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侠客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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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盾递过来一壶水和一个包子，黄不曲喝了一口水，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咬了一口包子，坐在城楼上观战，只见一大片燕军追着一小片后退的唐军，双方不时厮杀，城中到处起火，数不清的老百姓在逃难。一骑马跑过来，马上人大声说道：“禀报大使，少将军已攻入南门。”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来禀报钟将军已攻入东门。黄不曲哈哈大笑，说道：“好，柯盾，我们返回大营。”柯盾说道：“是，师父。”他带着一百多人护着黄不曲出西门回到大营，黄夏谷和钟爱笑带人前来迎接。黄不曲说道：“谷儿，你带领五千人杀入临汾去。”黄夏谷说道：“是，爹。”他和钟爱笑转身去调兵。回到大帐，苦妹出来迎接，见黄不曲满身鲜血，不禁吓了一大跳，说道：“大使，你没受伤吧？”黄不曲坐下虎皮宝座，哈哈大笑，说道：“今日杀得痛快！我起码亲手杀了二百多敌兵，身先士卒带头攻占了临汾。”苦妹叫人搬出一个大木桶，倒了热水，让丫环给黄不曲洗了澡，更了衣，然后叫人上了饭菜。黄不曲对站在帐中的柯盾说道：“柯盾，你也辛苦了，去和兄弟们洗个澡，换了衣服再吃饭，饭后我们进城去临汾衙门。”柯盾说道：“是，师父。”他与其他亲兵退了出去。
黄不曲一边吃饭，一边不时会见传来快报的探子，都是好消息，东门、南门与西门的三路大军已在城内汇合，一齐向临汾衙门杀去。黄不曲举杯喝了一大口酒，说道：“痛快！我的一万八千大军杀进了临汾。我要在临汾招兵二万人，那我的大军就达四万多人了。”苦妹说道：“恭喜大使。等到我们打进了太原，大使的大军就达十万之众了。”黄不曲说道：“不错。”他又喝了一大口酒。苦妹的脸色突然难看，黄不曲问道：“苦妹，你怎么啦？”苦妹痛叫出声，说道：“大使，我可能要生产了。”黄不曲大喜，大声叫道：“快来人，二夫人要生产了。”几个丫环和两个产婆走进来，扶了苦妹进大帐里面去。黄不曲饭也不吃了，在大帐外走来走去，等候消息。
时已中午，一个探子来报：“大使，秦将军已攻进了临汾衙门。”黄不曲问道：“抓到伍灯、隋月亮和许昌三个人吗？”探子说道：“还没有。”黄不曲挥手让探子离开，心道：我不怕你们出北门去逃走，就怕你们要和我血战到底，拼光了我的老本。一队骑兵冲过来，黄夏谷跳下马，说道：“爹，战况不妙。”黄不曲问道：“怎么啦？”黄夏谷说道：“城内的老百姓和剩余的官兵聚集在知府衙门一带拼死抵抗，我们的兄弟伤亡太大。”黄不曲说道：“刚才探子还来禀报，说你二叔已攻进了临汾衙门。”黄夏谷说道：“二叔的确带领一班人攻进了临汾衙门，但伍灯把防守北门的四千多敌军调了回来，二叔他们便被唐军击退出来。”黄不曲沉声问道：“到目前为止，我们伤亡了多少人？”黄夏谷说道：“我见到二叔、三叔和大哥，他们对我说，在城内我军已伤亡了四千多人。”黄不曲大怒，说道：“四千多人？加上昨日佯攻所伤亡的人，就达到了七千多人。小小一个临汾，我军竟然攻打不下，还伤亡了众多人马。”黄夏谷说道：“黄河帮的帮众发动了大批的老百姓抵抗我们的进攻，很多兄弟不是被大唐的官兵杀死的，是被老百姓杀死的。”黄不曲问道：“查清楚城内有多少敌军了吗？”黄夏谷说道：“城内约有一万多敌军，还有十五万老百姓。”黄不曲沉吟了一下，说道：“有十五万老百姓？那成年男女应该有五万多人，伍灯可能发动了两万多男丁来帮他守城。”黄夏谷说道：“二叔他们还在城里血战，他们打了半天仗还未吃过东西。”黄不曲说道：“你马上去叫人煮饭，然后用箩装好。”黄夏谷说道：“是，爹。”他转身离开了。
又一个探子来报：“大使，秦将军命我告诉你，他已率军退离了临汾衙门一带，退到南城一带，占领了几条街道。”黄不曲问道：“有多少敌军在进攻我军？”探子语气有些犹疑，说道：“秦将军要我报知大使，敌军大约有八千多人。”黄不曲喃喃说道：“八千多人？二弟肯定是不想我担心，敌军可能超过二万人。他们原本分开在四个城门把守，每个城门就没有多少人，现在伍灯不守城门了，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的战斗力就加强了，我军的人数也没有他们的人数多。”他想了一会儿，对探子说道：“你去告知秦将军，我要他收拾敌军的弓箭，尽量用箭射杀敌军。”探子说道：“是，大使。”他快步而去。黄不曲变得心情焦躁之极，心道：现在怎么办？进不得，退不得。如果现在撤军，只怕全军会溃散，难道我要成为第二个李藤，兵败临汾？我黄不曲纵横天下，竟然会在临汾惨败，败在伍灯和黄河帮的少当家隋月亮的手下？我行走江湖之时，隋月亮还在奶妈的怀里吃奶呢！
一个丫环出来禀报：“恭喜大使，二夫人生了一个闺女。”黄不曲听了心道：苦妹，我希望你生一个儿子好立你为夫人，你却生了一个闺女出来，看来你只有做我二夫人的命，难道这也预示着我在临汾会战败？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服侍二夫人。”丫环说道：“是，大使。”她转身走了。黄不曲喃喃自语：“我多了一个闺女。起个什么名字呢？冬冰没能见到她爹，我再起冬冰这个名字就不吉利。我军正在打仗，要吉利就要打胜仗，好，我的闺女就起名叫胜利，我绝对不能在临汾打败仗。”他踱了一阵步，慢慢想出了一个计策。黄夏谷走过来，说道：“爹，我听说我多了一个妹妹。”黄不曲说道：“不错，我已经给她起名叫黄胜利。”黄夏谷听了这个名字，心道：爹正在为城里的血战担忧。黄不曲继续说道：“我绝对不能在临汾打败仗，要我逃回长安去见安禄山，实在是奇耻大辱。我们必须攻下临汾，再攻下太原，夺取山西全境。”黄夏谷说道：“爹说得对。”黄不曲说道：“你马上去护送饭菜进城，不能让我军饿着肚子打仗。”黄夏谷说道：“是，爹。”他退了出去。
黄不曲抬起头，盯住站在一旁的黄陆，说道：“黄陆，是你自己自愿跟我起义反唐的，是不是？”黄陆说道：“是，大使。”黄不曲说道：“我跟你们说过，我攻下太原后，就会宣布反叛大燕，独占山西一境，既不归顺大唐，也不归顺大燕。是不是？”黄陆说道：“是，大使。我愿追随大使。”黄不曲说道：“好。你怕不怕杀人？”黄陆说道：“我不怕。”黄不曲说道：“今次要杀很多人，这些人不是大唐官兵，是手无寸铁的俘虏和老百姓，你杀不杀？”黄陆犹豫了一下。黄不曲说道：“我们的大军在临汾城里遇到了大唐官兵和老百姓的顽强抵抗，伤亡惨重，已有多达八千人伤亡。为了尽快结束敌军和老百姓的顽抗，我准备屠杀一些俘虏和老百姓，这样做可以摧毁敌军和老百姓抵抗下去的意志，临汾城内的战争才会停止，这样会少死很多人，包括我们的兄弟。”黄陆抬起头说道：“我愿意听大使的指挥。”黄不曲说道：“好。你准备跟我进城，抓到的所有俘虏由你管辖，你再派人就近搜捕老百姓，押到大唐官兵的阵前，等我的命令，我一声令下，你和你的手下就砍了他们的脑袋。”黄陆说道：“是，大使。”黄不曲说道：“好，我们出发。”黄陆说道：“是，大使。”黄不曲上马出营，柯盾与黄陆带着二千多人跟上。
进了南门，甘同带一队人前来迎接，黄不曲问道：“敌军还在向我军进攻吗？”甘同说道：“禀报大使，敌军的伤亡也很惨重，他们暂时后撤了。”黄不曲说道：“好，你带我去见秦将军他们。”甘同说道：“是，大使。”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间大屋，进了屋，只见屋内的地板躺满了伤兵。众人见到黄不曲，都大声叫道：“参见大使。”黄不曲挥挥手，微笑说道：“你们躺着，不要起来。你们辛苦了。”秦不亮、钟不变与黄春雪等人出来迎接，进了大厅，秦不亮说道：“大使，我打了败仗，你处罚我吧。”黄不曲看着一身血迹的秦不亮，再看看众人，说道：“你们已经尽力，我是知道的。我们打不进临汾衙门，是我有两个情况估计不足，一是没有估计到敌军的数量实际上比我军的数量还多，二是没有估计到敌军和老百姓会拼死抵抗，使我军伤亡惨重。”黄春雪说道：“爹分析得对，我估计唐军加上参战的老百姓，与我军作战的敌军超过二万人。”黄不曲说道：“所以，二弟，三弟，你们能够率军打到临汾衙门附近，已算不错，有功无罪。”秦不亮一脸羞愧，低头说道：“多谢大使不加处罚。”黄不曲说道：“雪儿，你派人召集众将军前来，我们开一个紧急会议，讨论如何打败敌军。”黄春雪说道：“是，爹。”他走了出去。
黄不曲说道：“黄陆，你马上带人去接管所有的俘虏，并搜捕周围的老百姓。”黄陆说道：“是，大使。”他退了出去。黄不曲说道：“谷儿，你与有德带人将我军的伤者迅速送出南门去医治。”黄夏谷与秦有德应道：“是。”两人退了出去。黄不曲吩咐人搬饭菜进来，等众将军来到，说道：“大家辛苦了，我们先吃饭，饭后再讨论军情。”众人狼吞虎咽，饭后喝了一碗水。黄不曲说道：“二弟，你禀报一下我军的伤亡情况。”秦不亮说道：“我军到达临汾城下时，数量达到二万五千之众。当晚受到唐军的偷袭，伤亡了三千余人，第二天发动佯攻，也伤亡了三千余人，今天是第三天，又伤亡了四千余人，没受伤的兄弟只有一万人了。”黄不曲说道：“三弟，你从没受伤的兄弟中挑出武功较好的五百人，连同八百匹战马，预备好干柴，集中到南门，等我的命令。”钟不变说道：“是，大使。”黄不曲说道：“雪儿，你带箭法较好的二千人埋伏在南门前的房屋上，等我的命令。”黄春雪说道：“是，爹。”黄不曲说道：“甘同，你带人去搜集油料，倒在这一带的的房屋，然后带同火箭退走。等敌军追到南门时，发射火箭，点燃这里的房屋，断他们的后路。”甘同说道：“是，大使。”黄不曲逐一命令众将军，安排妥当后，对秦不亮说道：“二弟，我今日要做一件有违侠义之事。”秦不亮问道：“大使，是什么事？”黄不曲说道：“楚霸王项羽在率军进攻秦都咸阳之前，接受了二十万秦军的投降，然后坑杀了他们，此后所向无敌，因为其他秦将和诸侯听说他如此残暴不仁都恐惧不已。”秦不亮说道：“大使要在临汾坑杀唐军？”黄不曲说道：“他们尚未向我投降，我没办法坑杀他们，我要火烧他们，学诸葛武侯的火烧新野。”秦不亮摇头说道：“我不赞同，这样做会烧死城内的大批老百姓。”黄不曲拍桌大怒，说道：“我如果不这样做，那我们就会兵败临汾，退回长安。你要我去向大燕皇帝安禄山摇尾乞怜？请他派兵支援我？”秦不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黄不曲与秦不亮并骑来到燕军阵前，黄陆带人随后押解一千多唐军的俘虏和老百姓。柯盾拍马上前大叫：“黄河帮的隋月亮少当家与许昌大侠，我们黄大使请你们答话。”对面的唐军阵地骂声四起。过了一会儿，隋月亮和许昌带着一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