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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剑魔携香-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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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绿色咒文、掀起一道猛烈剑风,登时便把迎面而来的巨浪划破,巨浪化作无数水花,只能打湿韩夜的身体,却已伤不到他了。
  鼍妖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寒:眼前这一男一女都这么厉害,要联起手来还不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正当鼍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韩夜此刻也只觉头昏眼花、身体虚弱,他心想:“为什么意识这么模糊,是因为连用了两次怪剑的力量吗?”
  正当韩夜一边考虑一边朝水里落去时,却被一双白兰般的手接进了软玉之怀中,韩夜转头一看,是那温香的云梦。
  “你没事吧?”云梦睁着担忧的玉眸柔声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韩夜颇有些虚弱地皱着清眉提醒道。
  果不其然,鼍妖本是想逃,但眼见韩夜体力不支了,他又嚣张了起来,朝着抱着韩夜的云梦又突出一口猛烈的水柱。
  这下韩夜可担心了,云梦抱着他躲得开吗?
  然而,云梦却不慌不忙地将右手继续抱着韩夜,左手化出水龙波来直打迎面而来的水柱,两股强大的水流相撞,顿时激起一阵水花暴雨,暴雨映着月辉,却又是一番美感。
  韩夜倒是放下心来,迷恋着云梦柔怀里的芬芳,云梦却是微微蹙着月眉向鼍妖道:“你如何伤我都行,但不可伤他。”
  鼍妖用狡黠的目光看着司徒云梦和她怀里的男子,忽而笑道:“原来是一对情人,怪不得这么卿卿我我的。”
  云梦闻言,稍稍睁大了春波般的玉眸,面颊也微微泛红,抱着心仪的男子,低下头来,却已想入非非。
  鼍妖眼见云梦分心,心想机会又来了,便偷偷凝聚起全身的水灵力,晃着鳄首,立起巨大的身体,运河上顿时狂风大作、洪波涌起,四周的怒涛向着两岸发出凶恶的长啸,云梦与韩夜在这波涛里几乎站不稳身子,连此刻尚在船上的薛燕也不由得坐倒在地。
  “得罪鼍爷我是没有好下场的,记住这句话吧!”鼍妖狂妄地笑着,便要发动波浪攻袭抱着韩夜、娇躯不稳的司徒云梦。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空中却忽而传来一道洪亮的女声:“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兴风作浪!”
  韩夜三人及扬州百姓温声抬头一看,但见那空中有一紫衫女子立于剑上,此女子相貌在三十左右,宫画眉,水玉目,朱唇若樱,粉面如霜,头顶以紫玉簪扎成一个髻,其余未束的乌发则随风飘扬。
  那剑,映着明月,红气四溢,好不凌厉!
  那人,迎着清风,衣衫轻舞,好不冷艳!

  ☆、第二十五章 故人

  巨鳄正待发难,却见头顶上悬着一个御剑女子,他也不管这女子是何许人也,只是看不惯她那冷冰冰的眼神,便吸了一口河水,朝空中那女子喷去。
  “当心!”船上的薛燕不由地喊了一声,而韩夜和云梦则是紧张地看着那粗大的水柱直冲紫衫女子。
  可那女子眼瞅着水柱喷来,竟一点也不慌乱,只把紫色清影一晃,水柱便像什么也没碰到一样从那女子身上穿过,直冲天际。
  “啊?”鼍妖愕然张大了嘴,半晌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此时,紫衫女子那原先被水柱击中的身影才消散,真身如水月幻影一般闪现在一丈之外,她冷哼一声,对鼍妖道:“雕虫小技,只增笑耳。”
  扬州百姓在岸边看那女子,还以为她唤了个分身呢,却不知她只用了一种颇为高深的身法。
  别人不清楚,韩夜却清楚得很,他在美人怀中目光朦胧地望着空中那紫衫女子,秀眉微收,口中低声道:“这就是疾影步的第三诀——幻月诀吗?果、果然精奥……”
  云梦不知韩夜在说什么,不过仰头看那紫衫女子,也感到还算亲切。
  紫衫女子手指巨鳄道:“你这鼍妖,祸害扬州百姓也有好些时日了,还招来这么多鬼蜮为虎作伥,当真可恶!待我将你收了,封入锁妖塔,还扬州百姓一片安宁!”
  说罢,紫衫女子右手作剑诀,伸直高举于头顶,然后以自己为中心用手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接着,紫衫女子把右手立于胸前,快速默念经文,她的头顶便渐渐化出许多气剑,气剑按女子右手曾划过的轨迹,一把把地如孔雀开屏般排成一个圆圈,最终形成了一个以紫衫女子为中心的盛大剑圈!
  那一人一剑,立在剑圈中,月光相衬,河风相倚,甚是威武绮丽,这便是蜀山《万剑诀》中的“百气连环剑”一式。
  “去!”紫衫女子把玉指一指河面,由头至脚的那些气剑便相继从剑圈中飞出,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刺水中,“嗖”“嗖”声响起,水花飞溅,上百把强力气剑纷乱如雨,瞬间便击溃了下方的敌人,有四五把剑贯穿了鼍妖的身体,其余的则尽数轰入了鬼蜮们的体内,那些三足鬼蜮哪受得起这等攻击,纷纷痛苦地挣扎着,浮上水面。见众妖皆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紫衫女子便抓住时机,将素腰间的葫芦取下来,揭开盖子,左手托起口子对着河面,右手作剑诀一指众妖,那些妖精包括鼍妖便纷纷化作妖雾,被葫芦吸了进去。
  紫衫女子收妖入葫后,盖上盖子,将葫芦收回素腰之间,正欲御剑而去,临行前望了望下方那被云梦抱在怀里的男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御剑往下飞来,睁着冷冰冰的玉眸问云梦道:“姑娘,你怀里的那个男子……”
  云梦闻言,微微张大了流波般的玉眸,然而怀里抱着虚弱无力的韩夜,她又没法行礼,只好对紫衫女子道:“多谢相助,他是我的朋友。”
  紫衫女子漠然望着二人,又望了望映月的运河,便冷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娘,我们上岸再说。”
  “嗯。”云梦点头柔声应了一应,便在紫衫女子的陪同下回到岸上,这时,薛燕也从船上下了岸来,四人在一群老百姓的围观和啧啧称赞下说起话来。
  紫衫女子把剑收归鞘中,把一双恰似清霜的玉眸望向韩夜,眉间却是带着淡淡的忧思与柔情,她冷然道:“你……可曾认得我?”
  韩夜未曾说话,却被云梦扶着并用温暖的体香呵护着,心头阵阵温暖,他再看那冷若冰霜的神秘女子,清眉一皱,道:“恕晚辈记性不好,我们似乎未曾见过……”
  薛燕和司徒云梦皆望了望韩夜,又相互看了看,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紫衫女子却在这时望了望夜空中那一弯皓月,宫画眉轻轻锁着,她叹道:“长空落幕是韩(寒)夜,卷入轮回断相思……唉。”
  不知为何,紫衫女子的一番话,韩夜听了却隐隐有些感触,他道:“不愧为蜀山修仙之士,不仅道法非凡,说的话也引人忧思。”
  紫衫女子冰冷的玉眸里露出一丝惊讶,她盯着韩夜,淡然道:“你怎知我是蜀山之徒?”
  “只凭两点。”韩夜平静地道:“其一,你降妖时所用身法和真气,皆为蜀山秘传;其二,你以葫芦收妖、以锁妖塔封妖,天下皆知这是蜀山常用方式。这两点,我想足够证明你是蜀山之人了。”
  “果然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紫衫女子说了一番众人都听不懂的话,这才自我介绍道:“没错,我是蜀山之人,而且还是蜀山云游长老,叫做‘苍月’。”
  “苍月!”韩夜一听,玉眸忽而睁大了不少,甚至连身边的那二位姑娘都不知道韩夜为什么这么惊讶,韩夜却是回忆过往种种,问苍月道:“前辈,你可曾记得索命阎王张括吗?”
  “他?哼。”苍月面上露出几许愤然、几许惆怅,道:“我怎会不记得他?”片刻之后,她又问韩夜道:“他现在如何了?”
  韩夜闻言,渐渐清眸里有些暗淡,他稍稍低下头来道:“他早在八年前便去世了。”
  “死了?死了倒也解脱。”苍月翘首望月,轻叹了一声,似是缅怀着什么,却又觉得有些不对,便把冰冷的眼眸看向韩夜,问道:“你又如何得知的?”
  “因为……”韩夜回忆着那段往事,阵阵伤痛再用心头,他哀伤地道:“因为我是亲眼看着他走的……他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他是我师父……”韩夜说得有些断断续续,苦叹着摇了摇头,也不愿往下说了,而一旁的云梦和薛燕都或多或少地关心起他的感受。
  “夜……”云梦把她那双扶着韩夜的素手又轻轻抓紧了些,蹙着柳眉,与这男子共携忧伤,她睁着柔情似水的玉眸心道:“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的痛,我愿为你分担。”
  薛燕望着韩夜那苦楚的表情,也皱着纤眉心道:“这个笨呆瓜平时又不跟我说,现在看起来,他比我还可怜。”
  苍月细细品味韩夜的话,怅然想了一阵,便用颇为理解的眼神望着韩夜,道:“我明白你对他的感情,但张括用他的一命换回你的一命,正是报了那前世未了的师徒之情……他一直把自己的师父看得很重,当他知道你想帮他扶向正道,心里或许会感到很欣慰吧。”
  “前世未了的师徒之情?”韩夜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并不打算向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问明。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就此别过吧。”苍月说着转过身去,御剑出鞘,脚踏剑上,一边要飞去之时一边对韩夜道:“如若有缘,便会相见,莫问过往,只惜眼前。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韩夜。”说罢,她便乘着宝剑飞向天边。
  韩夜、云梦和薛燕三人听了苍月的话,相互看了几眼,对于她临行前的话算是一知半解。
  “长空。”苍月映着扬州上空的晚风,恍若冰霜的玉眸里竟泛起了水雾,她蹙着宫画眉,心中怨道:“你不觉你很过分吗?人已走了,却还要在让我在他身上找到你的感觉。”
  想着想着,苍月蹙起眉来,眉间夹杂着缕缕忧伤和期怨,她心道:“长空,你这个无赖,等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时,你却走了……”
  长空给不了什么,月夜星空也给不了什么,苍月只能乘着风、哀怨地回味着过往,而紫色的宝剑却在夜空里划过一道浅浅的伤痕……
  说到这扬州除了一害,当地百姓是十分高兴的,而他们当中又有不少人很想一睹司徒云梦的芳容,韩夜和薛燕跟着她倒是沾了不少光。
  既然做了好事,人们少不了赞扬,到他们住宿时,客栈也没要他们的钱,只给他们安排了三间上房,以表敬意。
  三人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而三人当中,以韩夜觉得最累。不知为什么,他用了怪剑上那奇怪的咒术后,玄元真气消耗得非常快,意识也变得很模糊。等进了客房坐下时,韩夜才直觉天旋地转,他以为喝些醉仙饮兴许能保持清醒,但饮了数口却愈发觉得精神恍惚。
  “唉,本来还想和云梦说说话的,看来只能先休息了。”韩夜一想起明天,忽而充满期待。是啊,云梦都到身边了,还怕人家第二天就不见了吗?
  于是,韩夜倒在床上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与此同时,薛燕还在隔壁的房间里辗转难眠,倒不是精力过剩,只是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每当脑海里闪过那些,她就一阵心悸,如何睡得着?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薛燕便推开门,走到走廊上,借着走廊的灯火,她看到了一个人,那是正静静站在韩夜房门前的司徒云梦,却见那美人把双手端庄置于腹间,一双恍若春波的玉眸痴痴地盯着客房门看。
  “你?”薛燕略为惊讶地喊了云梦一声。
  “啊?”云梦一惊,转头一看,发现是薛燕,便渐渐收起了睁大的玉眸,轻声道:“燕儿还没睡吗?”
  “当然是睡不着咯。”薛燕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又问云梦道:“你又怎么没睡呢?司徒大小姐?”
  “叫我云梦就好了。”云梦睁着温柔的玉眸对薛燕说罢,又蹙着柳眉道:“我本是想来看他,但似乎他睡得正香,我不知该不该打扰他……”
  “所以你就一直站在这里?”薛燕惊诧而略带夸张的表情看了看云梦,见她点了点头,不便扶额叹道:“天哪!我以为那呆瓜已经够呆了,没想到云梦比他还呆。”
  云梦从不会因为别人说她什么而生气,她柳眉微展问薛燕道:“燕儿,你为什么总说夜是呆瓜呢?”
  “他还不呆啊?”薛燕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弯腰倚向走廊的边栏,手托腮靠在栏上,一双水灵灵的明眸望向远方,她无趣地道:“他这人啊,闷死了,跟了他十几天,很少听他说什么话,老是一个人喝闷酒,一肚子苦水还不对我讲,算什么同伴?”
  “这样啊……”云梦若有所思,转过身去,和薛燕同样望向酒楼里灯火阑珊的远方,一双白皙若兰的手轻轻叠放在栏上,人却是转头问薛燕道:“对了,你们刚认识不久吗?”
  “是啊。”薛燕把眉头一耸,叹道:“之前我骗过他一点钱,后来遇上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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