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嫁到,王爷请淡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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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昊回头看了看早已花容失色,满脸泪痕的林晓岳,沉声道“回禀母后,她确实是儿臣近日新纳的侧王妃,新婚之夜她奉旨入宫伴驾,不知何故,竟会成为母后身边宫女。”
太后冷笑几声,突然将送至唇畔的茶盅掷到案几上,茶盅乒乓摇晃作响,茶水四溅,太后霍的站起身,目光利剑般扫向武元昊“一派胡言!昊儿,你真以为哀家老眼昏花,分不清真假吗?李长,告诉四王爷,厅下这名宫女是不是真正的侧王妃!”
李长应诺着趋步上前,假模假样的端详林晓岳半晌,回道“启禀太后,确实是前几日与王爷成亲的侧王妃。”
太后奇道“你可看清楚,若有半分差错,哀家绝不会轻饶!”
他又抬头扫了林晓岳一眼,继续道“没错!老奴的眼神虽不及太后火眼金睛,但老奴与侧王妃之前曾经见过一面,所以绝不会认错!”
武元昊静静的注视着李长,想起那夜晓月因误食蜂蜜昏厥后,在秦惟庸府中发生的事情,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恐怕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精心谋划。
而这个幕后推手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不甘深宫寂寞,觊觎权位的皇太后。
李长抬头看到太后赞许的目光,又道“上次奴才奉太后懿旨去秦惟庸秦太医府中宣四王爷意中人入宫,当时奴才见到的女子就这位宫女!”
太后点点头,李长继续道“当时这位宫女因误食蜂蜜而昏厥,幸亏被王爷及时送至秦府,才保住性命。”
太后暗暗观察着武元昊神色,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
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走进几个人,众人抬头望去,吃惊的发现几位大内侍卫中间站着一个头上缠满白布的姑娘,尽管看不到她的脸,但从她乌黑的及腰长发,婀娜的身姿,轻盈的步伐中可以猜出必是一位绝色佳人。
正当众人纷纷投去或诧异或困惑的目光时,武元昊循着太后微微讶异的神情看过去,心猛地一沉,全身血液瞬间凝结,震惊之下,他突然明白太后此行真正目标并不是林晓岳,而是他的月儿,心中不由泛起惶恐之意。
这时听到那侍卫首领上前回道“启禀太后,奴才奉命巡查王府,发现这名女子躲在后院冰月阁内,上前询问又不回话,奴才见她形迹可疑,只好带来请太后定夺。”
太后微微颔首,侍卫们领命退下。
“大胆奴婢,见到太后还不下跪!”李长走过去,低声喝道,晓月侧头瞧了瞧他,见他一身赭色圆领宽袖长袍,臂弯间躺着一灰白色葫芦拂尘,又听他说话阴阳怪气,立时猜出他是宫中内监。忍不住好奇的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心中暗叹,原来内监外表看上去与普通男人无异,只是——她凑到李长面前,眼睛几乎贴到他下巴,不由惊喜的拊掌,若不是失声,她肯定会激动的喊出声“果然没有胡须!”
反常的兴奋与激动,让自诩世故老练的老太监李长差点惊掉下巴,惊悚的连连后退,口里胡乱喊道“妖怪!妖怪!”
难怪李长会有此反应,若不是早就领略晓月的胆大妄为,武元昊恐怕也会如李长那般惊慌失措,突发状况神奇的减弱他心中的恐惧,甚至有些好奇她会如何对付端坐厅上的太后。
晓月听见他唤自己妖怪,心中大为光火,想为自己辩白,却又发不出声,回头看到武元昊面无表情的立在旁边,立刻走上前,不由分说拉他至李长面前,指了指自己,然后双手叉腰,愤怒的瞪着他们二人。
众人茫然的看着厅中三人,猜不出这位奇怪女子究竟要做什么。
第八十章 林晓岳之死
厅上太后亦是一脸讶异,疑惑的目光审视着她,捉摸不透。
武元昊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他轻咳一声,朗声道“李公公,这位姑娘想告诉你,她不是妖怪”李长吃惊的看着武元昊,又看看点头又摇头的女子,张口正欲说话,却听到武元昊转身向太后缓缓解释道“母后,她是本王贴身侍女,前几日为救本王被人绑架,喝了哑药,脸也被毁容,所以……请母后见谅。”
太后神色惊愕道“竟有这种事!何人如此大胆,连王府的人都敢绑架。来人,吩咐下去,一定要彻查此事,四王爷乃国家栋梁,更是皇室血脉,哀家绝不容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他的事,明白吗?”
武元昊接口回道“多谢母后关心,不过那贼人已被王府侍卫打成重伤,想必早已藏匿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母后无须担忧。”
“言之有理,不过,哀家还是不放心,这样吧,哀家回宫后请求皇上派御林军守卫王府,以确保昊儿和府中众人的安全。”不容武元昊拒绝,太后语气坚定道“就这样办吧!悦”
然后转头看向晓月,示意她上前,这是晓月第一次见到太后,望着厅上端坐椅中的老妇人,晓月心中不由暗暗打量起来。
太后大概五十岁光景,由于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的缘故,皮肤细腻光滑,容貌姣好的脸颊上并未留下太多岁月沧桑,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严厉与冷漠,让人望而生畏搀。
晓月盈盈福身一礼,侧头悄悄看了武元昊一眼,试图从这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上找到相似之处,可惜自认眼力不错的她,却一无所获。
而她这一细微动作却没能逃出太后的眼睛,冷漠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暗暗奇怪晓月的大胆和镇定。目光似不经意扫过林晓岳,林晓岳立刻站起身,向晓月扑过去。
一个人影忽然扑过来,猝及不妨,武元昊本能的挡在晓月面前,那人影与他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神色微变,低声斥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今日我要与这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做个了断!”说着林晓岳伸手便要抓住躲在武元昊身后的晓月,武元昊阴沉着脸把她推倒地上,晓月惊愕的注视着林晓岳,心中一片茫然,忍不住想问原因,张开嘴时才想起自己体内毒素未除净,秦太医叮嘱过,毒素清净之前,不可强行说话,不然会损伤声带,永远无法恢复声音。
尽管对端木月的为人不能苟同,但冒用人家身份,难免有鸠占鹊巢的不自在,反正她迟早要离开,走之前至少要保护身体完好无损,虽然机会渺茫,但若有可能的话,见到身体主人也不至于无颜面对,心中愧疚。
“大胆宫女,太后面前不得放肆,快快退下!”这时,李长看不过去,上前试图制止情绪激动的林晓岳,却听到太后开口道“哀家倒想听听,你这个侧王妃为何会成为宫女,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对一个侍女如此憎恨!”
林晓岳得到太后首肯,立时有了底气,拭干脸上泪水,膝行上前,道“太后,有所不知,奴婢本是京城兰泽坊的歌姬,每日为客人歌舞助兴,曲意逢迎,卖笑为生。王爷身份高贵,风雅俊逸,奴婢从见到王爷第一面,就深深的爱上他,但自知身份卑贱从不敢有僭越奢望,若不是那夜……四王爷喝醉酒,奴婢恐怕一生都会待在兰泽坊……后来,王爷看我身世可怜又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便帮我赎身接入王府,派人照料饮食起居,那段日子,奴婢与王爷朝夕相处,如胶似漆,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生活。如同做梦,一场美好却又真实的梦,可惜,好梦不长。”
她面上幸福的笑容突然消失,冰冷的目光直逼晓月脸上,咬牙切齿道“是这个无耻的女人毁了我所有的梦,她凭着王爷对她余情未了,竟公然要求王爷纳我为侧王妃,熟悉皇室宫规的都知道,每位王爷娶的第一位妃子都要依照祖制进宫伴驾侍奉圣上,一旦奴婢入宫,她便可以安枕无忧的嫁给王爷坐正室王妃,而奴婢就算回到王府会失宠与王爷无法和相争。”
“妄议祖宗规矩,对皇上心生抱怨。昊儿,这就是你选的侧王妃?”太后不动声色的问道,柔缓的声音带着迫人的威严。
晓月不愿相信林晓岳的话,但当她目光触及波澜不兴,一言不发的武元昊时,甚至不死心的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掠过的痕迹,可惜她失望了,心中仅存的幻想瞬间破灭。
武元昊你为何不辩解,难道真如林晓岳所说那样?
“太后,奴婢可以向天发誓,对皇上绝无半点怨恨,奴婢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成为这个女人的替代品,因为她根本不配当王妃,不配得到王爷全部的爱!”泪水再次滑落脸颊,淌过一道道触目的苍白,冰冷的眸子渐渐变成怨毒与憎恶,林晓岳用袖揩干泪水,突然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晓月面前,冰凉的手铁钳般狠狠抓住她手腕,将她拖到太后面前,大声说道“太后,您想不想知道这层层白纱下面掩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孔?”
武元昊神色陡变,厉声道“林晓岳,不要胡言乱语!”虽然极力克制,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惊恐悉数落入太后眼中,待他意识到厅上两道锐利的目光时,已为时太晚。
太后端起宫女重新沏好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神态悠然的说道“哀家也很好奇,想知道如此婀娜多姿的姑娘会生这一张什么样的脸。”言语间向林晓岳投去默许的目光。
武元昊脸色愈加难看,而晓月木然的立于太后面前,目光怔怔的盯着墙上挂着对联,上联:茶清数盏堪交友;下联:机小一隅细谈心。中间是一个是楷书体‘茶’,下面两行草书:无事无非,淡淡一杯。
淡淡一杯,正如太后手中握着的那杯茶,清醇茶香令人暂时忘却烦忧。
原来他喜爱品茶,可惜她对茶一窍不通,也许……抬头迎上林晓岳阴狠的目光,纤纤手指,豆寇艳艳,在眼前微微一晃,瞬间恍惚,脸上皮肤撕裂的剧痛终于让她清醒,猛地推开面前女子,裸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上早已皮开肉绽,散发着浓烈的药膏味,太后身边侍立的一名宫女吓得立时晕过去,另一名侍女虽未晕厥,却也浑身战栗,脸色苍白,手中端着的托盘摔落地上。
太后垂下眼帘,用手中锦帕掩住口鼻,然后摆摆手,声音透着惊慌与无力“可以了,退下吧!”如此惨不忍睹的面孔大大出乎她意料,太后虽心狠手辣,但终归同为女人,见晓月面目受损如此严重,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与同情。
而试图凭借揭露晓月身份向太后邀功的林晓岳当场懵了,她猛地丢下手中握着的血渍斑斑的白纱,两眼惊悚的注视着晓月,仿佛眼前立着不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而是人人憎恶的洪水猛兽。
武元昊眼睛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脸上肌肉在愤怒中颤抖着,紧握的拳头格格作响,他再也克制不住狂怒的情绪,一步上前,掐住林晓岳的脖颈,林晓岳顿时魂飞魄散,脸皮憋得通红,双手拼命的挣扎着,恐慌的目光向太后求助然而此时太后对她已经完全失去兴趣,心中反而希望暴怒之下的武元昊能当着她的面于众目睽睽之下,杀死这个无知愚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那样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下令逮捕武元昊,如此一来,这个废物倒也算死得其所,何乐不为!
太后的沉默令厅内众人纷纷垂下头,不管心中如何想法,无人敢与太后作对。
林晓岳空洞的目光中流露出绝望,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气息愈来愈弱,正当她失去所有希望,听天由命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弱弱的,嘶哑干涩的声音“放开她!”
扼住喉咙的手微微一颤,力度渐渐减弱,林晓岳顺着缓缓落下的手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武元昊不敢置信的抓住晓月肩膀,惊喜道“你可以说话了!”
晓月快速别过头去,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脸。
武元昊却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脸,眼光缓缓扫过溃烂仍淌着血的伤口,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的揉捏着,柔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本王都不会离开你!”
晓月慢慢垂下头,紧咬下唇,目光投向地上,心中苦涩难辨。
想问他为何对林晓岳下毒手,想问他与林晓岳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是否真如林晓岳所言,曾经山盟海誓,非君不嫁,还是逢场作戏,风流快活后寡情薄意,痛下杀手?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对他的真实感觉又是什么?
林晓岳逐渐恢复平静,晓月上前欲搀她起身,却被她断然拒绝,无奈下晓月只得默默立于一旁,眼睛静静注视着林晓岳摇摇晃晃站起,一步一步走至太后面前,突然跪下。
太后一惊,目光中带着戒备与疑惑,李长及时挡在她身前,惊惶道“你……你要做什么?太后面前不得无礼!快……快退下!”说着又向两侧侍卫大喊道“还杵着干嘛,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却被武元昊伸臂拦住,他转身看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