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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清山变-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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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啬鬼了吗?”

  颖慧吐了下红红的舌尖,“阿玛当然不是”

  “这就是了。吝啬鬼,是指那些爱惜财务,当用不用的人。圣人说,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就是这个道理了。”这样的话自然不是稚龄**能够理解的,他继续解释道,“朕和你们打一个比方吧。假如说,有一天,内务府承衣监为你们几个小公主做了新衣服,阿玛带着你们出去玩儿,走到路上,觉得累了,也不必管路上有无污秽杂物,更加不必管新作的衣物是不是会为之所脏污,阿玛和你们席地而坐——便是这样的道理了。”

  “阿玛,女儿听不懂。”

  “别着急,等过上几年,你们大一点,就会明白了。”皇帝双手一拍,笑着说道,“今儿不讲故事了,咱们唱歌吧”

  “唱歌?”

  “是啊,此次西幸晋省,朕偶发奇想,做了一首小令,教给你们唱唱吧。”说着话,他以手指轻叩御案,哼唱了起来,“人说山西好风光,地肥水美五谷香,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

  这等乐声是众人闻所未闻的,不但是三小,就是惊羽也愣愣的瞪大了眼睛,“阿玛,再唱,再唱真好听啊”

  皇帝也给三个女孩子的欢呼逗得来了兴致,“来,朕来教你们唱”

  出京第一天,行至京外三十里的潞河驿便停下来,承办皇差是大兴、宛平两县的差事,皇帝的行辕早已经整理、翻修妥当,随班跪倒,送帝、后等人进入之后,还要应承内务府、礼部、军机处、御前等各级衙门,等到全数停当,早已经累得人困马乏,打不起精神来了。

  打不起精神也要强自支撑,这样一份差事巴结好了,日后御驾回銮,叙起功来,换顶戴大约是过奢之望,但吏部考绩,大大的记上一笔,却是板上钉钉的,更不用提奉承好上官,只要上面的人松松手,落袋的银子,就足够一年浇裹了。

  三个女孩儿哼唱着刚刚学会的新曲子,献宝一般跑进皇后的寝宫中去了,皇帝由惊羽搀扶着,在一边落座,“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朕?”

  惊羽脸色羞红,小声说道,“奴才在皇上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主子是如此的多才多艺呢”

  “哈”皇帝得意的一笑,“你不是吧?不过是一首小曲,就值得你如此前倨后恭?告诉你吧,公子这多的没有,满满一箩筐还有富余”

  这番话是当年两个人在秦淮河边二次见面的时候,皇帝拿她打趣的说话,时隔多年,重又在耳畔响起,惊羽一愣之下,双目含情的望着这个早已经将自己芳心俘获的男子,却又自怜卑贱的叹了口气,“皇上?”

  “…………”皇帝嘀咕了几句,惊羽听不清楚,“皇上,您说什么?”

  “朕在说,今年是咸丰十年,明年是咸丰十一年,后年是咸丰十二年,是不是?”

  这是不消问的,惊羽有点不明白,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是。”

  “朕不能做食言而肥之人,故而就是心中再想,也只好强自忍耐,等到后年,惊羽,朕和你这番相思情债,你就从朕吧?”

  惊羽失声而笑,“您这人?”

  用过晚膳,天气依旧燥热无比,行宫不比大内,更加比不上圆明园中那般的殿阁高阔,装潢上虽然有所相近,但论起居住的舒适,就望尘莫及了。

  由惊羽和六福伺候着,洗了热水澡,也不过暂缓一时,呆不得多久,又是一身热汗,听行宫外树上,知了的鸣叫之声响彻耳边,皇帝呼的坐了起来,“吵死了走,出去转转。”

  “万岁爷,快天黑了。”

  “怕什么?”皇帝理也不理,一个人迈步走了出去。

  出到行宫的外面,迎面正看见肃顺,领着几个人,手中各自拿着竹竿、梯子、抄网等物,在院子里张罗布置,“肃顺,你在做什么?”

  肃顺回身一看,赶忙跪了下来,“奴才叩见皇上”

  “朕问你,这是做什么?”

  “奴才……心知皇上最不喜知了……”肃顺停顿了一下,大约是觉得‘知了’一次有辱圣听,便换了一句,“皇上最不喜闻听蝉鸣之声,这不,奴才带人来,想爬上树去,把树上的蝉虫全数捉了来,另行放生呢。”

  皇帝心中一热,不枉自己多番保全,肃顺这个狗才,只是这片见微知著之心,朝堂之上,就没有几个人能够比的上

  肃顺似乎能够猜到皇帝的心思,接着说道,“皇上,其实,这不是奴才所能想到的,是经人提醒,方才有所悟的。”

  “哦?是谁啊?”

  肃顺笑着回身招手,“小成子,你过来。”

  一个身着六品官服的年轻人低头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奴才成祥,恭请皇上圣安。”

  “他是?”

  “皇上,他叫成祥,是同文馆第三期生员之一。入值总署衙门之后,多得文大人、李大人等的赏识提拔,才识过人,办事干练。这一次皇上出京,他也跟从办差了。”肃顺为他说了几句好话,转而神秘的一笑,“主子,说起来,成祥不是外人。主子可还记得善奎吗?”

  “善奎?哪个善奎?”

  “就是承继了和公爷爵位的那个善奎啊?金佳氏?”

  “啊”皇帝想起来了,“善奎,又怎么了?”

  “成祥便是善奎之子。”

  皇帝于善奎也只是当年在热河招对过几次,并不熟悉,只是觉得这个人言语失节,面目可憎,若不是看在金佳氏一再求恳的份上,这样的人,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见第二次了。倒是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他的儿子了?“你叫成祥?今年多大年岁了、”

  “回皇上话,奴才是道光二十二年壬寅年出生,今年十八岁。”

  “抬起头来。”皇帝望着成祥,心中赞叹:善奎一副窝囊相,他的这个儿子,倒是一表人才。而且英俊之中暗藏妩媚,昂藏男子,竟是生了一副女儿的面容,“嗯,刚刚十八岁,就做到六品职衔,可见你还是稍有才情的。”

  “奴才不敢奴才下下之才,不敢当皇上天语褒奖,只是多承本部大人提携,方有今日。”

  “这也罢了,身在总署衙门那边,公务繁重,又怎么弄这些取巧媚上的动静呢?”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皇上为国事操劳,日理万机,身为奴才的,除为君父分忧节劳之外,政事之余,我等身为奴才的,便是要让主子能够静养休息,故而奴才想……”

  “行了。”听了他几番奏答,皇帝不置可否的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忙吧。肃顺,你陪朕走几步。”

  “喳。”肃顺答应着,给成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接掌差事,自己则快步跟了上去。

  皇帝举步在前,肃顺差着半个身位,弓着腰,亦步亦趋的从着,“肃顺,总署衙门那边的事情你也管了吗?”

  “奴才不敢。奴才上一次在京中,碰巧文中堂带成祥到军机处来,奴才见成祥很觉得面善,询问之下,方才知道是故人之后。”肃顺急忙答说,“皇上当年于奴才有训示,着奴才好生与善奎交往。而往来之下,奴才心知,善奎为人粗鄙,不为同僚所喜。这府中的日子嘛,也过得很是艰涩。奴才就想,友朋有难处,能够帮一把的,总要伸出援手,帮衬帮衬。因是之故,这数年来,奴才府上和和公爷府上,亦多有往来。只是在奴才出京之后,便短于问候了。”

  皇帝想起当年老和公爷过世,自己亲自过府吊唁,还曾经亲见肃顺和荣禄叔侄在一边忙碌,这样说来,这个奴才所说的,倒也未必是假话,确实有一颗守望相助之心呢“嗯。”他点点头,口中说道,“旗人如今大多为即将开始的北迁之事,上蹿下跳,只求能够规避一时,像荣禄、棉宁、还有今天这个成祥这样的,能够尽心竭力为朝廷、为君父着想的,终究是不多。”

  “圣明无过皇上,荣禄、成祥等,都是心中长存忠孝之年的。”

  皇帝转过身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么卖力给成祥说好话?不会是有感而发的吧?”

  肃顺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奴才这点小心思,原也不敢欺瞒圣主。奴才上年回京之后,与和公爷府上的问讯又勤了起来,还是善奎的婆娘,一再托请奴才,奴才实在碍不过情面,方才答应下来的 。”

  说着话,他跪了下去,“奴才交通臣僚,自知有罪,请皇上处置。”

  “既然你都说了,朕也就不以为非。朕当年行以峻法,只是因为先皇年间,朝臣结党,蔚然成风,心中只顾着党同伐异,全不理国是日非”他说,“至于朝臣之间,以友朋往来,难道朕也会不让吗?”




第4节抵省

  第4节抵省

  七月初十御驾出京,八月初六日,到了距离太原府二十里之外的三营店驿站。新任山西巡抚张集馨、藩司彭玉麟、臬司朱光第、学政翁同龢、粮道允云、省内司道府县各级官员在初四日的早上便齐至三营店,准备接驾事宜。

  咸丰九年的六月间,肃顺述职完毕,回省视事,把皇上的话和彭、朱、翁等员做了一番交代,当彭玉麟听说不必在太原府内新行肇建行宫,心中大喜他任职三大宪之一,深知省内这数年来,虽然比之道光年间略有丰盈,但要是在一年之内,建起一座大大的行宫,所要花费的,绝不在少数,更不必提鸩工集材,劳动民夫,伤时害农,所干非细。。只不过肃顺打着孝敬皇帝的大旗,自己万万难以说出一个‘不’字来。此次皇上顺天应人,免去晋省一番靡费之举,自然令他欢喜莫名了。当下由衷的赞佩,“皇上圣明,怜惜我晋省百姓,真正是圣君本色啊。”

  “是啊,是啊。”肃顺附和了几句,转而说道,“不过,行宫虽不必肇建,但帝后等各位主子到来之后,驻跸之所,总要找一处景致秀丽,往来通行又能够顺畅,最好是距离府内最繁华之地,片刻可达的地方。还有,便是内市我这一次回京,和皇上说起此事,皇上也大为意动。故而,行宫可以不要,内市一定要建起来而且要建的好,让皇上,皇后等看过之后,心中满意”

  “是,抚台大人说的是,这件事,倒是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的。”省内有大工动作,藩司自然是份当其责,无可推诿的,“职司想来,皇上驻跸的行宫,倒还容易——太原府中,多有富豪之家的别业,选好地方,征用一番,也就是了。”

  “这件事我来做。”肃顺抢着说道,“我看,丰泽号主家所有的晋景园,就很不错。听说是嘉庆年间修建的,时候仍算不上很久,即便有一些有碍观瞻之处,着人整饬一下也就是了。”

  翁同龢在一边忽然插话道,“我倒以为不妥。”

  众人都知道,翁同龢是皇上面前有数的红人之一,帝眷仍自厚重过外放江南的崇实,与肃顺相比,也不在以下。便如同山西学政之职,这个职衔权利并不是很大,却胜在荣光无比,在省内和督抚大员都是平起平坐,相见的时候,也是行平礼的。而且,学政一职,权虽不大,油水倒很多,旁的不说,只是每到相视之年,来自所取的门生例有的贽敬,就相当可观了。故而连肃顺也很是敬畏几分。“哦?叔平老弟有何高见?”

  “若真是选用民间庄园为天子驻跸之地的话,只怕日后御驾回銮之后,这片园子,亦当荒废了”

  翁同龢的话给众人提了醒,诚然,皇上、皇后用过的园子,还有哪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再行入住?若是那样的话,晋景园这片庄子,岂不就是要真的荒废了吗?到时候即便曹家人畏惧官府的势力不敢追讨索要,百姓又当如何说?肃顺用不到多久就会历任内用,彭玉麟、朱光第,乃至翁同龢几个,都是以君子正色立身的,在山西迎驾,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如何能够甘心?

  肃顺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此事和皇上请旨,由内府拨出一笔银子来,当做赔累,交给曹家。至于晋景园嘛,不如该做官学?”

  “改做官学?这个办法好”

  “是,确实是好。”翁同龢也大声表示附和,他主管一省教化,开启民智之事,自然是能够得到他的响应。

  “然后嘛,就是内市。关于此事,”肃顺又说,“列位可有什么高见吗?”

  内市在前明和本朝高宗时候,都是有过先例的,不过那时候的内市和这一次要在山西搭建的,另有不同。首先说,当时不论买卖双方,全都是由宫中太监、宫婢、甚至六部司员假扮而成,目的是哄皇帝一笑;第二,内市肇建,都是在京中、圆明园中寻一片地基,随即搭建而成,而以上种种,在山西都是不能原样照搬的。

  “我想,是不是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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