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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五胡烽火录-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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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我的船跑得还比你过去快,也许一年可以……等等,你刚才说到撒旦,请问,你信仰什么宗教?对了,据我所知,阿非利亚(非洲)的人都是黑皮肤,你怎么像个波斯人?“

  马努尔立刻止住哭声,动作之快令高翼不禁怀疑他刚才看到的是不是梦境:“我们阿克苏姆帝国的国教是基督教。”

  马努尔回答得异常直爽:“阿非利亚不光有黑人,我们还有白皮肤的埃及人。正如你们华夏也有白皮肤的羯胡人一样。”

  高翼听完这话,横了通译一眼。

  “羯胡”,这个“胡”字一定是通译自己加上去的。刚才他与马努尔说话时,听到对方多次自称自己的名字,发音似乎像是“马克苏尔”,或者“马祖尔”。但通译翻译成了“马努尔”,也许他本来的意思是翻译成语含贬义的“马奴儿”。但高翼听岔了,听成了“马努尔”。

  “我答应你的要求,”马努尔的态度随即急转而下,令高翼难以置信:“伟大的、战无不胜的、所向无敌的……”

  高翼打断对方的话:“很抱歉,我还有上过几次战场,所以谈不上‘战无不胜’与‘所向无敌’,请把你那罗马式的恭维收起来,直接谈正题。”

  “我答应你的要求,”马努尔前半段说得很简洁,但后半段话,说明他一点没有接受高翼的建议:“不过,您卑微的、谦恭的、听话的仆人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像苍蝇般微不足道的要求,以您宽广博大的胸怀,不会把我这可怜人的最后请求放在眼里,请您微微点头,表示你接受了我的要求……我想请求您同意,把这海船的专售权只赐给我一人!

  或许,我还能请求你的宽容。您知道,我那点可怜的财产对于你来说微不足道,但要负担起这么庞大的计划,超出了我的能力。所以我想请求您的慈悲,同意我在两年之后雇用您的船只运货。

  只有这样,我这根柔弱的小草,才能在您这棵大树的庇荫下,达成您的愿望。当然,前两年我会尽力为您寻找那些学者与书籍。事实上,我这趟回去就会给您带来足够的铁匠,你认为怎么样?“

  高翼微微点头。

  要求得到满足,马努尔一番做作的感谢后,爽快地告辞,动作之快,像是小偷急于离开失主家。

  高翼隐隐感觉,自己是不是被人偷去了什么。遂转头询问黄朝宗:“此人前倨后恭,态度变化过于明显,一定有什么不对头,你说他会不会告诉岸上的官员们?”

  黄朝宗也察觉到异样,思索了片刻,答:“不会,胡商的地位低下,官员们视之为蛮夷,不愿直接与他们打交道,即便是他发现了什么,也不会自找麻烦。”

  与此同时,甲板上,正在爬绳梯的马努尔呢喃道:“天哪,谁说这人只是一位将军,这明明是个王。那些官员们简直是死人,亏他们还喝了他的酒,竟看不出这人才是船队的主人。将军?一个将军敢在出售大船这样的事上,连请示的欲望都没有吗……

  上帝呀,这可是奇货可居呀,我该怎么办?“

  第一卷 杀戮时代 第053章 升旗仪式

  清晨,高翼军装整齐的站在甲板上,等待着每日的升旗仪式。所有的水手全列队在他身后,大气不出地等着第一缕阳光自海平面上射来。

  回到这个时代许久,高翼已逐渐适应了这时代的作息制度:早晨天一亮就起床,夜晚天一黑就就寝。当时的照明设备缺乏,夜间工作,点燃的每根蜡烛都相当于小户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保护眼睛,高翼渐渐放弃了夜间工作的习惯,适应了这种作息。故而他把每天的升旗仪式定在日出时间。

  俄而,一缕金色的光芒自海平面上透出。高翼手一抬,司号员把铜号举在嘴边,在太阳跃出海面的那一刻,一声嘹亮的军号声响起,铁皮鼓随即“咚咚”擂响。在鼓乐的伴奏下,一幅淡黄底色的朱鸟旗缓缓升向旗杆顶部。随着音乐响起,高翼举手敬礼,甲板上的水手也如斯相应,庄严地向军旗致敬。

  与此同时,码头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几天来,眼前这群“胡人”每天如此,他们这奇怪的行为传遍了鄞州县,引得四县八乡的百姓纷纷赶个大早,来这里看热闹。等到军旗升到桅杆顶部,码头上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礼毕。”执星官高声喊道,甲板上的人齐齐放下了手臂。

  升旗仪式本来是高翼随性而为,早年,他曾有起个大早去天安门看升旗,结果等他赶到已曲终人散的经历。等他自统一地后,高翼便下令,要求军队每天举行升旗仪式,他甚至常常亲自主持这仪式,对于自己由旁观者变为组织者、参与者的举动他很得意。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这个仪式是增强团队凝聚力、对敌人进行心理战的无上法宝,等到他接触到了色诺芬的军事著作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但现在,看着岸边好奇围观的百姓,以及自己士兵随之而来的骄傲与自豪,他隐隐地察觉出这么坚持的益处。

  升旗仪式过后是早操,码头上围观的人群犹未散去。不一会,无数挑担的货郎开始在人群中穿梭,那些码头上的人买好了早餐,继续兴致勃勃地围观着,同时,那喧嚣声也越来越大。

  梁山伯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子的服装,带着几个家人混在人群里,远远地观察着船上的情形,身边,百姓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

  朝廷对于三山在建康销售食盐的请求满口答应下来——蛮夷嘛,没啥好东西卖,想在三山卖盐,准许吧,反正现在朝廷对盐铁专卖的事管得也不是太紧。只要他们照常缴纳繁重的盐税,为什么不准?

  梁山伯接到朝廷的诏书,本想立即告诉高翼这个好消息,可奇怪的是,朝廷的诏书里只字未提对三山朝贡的礼仪要求,这让梁山伯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对待三山贡使?

  商人乎?普通百姓乎?番使乎?

  一来二去,梁山伯便把这事耽搁下来,但这事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故而每天没事,他都要到码头上转一转,看看三山人的动态,并进一步等待朝廷的指示。

  “现在是他们的早操,”一个担着货担的商贩以见多识广的语气向码头上的人介绍说,同时竭力推销着他的货物:“客官,您来份胡饼?他们这早操还有一阵子呢,早操完了以后他们就开饭了……客官,您不知道,他们早饭都吃熏肉——早饭都吃肉啊,这哪里是兵呀,我们家老爷一年也吃不上多少次肉……客官,您要几个胡饼,好的,这就给您,热的……

  啊,您还想听什么……您瞧,我这一挑子胡饼呢……什么,您还要几个,这位客官也要,瞧好吧,您,拿着——热的……嗯,等这些胡人早操完了后,他们就开始刷甲板,每天都刷,你说,他们勤快不?……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去刷甲板,有一部分胡人会登岸玩耍,据他们说,那些是不当值的士兵。

  客官,那些兵们都用银币买东西……银币你不知道吗?瞧,就这小东西,圆圆的,上面还雕着好多鱼呢。听他们说,这银币一个相当于1000文,客官您说,这哪是兵呀,俺们的将军也没有这般富裕。

  您说什么?……是呀是呀,那些当兵的身上有许多奇巧玩意,每个人身上都带着20几把刀,大大小小的,千奇百怪的形状……对,有这回事,他们常拿身上的小玩意跟人换东西,不过,他们不喜欢换布帛一类的东西,他们喜欢换铜器锡器……“

  目前,银子在南方已成为一种非官方货币,即使在北方,老百姓对银子也不陌生,据记载:西晋建兴二年(314年),“襄国大饥,谷二升直银二斤,肉一斤直银一两。”据说,这是史籍中第一次出现银子当货币的记载。但银子因其量稀少、价值高,只在与胡商进行大宗交易时,才作为结算单位,银币更是闻所未闻。一个普通士兵居然拿银币与他人交易,即使连梁山伯也觉得不可思议。

  梁山伯听到这里,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这些人是士兵吗?

  精兵,这绝对是精兵!

  梁山伯眺望着船上,只见那些士兵们每人举着两个大铁块(哑铃),正随着执星官的号令,蹲下起来往复不停。他们当中,最显眼的是那个子高大满脸凶悍的将军,那人也乖乖举着两大铁块站在队伍里,随着执星官的号令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怎么没有见那个女使?梁山伯再度仔细搜寻,又发现队伍中有一位极其笨拙的士兵,动作似乎格外生疏,他不停地观察着别人的动作,尽力地模仿着。

  是那个通译,那天登船时,此人正站在那高大将军的身边,话不多,但不时与那将军交头接耳,似乎是叫黄朝宗。

  甲板上,执星官喊出了最后的口令:“操练已毕,整理军容、解散!”

  高翼与执星官互致军礼后,队伍慢慢散开。有精力旺盛的士兵仍继续挥舞着哑铃蹦蹦跳跳,高翼与黄朝宗则整理好自己的哑铃,向船舱内走去。码头上,观察许久的梁山伯招呼家仆:“走吧,我们回衙。”

  甲板上空间狭小,这套早操是高翼根据后世的广播体操编制而成,为了加大运动量,他又特地让士兵们每人再拿个哑铃做操。早操完毕后有数分钟休息时间,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回舱处理一下公务。

  “胡商马努尔今日一早已经起航,他的货物都托付给了同行,现在储存在岸上仓库内。”黄朝宗向高翼汇报说。此时,已是高翼抵达鄞州县第十日,与胡商马努尔会面后的第四日。

  “另外,我们所带的彩布已销售了两成,蜡烛销售一成,换回的铜器锡器棉种已装满了船舱,加上我们底舱内的海盗俘虏,我们的船再也装不下东西了。”黄朝宗说到这儿,小心地瞥了一眼高翼,咽了咽吐沫,说:“主公,我们的巨船当世无两,不要说那些胡商,就连我以前也见所未见,此等利器正是我们纵横江海的凭仗,主公为什么要答应卖船给那位胡商马努尔呢?”

  这些天来,高翼已逐渐把船队的琐碎事务交于黄朝宗处理。以前这是赵婉的职责,但她身为女官,与水手们以及岸上的商户打交道多有不便。自黄朝宗接手后,船队的细务再也不用高翼操心,而黄朝宗也慢慢地建立自信,开始为高翼出谋划策起来。

  “你不懂,”高翼耐心地解释说:“技术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收藏品,藏着掖着,技术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这点小船你就以为巨大了吗?这是螺壳船,它不足千吨,甚至连驱逐舰都算不上,而我需要的是成百上千艘的巡洋舰、战列舰!

  怎么才能达到我的目的?靠我们自己造船自己用,永远也达不到这个目的,相反,我还要背上沉重的包袱,常年养活数千名造船匠。

  马努尔的要求正好为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我们可以用卖船来养船。船卖得越多,我船坞里熟练的工匠越多,造船技术的储备人才越多。

  你看吧,要不了多久,我会把三山变成全世界的造船中心,让那些胡商不远万里来我这里购船,让所有的江河湖海都行驶着我们的船。

  而我们,有了技术储备后,会不断地推出新的船种,甚至把造船业独立出去,不仅不用养活那些工匠,反而通过他们来获得大量税收。这才是良性发展的商业之路。

  仿造,让他们仿造去吧,告诉你,我不仅知道怎么造船,而且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造,它的原理是什么,计算方法是什么。就这样,我还花了两年时间,浪费了无数优质木材,才摸索出正确的造船方法。什么人有这样的财力,花两年时间摸索这项技术?即使有人这么做了,他摸索出的也是仿制技术。仿制,永远诞生不出科技。等他们仿制出来,我的新船型又下水了……“

  船上响起了铜钟声,钟声尾音未落,厨师担着挑子出现在舱口,高羚与几名水手进舱,七手八脚地把桌案布置妥当,未等厨师摆上饭菜,高雄、赵婉、赵玉等人出现在舱口,这些都是够资格与高翼同桌就餐的人。船上地方狭小,不可能摆太多的餐席,所以只能是军官一桌,水手一桌。

  这时代人们讲究“食不语寝不言”,认为吃饭时应该默默无声,专心进食。但高翼却最不讲究这些,他吃饭时爱讲几个笑话,偶尔还布置一下工作,三山的人早已习惯了高翼的脾气,黄朝宗赵玉自幼养成的习惯一时难改,总觉得这时候谈笑不符合礼仪,故而显得落落寡合。

  “一个士兵告诉我,”高雄一边操刀割着熏肉,一边说着士兵们传回来的当地风俗人情:“他在岸上用一枚针换了一只鹅。后来,又有人告诉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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