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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辈荣光-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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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她还不嫁,是要急死我这个做父亲的啊,你不知道,她从小离开我,我本就亏她,欠她,她的两个弟弟小时候都是她带着玩的,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嫁不了。”

  我就在那儿笑,笑的很大声。

  “哈哈哈哈,你们是要卖了孙文慧啊。”

  孙云海一捂脑袋,“愁啊,她要是但凡说嫁给长沙哪个人,我一定让那个人同意,可她偏偏没个主意,还那么忙,比我都忙,她母亲有时都急的发电报骂我。”

  我就说“您和我干妈完全是一个性格,你俩是真像啊。”

  孙云海一愣“陆美琪认了你当儿子?”

  我点头“没错。”

  孙云海想了想“美琪肯定是想,认你当个儿子,你就跑不了了,肯定是她也同意你了,对不对?”

  我苦笑“干妈是有这个意思,但我和慧慧真的还没到这一步啊,您就别问我了,只要您女儿敢说嫁给我,我一定娶,行不行?”

  “好,一言为定。”孙云海高兴的大喊“好,好,好。”

  中午团圆饭。

  就在孙云海的客房里摆了一桌子。

  孙云海又变成一个稳重的家长,孙文兵,孙文杰,还有他们的两位夫人和五个孩子,加上二夫人三姨太,一家子人坐在一起。

  俨然是一个大家庭。

  孙云海把孙文兵赶到一边“来,武忠,今天第一次来孙家,必须坐在这里,我要亲自敬酒,以示诚意。”

  这是极大的尊敬,我也不能推脱。

  我坐到孙云海身边,直不楞等的问“伯父,喝好还是喝饱?”

  孙云海一愣“你说怎么喝,咱就怎么喝。”

  我悄悄看了一眼孙文慧,想看她是什么意思。她直接说“喝死他们。”

  孙文兵感觉气氛不对,脸一拉“姐姐,不用整我们吧。”

  孙文慧在那里说“武忠,别给我丢人。”

  我自己是清楚我的酒量的。

  我问孙文慧“喝趴下他三个,你喊我一声老公行吗?”

  所有人齐齐望向孙文慧,孙文慧咬着嘴唇说“行。”

  孙云海激动的拍桌子“好,好,好。”

  孙云海指着我们“喝不倒,不许走。”

  地地道道的湖南浏阳河酒,一股浓郁的酒味。这种酒我本是喝不惯的,但为了喝多,什么酒都一样了。

  酒盅换成了玻璃杯。

  一人一杯。

  我举杯“不为别的,就为今天能认识这么多家人,先干为敬。”

  咕,咕,咕。

  一口干了三两酒。

  “好,好,好。”孙云海大喊三声,也干了,两个弟弟毫不犹豫也干了。

  孙家豪门,尽是实在人。

  “第二杯,敬孙文慧,她告诉过我一句话,人活着,要保持善良,我很感谢这句话,真的,干了。”

  “好,好,好。”三人齐齐喝了下去。

  “第三杯,敬伯父,敬孙府的每一个人,你们都是孙文慧的亲人,亲人,是流着一样血的人,我这辈子,就是想要个亲人,干了。”

  “第四杯,敬什么呢?敬这场狗草的战争,家国流血,百姓涂炭,我武忠,愿意出一份力,为什么呢?为了让女人能够活着,为了让孩子,能够笑着,干了。”

  “第五杯,第五杯就敬爱情吧,就这个女人。”我指着孙文慧,跟他们说“这个女人,就是爱情,干了。”

  “第六杯,就为了孙文慧当着你们的面喊我一声老公,干了。”

  “第七杯,第七,七。”

  我终于忍不住,冲到门口,胃里翻江倒海。

  可我路过孙文慧的时候,分明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我看到的,是幸福的泪水。

  值,喝死了都值。


第五十一章,飘扬的红十字

  孙文慧究竟有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喊我老公。

  我不知道,我当然醉的太厉害了。

  孙文兵说没喊,孙云海说喊了,孙文杰却说,喊和不喊已经不重要了。

  我在孙文慧的家里睡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她给我做了饭,但是我醉的睁不开眼,也没有吃。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孙文慧望着我。

  我尴尬的问“昨天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她摸着我的脸“不,他们早就该收拾了,从没有人帮我出气,谢谢你。”

  我就说“还想不想收拾他们,今天晚上继续。”

  她坚决的摇头“不要了,我不想你那么难受。”

  “你还能待两天对吧?”

  “嗯。”

  我就开始起床“走,玩儿去,大好的光阴不能浪费在床上,快起来。”

  她问“我们去哪儿?”

  我说“先去跟老爷子打个招呼,然后你带我玩儿去,这里是你家。”

  “行吧,车我开回来了,等等开车去。”

  “哈哈哈”我就笑“你知道我的技术的,我技术真不怎么样。”

  “那就开慢点,车撞了没事儿,人别出事儿就行。”

  于是我开着老爷子的老爷车上了长沙大街,古城里的街不宽,路上都是人,武汉会战,许多人涌到了长沙。

  我兴奋的喊“这好车开着就是不一样。我说八老婆,你怎么就会是个大xiǎojiě呢?我本来只是找个qíngrén,结果找你这么一个有钱人,天啊,压力山大啊。”

  “知道就好,敢欺负我,我全家收拾你。”

  我摸着她的头发“净胡说,怎么会欺负你。”

  她忽然撒娇“小坏蛋,你说情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我特么说的是实话。”

  “小心开车,别撞到人。”

  “亲我一口,亲一口就好好开。”

  我们向孙云海问好,然后在街上狂奔,我们冲在长沙大街上,就像骑着摩托在西安一样肆无忌惮,那时我们青春,我们奔放,我们尽情享受着生命和爱情。

  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带我去战场吧。”

  我凝重的望着她“你疯了啊?”

  “就让我疯一次吧。”

  我说“我没有带枪,在战区怎么保护你?”

  “我不怕,我只想看看战争,它离我这么近,我却从没有见过它,让我看一眼。”

  我喊“你在兰州打土匪没有看到吗?”

  她摇头说“不一样,那是打土匪,这里才是战争。”

  我很坚决的拒绝“没有枪,我不会带你去战区。”

  孙文慧就说“那就回去取枪。”

  她非常渴望的看着我,我明白她是真的想感受一下战争。

  我要带她去吗。

  我一脚踩死刹车,她望着我,一脸渴望。

  枪在孙文慧的家里,一把山西产的*,还有两百发子弹,还有我的那把*。

  如果是你,你会带着你的女人去战区吗?

  那里,到处都是火海,到处都是死亡。

  我看到八月的太阳烧着大地,我看到女人的眼睛焦灼着我的心脏。

  我出发了,穿着我的上校军装,抗着*,带着我的女人。

  一路向北。

  带上汽油,油门踩死。

  路上是连绵不绝的难民,没有尽头,我们跟在军车后面狂奔,天空里有我们的飞机掠过,原野上到处是我们的士兵,我们逆着人潮,前行。

  她紧握我手,望着这个悲惨的世界,她第一次,进入真正的战区。

  路旁出现伤兵,相互搀扶,不离不弃。

  我说“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士兵,绝不会抛下可以为他挡子弹的兄弟。”

  路上开始出现尸体。

  我说“真正的军人,为保家卫国而死,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家国是什么,谁特么知道家国是什么?他们就是想着,干死rìběn人,干死rìběn人,不让他们欺负中国人。”

  路旁出现烈火,熊熊而起,映红天边。

  我说“真正的战争,不以胜败论,那些愿意并且真的将自己的身体躺在这块土地上的人,输了,他们也是英雄,他们的生命,就是一团烈火,烧不死敌人,就烧死自己。”

  “轰!”

  天空里一架战机被击落,爆裂着,在天空里散出火花。

  我说“男人的战斗,从不以生死论,就为一句话,就为几个字,保境安民,护我袍泽。为那几个字,一个个死的尸体都不完整,他们就死了,就那么死了。”

  我们一路向北,向着战区,向着炮火和子弹最猛烈的地方前进,为什么?为了看看这家国,为了看看炮火下颤抖的土地,为了看看死亡面前怒吼的英雄。

  我们一路冲到距离武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那里,已经成为战区,日军企图从武汉以南突破,截断通往长江的路,将武汉包围。

  前方是一处城镇,我看到一队中国兵正在猛烈的阻击。

  炮火隆隆,将建筑撞的粉碎。

  孙文慧望着战场,面色耸动,她望着她的家国,在流血,在疯狂。

  我听到天空里传来一声怒吼“顶住!”

  然后猛烈的枪声,

  铁血,女人。

  我持枪而出,我已出现在战场,我便不能再走。

  我按住孙文慧的头吻她,“回去,这里是男人待的地方。你不会想看到我们是怎么打仗的。”

  她拉住我的肩膀“我要去。”

  我笑“等男人们死绝了,你再上来。现在,回去。”

  “不。”她紧紧拉住我的手“至少现在不要让我回去,要走,我等你一起走。”

  轰,轰,轰。

  我的身后是迫击炮的轰鸣,震撼着土地。

  “shǒuqiāng会用了吗?”

  “会。”

  她握着我送她的那把shǒuqiāng。

  “待在这里,我不会让日军突破的。”

  我听到有士兵在怒吼“不许撤退,顶住,绝不许撤退,不能抛下女人!”

  枪在手,我冲到战场。

  轰。

  炮弹在我身边爆炸,掀开厚厚的泥土,我忽然笑了,我又回到我最熟悉的地方。

  我冲到战场,街道两旁**正拼死抵抗,他们在村子的边缘,依托房屋构建了一道阵地。

  在街对面,有一个小队约三十名日军,他们突进到了**后方,发生了交火。

  我怒吼“谁是军官?老子是196师上校师长,谁是军官。”

  有个兵对我喊“没有军官,死绝了,就几十个兄弟。”

  士兵一口地道的湖北口音。

  “谁在指挥!”

  士兵指着最前方。

  “马瘸子,在那个院子里。”

  我挺着我的上校军装“怕个什么,跟老子上去。”

  屋顶的几个士兵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冲了过来。

  “所有后方的士兵,往前顶,老子是军官,所有人往前顶,要看着你们兄弟死吗?”

  我站在街道中央,有日军的子弹在我身旁扫过。

  “谁特么要当逃兵?给老子顶上去。”

  啪。

  一颗子弹打在我脚下,呵呵,要是该死,老子早死了。

  士兵们开始往前顶,寻摸能有七八十个兵。

  我冲到马瘸子院里,“谁在指挥?”

  一个上士看了我一眼“长官,我是上士班长,他们都叫我马瘸子,这里我指挥。”

  我走到马瘸子身边,蹲下来问他“什么情况?”

  马瘸子指着街道中央。

  “红十字被困住了,不能撤,撤了她们就完了。”

  我抬头,看到战场的中央,飘扬着耀眼的红十字!那是,军人和国家的希望。

  马瘸子喊“不能撤,绝对不能撤,这里的都是伤兵和卫兵,绝对不能抛下红十字。”

  红十字飘扬在战场的中央。

  那里有两辆qìchē,红十字的旗帜插在qìchē顶上,十余个护士医生躲在车旁惊恐万状。

  街上躺着几具护士的尸体,显然她们想跑,被击毙了。

  好样的,这些兵都是好样的,他们至少没有跑。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日军的机枪扫荡着,将我方压制的不能抬头。

  我问“有没有重wǔqì?”

  马瘸子喊“什么也没有,只有步枪,只有步枪。”

  我搂住他的肩膀“对射打不过的,只能拼一把,你带二十人绕到左边,我到二十个绕到右边,两面强攻,绝不能后退,必须全部干死,或者全部战死,你行不行。”

  上士怔怔的望着我,往着这个他才见到两分钟的上校,这个上校要强攻。

  我看到马瘸子点头了,就那么同意了。

  “去,把兵都叫过来,安排作战任务。”

  “好。”

  马瘸子很快召集了四十个兄弟,蹲了一院子。

  “任务很简单,分成两队,左右夹击,强攻进去,逐院逐屋清除日军,他们人少,不要进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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