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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大漠烽烟-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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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伯父不是食言的人,你应该知道!”窝阔台上前扶起蒙哥,拍着他的肩膀,用黑亮的眸子望着他,“尽管这个决定做出很难,我也感觉对不起也遂皇太后,可为了报答先皇对我的嘱托,只要你父汗不继续作恶,他将得到我的宽恕。朕还会一如往常地善待你的额布和你们一家人。”

“我这就走,我会按伯父说的话去做的!”蒙哥心里一阵轻松,站起身来。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蒙哥一愣,吃惊地望着窝阔台。

“昨天阔端已经去了老营,我需要他去见中军阿里黑与四大怯薛,这是本王抵达汗廷安全上所必须做的,伯父告诉你的意思是伯父没有一件事在瞒你。”窝阔台停顿了一会又说:“你回到家中,向你额布宣过伯父的口谕后,在我到曲雕阿兰前,你可去中军大营找阔端,听从他的指挥,控制行宫局面,确保本王到达后的安全,不许再酿出差错!”

“谢谢伯父,侄儿遵命!”蒙哥跪下叩头。

“来人,将我的五花骢牵来!”窝阔台走出帐车门,对侍卫命令道。

五花骢牵来了,这马浑身胭脂色,白鼻,前胸宽阔,四条腿纤长,碗口大的蹄子,身上配着的银鞍,锦垫,银镫子,辔头带着金饰。窝阔台用手抚摸着马的鼻子,对蒙哥道:“孩子,你的马是为了保护伯父,被者台的人射死的,这匹马是你祖父送给我的,今天我转送给你。带上你的侍卫,上马吧。记住只有黄金家族的团结,我们蒙古人才有希望!”

蒙哥飞身跃马,五花骢撒开四蹄,后面众侍卫紧紧跟随,一队人马迎着东方的朝阳,消失在绿洲一样的草原上……

窝阔台站在帐前四周矮垣边,眺望远去的蒙哥,镇海趋马来到帐车下,他阴沉着脸,神情忧郁地目送蒙哥远去,有些不理解地说:“三爷,你不该纵虎归山,四王爷一旦知道儿子回去,孤注一掷怎么办?”

“孤注一掷,老四不敢,你不用担心。”窝阔台转过身,望着镇海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道:“我已算定,蒙哥一去,老四会感到压力更大,就会自乱阵脚,而后,铁木格会站出打碎他的春梦!”

“王爷你看,后边飞来一支马队!”一个侍卫指着远处,对窝阔台禀报道。

窝阔台向远望去,一团烟雾中,一队骑兵沿着驿路上奔来,镇海说:“我去看看!”正说着,一个侍卫飞马来报:“阿姆河行省总督牙老瓦赤求见!”

“大总督来了,镇海大人你去迎迎他。”窝阔台对镇海说。

转瞬间,踏踏马蹄声转过,镇海伴着身穿紫袍的牙老瓦赤打马过来。

牙老瓦赤是花剌子模人,本名叫马哈木,他长得本不高,站在高个子的窝阔台面前,更显有些瘦弱,可这个人在蒙古汗国地位显赫,是一方札鲁忽赤。从1218年归顺成吉思汗后,这个人一直管理着中亚锡尔河和阿姆河中间的广大地区,成为阿姆河行省总督,管理着中亚包括撒马尔干,不花剌等几十座大城邑。他的青花马身后跟着数十伴当,一眼望见立于帐车上的三王爷窝阔台,大老远下马叩拜:“臣牙老瓦赤,叩见三王爷!”

“牙老瓦赤大总督,是来参加忽邻勒台大会的,因何才到这里?”窝阔台亲自下了帐车,扶起牙老瓦赤。

牙老瓦赤面带喜色,眸子间闪着英气,说:“三王爷,花剌子模苏丹札兰丁从印度归来,重新在花剌子模建国,现在他变本加厉,在呼罗珊、到处杀害蒙古人,抢劫我们的商队,阿姆河以南乱了,卑职听说要开忽邻勒台大会,就带人离开撒马而干,偏赶路急了,路上生了病,奴才一直担心去的晚了,参加不上三王爷加冕的盛典呢!”

窝阔台笑着说:“大总督不迟,来得正是时候。”

牙老瓦赤吃惊地问:“三王爷,你是大汗继承人,出了什么事,怎么才来到这里?按说从时间推算,三爷早就该被宗王们抬着登上高高的汗台,接受万民欢呼朝拜,成为蒙古的大汗――世界的征服者,王爷的帐车何以如此缓慢而行?”

窝阔台长嘘了一口气,陡然两眼放光,说:“本王从霍博出来,遭贼打劫了,这说来话长了……”

“是四爷暗中作梗?”

“你怎会想到这?”

“如果不是四爷从中干了对不起三爷的事,汗廷的人怎容三爷在此处缓行。”

“是呀,老四派者台带大军袭击了本王,本王死里逃生,刚刚派蒙哥去见他额布,劝他不要再作恶。”

“三王爷,要宽恕四爷?”

“是的!”

“王爷的作法有些不妥!”

“你说该怎么办?”

“当年马其顿王亚历山大征服了世界大部分国家,又想去征服印度国,可他的部将中有人反对他们的总司令,不想去攻打印度。亚历山大对部将没有办法,就派专使去鲁木去请教他的老师亚里士多德,询问如何处理这些不听话的部将。亚里士多德并没有说话,只是带使者来到自己的花园,命人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锯倒,又将根须挖尽,填平树坑,栽了棵小树。”

“你说的故事,本王听过,你是说该杀了老四!”

“小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大汗讲了一个故事罢了。”

“好,你很诙谐,本王也没听见你说什么,你的到来,我很高兴,上车与本王一起走吧!”

夜色朦胧,一座门前树有王纛的大帐内,铁木格穿着件孔雀绿色的绸袍,脚上穿着云状图布靴子,盘坐在榻上,喝着热滚滚、香喷喷的新煮的奶茶。他知道拖雷在等他,由于时间还早,他想在夜深些再去,避开四王府人多的烦躁。他身材不算高,可壮实得像座铁塔,他一边喝着,一边翘着胡子,心里打着算盘。这些天,他嘴里答应举荐拖雷为大汗,心中却一直为自己抱怨,作为铁木真嫡亲弟弟,大名鼎鼎的皇太叔,按说打江山时也没少出力,可坐江山时只能为人作嫁衣,苦涩还是有一点点……同君主交,共患难易,共享乐难,打天下,兄弟一条心,坐天下就不是一回事,当年协助铁木真打天下出力最多的是铁木格的二哥合萨儿,然而建国后,功劳最大,也受猜忌最烈,铁木真坐上大汗位置后,就开始怀疑哈萨儿的忠心,与他失合,如果不是额娘干涉,哈萨儿几乎被兄长杀头。最后大汗还是夺了哈撒儿大部分封户,致使他郁闷而终,那时兄弟们才知道打江山是一回事,坐江山,兄弟们是没份的,铁木真要传给儿孙……从那时起他就断了登上汗位的念头,可眼见侄儿要当大汗,他还是有些心魔在作怪……忽然,外面一个侍卫推开风门,进来禀报:“王爷,耶律楚材与亦鲁格大人在府门外求见!”

“谁?!”铁木格惊愕地丢下茶杯,水流了下来,他眼睛呆呆地盯着侍卫,耳朵里一阵嗡嗡直响,脑袋内显出一片空白。



 

第二十章
扎木率领着黑龙江探索队的先锋人马不断的前出乌拉尔山山口;逐步控制地盘的扩大。效果很显著;在第一批正式的一千迁移民众住进设立在山口的营地时;扎木他们已经前出将近两百来里了。
而后续迁移人数近五十万;全部分散在北海大冰原的驿站中。虽说条件艰苦了点,可由于驿站密集;迁移民众到也坚持的下来。再说了;其实迁移民众的最大敌人是恶劣的环境和天气。可有了驿站;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幸好郭进一直坚持源源不断的从中原和江南地区招收流民;所以迁移民众这巨大的人口窟窿全部掩盖在汹涌澎湃的流民大潮中。而且那些老居民们也在不断的改变当中成了郭进新的忠心支持者;也会在将来某一时间迁移走;这到是让黑龙江地区的人口总是在不断的迁来和迁走之间波动;缓慢的增长着;并没有太过引起其他势力的关注和恐慌。
“王爷,奴才仔细看过,是耶律楚材和亦鲁格大人,王爷见不见他们!”侍卫不知出了什么事,惊惧地道。

“真是他们两个?”

“奴才没有看错。”

“哦!”铁木格心中打着算盘,这两位入夜来访,决非小事,亦鲁格没有死,说明窝阔台还活着,而且可能已经来到门外了。他恨自己年过五十,竟没参透利害,差点拜错了佛,想到这,忙说:“还愣着干啥?快请两位大人进来呀!”

片刻,亦鲁格与耶律楚材一前一后走进大帐,一起向铁木格施礼,亦鲁格见铁木格有些发愣,哈哈大笑道:“王叔,你瞪着眼睛瞧啥?不认得亦鲁格了,是不是真以为见到鬼了,我可是健壮得很呦!”

“我听说你来,现在还在吃惊。”

“那不速之客可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两位大人从哪里来?”铁木格脸色有些恢复过来,问道。

亦鲁格小心地弯了弯腰,眯缝着眼睛对铁木格说:“王爷,想不到吧,三殿下已到了肯特山,有信给王爷,还让老奴代问王爷好呢。”

“好!好!”铁木格不知所措地答着话,眸子亮闪闪地,定了半天神,才看着亦鲁格说:“亦鲁格,你可不得了,听说孙女嫁给了阔出,还一口一个老奴,这我可担不起……说,杭爱山本王去看过,死了好多的人,栖霞观又运回老三的尸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天忽邻勒台就要选举新汗,老三又到了肯特山,现在本王还在云里雾里呢?”

“告诉老王爷吧。”亦鲁格抬头笑道,“三王爷旺健得很,马上要回汗廷了。路上的确遭了袭击,九死一生,几乎与阎王碰头,可长生天保佑,三王爷只受了点轻伤,现在好了,就要回来了,不知王叔是否也参与了这场袭击三爷的阴谋?”

铁木格眉头一皱,指着亦鲁格的鼻尖,骂道:“你这老杂毛,跟我耍什么花花肠子?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说是谁要害老三?”

“王叔,别生气,”亦鲁格与铁木格很熟,故意说:“在杭爱山和栖霞观追杀三王爷的人,怕老王爷做梦也想不到?”

“是谁?”

“当然不是什么撒卜剌汗,而是四王爷帐内大诺颜者台。者台那老东西,见袭击失败,不敢直面三王爷,在阿葱忽突岭蒙面自杀。三王爷命人将他的尸首用灵车载着带了回来。蒙哥还活着,快回来啦……”

“那……三福晋帐中,从杭爱山运回的死尸,就不是三王爷了?”

“当然不是,三王爷有长生天护佑,者台那狗才怎能害得了他!那死尸,只是被者台烧死的一个小道士,三王爷略使小计,用以稳住者台这个狗东西。”耶律楚材捋着长胡须,眼睛中闪出电光火石般的光芒。

这下明白了,铁木格克制住急促的心跳,心里想差一点一脚踩歪,窝阔台不死,自己跟着拖雷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二人既来了,一定有求于我,我也不算落架,因此眯起眼睛看着耶律楚材说,“吾图撒合尔,原来你早算定三王爷没事,却不肯告诉我,自己跑去从龙而行。我说这几天到处找不到你……原想让你给我卜一卦,哪知你一飞冲天啦!”

“天机不可泄露,当时如果说了,怕王爷也不肯相信,反倒害了我的性命。”耶律楚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哪里?如果本王知道老三还在,哪还会浑得去推戴拖雷这个坏小子,他派者台害老三的事,倒装得光明磊落,连我也没怀疑他。三福晋看得清爽,但只知破口骂阵,拿不出证据来。人吗,谁不想往高处走?老四监国数年,交了不少人,我这个王叔也不能脱俗。老三一出事,当大汗咱不想,可想个平安,老四人望声望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多了,所以也随波逐流去攀老四的高枝。当然老二察合台是热肠子的人,可老虎斗不过群狼,根本不是老四的对手。这下可好,你们来了,打破我的算盘,也使我栽到家了!”铁木格因不知窝阔台何意,故弄玄虚地拍着大腿叫道。

“三王爷,就怕老王爷多心,托我俩带来一封信。”亦鲁格知道铁木格并非等闲之辈,他在宗王中极有地位,能影响东方诸王,还能影响一些诺颜,这正是窝阔台让自己先拜会他的目的。

“你这老白毛,捣什么鬼?光说信,就是不肯拿出来,难道是在等本王赏钱吗?”铁木格瞪着眼睛,指着亦鲁格的鼻子,大咧咧地骂道。

“王爷,赏钱你留着,可酒都不上来,王爷也太吝啬了不是。”亦鲁格一边掏信,一边打趣地道。

“对,是我急糊涂了!”铁木格一边接信,一边向侍卫大叫:“他娘的,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两位贵人上酒上菜,怎么你们也想攀高枝,想看本王的笑话!”

大帐内铺着厚厚的毛毡,铁木格与二人坐在红木几前,几个女奴端来装满手把羊肉和马肉的细瓷盘,三个女奴跪在三人身后,抱着酒坛,为三人斟酒。

铁木格拿着窝阔台的信,心里在打着算盘,他一直在替老四打先锋,老三未死,自己所为老三也一定知道,老三如何看待自己,事关自己今后的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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