身边的应之熠反应快了一拍。
“小雅,你不是说还要去办公室收拾东西么,我们快点走吧。”说着,应之熠径直拉起失魂落魄的黄绮雅快步而去。
被应之熠一路带着快速离去的黄绮雅还是恍然扭过头默默地看了一眼,但从始至终,郑威强都微微低着头,两人之间连最后的短暂的四目交汇都没有。
直到黄绮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郑威强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的林梦伊。
“郑威强,小雅就要走了,这周日早上的飞机。”她想了好一会儿,默然地开口道。
“是么,她会想要去哪里?”郑威强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奇,平淡如水地低声反问。
“去欧洲吧,她说是想要弥补自己未曾成形的毕业旅行。”林梦伊如实相告道。
“哦,那很好啊。其实我……也要走了,今天也是来这里办离职手续的。”郑威强想了想,补充说明道。
“你要回去了吗?”林梦伊思忖了片刻,轻声反问道。
“对啊,我和蓓蓓商量过了,觉得还是回家重新找工作比较好。”郑威强沉声答应。
黄绮雅就要离开了,而郑威强也要重新回老家了,他们之间擦肩而过的偶遇,却不曾有一个完整的告别,最后以无声的沉默收尾。
就好似是在暗示着他们的感情,从头至尾,都像是一部无声的哑剧,沉默暗哑。
林梦伊看着眼前骤然消瘦憔悴的这个高大的男人,心底一阵无声的叹息。
“哦,那也不错。那你和蓓蓓,好好的吧。”默默地道了一句祝福之后,林梦伊终是无话可说,悄然转身而去。
“林梦伊,如果可以,替我好好地向她说一句抱歉。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在浪费糟践她的感情,真的很对不起她。”郑威强却突然叫住了林梦伊,声音嘶哑地不住在她身后感慨着。
林梦伊却再没回过头去,只是兀自地径直大步而去。
那些不痛不痒的“对不起”,哪里又能够缝合那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心?
这场三个人的电影,总会落幕,也终究尘埃落定。
黄绮雅要去旅行的那个周日,应之熠带着林梦伊一起送她去机场。
经过几天的冷静和沉淀,那天的黄绮雅心情平和了不少,在登记之前,她的脸上还露出了些久违的笑容,微笑着和他们道别。
“表哥,小伊姐,我该走了,再见。”
“好,小雅,好好散心,一路顺风。”林梦伊也报以微笑,叮嘱中不忘轻轻拥抱了她。
“会的,表哥,这件事之后,谢谢你们的一路宽容和陪伴。”黄绮雅和林梦伊分开之后,也不忘继续张开双手,给自己最亲最爱的表哥应之熠同样一个大大拥抱。
“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尽快好起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路上注意安全,顺利抵达之后给记得给我们发短信。”应之熠也抱着她,事无巨细地低声叮咛。
“好,一定会的。哦,对了,还有件事……”黄绮雅笑着答应之后,像是恍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飞快地看了林梦伊一眼,然后略带神秘地在应之熠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哪里需要你来教我。”应之熠听完之后,淡笑着答应。
“这还差不多,行啦,那你们不用再送了,我真的要走了,希望等我完全整理好心情回来的时候,可以马上就听到你们的好消息。”说着,黄绮雅再次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就拖着行李,直奔登机口而去。
直到黄绮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应之熠和林梦伊的视线里,两人才不约而同地离去。
“对了,阿熠,小雅到底最后在耳边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啊?”一路上,林梦伊有些颇为好奇地询问应之熠。
“嗯,小雅郑重其事地告诫我要好好珍惜你,决不能对你有所辜负。”应之熠无所隐瞒地回答之后,他的眉宇间倒是仍透着些许疑虑,“不过小伊,好像从那天我们把小雅从旅馆接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就好像变得更推心置腹,你到底那天跟她说了什么,才让你们一夕之间就彼此统一战线了。”
“这……我可以如实地直接告诉你,是因为我说了我们之间感同身受的事么?”林梦伊有些弱弱地答应。
“感同身受?小伊,你该不会,拿那位某某先生的事,言传身教了吧。”应之熠果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语气陡然就低沉下来,沉声反问。
“嗯。”林梦伊心虚地点了点头,然后忙不迭地立刻解释,“阿熠,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啊,其实我当时说这些也是为了打开和小雅‘心与心交流’的共同出口,但其实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后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尽早走出来,并期待一个如你一般的对的人啊……”
听完林梦伊着急忙慌的长长的解释,应之熠倒是不动声色地一笑,刻意地淡淡回了四个字:“欲盖弥彰。”
“应之熠,你对我的解释很有意见么,早知道就不说了,我还怕你误会才这么紧张的,看来是浪费感情了……”林梦伊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也忍不住开玩笑地闹他。
“你的感情,浪费在我身上,完全就是物超所值。”
“巧舌如簧。”
“……”
两人又是一番嬉笑的口舌之争中,林梦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悄然收敛了笑容,快速地接了起来。
“喂,蓓蓓。”
“喂,小伊,我这次真的闯祸了,我撞人,而且我和郑威强,完蛋了。”
☆、第二十五章
当林梦伊挂下蒋蓓蓓电话的时候,好似从无法从她讲述话语中的震惊里快速回过神来。
虽然郑威强的回到了老家的城市,并且很快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份新工作,但他和蒋蓓蓓两人之间的关系,终归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蒋蓓蓓说,回来之后的郑威强明显沉默寡言了不少,工作上心不在焉,毫无激情可言,至于又再次面对蒋蓓蓓父母不时向他以及他的家庭施予的压力,郑威强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竭尽全力地好言安抚,信誓旦旦地承诺上进,反而不痛不痒,我行我素,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玩世不恭的模样。
以前的郑威强为了赢得蒋蓓蓓父母的心还会想法设法做出各种努力的姿态,而自他回去之后,不仅态度全无,并且那么多天以来,他连蒋蓓蓓的家门都懒得踏进去一回。
回家之后,除了工作,郑威强更是终日和一群乌朋狗友混迹在一起,时常去酒吧喝酒找乐子,他和蒋蓓蓓见面的次数也不必两人异地的时候多多少,而且每每都是蒋蓓蓓好不容易瞒着父母去找他,几乎看到的都是郑威强喝得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偶尔有几次他如果是清醒的,两人没聊几句,一言不合就会开始争吵。
蒋蓓蓓父母从始至终对郑威强冷淡的态度以及这一次的“第三者”事件,终是在潜移默化地对他们的关系影响着什么。
他们都累了、倦了、厌了,过往的温存和柔情在裂缝中坍塌,逐步湮没得不复存在,无意识的争执却让原本两人之间细小的罅隙越裂越大,直至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那个晚上,两个人的矛盾急剧升级,彻底爆发。
蒋蓓蓓和在酒吧喝酒的郑威强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演变到恶语相加,破口大骂,最后两人都愤然赌气,说了“分手”的字眼。
闹掰之后,蒋蓓蓓就愤愤离开了酒吧,然后心情极差地开车回家。
当晚下了大雨,路况不佳,视线又不好,再加之蒋蓓蓓驾驶的时候情绪又在极不稳定的状态,所以当那个小孩从路口跑出来的时候,蒋蓓蓓一时心慌意乱,情急之下却错把油门当作了刹车来踩,结果无可避免地酿成了一桩悲剧。
尽管当时蒋蓓蓓立刻就把被撞的小孩送到了医院,并通过他书包里的卡通手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