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辈荣光-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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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来寻欢作乐的人愿意为了陈红花钱,多少钱都愿意,但他们图的是高兴,是开心。
自己,能给神仙开心吗?
他能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吗?
一天可以,两天可以,一辈子呢?
总有一天他会嫌弃自己的,陈红太了解男人了,像自己这样的女人,已经不算是个完整的女人了。
通。
房门忽然被踹开。
一个士兵焦急的呼喊“参谋长,参谋长,团长吼你。”
神仙的双眼豁然睁开,爆出一团精光。
他低声问“日本人来了吗?”
那士兵喊着“还没有,补充了两千兵过来了,团长急着找你。”
神仙从陈红温暖的怀抱里爬出来,整了整军装,陈红凝神望着他,身边轻抚着陈红的脸“等我。”
陈红关心的问“要打仗了吗?”
神仙的脸变的很阴,他终于恢复了他往日的模样“我说让你等我,听见了吗?”
陈红呆呆的点头。
“我不回来,你不许走。”
陈红几乎是咬着嘴说的“好,我答应你,虽然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但我一定会等你回来。”
神仙放肆的笑了一声,然后扑过去冲着陈红的嘴咬了一口。
“呜呜呜。”
“走了。”
神仙阔步而去,陈红追到门口,看着这个男人沉重的背影,她的心里究竟是有多难过啊。
战地医院,小猫儿的伤口还在作痛,可他拿起了枪,穿了军装,他知道,我现在需要他,迫切的需要他。
徐丽拦在门口“你的伤还没好,你不能去。”
“我不去,谁去?”
徐丽是真的关心他“那里有的是人,补充了两千兵呢,不缺你一个,你伤的这么厉害,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小猫儿望着徐丽,忽然很郑重的说。
“我是个后生,得像条后生一样死在战场,那是我们谁也逃不掉的下场。”
第三十五章 绝不丢人
那天的天气到底怎么样我记不清了,我甚至没有记住那是哪一天。
板头提拔为一营营长,他手下有四百个老兵,他们负责巩固城防工事,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带的了四百个从战场杀下来的老兵,但我信任他,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信任。
火线提拔,本没有道理好讲,指着谁当军官,是谁,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没有人会反驳。
神仙匆匆从杏花楼里赶了过来,他是团部的军事参谋,我是军事主官,他是军事副官。
铁贵儿这次也不能闲着了,我喊着“团副,二营营长你兼着,你部队顶在最前沿阵地。”
“是。”他没有多余的任何话。
现在我有兵,多的是的兵,整整两千号兵,可我没有军官,只能把他们悉数都扔出去。
我看着走路还直不起腰来的小猫儿从战地医院回来了,在我最需要人的时候,他回来了,他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孩子,但他值得我全部的信任。“小猫儿,这一次,你可真正当官儿了,你现在是三营营长,负责右翼,铁贵儿在主阵地,板头在右阵地,你们三个营有一千二百人,记住,一定不能冲,保卫汾阳是第一要务,这是你第一次带兵,要是干砸了,可没有下一次了。”
小猫儿咧嘴一笑,可背的伤口还是疼的他不敢大声说话“我草,你看着行。”
我忽然看到了黄瓜,他是三十五军的少校参谋,当战事蔓延到汾阳的时候,他来了,他来找我了,他悻悻的对我说“我还想打一仗,给点儿兵吧。”
我把第四营交给了他,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北门各阵地。
而我,将亲自率领第五营,我们的指挥部设立在郭家豪宅里,这里离北门也两三百米的距离,距离各个城门的距离都不算远,老白自己带着几十条精壮汉子正在各个民兵阵地巡视,我在北门安排完了战事之后带着五营驻扎在了郭府里,四百号后生扎在郭府后面的几进大院子里。
指挥部在第二进院子的大厅里,大厅里摆着作战地图和两部电台,徐丽此刻是发报员,她要一直保持和骑三师还有临汾总部的联系。
我,神仙,二狗子,豹子,鬼先生五个人聚在大厅里。
小猫儿不在,二狗子是我们的警卫员,豹子这个人,身手是相当不错,若是留在身边当警卫,太可惜了,于是我准备将他放出去。
“豹子,现在交给你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豹子被我郑重的神色震住,他也相当严肃的说“团长,你说。”
“我要你带一支侦查队,三十人,人员你自己去五营里挑,然后散布出去,侦查汾阳北面的敌情,我要你在半天之内做好这件事情,可以吗?”
军令如山。
若他但凡有一点迟疑,我会改变命令,因为我不能让一个不坚定的军官带着士兵去死。
“干不成这件事,提头来见。”
我狠狠点头“记住,不懂的事情,多问问老兵。”
“是!”
豹子走了。
“鬼先生。”我喊了一声。
鬼先生语气很重的回话“团长,你直接说。”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说“你的任务是,一天之内,整出一支一百人的医疗队,你可以从任何部队里抽人,但必须保证有一百人。”
医疗队,那是伤兵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神仙的能力,在军队里,他绝对是全能型的人才。
我按住神仙的肩膀,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那张死人般的脸是万分的凝重。
“剩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了,你要在这里坐镇,给我顶住汾阳。我给你留十个兵,我不回来,这里是你全权指挥。”
他听我说的严重,忙问我“你要干什么去?”
我轻笑“我能干什么,刀山火海里闯一闯去。”
我手下的兵,我都不认识,一个也不认识,我到现在连一个人的名字都想不出来,我让他们有军衔的都了军官,但是指挥官只有我一个,我一个营长,再没有其他长官,战时临编,根本没有章法可言,峰不会管你怎么样整,只要你盯在那里,跟日本子打一场好。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这家国天下谁能担当的起?
山西,已成危急之地,太原城里的日军第五师团像一个巨大的狮子,它在休息,但它一旦站起,必是致命一击啊。
太原城里,十一万日军休整,像一座山,压在山西。
我们必须挡住日军摩托化旅团的进攻,否则,日军突破汾阳,会兵临临汾城下,临汾此刻,根本无力据守,到那个时候,山西再没有一个城市在我们手了。
我制定了一个疯狂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没有在战场拼杀过的军官,不会明白什么叫做血染的风采,那是用一个一个的死人堆起来的荣耀。
黄昏的时候,我带着五十八团五营不到四百人出城了。
在我离开以后,来自吕梁山区的郭家军,终于到了。
你不能不承认在国,姓氏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这种号召力体现在此刻,当郭老汉回到郭家庄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一天之内,竟集起两千兵,他们拥有最简陋的装备,制式装备缺乏,一般人有猎枪,剩下的一半人,只有大刀长矛而已。
可是,当郭老汉以郭家族长的名义发出集结令,仍然召集了两千号精壮后生,他们是晋郭家最坚实的脊梁,这几乎已经是整个郭姓的壮年。
两千人在郭老汉的带领下,来到了汾阳城防司令部。
会见了老白和神仙。
正在三人商议的时候,从北方,来了三千号武姓后生。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究竟和清源武家有什么渊源,但是,今天,晋三大望族片刻间聚集起了八千人。
这八千人挤在汾阳城里,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信心。
带领武家军的,不是武老汉,武老汉的确已经年纪太大了,他已经无力再指挥这样庞大的队伍,代武老汉而来的,是一个叫做武义的年人,约莫能有四十多岁,武义身材壮硕,虎背熊腰,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可真是威风凛凛,在清源道,武义的名头和汾阳的郭占伟一样响亮。
神仙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要指挥一万人的部队!
对于一个被通缉的逃犯,他当然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一天,现在,老白麾下三千八县民兵,武义麾下三千武姓民兵,郭老汉麾下两千民兵,加补充到五十八团的两千老兵。
真真是聚起了一万之师,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对日军,凭这一万人,甚至可以和阎锡山叫板了。
老白猛的抱拳,“陈参谋,八县民兵由你指挥。”
武义也是抱拳,但气势老白更猛“姓武的,现在都是你的兵!”
首端坐的郭老汉,一抖雪白的胡子“郭家男儿,悉数听凭调遣。”
神仙的胸膛里有一股豪气冲天而起,国难当头,国人,你们可曾看见,有多少悍不畏死的男儿为你们挡在身前。
他双眼湿润,忽然站起身来,踢开身后的椅子,啪,跪在了三人面前,他眼含热泪,声音颤抖“诸位都知道,这一仗,绝赢不了,还愿意通力死守汾阳,此刻,陈正先向诸位保证,这一仗,绝不会打的丢人。”
第三十六章 川军
秋天的花总开的分外凄凉。
漫山遍野的野菊花似乎在昭示着一场杀伐。
郭占伟绝不能算是小人物了,他当然不是些什么知名人物,但在地方,在晋一带,他绝对算得猛人了。
郭占伟有五千训练精良的骑兵。
骑三师也从来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战争,但这并不是说骑三师不强大,相反,因为骑三师从未进行大战,士气高昂,编制健全,指挥也很有效,所以对藤森来说,骑三师是一个大麻烦。
可是骑兵军需浩大,最倚仗的是后方,如果占领汾阳,切断骑三师后方,骑三师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决死一战,要么撤退。
藤森的摩托化旅团有四千人,两个满编联队,对于藤森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这是一次建立功勋的机会,只有战功,才能让他在仙本家族面前高傲的抬起头来。
今天的夜晚来的十分深沉。
日军的作战,其实很不适合夜战,因为夜晚阻挡了士兵的视线,无法发挥士兵的射击技术。
而日军不适合夜战也是相对来说,首先,日军的各种作战编制是很健全的,日军的刺杀技术也是很优秀的,夜战,只是对于国军来说更有利一点而已,而这种有利条件往往可以把战损例从五一,拉低到三一。
汾阳有着强大的群众基础,这个群众基础来自于郭家,赵家,武家,还有混黑道的老白,所以,我很轻松的得到了平遥一线川军的情况。
多日前,川军一个营保卫平遥县城,大部分在山区机动野战牵制日军。
此刻平遥一线的川军编制是一个师,但是川军的一个师只有六七千人,而此刻平遥方向的川军,大概只有三千人。
守卫平遥的一个营,据悉,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在晋东,这个师已经打了一个月了,编制被打烂,伤亡过半,但是没有撤退。
川军的军纪不好,各方面原因都有,川军装备不好,也是各方面原因都有。
我带着四百号兄弟越过汾河,绕过平遥县城,冲到对面太行山里,用了一天的时间找到了川军的龙师长。
第一眼看到这个师长的时候,师长正叼着一杆子烟枪哆哆的抽着,他的士兵散落在山头树林里,树林深处有青烟袅袅,伙房不知道在做什么饭。
这个师长给人的映像很有点儿吊儿郎当的感觉,他的军帽歪着,领口敞开,黑黑的胸毛外露着,张嘴骂骂咧咧。
“他娘的,再不给老子们发冬装,老子的弟兄们,都得冻死翘翘了,这个龟儿子阎锡山,还有那龟儿子卫立煌,都不是些好鸟,连那狗日的儿子蒋正,都都都是些乌龟王八蛋。”
他大声的骂着,丝毫不给任何峰面子,他骂,当然有他骂的理由。
四周的川军穿着还是单衣,脚套着的还是草鞋,连师长穿着的也是草鞋,很多人左手拿枪,右手旱烟,个个面有饥色,还他嘛有人抗着大刀长矛,这他嘛是些什么部队,这连汾阳城里的民兵都不如。
龙师长在那儿骂着,我带着四百号军容严整的老兵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一看我的这些兵,把旱烟在地磕灭,慌忙系住了领扣,甚至对着我敬了一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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