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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宜家-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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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来寻他,又该寻谁,殿下。不论当年我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还请殿下把他们都忘记了吧。”

    李世民看似淡漠的瞧着苏氏,然后慢慢说道:“绿萼,这些年来,辛苦你一个人照料咱们的孩子啦。”李世民不以为意的放下手,然后云淡风轻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苏若尘与苏诺悠两人立时脸色大变,只能屏着呼吸继续听下去,却见苏氏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了开去,然后瞧着李世民。有些脸色微变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我。。。。。。那孩子是我与苏烈的骨肉。”

    “你到了大哥府上的时候,大哥还不曾归来,大哥一回府里,苏烈便把你索了去,只是你在他身边却只呆了不到一个月,便有身孕,可是也不是。”李世民也不顾苏氏脸色的苍白,只是继续逼问着她,苏氏退了几步以后,便是侧向着苏若尘与苏诺悠,他们两人也看不清苏氏的神色,只能瞧着她的肩头在微微颤抖着,李世民只是静静的等待了片刻,似乎是在等着苏氏消化这一切,然后方说道:“而且,我查调了两个孩子的生日,和我们分别的时候却正好是九个多月,绿萼,你真的要让我的儿子认别人做父亲嘛?而且要是让苏烈知道了这一切,你认为他会如何待你?”

    苏氏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终是咬牙说道:“苏大哥知道诺悠与若尘不是他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却是你的。”

    “呵呵,那他真是好肚量。”李世民笑着应了一句,可是那样的笑容,却让苏若尘觉得有些发寒。只在这时候却听苏氏沉声说道:“你不佩做她们的父亲,当年你许我一诺,只说一生让我悠然而过,可是现在呢,李世民,你真的对得住我。”

    李世民的脸色微微抽动了一下,终是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而是长叹了一声说道:“那你为什么要让孩子生下来,又要给他取名诺悠,我的孩子,怎么可以认他人做父。”

    苏若尘不知道苏诺悠听到这一切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站立不住。这算什么,他们两人居然是私生子,而且还有这样一个老爹,不想让孩子认他人做父,当年你干嘛去了,苏若尘几乎想要冲出去,只是瞧着苏氏的样子,却是有些不忍心,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维护了多年秘密让自己这般一下揭开了,直能看见里面的骨中罪。

    “取名诺悠是为了提醒我自己,男人的诺言是多么的不可信,取名若尘,是为了让我时时醒悟,一个女子的真心在男人面前不过是有若尘埃,李世民,二公子,他们出生的时候,你并不过问,他们成长的时候,你也没有参于,他们需要庇护的时候,你正与你的娇妻在家中闲坐雅谈,那么现在,他们的未来,也请你放弃吧。”苏氏说的极慢,却是悲不自胜,泪往外流,她哭的不是只是自己的错处,更是这么多年来,她要为那一次年少轻狂的过错,所付出的代价,现在这一切,在她看来,应该是一个句点,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李世民虽然依旧是一副很淡如清风的样子,但却没有继续逼问苏氏,看见苏氏的话对他未必没有冲击,良久良久,苏氏施了一礼然后说道:“秦王殿下,希望你忘记与我之间的所有的过往,让我可以安静的生活下去,便是你最大的恩典。”

    “绿萼。”李世民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望着苏氏越走越远,好半天李世民才离开,在那夜幕里那身影让月光拉的老长,一直到他的身影消退不见了,苏若尘与苏诺悠这才直起了身子,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苏若尘的心里,总算开始渐渐明白为什么苏氏会那般的尊重苏烈,而这样的一个男子,能用他的胸怀去包容一个女人与其他男人所生的孩子,只凭这样一点,也值得她用心去尊重。苏若尘瞧了一眼苏诺悠,在他眼里,也看到一种难言的情绪。

107 勘破放下自在

    107 勘破放下自在

    苏若尘拖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苏诺悠回了院子。在路上,两人便已达成了共识,只要苏氏一日不说,他们便装做不知晓此事,只是继续这般打混下去,便是了,到了院里,苏氏还没有回来,鄂大娘已经收拾好了一间空房准备留给苏诺悠,当下两人都是各自洗了洗便去睡下了。

    苏若尘才躺好,却听到婉然一边敲门,一边说道:“尘姑娘,老爷让请姑娘过去。”苏若尘只得又披了衣服,走了出去,一出屋子,就看见苏诺悠也让人唤了起来,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是一阵烦燥,也不知道这时候叫她们是什么事,苏若尘只得问道:“婉然,这么晚了。老爷叫我们有什么事呢。”

    婉然欠了一下身子,然后说道:“老爷请小姐与少爷,是因为秦王妃说起了小姐的诗名,想让小姐去赋诗一首。”苏若尘当下脸上便显出了几分不悦,她听说了,会是听谁说的,长孙晓月?多半是她,想到自己刚上床就让人叫起来,去像个小丑一样表演,苏若尘心下便有了几分火气,何况她本来就对李世民有火,那里愿意还抄个诗来取悦她们,只是这时候也不能退却了,只得与苏诺悠一起又去了宴客的大厅里,刚进到屋里,便见阿敏正在抚琴,这时候妾侍都是如同下人一般的,让她为秦王献艺,却也算不得什么。

    苏若尘方才入内,便与苏诺悠一起给众人行礼,礼毕便听到秦王妃笑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呤完,便转向李世民说道:“这词便是她做的,初听也不觉得多少妙处,只是越品,却越是上佳,可是了不得之作。”

    李世民颔首应了一声,然后瞧着苏若尘上下打量了一番,只怕心里未尝没有不亏是我的女儿之类的这样的想法,那样的目光却让苏若尘与苏诺悠越发讨厌,就在苏若尘几乎要皱起眉头的时候,李世民方才说道:“可有佳作。”

    苏若尘挑了挑眉头,终是心下有了计较,她温和的一笑道:“呵呵,诗词这道,都是妙趣偶得,现下实在无佳作奉上,不如让若尘给秦王与王妃殿下讲个故事吧。”

    李世民夫妇当然只是笑了起来。苏烈也只是淡笑不语,苏氏这时候更没有说话的份,只能听到苏若尘淡淡的说道:“曾经有一位智者,自认为可以参透一切,有一天,佛下凡来点化他,他却不服的问佛:世间美好之物凡多,为什么要让世人都抛弃一切,清灯古佛相伴一生。佛曰:那只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我把它赐给每一个人,可有人让她蒙上了灰,清修为的是清明智慧,可以得到一颗仁爱的心。智者继续问佛:如果你有一颗仁爱的心,又为什么要让世间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智者方觉得一片明悟,不由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我也曾如你般天真,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苏若尘的声音很缓和,大伙儿听到这里,在有心人听来,自然是别有一番感受,便是长孙晓月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轻声念叨道:“勘破、放下、自在。”

    苏若尘说完,却是扫了一眼李世民,却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当下敛了一下眼眸,恭敬的垂下了头,李世民只是打量着苏若尘,总觉得这个孩子眼里有神色有些复杂,只是他也不知道苏氏究竟和她说过些什么,更何况在这大众之下,他又能问什么呢。只是淡笑着说道:“这个故事里却是有着大智慧的,勘破、放下、自在。却是几人能做到。”

    苏若尘默然了片刻,还施了一礼,慢慢退到一侧,其实她说这个故事,又未尝不是存了几分劝告苏氏与李世民,还有自己的意思,这时候秦王妃已笑道:“故事听完了。”

    又让苏诺悠舞了一次剑,这才散了,苏烈与长孙晓月一起送秦王夫妇出了大院,这才回来,苏烈又去了书房里休息,长孙晓月也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苏若尘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个故事是在劝慰别人,还是在劝慰自己,左右翻来复去的也睡不着。一直睁着眼到了天亮。

    又过了几天,苏府越发热闹起来了,苏烈大宴宾客,正式要将苏氏扶正,在这样的热闹的时候,苏若尘却是没有什么事的,崔锦书也随着崔义玄一起来了苏府,大人们在那里与苏烈喝酒,苏氏又接待着众家的贵夫人一起喝茶用点心。

    苏若尘无聊的在院子里走动着,突然一下又停住了脚步,那院中的石亭里正坐着一个人。却是崔锦书,苏若尘屏了屏气,终是扭不过自己的心思,跨步走到了亭子里,崔锦书正在轻声的咳嗽着,他似乎想要压仰住这样让他不快的感受,却是忍的苍白的脸颊都有些泛出了病态的红晕,却还是一直在那微微耸动着肩头,咳的喘不过气来。

    苏若尘瞧着心下不忍,走到他身侧帮着他抚着他的后背顺气,然后轻声劝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喝了凉茶,你要常带着温暖些。”

    崔锦书这才抬起头来,瞧了苏若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漠,瞧的苏若尘心里有些难受,到了嘴里的几句关心的话,终是让这眼神堵在了嘴里,却在这时候听到崔锦书说道:“谢谢。”

    说着话,崔锦书站起身来,开始慢慢步出亭子,苏若尘看着他的背影,心下有些郁闷的说道:“锦书。”

    崔锦书停下了脚步,却终是没有回头,只是问道:“有事嘛。”那声音带着漠然与疏离,听到了苏若尘的耳里,如是让雷惊了一般,她终只是咬了咬唇,在心里想到了一首诗,只是转了转眼眸,然后说道:“我新听得了一首诗,有人说绝妙,有人却是不佳,想与君共赏。”

    崔锦书眼眸微微眼眸动了一下,终是叹息着说道:“哦,说来听听。”他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瞧着苏若尘。却还是没有走到苏若尘身侧,只是瞧着她,似乎在等她说出来。

    苏若尘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让他突然生出了这样的生份,她长叹了一声,然后慢慢的说道:“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苏若尘看着崔锦书,见他脸色依旧淡漠,只是眼眸里却有些闪动,这才继续吟诵道:“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苏若尘说完,只是抿着嘴唇,望着崔锦书,却只能看着他带着笑的说道:“不错,韵味不错。”

    “就只有这样。”苏若尘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崔锦书却是瞧着苏若尘好半天,只是打量着她,这时候正是夏天,院里的蝉鸣叫的很欢,可是两人耳里却如是充耳不闻一般,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崔锦书终于开口说道:“是很不错。”

    苏若尘没有再说话,崔锦书便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施礼离开,苏若尘只能瞅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堵的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心口,好像心都快要忘记跳跃了。

    崔锦书开始只是缓缓的走,到了最后,却是越走越快,气息立时便有些不稳了,他扶在一侧的树上,一直在咳嗽着,咳的好像要将心都咳出来了一样,好半天他才缓过了一口气来,却是慢慢的扶着树站直了身子,然后回身瞧着那个远远的小亭子,瞧着那个亭子里还立着的那个纤瘦身影,他慢慢的喘着气,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好像把心的一半都割却那么的痛,那么的痛,

    他默默的念出了苏若尘刚才吟诵的诗:“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崔锦书又默念了一遍最后一句:“免教生死作相思。”终是微微闭了一下眼眸,忍住了眼中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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