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神隐记-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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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目光阴郁地睃视着下面,半响方怒声道“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丝国之重臣的样子!朕是让你们议议迁都之事,若是要学那市井厮打,便都与朕脱了官服,自回家打去。朕也省得心烦。”他说这话,胸中却是觉得一阵憋闷,郁郁地似要吐血一般。
长吸一口气,见众人尽皆不敢多言,方才缓缓道“朕自武帝手中接过这副担子,实是无一日不在殚精竭智,尽力筹谋。时时以复武帝当日之志为愿。今日国家颓危,朕身为武帝之嗣,一国之君,正当奋起。何敢闻风望敌而遁!今日之事,但求玉碎,不为瓦全,众卿当齐心任事,休要再起无谓争端。此诚为我大魏之福。众卿当慎之再慎之!勿负朕望。”
曹丕此言一出,乐进曹仁等人固然是面色大变,司马懿却是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当下自领党羽,恭声称颂领旨。乐进双目直欲喷出火来,眼角崩裂,挺身便欲再出谏之,曹仁急忙伸手将其拉住,微微摇头。轻声道“陛下已怒,且休多言。别寻机会再说。”
乐进大怒,愤而甩开曹仁之手,怒声道“曹子孝,汝还记得大将军否?今逆臣当道,蒙蔽陛下,某身为臣子,自当秉直而谏,如何敢惜身保命,而误国家大事。”
众人听着大惊,曹仁满面尴尬,又是激动又是惭愧,嘴唇蠕动半响,终是长长叹息一声,默然不语。曹丕却是双目冒火,死死盯着乐进。乐进此时如此顶撞,实是大大不敬,曹丕心中如何不怒。
乐进却是昂然不惧,慨然说道“陛下,今日我大魏实乃生死存亡之秋,陛下乃是我大魏之魂,当善报自身,以竟武帝之志。我大魏尚有百战死士,八虎骑尚余其四,便是要战,自有臣等迎敌,如何能使国君亲任战事?此主次之分也。大将军曾言道,冀州城乃御中之所,当能兴我国祚,陛下宜早日起驾,往迁其地才是。”
曹丕愈怒,看着乐进侃侃而谈,心中愈发的憋闷的厉害。只是碍于乐进乃是曹魏元老,实是不能轻易处置。急怒之下,不由拍案而起,重重哼了一声,挥袖令退,转头入内去了。
众大臣左右看看,均是不由的轻叹一声,相继走了出去。司马懿面色沉肃,眼不斜视,直接自乐进身边走过,整个大殿上瞬时一空,唯余曹仁陪着站在当地。乐进呆呆的立着,满面悲愤。良久,蓦然向天大喊道“主公啊,我大魏危矣!您英灵不远,便睁眼看看吧!”说罢,口一张,已是一口鲜血喷出,向后便倒。
曹仁正自心中难过,陡然见此,不由大骇,惊呼一声,向前扶着。口中急唤,半响乐进方悠悠醒转,眼光散乱,望着面前地曹仁,悲声道“子孝,吾主危矣!”
曹仁虎目含泪,泣道“文谦且休多言,先去将养,吾等必要保得主上妥当便是。”乐进长叹一声,望着上面空空的坐席,喃喃自语,却不知在说些什么。曹仁悲痛,将他负到背上,转身往殿外走去。稍微有些踉跄地脚步,带出一股沉沉的哀暮之气。
乐进回府后,不饮不食,只是大睁着双目,翻来覆去的便是一句“大将军,进有负所托,我大魏危矣。”到的当夜二更,吐血斗升,悲郁而死。时年不过三十七岁。家人大悲,报于魏帝。曹丕闻听大悔,挥泪令厚葬之。追谥曰威侯。
曹仁闻听乐进役了,心下抑郁,独自在家中悲叹,第二日便病卧于榻,不能理事。至此曹魏所剩大将,唯徐州李典,许都曹休曹纯曹真,与虎将许褚了。
西蜀大军新得三洲之地,正自派兵遣将,分守四处。一时尚未攻伐,两边得了一段短暂的安宁。
这日,曹丕升殿议事,大都督司马懿出班奏道“陛下,今蜀汉攻势暂停,正予我聚兵之机,臣请往各地征兵,就势往冀城征集物资,以备大战,往陛下准奏。”
曹丕微微沉吟,点头道“也好,朕与都督各分一面,朕当东,卿便当西,朕于外,卿便于内。朕无忧矣。”司马懿大喜,随即点检自己心腹,即时启程往冀城而去了。程昱、刘晔相互对望一眼,眼中都是深有忧色。
待得司马懿走后,曹丕与众臣共商守城之法,自晨时直至酉时。方将细节商量妥当,正要传旨退朝,忽闻殿外卫士奏报,有边关战报送至。
曹丕一震,连忙叫人上殿。信使拜见已毕,将出军报,却是并州上党太守高迁所报,言蜀军征北将军徐晃,征西将军张辽突然急袭。徐晃袭破上党,进而攻取壶关诸地,张辽袭破轵关、天井关和滏口,太行八径已是悉数丢了。
曹丕大惊失色,身子摇晃。这般一来,蜀军已是插至自己背后了,他如何不惊,众人见曹丕身子不稳,都是大惊,纷纷上前扶住。正自乱成一团之际,却是都没发现,大殿屋梁之上,却又一个白色身影。
《三国神隐记》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青徐
大殿上,众人手忙脚乱的扶住魏帝曹丕,连呼医官来看。曹丕只觉头晕目眩,只得在众人扶持下,卧于软榻之上,已是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医官诊脉良久,不由的满面愁色。旁边程昱等人大急,急问情况。医官嗫嚅半天方道“陛下忧思劳疾,此时气郁于胸,已是伤了心脉。当速往静处安置,少思静养方得恢复。若是一直这般操劳,只恐。。。。只恐。。。。
程昱大急,怒声道“只恐怎的,还不快讲!”医官满头大汗,抬眼见众位大臣俱皆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只得将牙一咬,心一横道“只恐过不了这月!”想了想,又接着道“且此期间,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怕是拖不过七日!”
程昱等人闻言,登时呆住。这般时候,又如何能不让曹丕问事,既是问事了,又怎么能少思了?众人都是觉得此时如同失了依靠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立于屋顶梁上的白衣人,却是嘴角微微勾起,心道:不能受刺激,嘿,恐怕受刺激的时候还在后面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成都辞别众人的柳飞。
他一路而来,早在城外寻了个偏僻所在下来,将金翅打发走,便施展身法径往魏国皇宫中而来。他此时心法大成,功力整体提升一倍有余。行动之间,宛如一个虚幻的影子般,便是在这百日,守城兵士亦是毫无察觉。
进的大殿后,正逢众人议事,当下便往殿上大梁一躲,暗以气场探测下面众人。一边听听此时魏国君臣商议之事。当听到张辽和徐晃分进合击,去了太行八径,不由的点头。暗赞法正调度得宜。此时这般威吓所收到的效果。实是不亚于直接攻伐所得。
此时见曹丕昏厥,听的那医官所言。不由地心中暗笑。自己当日安排,还有两路大军未动呢,想想此时却是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曹丕若是这般状态,恐是没几天好活了。此际魏国大将凋零,其形式恰好跟历史中的蜀国后期一样。让柳飞不由的兴起一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感。
他方才在上面探查一番,却是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心下不由地奇怪。想来此时魏国主要大臣都应该在此地,这会儿没有发现,难不成那个青龙竟是不在此处吗?
他心中疑惑,只得继续稳住,看着下面的动静。程昱等人面色阴沉地,将那个已是浑身颤抖的医官,打发了下去。这才相互对望一眼,俱是深深叹口气。大魏此时如此艰难之时,偏偏国君又是如此模样,难道当真是天数以尽。几人心中俱是升起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正自沉郁的时候。却听得榻上曹丕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见程昱等人俱皆关切的围了过来,轻轻点点头。道“众卿勿需担忧,朕不过是这些时日睡得少了些,方才有些头昏而已。”说着,让旁边侍从过来,将自己扶了起来。
程昱等人张了张嘴,待要说明情况,但见曹丕面色沉穆,终是将到嘴边地话,又咽了回去。此时来说这事,实在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曹丕兀自坐回席上,摆手让众人坐下。这才将方才战报拿起,微一沉吟道“蜀汉突然而动,以众卿来看,可是要有所动作了吗?”
程昱躬身道“陛下,其实前日大都督有一事说地却是对的。那便是蜀汉利在速战,而我等当守紧关隘,依险而拒。想法将其拖死,此为上上之策。此时蜀汉之动,以微臣看来,似是威吓之意更重一些。只是欲令我等失措而已。其此次举动,倒似在等着什么似的,微臣却是不解。”
曹丕听的皱眉,梁上柳飞听的却是大加赞叹,向闻魏国程昱程仲德智多谋广,乃是无双国士,此日见了,果是名不虚传。只凭着一点,便能敏锐的感觉到蜀汉尚有后手安排,可谓高明之极了。
只是听着程昱方才所言,提及的大都督,柳飞不由的留上了心。听程昱口气,这大都督并不在此,而且程昱对此人似乎甚为忌惮,这可不是寻常小事。脑中正在回忆魏国中的一些名人,却听的下面程昱又道“此番蜀汉虽是恐吓为多,当其正位于我归途之上,此为肘腋之患。陛下当从乐进将军之意,尽早迁都冀城才为上策。至于大都督之言吗,也不必尽听地,当有所选择才是。司马氏向有大志,昔日武帝亦多有提防。此时将之独自放于腹地,若无制约一旦有变,则必生祸事。此不可不察也。”
曹丕面上一惊,凝目看向程昱。梁上柳飞闻听司马氏三字,脑中电光石火一般,猛地闪过一个名字,刹那间已是霍然而明。司马懿!那青龙若是不出意外,当定是司马懿没错!其所处位置,及其家世和近日所为,一旦连串起来,答案已是昭然若揭了。
既是猜到司马懿头上了,柳飞不由得小心起来。武力不是万能地,尤其在这个智谋之士多如过江之鲫的年代,一不小心便会落入圈套之中,随即便会给消磨地连点渣都不剩。那当日的吕布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虽说自己此刻可以说无敌于天下,但毕竟刘备等人还是凡人,不可能自己一人把事情都做完了。必须要要小心应对才是。
看着下面情形,柳飞更加是安下心来,静静的听着,至少也要高明白,那个司马懿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才是。
却听曹丕问道“老爱卿乃是武帝元老,多有奇计。向日先帝平定中国之地,多赖爱卿之智。此刻对于这般状况,爱卿可有对策以应之吗?”
程昱先是谦逊几句,这才点点头道“大都督既是极力反对陛下迁都,而自请往腹地安置,此极为反常。老臣窃思,若是大都督有异心,则此去定是早做安排,以待吾主危难时,好行那篡逆之事。届时,陛下一旦不幸,他自可发动。而后只要暂时臣服蜀汉,先自度过风头,蜀汉初定,各地必有波动。待其大军一过,他自可再起风浪。故而,陛下只要下令移驾冀城,将其置于眼前控制,则其必无施展余地矣。”
曹丕微微点头,却未说话。众人正自屏息相待时,突然殿外又传来通报声,道是都督青徐州事,都亭侯、破虏将军李典急报。
曹丕目光突然一缩,心中忽然起了不祥之感。急令殿外使者入殿。旁边程昱等人脸色大变,待要阻止,却是不及。只得提心吊胆的暗暗祈祷,千万莫要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不然恐曹丕小命难保矣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即便见一个全身又是汗水,又是血水的士卒奔了进来。眼见着曹丕,不由的跪倒,大哭叩头。曹丕抬眼一见这般模样,心脏猛地狂跳了起来,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似有什么东西要马上冲上喉头。
他努力平息下心境,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道“汝且不要哭泣,有何事情,先自报来。”那士卒这才勉强抑制住哭声,将一角血迹斑斑的白绢,递了上来。随即细细说了起来。
原来此却是李典于阵前写的血书。书中言及,旬日前,徐州朐县、青州东莱二地海面上突现众多巨船,其高如同摩天,戍卒均奇异之。纷纷涌至岸边争看。只是哪知那些巨船在即将靠岸之时,突然万箭齐发,矢石突现。无数的士卒冲上岸来,只不过半日功夫,二地随即陷落。
李典于徐州得报大惊,急急调兵抵挡,但一来二处同时进击,而来事发突然。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人能从无尽的大海深处,突然冒出,攻击自己。一时间兵尚不及出,各地便均告失落。李典无奈,只得将兵力收缩,分驻下邳,徐州,小沛三地,勉力抵御。青州整个的却是先自失了。
李典这边事发突然,竟是连讯息都不及发出,便直接被团团围住,看旗号俱为大汉旗号,自青州方向来的乃是大汉海军统领莫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