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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青梅被撩日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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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跟着徐安绕过回廊,到得最为僻静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红漆房门正紧闭着,门口守了两个人。

    许酒正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房间里面探探,似十分担心房里的人,而另一名红衣青年,正倚靠在门边。

    他手中握着一把玉骨折扇,出声安慰着许酒:“许姑娘,你可就放宽心,柳姑娘的医术可是无涯山庄庄主亲手教出来的,苏大人那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听得“无涯山庄”四个字时,梁愈的眼睛突然亮了,兴奋道:“我师姐来了?”

    他师姐是五年前去的无涯山庄,很是照顾他,二人关系如亲姐弟一般,而父亲的一身医术也尽数传给了师姐,有师姐在,苏大哥身上的毒便多半没什么问题。

    无涯山庄的医术,顾恒也是知道的,梁愈父亲的亲传弟子医术自是不会差,得知是梁愈的师姐在给苏轻言解毒,顾恒也暂时不担心苏轻言的伤势了,他步过去问许酒:“怎么回事?苏轻言怎么会中毒?”

    “他在跳车前为了护着我,背后被箭擦伤,那箭上有毒。”许酒一脸愧疚,道,“对不起。”

    他早在跳车时便已经受伤,而她却是在他脸色都开始发白后才发现。

    看着许酒低垂的头,顾恒着实没有办法把她和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后,出声安慰她:“你没事便好,苏轻言皮糙肉厚,受点小伤也没什么。”

    恰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一黄衫女子走了出来。

    梁愈率先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笑得温柔:“我来青州采买些东西,刚好遇见他们,余公子说苏大哥受伤了,我便来看看。”

    见女子出来,许酒忙迎上去急切问道:“他怎么样了??”

    那女子依旧温柔道:“姑娘放心,毒倒是无碍,只是苏大哥的身体原因,伤口好得比较慢些,再加上被那些野花藤划伤多处皮肤,怕是要烧上几天了,高烧过后,也就好了。”

    苏轻言体质特殊,见不得伤口,每每一受伤便会高烧昏迷,而此次,定也是免不了高烧了。

    “谢谢!”

    听得那女子如是说,许酒才放下心来,郑重向她和余松道谢,若不是余松找来这姑娘,她身上又没银两,又找不到大夫,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就好,”余松轻摇折扇,道:“看你也担心了这许久,进去看看他吧。”

    许酒点了点头,便进了房间,余松也跟着进了去。

    梁愈和顾恒不放心,自然也要进去看看的,徐安估摸着他们还会在这儿住上几天,便先去安排食宿,只留了那柳姑娘一人在房外,看着许酒的背影怔怔出神。

    房间里的瑞兽香炉中烧着好闻的香,苏轻言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好,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

    确定苏轻言没事之后,顾恒便先出了房间。

    见得顾恒,那黄衫女子收回视线,行了个礼,道:“侯爷。”

    顾恒却是看着女子半晌,而后轻轻问了句:“你是柳笑云?”

    柳笑云听得顾恒如此问,先是愣了一愣,而后笑道:“没想侯爷还记得我。”

    顾恒也笑了笑,道:“你怎么会去无涯山庄?”

    他着实没想到梁愈经常挂在嘴边的师姐便是柳笑云,说来他和柳笑云也算得上是旧识。

    顾恒和苏迎是好友,那时苏迎身边除了常常跟着个小霸王许酒之外,因着柳笑云是苏迎恩师之女,他也偶尔会带着温柔内敛的柳笑云出来,是以,二人先前算是有过一些交集。

    柳尚书在凉州遇刺的时候,顾恒正在灵州驻守,收到苏迎派人送过去的信件之后,便带着人前去凉州收拾他们的残局,那时他也曾去看过柳笑云一次,但那也是最后一次,再之后,他便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却不想她竟去了无涯山庄,成了庄主的入室弟子。

    柳笑云听得顾恒问她,又望了望许酒正替苏轻言换着额头上帕子的背影,道:“当年苏大哥说不方便把我留在身边,便给无崖山庄的老庄主写了封信,老庄主受过苏丞相的恩,便收留了我。”

 第35章 父母

    听到柳笑云的回答,顾恒突地就想起那年在凉州时苏迎同他说过的话。

    那时他把松山上的土匪剿完便准备回灵州,临走前去跟苏迎告别;顺便看许酒的伤势。

    他去时;正是午后,树上知了叽喳叽喳的很是吵闹。

    苏迎在小院子里煎药;而不远处许酒正在同柳笑云说着什么,性子外向的许酒似乎放下了对柳笑云的敌意,手舞足蹈地逗得柳笑云时不时捂嘴轻笑。

    这场景着实让顾恒惊讶;柳尚书生前最看重苏迎,更有意将柳笑云许给苏迎,而柳笑云也是除却许酒外;唯一一个能接近苏迎的女孩子,是以;先前许酒见到柳笑云都是一副“你抢了我的男人”的模样,只恨不得把她一巴掌扇得离苏迎远远的才好。

    二人有说有笑的场景着实是顾恒没想过的,就像他也没想过许酒会舍了自己去护着柳笑云。

    他好奇问苏迎:“她俩怎么了?”

    药已煎好,苏迎拿布将药罐子裹着从小炉子上移下来;淡声道:“我同酒酒解释了救柳姑娘的原因。”

    他了然:“原来如此。”

    两种称呼;让人一听便知在他心里孰轻孰重;偏偏许酒却对自己从来都没有信心。

    想着既然苏迎都救了柳笑云,如今柳大人已故,留下柳笑云一人,他又问苏迎:“你打算把柳笑云带在身边吗?”

    苏迎将药小心翼翼倒在碗里,道:“她一个女孩子,我带在身边怕是不大方便。”

    顾恒不解:“有何不方便的?许酒那个小霸王不也是女孩子?你不照样带在了身边?”

    苏迎闻言,抬头看了顾恒一眼,而后将目光放在不远处两名少女身上,柳笑云被许酒逗得像是暂时忘了烦恼,开心笑着,而许酒见她笑了,才停止手舞足蹈,也跟着柳笑云傻笑起来。

    见着许酒如此,苏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唇角竟也漾出几分笑意,低低道:“酒酒和她不一样,而且把她带到身边,酒酒会误会。”

    顾恒明白了,许酒先前一向以为苏迎在乎的是柳笑云,如今虽然说清楚了,但他还是不希望许酒多想,所以才想着把柳笑云送到别处去。

    那时他便确定苏迎是对许酒有意了,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去管许酒会不会误会,更不会去开口解释。

    只是却不知为何,直到他死,许酒似乎都没能明白他的心意。

    微微叹了口气,顾恒没再去想苏迎,又开口问柳笑云:“苏轻言身上的毒没事吧?”

    柳笑云道:“无大碍,那毒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但对于苏大哥的特殊体质,只是让他暂时使不上力气而已,倒是他身上的那些伤,怕是要拖上好一阵子了。”

    说起这伤口,柳笑云便有些头疼,苏轻言的身体很特殊,打从娘胎出来,他便有一种怪病——身上不能有到伤口,便是一点点小伤也会让他高烧好些天,如今他身上却有十数道被带刺的花藤划出的伤口,背后还有一道被箭擦过的大伤,怕是得好一阵子才能好了

    ~~~~~~

    苏轻言受伤,自是不能再赶路了,在得知苏轻言只是伤口导致的发烧昏迷身体并无大碍之后,其余人才放心去歇息。

    许酒放不下,便留在了房中照看着苏轻言。

    人一生病的时候,便容易脆弱,也容易想起曾经惦念的人,苏轻言也不例外。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母亲苗玉过世的时候苏迎才不过八岁,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其实对她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唯一清楚地记得的便是她提及父亲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年幼,先生教了他“父亲”这个词,他好奇问先生:“我父亲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他长到那么大见到过的人也不过只有母亲、先生、家里的几个丫鬟和奶娘,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有父亲的存在,只以为这院子里的便都是他的亲人了。

    先生听到他的问题,一脸讳莫如深,却什么也不肯跟他说。

    他便跑去问母亲:“阿娘,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父亲?”

    母亲正在调香,听得他的问话,手明显地抖了一抖。

    他看到她柔和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连着素来带笑的眼眶也明显地红了。

    她背着他擦了擦眼,才又笑着转头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脸,问他:“阿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迎见母亲虽带着笑却依旧泛红的眼眶,便也知他的问题怕是让她难过了,他伸出手擦去她眼眼角的泪道:“只是好奇,阿娘若是不想阿迎问,阿迎以后不问便是了。”

    母亲怔了怔,才将他拥入怀中,垂着眸子轻声道:“也没什么,只是阿娘做了错事惹得你父亲生气了,等他气消了,自然就会来看我们。”

    母亲说父亲气消了自然就会来看他们,他也就当真了,这样一等,便是好些年,直到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都没有来过。

    他头一次见父亲,是在母亲过世的那天黄昏,那时母亲已经被清理掉身上的血迹,换了身衣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她唇边还带着笑意,像是觉得解脱了一般。

    他从京城赶到青州,一袭紫衣,清隽的眉眼隐隐带着一丝疲色,身后还跟了一个同他一般大的男孩。

    府中的人见到他来,似很害怕,皆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父亲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淡声问道:“阿迎?”

    “正是小少爷,”奶娘拉了拉他,提醒道,“少爷,这位便是老爷了。”

    苏迎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知道奶娘是想让他叫人,盼了这么些年,总算见到了,苏迎却只觉得陌生,那一声“父亲”怎么也叫不出口,甚至于在他心底还有些怨恨他。

    他一直不明白母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他将他们母子软禁在这青州的小别院中,一直不肯见他们,他虽想见父亲,可若是非要用母亲的死才能换得见到他一次,他是情愿这一生都不要看到他的。

    见他不肯叫,父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屋里的人见状,纷纷鱼贯而出。

    苏迎没有走,他就站在房中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待得下人退下后,他看到父亲的身子像是突然没了精力去支撑,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母亲,眼底有悔、有恨、但最终却全都化成了迷茫,仿若是迷了路的孩子。

    好一会儿后,父亲才朝着母亲走了过去,脚步竟有些虚浮。

    到得床边,他先是伸手上了母亲的脸,像是在抚着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嘴里不断唤着:“阿玉,你醒醒。”

    “……”

    母亲再无法回答。

    他像是有些慌了,将母亲上半身抱起来,道:“我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可母亲已经断气许久,又怎么能听得到?

    见母亲没反应,他才像是彻底崩溃,将头埋在母亲肩膀上,红了眼眶,喃喃道:“对不起……”

    逐渐地,他那传说中冷血无情手段残忍的父亲由最初的红眼到哽咽,再到无助地低泣,最后竟是大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苏迎就一直站在房中听着。

    他曾经以为父亲不喜欢母亲,才会将他们母子二人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可在见到父亲看到母亲尸首的反应后,他又搞不懂了,可若说父亲是喜欢母亲的,那他之后的所作所为,又让人琢磨不透。

    他犹记得那回父亲抱着母亲整整一晚,第二日天微亮的时候才松开,揉了揉眉心,让人葬了母亲。

    母亲最喜欢杜鹃花,他便让人在她的坟头种上了百里杜鹃,而他自己却在母亲下葬当日又留下沈容独自一人赶回京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父亲走之前解了苏迎的禁令,他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安葬好母亲之后,苏迎便去了一趟灵州,母亲说那是她的故乡,她的家人都在那里,她最挂念的人也是在那里。

    在他看来,母亲挂念的人定然就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了,可在他循着记忆中母亲说过的信息寻到她的故乡时,却发现那儿的房舍农田已经被尽数摧毁,小村子里安静得可怕,村中有幸活下来的人都说是当朝丞相亲自带着人来踏平了这个小村庄。

    父亲亲手毁了母亲最挂念的地方,连带着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没有放过,他们被父亲带回了京城关押起来,手段狠厉得就好像忘了母亲一般,好像当初抱着母亲抽泣的人不是他一般。

    外祖父和外祖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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