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侠客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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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天。
方天马哈哈大笑，方家庄的人洋洋得意，孟小英兄妹面色惨白，一众苗人垂头丧气。方胜龙说道：“小王子，你打我一掌，我不计较，你不用生气了。二公主，你到我家作客，该当欢喜才是。〃孟家兄妹尚未回答，与楚笑天同桌的年长者忽然站起来，走出饭馆说道：“方二庄主，我来作个鲁仲连，我有个朋友，他也和你比试五十招，倘若他输了，我和他一同陪苗家兄妹前往贵庄请罪，如果他胜了，则令侄还是要到苗寨受罚，你看如何？”孟家兄妹听了大喜。方天马冷眼看着此人，说道：“请问尊姓大名？贵友是谁？你又何必淌这趟浑水？〃此人说道：“我从广州来，姓陈，无意与方家庄为敌，只想作个鲁仲连。我的朋友姓黎，名叫黎坚。”与楚笑天同桌的青年站起来，走出饭馆，对方天马作个揖，说道：“海南黎坚，向方二庄主请教。〃方天马听了，脸色阴沉，说道：“你是海南剑派的？”黎坚点头说道：“不错。”方天马说道：“贵派与我方家庄素无仇怨，就此交个朋友，日后再行请教，如何？”黎坚说道：“那就要委屈令侄到苗寨一趟了。〃方天马忍住气，说道：“那一人退一步，苗家兄妹回苗寨，我的侄儿随我回方家庄，如何？”
孟小英抢着说道：“多谢两位仗义相助，我两兄妹如不能带方胜龙回去，甘愿到方家庄作人质，等家父来接我们。〃姓陈的中年人说道：“方二庄主，人家不答应，那没办法了。〃方天马心中大怒，心道：你当我怕你海南剑派不成？他说道：“好，黎坚，我和你比。〃黎坚拨剑下场，两人剑来剑往，比之刚才相斗，激烈非常。方胜龙数到三十多招，见二叔已处下风，向方家庄的人喝道：“布五行剑阵。〃三十多人以五人为一组，当即布成六七个剑阵，把一众苗人都包围起来。众苗人纷纷拨出兵器还击，双方登时成了群殴，孟家兄妹被围入一个剑阵，贴背迎敌。方胜龙挥剑扑向姓陈的那人，姓陈的中年人拨剑相迎，双剑一交，方胜龙就击飞了姓陈的中年人手中的长剑，很显然他不大懂武功。孟小花见了，急忙冲上前，挥剑护住姓陈的中年人，敌住方胜龙。转眼间，两个汉人和一众苗人被三十多个方家庄的庄丁组成的剑阵围住，处在下风，方家庄的人武功都不太高； 胜在人多，剑阵旋转，轮番攻击，剑气纵横。
楚笑天自小就知道方家庄的庄主方天龙是一个大恶霸，经常和官府勾结，欺压当地老百姓。邵阳一带的田地都属于方家庄的，楚笑天的父母和同村的人都是租种方家庄的田地，当地的村民最怕方家庄收回田地不租给他们耕种，见到方家庄的人都绕道而行。楚笑天打定主意帮这两个汉人和这班苗人，见那穿红裙的苗女护住姓陈的中年人处在下风，便拨出长剑，一个纵步跃跃入剑阵，一剑直刺方胜龙的后背。他见方胜龙退开，马上一招寒梅傲雪，舞起五个剑花，挺剑当胸疾刺方天马。衡山派的绝顶高手如使寒梅傲雪这招，最高境界是站在雪地当中，面对一棵梅树，飞身跃起，凌空一招舞出九朵剑花，连刺九朵梅花，落地后跟着倒跃三步，插剑归鞘，气定神闲，踏雪无痕，九朵梅花这才跌落地面，花芯向上整整齐齐摆成一条直线。
方天马连斗两场，特别与黎坚斗剑，用去不少气力，身法已慢，见对方剑招如此凌厉，平生未见，不禁大吃一惊，忙向后急退两步，退入一个五行剑阵，同时舞起一道剑圈护在身前。方天马耳边听得一阵丁当连声，身边四个庄丁的四把长剑跌在地上，他的手一震，险些抓不住剑。黎坚对楚笑天点头示谢，从侧面一剑刺到，方天马没法抵挡，再退入另一个五行剑阵。楚笑天冲入剑阵，飞身逼近方天马。方天马身随剑阵旋转，斜刺一剑，猛觉眼前一花，对方扑将入来，跟住右手手腕一紧，已被对方左手扣住脉门，如中铁钳，吃惊之下，急抛长剑，用力摔手，竟然摔不脱，急击左掌踢右脚，这是被抓的反击方法。楚笑天左脚斜移一步，拖动对方，使对方招数落空，同时左手用力，将对方手腕拗曲，右手把剑斜放在对方的脖子上。方天马痛叫一声，满头大汗，弯低身子，忙说道：“英雄请高抬贵手。〃楚笑天数招擒下方天马，喝道：“你叫你的随从滚回方家庄去，以后不要再出来害人，留下方胜龙。〃楚笑天被师父逐出衡山派，一肚子气无处宣泄，说得声色俱厉。
方天马应道：“是，是。你们还不快走？”那班庄丁住手不斗，纷纷上马跑回方家庄去。方胜龙惊叫道：“二叔。〃方天马说道：“侄儿，你且去苗寨一趟，我和大哥再去救你。〃楚笑天对方家庄的人毫无好感，手上用力，将方天马直推出去。方天马抗不住这道力，连退六、七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右腕酸麻，用不了力，顾着面子，回头问道：“阁下何人，可否告之姓名？”楚笑天冷冷地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远远一个声音传过来：“我可以知道阁下是谁吧？〃只见一个中年人纵马疾驰，临近飘身落马，迅捷无伦，大踏步过来。方胜龙一见大喜，叫道：“爹爹。〃原来是方家庄的大庄主方天龙到了。
两个汉人与孟家兄妹对望一眼，挺剑站过楚笑天一边。方天马迎上前去，说道：“大哥，我折在人家的手底里了。〃方天龙点点头，上前一步，说道：“我是方家庄的庄主方天龙，请问几位尊姓大名？”黎坚说道：“我是海南剑派的黎坚，这位是陈临海，见过方大庄主。〃陈临海点头说道：“久闻方大庄主的威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方天龙说道：“好，后生可畏，怪不得我的二弟请客不到，原来碰见黎兄和陈兄，海南剑派的剑法比我方家庄的剑法高明。〃黎坚答道：“大庄主缪赞。〃方天龙转头对孟家兄妹说道：“我已有几年未见过孟寨主了，孟世侄和世侄女怎能过我门而不入？”孟小英说道：“你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对我的妹妹做过什么？”方天龙说道：“犬子两个月前出门拜访几个武林前辈，回来时路过贵寨，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这位少年，往日未曾见过，身手不凡，请问高姓大名。”
楚笑天抬起头慢慢去看方天龙，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道就是此人，肥头大耳，生活得多美好，我的父母为他耕种，年年纳那么多的田租，还怕他随时收回田地不肯出租给自己耕种，自己家一年到头都没几餐饱饭吃，他倒养得白白胖胖。楚笑天心中慢慢升起一股杀气，面上却毫无表情，说道：“我叫楚笑天，与方大庄主比邻而居。”方天龙见楚笑天神色不善，心下嘀咕：这小子是谁，难道是我仇家？他口里哈哈笑道：“原来楚兄弟是我邻居，我以前还未见过，这几年在哪里拜师学艺？”他远远看见方天马只动手数招就给对方擒获，心中暗暗担心对方是名门大派的门人子弟，这几年不时有衡山派的门徒下山来行侠仗义，若是衡山派的弟子他可惹不起，因此未知对方身份，不敢贸然动手。
楚笑天说道：“我无门无派，师父也不要我了。方大庄主不必怕得罪我师门，尽管动手好了，你有本事杀了我，绝对没有人会来找你为我报仇的。”方天龙听了不解，心道这小子一定是反话正说，笑道：“楚兄弟说笑了，大家初次相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小小过节，不必斗个你死我活，大家交个朋友，请到敝庄一叙，如何？”陈临海说道：“难得庄主大人有大量，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前往拜访如何？”他转头去望楚笑天和孟家兄妹，孟家兄妹拿不定主意，楚笑天沉吟不答。方天龙说道：“好，我明天恭候各位大驾。犬子我带回家去，孟家兄妹请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方天龙说完，抱拳向众人行了一圈礼，带同方天马、方胜龙上马而去，方家庄的庄丁们跟着走了。
陈临海转头向楚笑天说道：“楚兄弟，刚才多谢你的援手，我名叫陈临海，我的朋友名叫黎坚。我代你应约，未得你的允许，还请见谅。”楚笑天说道：“陈兄见多识广，由你抓主意好了。”黎坚过来行礼，说道：“楚兄弟，你的剑法高明之极，请问你是衡山派的弟子吗？”楚笑天含糊应对，说道：“在下学得几手剑法，冒昧出手，叫黎兄见笑了。”黎坚以前见过衡山派剑法，见他不肯承认是衡山派的弟子，心下有些疑惑。孟家兄妹过来多谢，着实结纳三人，交换姓名，重新叫过饭菜，五人一桌，其余苗人自去吃饭。经此一役，孟小英开始谦逊好学，不再狂莽自大，日后武功进境良多。
晚上五人在客栈的大堂夜话，陈临海说道：“孟兄弟，恕我冒昧，令尊怎么不亲自来处理此事，由你兄妹二人出马呢？”孟小英望一眼妹妹，说道：“家父出门去拜访麻叔叔去了，尚未回来。”陈临海说道：“二公主，你可否愿意说出你们与方胜龙如何结怨一事？我们清楚了，可以与方天龙尽早解决此事。”孟小花脸有羞色，低声说道：“多谢三位今日仗义相助，如无你们援手，现下我兄妹已是方家庄的阶下之囚。今日之事由我而起，自当详告我们与方胜龙结怨的经过。”她当下把发生在半个月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孟小花和麻石带了一班人在山边比武，麻石比她力气大，三十多招后推跌了她。比武后在镇上一家酒楼吃饭，席间麻石大吹大擂，说他比孟小花武功高，哈哈大笑。笑声未了，邻桌走过来一个汉人少年，就是方胜龙了，他对麻石说道：“你的武功很高吗？我看不见得，你肯定比一个人差。”麻石听了大怒，跳起来说道：“比谁差？比你差吗？”方胜龙傲然说道：“不错，你的武功比我的武功差。”麻石说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方胜龙说道：“我叫方胜龙，是从邵阳方家庄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这位少女叫什么名字？”麻石说道：“我是侗人麻石，她是苗人孟小花。你说你的武功比我的武功好，咱们比一比。”方胜龙说道：“要比试就要有彩头，你有什么彩头？”麻石问道：“什么是彩头？”方胜龙说道：“就是比试输了的人，要输一样东西给赢的人。我输了，送三十头耕牛给你。”侗人耕田很需要耕牛，家贫的人家是人手拉梨耙的。麻石说道：“好，我输了，送十条猎犬给你。”侗人历来都是半年下田耕种，半年上山打猎，他们的猎犬很帮得手。方胜龙摇头说道：“我不要猎犬。”麻石说道：“我们侗人的猎犬不好吗？那你要什么？”方胜龙看了一眼孟小花，说道：“你跟我出去比试，我跟你说。”
一顿饭时间后，俩人回来了，方胜龙得意洋洋，麻石就一脸沮丧。一进门，麻石对孟小花说道：“我回侗寨去了。你邀请方胜龙去你苗寨玩吧。”不待孟小花说话，麻石带着随从上马就走了。孟小花忙问方胜龙道：“你们比试如何？是麻石输了吗？”方胜龙答道：“那还用说？骄傲自大的人通常没有什么真本事。”孟小花说道：“那你们说好的彩头是什么？”方胜龙说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我没到过苗寨玩，请二公主作东道主，请我到苗寨玩几天。”孟小花见不是什么大事，以为麻石打输了丢脸才马上走人的，就答应了。
方胜龙和四个随从跟着孟小花进了苗寨，拜见了寨主孟图和小王子孟小英，住了十多天。他天天叫孟小花陪他到处闲逛，油嘴滑舌，嘻皮笑脸。孟小花看不惯方胜龙的行为，有一天对他说道：“方公子，你住了十多天，该回家了，我可不能天天陪你。”方胜龙说道：“二公主，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高大威猛，英俊萧洒，玉树临风，武功高强？”孟小花说道：“你高大威猛，英俊萧洒，玉树临风，武功高强，关我什么事？你今天就回方家庄吧。”方胜龙说道：“当然关你事。你们苗人说话喜欢有话直说，那我就说了，你可别生气。我喜欢你，我还未娶妻，你嫁给我吧。”孟小花怒道：“你说什么？我已经和麻石定婚了。”方胜龙得意洋洋地说道：“没关系，他已经和我说过此事了，他和你取消婚约，你嫁给我。”孟小花惊道：“你说什么？他和我取消婚约？”方胜龙说道：“没错。那天他和我比试，双方说好他输了要给我一样彩头，那就是你。”孟小花怒道：“你们拿我当彩头？我是人不是彩头。”方胜龙说道：“对，你是人不是彩头，他把你当彩头和人比试，我绝对不会把你当彩头和人比试的，你放心好了。”孟小花一怒转身走了，去和父亲孟图说了这件事。
孟图听了此事，大吃一惊，忙请方胜龙过去说话，说道：“方世侄，你和小花说的事是不是真的？麻石退婚一事可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