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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江山-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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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痛之色。

大师兄微一沉默,沉声道:“东西必须取走,否则被朝廷的人找到,先前的一切努力,那都是白费了。”

“大师兄,咱们究竟要取什么东西?”一人问道,显然除了大师兄,其他人却不知道究竟来银库取什么东西。

大师兄眼见一场大战在即,说不定大家都要葬身此处,此时如果不说,恐怕这些兄弟死了都是糊涂鬼,叹了口气,低声道:“钥匙,我们来取钥匙。”

“钥匙?”

“不错。”大师兄轻声道:“取走钥匙,机关再也无法发动,那么朝廷这帮畜生就永远都不会发现那个秘密了。”

“什么秘密?”

大师兄这次却没有说,只是苦笑道:“这个秘密,恐怕我只能带着它一起死了。”

两名斗笠人听他这样说,知道那个秘密至关重要,连自己的亲随也不能说,自然不会再问,便有一人道:“大师兄,我从正门冲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从屋顶出去,料想他们不会提防到屋顶。”

大师兄握着残剑,摇头道:“不行,正门出去,那些羽箭必定全部射向你,凶险无比。这样罢,我从正门出去,或可抵挡一下,你们从屋顶上去。”

那名斗笠人哈哈一笑,猛地叫道:“快走!”身躯冲向正门,一脚踹开,挥动手中的长鞭,已经冲出了门。

众羽林卫都已是全神戒备,大门打开一霎那,不待薛破夜发令,众羽林卫已经松手放弦,利箭全都射向了斗笠人。

手儿松弦之间,毫不停歇,已经取出第二支羽箭,弯弓搭箭再次射向斗笠人。

能成为羽林卫,这些基本功夫那是扎实无比,羽箭不但犀利狠劲,而且分上中下三路,说到就到,已经射至斗笠人的面前。

斗笠人大声呼喝,挥动长鞭,劲风带起了地上的积雪,雪屑纷飞,他舞动长鞭之间,竟是挡开了第一轮箭势的攻击。

古河射出第二箭,忽然发现薛破夜拉着弓箭,呆在那里,不明情况,叫道:“大人,你怎么了?”

薛破夜皱着眉头,听见古河这一声喊,猛地一惊,竟是放手松弦,那一支羽箭就如流星般直射出去,混在众箭之中。

斗笠人长鞭凌厉,击开数箭,便要闪躲,却见箭光一闪,一支羽箭竟是与众不同射来,那力道与速度,比其他羽箭都要强上数倍,斗笠人惊讶之间,“噗”的一声,羽箭竟是生生射进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不可思议地看向薛破夜,见道薛破夜也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深吸一口气,心脏撕心裂肺般疼痛,苦笑道:“好……好厉害的……箭法……!”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就此死去。

斗笠人心口直流鲜血,嘴中鲜血更是泊泊直流,鲜血沿着脸颊落到地上,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好箭法,好箭法……!”众羽林卫欢声雷动,大声赞叹。

猛听一声悲痛的叫声响起:“韩哈儿,韩哈儿……!”却是从屋顶上传下来,叫喊者自然是大师兄,只见他如同天神般站在屋顶,大声疾呼。

羽林卫们也不迟疑,羽箭俱都向上面射了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看起来人数不少,正向这边飞驰过来,众羽林卫精神大振,知道是南库那边得了动静,所以来援。

刚才众人喊杀声响亮,又加上寒夜寂静,一阵风儿将声音传到了南库那边,那边自然是有人隐隐听见,所以派人来查看。

羽箭如雨,直射屋顶的大师兄。

大师兄身后的斗笠人显然也听到了马蹄声,忙道:“大师兄,他们的援兵来了,我们快走。”

大师兄声如狼嘶:“我难道怕他们不成?我难道怕他们不成?”那斗笠人知道大师兄情绪激动,上前拉着大师兄,径往后撤。

马蹄声渐近,古河等人更是精神倍增,便要冲上去。

薛破夜沉声道:“不要追。”顿了顿,叹道:“小心他们有埋伏。”他无力地坐了下去,就坐下积雪的地面上,雪虽寒,却没有他的心寒。

众人听薛破夜命令,不敢去追,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兄和斗笠人撤离,见薛破夜瘫坐在地,还以为他受伤了,纷纷道:“大人,你怎样?”“大人受伤没?”

今夜一战,薛破夜居功至伟,更是一箭射死一名斗笠人,众人钦佩万分,那股信服感更是倍增,只觉得自己的副总卫大人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马蹄声终于在门前停下,兵戈之声大作,一将领着数十名羽林卫奔进来,正是西门雷藏,见到院内情景,急道:“大人怎样了?出了何事?”

古河急忙上前说了一番,西门雷藏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急忙见过薛破夜,更是领人追击大师兄,余下的人,自然是清理尸首,处理现场。

更有人扶着薛破夜下去休息,西门雷藏少不得让古河陪同他一起,将今夜发生的事儿呈报给总卫大人滕熙丰。

第三一零章  【朝议?惊见】

次日大雪依旧纷纷,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皇宫的琉璃顶上,也满是白皑皑的积雪,少不得让宫内的太监们上去打扫干净。

俯瞰京都,白茫茫的一片,金砖白瓦参杂其间,大气中带着一丝清冷,那宏伟巨大的乾林殿,更是透着骨子里的寒气。

乾林殿上,皇帝陛下戴着金冠,冷冷地看着殿下的朝臣。

大殿两侧,文武大臣排列两行,光滑的大理石殿隐隐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大臣们都是低垂着头,心头或多或少都有些战战兢兢。

前一阵子的皇子之争,已经让大家感受到皇帝陛下的肃杀之气,那种果断狠辣,那种残酷无情,让所有人心中生畏。

德庆帝登基之后,虽然一直是严厉治国,性情阴霾,但是像上次那般大面积处罚群臣,还真是登基之后的第一次,很多大臣甚至感觉,皇帝陛下那次的爆发,似乎等了很久,这个最有权势的男人,好像一直在等待机会清理一批人一样。

皇帝陛下的杀性越来越重,戾气越来越深,每次的朝会,都让群臣心惊胆战,不知道皇帝陛下会不会又拿谁开刀。

群臣察言观色,已经瞧出皇帝陛下今日的脸色很不好,心情也很不好。

德庆帝靠坐在龙椅上,从身边太监的手上接过一道奏折,冷笑道:“我的好臣子们,都说国泰民安,朕也一直生活在你们编造的谎言之中,你们干得很好啊!”

皇帝一说这话,群臣心中一时发寒,一齐跪下,恭声道:“臣等惶恐,臣等有罪,请圣上降罪!”

德庆帝冷笑道:“知道有罪就好。”顿了顿,淡淡地道:“户部那边的事儿,想必你们都已知道,户部银库被盗,陈尚庭畏罪自杀,这种丑事我大楚开国以来从未出现,却料不到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嘿嘿,这究竟是朕治国无方,还是诸位臣工办差懈怠?”

“臣等有罪!”群臣惶恐。

德庆帝扬了扬手,示意众臣起身,待众臣谢恩起身后,他才冰冷地道:“陈尚庭全家已被发配至边关,刑部与京都府至今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我大楚国库官银失窃,成为最大隐患,诸位臣工可有什么好法子?”

刑部尚书莫伊和京都府尹魏山泰立刻出列,跪伏在地,恭声道:“微臣失职,请圣上责罚。”

德庆帝淡淡地道:“责罚你们,那是迟早的事儿,你们也不用急着请罪。”

莫伊和魏山泰跪伏在地,不敢说话,就在此时,一名白须大臣越众而出,从容说道:“微臣李子甫请奏圣上,户部银库乃是公孙城的公孙族人所建造,机关重重,坚固无比,普通人必定是无法越雷池一步,此番库银被盗,依臣之见,与公孙家族脱不了干系,只有公孙家的人,才能破解机关,进入库房。”

众人知道,这李子甫是都察院右都御使,与左都御史谭子清同为都察院两大头子,老谋深算,麾下的都察院铁一营和铁二营,一是暗杀机构,一是研制各类毒药兵器机构,此老外表慈祥,但是杀起人来,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德庆帝凝视着李子甫,淡淡地道:“爱卿的意思,这库银被盗,是公孙家族干的?”

李子甫平静地道:“微臣不敢确定,但是微臣相信,除了公孙家族的人,绝无任何人能解开户部银库的机关。”

当即从群臣中又出来一人,恭敬道:“微臣赞同李御史之见,恳请圣上派人召来公孙城主,以作审问。”

众人识得,这是御史台的御史司马风。

德庆帝“哦”了一声,抚摸着鄂下的胡须,淡淡地道:“列位臣工,你们也以为此事与公孙城有关吗?”

当即不少人附议,却见群臣前列出来一人,乃是翰林院大学士岚芜卿,恭声道:“启禀圣上,微臣不敢苟同李御史的见解,微臣以为,此事与公孙城定无关系。”

德庆帝看着岚芜卿,问道:“岚卿何以这样说?”看了跪在殿前的魏山泰和莫伊,冷声道:“还不起来。”

两位大臣急忙谢恩,回到了队列之中。

岚芜卿镇定地道:“圣上,微臣虽久居庙堂,但是对这公孙城也确有几分了解。”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缓缓道:“想必诸位也知道,我们户部银库乃是多年前,公孙家感激阳武陛下圣恩,才请缨出面,建造了这机关重重固若金汤的重地。于情于理,公孙家岂会违背当初之义,反过头来盗库取银?”

李子甫立刻道:“岚大学士此言差矣,这天底下,反复无常的小人多如牛毛,你又何以肯定公孙家不做这背义之事?最为要紧的是,这公孙家机关,除了公孙族人,还有谁能破解?即使我户部差官,也只是按照当初传下来的机关操作进行控制,根本不能窥其全貌,更何况其他人?岚大学士,这一点你可想过?”

岚芜卿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李御史无需着急,等我把话说完再讲不迟。”

德庆帝皱起眉头,道:“李卿,你但听岚卿说出道理来。”

李子甫忙道:“微臣遵旨。”

“公孙城自秦末隠于昆仑山脚,建造公孙城,自此与世隔绝,宛如一个独立于尘世之外的城邦。王朝更迭,岁月穿梭,公孙族人世代隐居于公孙城,过着避世的生活,更是从未参予世间的权力之争。据我所知,公孙族人更有一条铁律,族内子弟,终其一生,不得为官,更不可参与世间的争闹。”岚芜卿目光闪动,娓娓地道:“虽说公孙城避世独立,但是他们也害怕真的被世人抛弃,不知世间的俗化,所以每隔两年,就会派出一批子弟游历天下,为期半年,将所见所闻记载成册,交回公孙城特立的机构。我们的阳武陛下,正是遇上了这类子弟,出手相助,才有后来这户部银库。”

朝中不知公孙城底细的大臣占了一大半,即使有一小部分明白有那么个奇怪的地方,但是也知之甚少,此时岚芜卿说来,人人都是侧耳聆听。

岚芜卿贵为大楚国翰林院大学士,博学多才,知古通今,那是满腹的才华,他说出来的话,朝中众人大都是深信不疑。

德庆帝靠坐在龙椅上,似乎也听得很认真,那双犀利的眸子里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岚芜卿微一停顿,继续道:“他们既不参与世间的权力斗争,自然不会出世做这偷盗官银的大罪。最为重要的是,公孙家族在公孙城,吃穿住行都是自给自足,向来不与世间做交易买卖,这银子拿去,又有何用?更何况这样巨大数额的官银,他们就算有无与伦比的机关神术,可是要想悄无声息地运回昆仑山公孙城,只怕比登天还难,是以微臣判断此事定与公孙家族无关。”

他这一番话,极有道理,特别是最后一条,这公孙城要想运走银子,那只怕比登天还难,是以岚芜卿话一说完,大半的臣子都频频点头,只觉得岚芜卿所说之言实在是大有道理。

德庆帝眯着眼睛,转向李子甫道:“李卿,岚卿之言,你觉得如何?”

李子甫微一沉吟,恭声道:“圣上,如此说来,公孙家族参予此事的可能性甚低,只是……!”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微臣不明白,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破解公孙家的机关。”

德庆帝摇了摇手中那道折子,终于道:“这是滕熙丰今日凌晨时分就传进宫里的折子,你们想知道说了什么吗?”

众臣面面相觑,又都望向那道折子,脸上大都带着疑惑之色。

“轩辕仇!”

德庆帝淡淡地叫道。

右列立刻出来一人,跪拜在地,恭声道:“臣在!”轩辕仇生的魁梧霸气,虎眼狮鼻,气宇不凡,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无穷的力量,看起来比先前的守备营守备洛无炎更有威势。

德庆帝将折子递给身边的太监,淡淡地道:“拿给轩源守备看一看。”

太监接过折子,快步下殿,将折子交给了轩辕仇,轩辕仇满目狐疑地接过,在群臣疑惑的目光中打开折子,细细看了看,那张髯须大脸蓦然变色,失声道:“青……青莲照……!”

群臣吃了一惊,看看轩辕仇,又看看他们的皇帝。

德庆帝并没有让大家疑惑太久,已经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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