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神隐记-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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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急行,于东进稍作补给,即刻启程,傍晚已是前至饶乐水南三十里处。柳飞让大军扎住,自带云涛、胡方向前潜踪而行,登高以望,但见饶乐水岸边,乌桓大军果然已是扎在那里。
此时,天空却是开始飘起细雨,朦朦然间,见乌桓人防御极是松散,想是对汉军毫不放在心上。柳飞眼见这般模样,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回身对着云涛、胡方笑道“我想,今晚咱们便来拜会一下,对面这位热情的邻居,他一定会非常愉悦的”说着,已是邪邪的笑了起来。。
《三国神隐记》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夜袭
夜,无边无际的展开。天空中没有月,风在欢快的跑着,恣意的玩弄着密密的雨丝,将其一会儿推向东边,一会儿又扯向北边,没个消停。落下的雨滴无奈的随着这股力量,洒在原野上,洒在林木间,天地之间,一片朦然。
饶乐水边的乌桓大营中,几点灯火,晃晃悠悠的发出一些晕黄的亮光,那是中军大营中,主将们的所在。
士卒的大帐外,一堆堆篝火的余烬,忽明忽暗的闪烁几下,瞬即便被雨水浇灭,唯余一片黑暗。天际隐隐传来阵阵的闷雷声,便似被人捂住了一般,让人凭空生出一股气闷。
整个大营中早已没了白日的喧闹,军卒大都入睡。初秋的风,在这雨夜,已是颇带着一丝凉意。便是那些巡夜的士兵,亦是躲到帐篷内,围在一起,低声的咒骂着这鬼天气。
风声愈发响了起来,呜呜的叫着,雨势渐大,黑夜之中便闻唰唰的声音,如同蚕虫啮叶。大营中,不时飘过熟睡兵卒的鼾声和梦呓声。
“桑格,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啊”几个巡夜的乌桓兵卒,哆哆嗦嗦的凑在一起,守着一堆尚未完全灭掉的柴火,借以驱除这股湿气。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微抖着向对面一个老兵问道。火堆余烬的明灭之间,现出一张还显稚气的脸庞,大约十四五岁。此时,脸上带着一丝不安。不停地向外张望着。他们这个大帐却是最靠里的一个。
“看什么?这鬼天气,别说是人,便是鬼都见不到一只。若不是乞力扎这帮混蛋一直没回来。惹得难楼大人发怒,咱们也不必在这遭这份罪了”。朦胧的光影之中,一个锃亮地髡头摇晃着,带起一圈光晕。说话的是一个老兵,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是见他不时的举起一个革囊,往口中倒着。一张嘴,便有一股酒气飘出。却是趁着这雨夜幽暗,上官不在,偷偷的喝些烈酒驱除潮气。
此时见那少年脸现不安之色,呵呵笑着,斜着醉眼,取笑道“乌喀,你该不是害怕了吧?不过,也说不准,这黑漆漆的,真不定会有什么山精树怪的。跳出一只来,你可要小心了”说着,已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叫乌喀的少年身子不由一缩,脸色便有些发白。旁边几人见了,均是不由低低地笑了起来。少年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挺了挺腰杆,辩驳道“我不怕,乌桓男儿什么都不怕。楼班大人也曾赞过我的。”眼见众人仍然低笑,不由涨红了脸。
帐内诸人正自谈笑,却丝毫没有发现。大营外面已是来了不少客人。天际不时划过几道闪电,耀眼的光亮乍起间,便见几百个矫健的身影,已是纷纷越过栅栏。悄悄的摸了进来。
随即,几个方向不时传来一丝微不可闻的闷哼之声,那些如鬼魅般的身影,便不断的在斥候们所在的大帐间,进进出出,极是快捷。待将外围士卒全部解决后,其中一个黑影已是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光亮乍起。映出的便是胡方那张平凡地死人脸。将点燃的火折子举在空中。向着远处画了几圈,随即将之熄灭。挥挥手。带着众人继续往里摸去
胡方这边刚刚灭了火光,远处便传来一阵闷闷的响声,似是天边的雷声又起。只是,不多时,地面便自微微的震动着,显示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帐中坐着的几人仍自低声说笑着,少年乌喀却是突地侧耳凝听,众人见他模样,方待要取笑,却是不约而同的感到了地面的震动,不禁霍然色变。其中一人霍然起身,道“不好,这是骑兵”话音方落,却是翻身而倒。x
众人大骇,便待起身,却是突地感到身上一疼,随之便是雪亮的刀光闪现,最后看到地便是一张张狞笑的脸孔。乌喀却是觉得自己忽然飞了起来,眼睁睁的看见自己无头的身子,双手箕张,凭空乱舞着。“我要抓几个奴隶回去帮阿妈放牧呢”这是他最后地念想,随之便是无尽的黑暗,迅速将他彻底吞没。
大营外,无数的骑士已是奔近。到得营前,前面一排骑士,纷纷抛出手中的长索,笃笃声中,已是将一圈围栏扣住,随即调转马头向回奔去。但见长索瞬间绷直,随即微一停顿,便带着埋入地下的围栏一起凭空飞起。
整个大营在围栏被全部拔起后,便如一个脱光了的少女般,赤裸裸的展现在飞虎营大军的面前。
柳飞端坐在马上,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冷静地一挥手,直接指向乌桓大营。随着他地手势,后面密密的骑士们,已是俱将箭矢挽上,叱喝声中,已是轰然冲向大营。
便在他们拉开围栏之时,乌桓大营便已是感到了危险,先是几声凄厉地叫声,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各个大帐俱是连滚带爬的奔出无数乌桓士卒,盔甲不着的立在外面。待得听到外面如暴雷骤雨般的蹄声响起,整个大营先是一静,突地便是哄了一声,整个大营炸了开来,悲鸣声,咒骂声,马的嘶鸣声,霎那间乱成一团。
天空中电光乱闪,时明时暗间,但见下方到处是奔逃的人群,将找不着兵,兵寻不着将。胡方等人趁机将马栏打开,泼天价放起火来,那漂泊大雨此时非但不能浇灭大火,更似乎变成了油一般,火势瞬即便熊熊燃起。大风起处,火借风助,瞬间连成一片。
众马被火光一激,均是被惊,如同发了疯一般,在营中奔窜,撞死踩死乌桓兵无数。胡方等人却悄悄的自营后溜出,径往后面埋伏去了。
大营内有那刚刚制住马匹的,翻身而上,才跑出几步,便听的空中嘶鸣之声大作,不及回头,便已被射成刺猬一般,哀号着滚落马下,旋即被踩成肉泥一般。几轮箭雨过后,大营内已是哀号一片,众乌桓兵不敢再往外跑,却是纷纷往中军挤来,有那心急的,便是将前面跑的慢的直接推开,先自逃窜。被推倒的人尚不及哼叫,便已被无数大脚踩过,瞬间便是一团烂肉。
乌桓兵自相践踏,死伤甚重,一万大军被火烧、箭射,加上自相践踏而死,已是去了一半。便在此时,轰隆隆的蹄声已是冲进了大营,直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而来,火光闪耀之间,马上骑士手中的横刀,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挥舞之间,不断收割着生命。
雨夜、大火,乌桓兵竟不知汉人究竟来了多少,只觉到处都是汉军骑兵的身影,往来冲突不断。火光掩映之间,汉军一张张脸上,满布狰狞,呼喝声中,横刀频闪,断肢残臂满空飞舞,人头乱滚。“速派人往后通知中军苏朴延大人,其他人速速收拢士卒,上马迎敌,快。。。。。快。。。。”大帐中,几个亲兵正自手忙脚乱的帮难楼穿上皮甲。难楼一边口中喊着,一边将几个亲兵踢开,绰刀便往外跑。几个亲兵赶忙爬起来,随着跟了出来。
难楼血红着双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远处,汉军一排排的来往纵横,手中的横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个乌桓勇士的生命。乌桓兵早已不知该往哪去了,便在这一边倒的杀戮下,一片片的倒下去。地上已是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一脚踩上去,已是直至脚腕,天空中飘舞的雨丝也带着一股血腥气。难楼伸手抹了把脸,却见竟是红红的一片。
“啊”难楼只觉胸中似有一股气要炸了开来,禁不住仰天大叫,声如狼嚎。旁边众亲兵亦是随之而叫。几人搬鞍上马,难楼一马当先,舞刀向着这边猛冲,剩余乌桓兵突然见了主将,不由齐声欢呼,都是拼命往难楼这边靠来。
难楼本是乌桓勇将,不然也不会作为先锋而来,此时手中大刀轮圆,一刀将一个汉军劈落马下,但瞬间便被大队的汉军淹没。难楼此刻脑中什么也没有了,只是不断地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耳中不停的传来亲兵和刚刚聚拢来的士卒的惨叫,随着身上痛疼的不断加重,身旁已是只剩下三五个亲兵了。
一刀隔开自旁劈来的一把横刀,顺手一送,将那人刺于马下。待要再往人群中冲去,旁边一个亲兵已是一把拽住他的马缰,“大人,不要去了,我们保你冲出去”那亲兵急急的道。
难楼一窒,耳中听的厮杀声渐渐低落,满眼望处,俱是汉军身影。不用说,自己这一万大军恐是没有了。难楼惨然一笑,伸手推开亲兵,“逃?我乌桓勇士没有这个规矩”转目看向前方,但见众汉军已是渐渐围拢,簇拥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往自己这边缓缓而来。
难楼眼中凶光一现,以刀击胸前,仰头长叫“呼几个亲兵见难楼这般作法,显是下了决死之心,心中俱是激动,不约而同的同声呼喝相应。虽只五人,却有一股惨烈之气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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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神隐记》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聚歼(一)
难楼收声低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白衣人,慢慢将手中大刀前指,口中沉声道“某乃乌桓大人塌顿麾下,南征先锋难楼,汉奴,你施诡计夜袭我营,伤我乌桓勇士无数,好不无耻!你若有胆,便来与我单独一战”
此时,天交五更,整个大营已是没了厮杀之声,只是偶尔传来一声惨叫,正是汉军在清理残余,打扫战场。
柳飞端坐马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这个乌桓汉子。此次乌桓南征大军先锋一万士卒,便只剩眼前这五个人了。其他的具被歼灭。便是那些自后营溜出去的,也早被埋伏在那的胡方等人,斩杀殆尽。而眼前就这五个人了,这乌桓将军还要与自己单挑。
柳飞心中一叹,驱马便要上前,旁边王重一把拉住,道“明公何必污了手,且让末将前去会会这厮”
柳飞微微一笑,伸手推开王重,径自驱马走近。看着难楼,淡淡的道“兵者,诡道也。何来无耻之说。吾敬你是条汉子,汝若下马归降,便饶你性命”
难楼闻听,不禁仰天大笑,道“你以为我乌桓男儿,都如你们汉人般没有骨头吗?若要某降,那是休想。某头在此,你想要便来取吧”话落,已是催马向前,便来取柳飞性命。
柳飞微微摇头,喟然一叹。眼见难楼奔近。手中大刀扬起,带着一股恶风,呜地一声。已是当头砍下。柳飞嘴角微撇,待那刀临近,方蓦然出手。五指箕张,犹若兰花绽放,轻柔曼妙无比。迎着刀势,轻轻一抓,那刀便生生的僵在半空,被柳飞只三指捏住。
难楼只觉一刀似劈入水中。微微一顿,便是劈不下去。任凭他如何使力,那刀却仿佛生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难楼大骇,便要松手弃刀,却突然感到那刀忽的生出一股吸力,自己手掌却是怎么也脱离不开。这般情况却是从所未遇,心中狂震之下,已是面如死灰。
场中此时,一边是一个魁梧地大汉。满面通红青筋暴跳的两手握着一把大刀,举在半空。另一人却白衣飘飘,单手三指捏着刀刃,面含微笑。场景之诡异,让两边厢众军只看的瞠目结舌。
柳飞微微一笑道“还肯降否”难楼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只觉今日所遇,绝非人力可为,这白衣人莫不是神鬼之流,否则便是其力大,砍不死他。又怎会把自己的手生生咬住。自己这把刀,素日惯用的,有没有这般怪异,如何不知。定是这白衣人使得法术了。想到可怕处。不禁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恐慌之余,想及对面这个却不是人,又联想到今日狂风暴雨,雷霆霹雳,愈发觉得今日之败便是天神之意了,那雷电风雨俱是天神所御。要知乌桓之人最重鬼神,素日大小祭祀,均是隆重非常。由部落萨满祷之。全族无分男女老幼,尽皆跪拜。极是虔诚。
此时听得柳飞发问,哪还敢有半丝怠慢,低头颤声答道“小人愿为天神大人奴仆,但望大人宽恕小人不敬之举”想起天神发怒,身子不由微微发抖。
柳飞一鄂,随即释然。劲力放处,已是将手收了回来,难楼全身酸软。此时得了解脱,忙自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