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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将门医妃当自抢-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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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人,竟然撅着嘴耍赖,像是撒娇要糖吃的三岁孩童。
  王青桐哭笑不得,只得坐了下来。
  “我,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女子。”他垂着眼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少年俊美如画的侧脸,在朝阳中显得那样美好纯净,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
  “大哥,别哄我,我知道你有……”王青桐倔强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缠着要听王青城的故事。
  王青城无奈地抬起眼眸,那一霎,他眸中精光四射,诡谲多变,全然不像是方才那纯净的样子。
  他眯了眯眼睛,苦笑了下,似乎很是为难,“二弟,我的故事也没什么好听的,你还是睡吧!”
  “大哥不说,怎么知道不好听?”王青桐此时好似来了精神,促狭地挤了挤眼,一点儿不像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让王青城很是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和床上躺着的这个,是不是一个人。
  “此事说来话长……”被王青桐缠得没有办法,王青城只得说了。
  只是刚说了一句,就停顿住了。王青桐忙接着问,“有多长?”
  王青城气得拍了下他的脑袋,嗔道,“再多嘴就不讲了。”
  “是,是,小弟不敢了,大哥接着。”王青桐嬉皮笑脸起来,一如往日。
  看着弟弟脸上有了笑容,王青城的心情好了些。到底还是个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听了他的故事,二弟能好起来,纵算是再揭一次疮疤,他也心甘情愿。
  “你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跟着父亲到金陵吗?”王青城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沉浸在往事中,面容上浮现出甜蜜的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嗯,”王青桐不忍打断他,只轻声点点头。
  “父亲带我去的是金陵杨家做客,杨老先生乃是江南饱学之士,家风严谨,和父亲交往甚密。”
  他微微地扬起了脸,眸中满是神往。
  “到了杨家,我和父亲被奉为座上宾,当天晚上,杨老先生带着全家为我们父子设宴接风,席间,我认识了杨老先生的小女儿阿惠……”
  “阿惠?”王青桐轻声接道,似乎在心里咀嚼了下,“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嗯,那年她十五,比我小一岁。”王青城唇边含着笑,接着说下去,“席间宾主甚欢。因为阿惠最小,杨老先生又不是那等胶柱鼓瑟之人,阿惠叽叽喳喳很是能说。见我一直闷头吃喝不吭声,阿惠故意端起酒杯来,说要敬我一杯酒!”
  说到这里,王青城拿拳头掩着嘴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
  “然后呢?你喝了?”王青桐追问着,想想那敢主动给男子敬酒的女子,心里莫名地柔软起来。这事儿,雪儿也能干得出来。
  “我慌慌张张地端起杯子,阿惠和我碰了下杯子,仰着脖子很是豪爽地就把满满一杯酒给喝了下去。”
  王青城微笑着摇摇头,“那时候我哪里会喝酒?阿惠喝干了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我无奈,只得学着她那样子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结果呢?”王青桐唇角翘起,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大哥不会喝酒,定是被呛着了。”
  “你说的对,我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着,惹来父亲和杨老先生一顿大笑。杨老先生骂了阿惠两句,那丫头也不害臊,还不屑地朝我扮了个鬼脸儿……”
  “第二天,阿惠见了我,还说我没个男子汉的样子,连酒都不会喝。我那时年少气盛,自是不服,约她改日再比试。暗地里却偷空儿练酒量,想想那时,真是傻,怎能和她这么较真?”
  王青城沉浸在往事里,一说就收不住了,“父亲在金陵还有些生意,带着我在杨老先生家里一住就是两个月。这期间我和阿惠比了两次,次次都是我输……”
  “阿惠每次都把我嘲笑一顿,说我不像个男儿。我则笑她太泼辣,嫁不出去。我们一见面就斗嘴,斗着斗着各自心里却都有了好感,慢慢地,再见面,阿惠就不如以前那般豪爽了,甚至还带了一丝小女儿姿态,我则笑她一点儿都不像个爷们了。”
  也许那段感情太过美好,王青城面上一直带着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不知又触动了什么心事,慢慢地,他的面色就阴郁起来,眉峰也紧蹙着,眸中盛满了伤感。
  “杨老先生也看出女儿的变化来了,经年的老儒,早就看出些门道来,就在父亲跟前隐晦地提了两句
  亲跟前隐晦地提了两句。可父亲怎么肯答应我娶阿惠?”
  说到这里,他黯然神伤,喉中哽咽,垂下眸子,陷入悲伤之中。
  “父亲,为何不答应?”王青桐怔怔地问着,“阿惠,不也是诗书之家的女孩儿吗?”
  琅琊王家的门第再高,也不能连读书人家的女儿都不要吧?
  王青桐不懂,瞪着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王青城。
  好半晌,王青城才缓过劲儿来,抬起头,数度哽咽,方才低低喃喃道,“你哪里知道个中缘由?父亲是嫌阿惠是个望门寡妇啊!”
  “啊?阿惠,竟然是……寡妇?”王青桐惊讶得眼睛瞪得滴溜圆,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青城,“她才十五岁,怎么就成了寡妇?”
  还是个望门寡?
  “这个还要分什么年岁?”王青城无谓地笑起来,“杨老先生早就给阿惠定下了一门亲事,男方也是读书人,只不过还没娶着阿惠,他就一病呜呼了。金陵那边,寡妇就得替男人守节,即使阿惠是望门寡,在一些人眼里,也是不祥之人!”
  这“一些人”想来就包括他们的父亲了。
  王青桐如是想着,眼睁睁看着大哥王青城眼圈儿都红了,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也许,自己真是太幼稚了。一不如意就喝得烂醉如泥,还大发雷霆。
  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年,大哥心里还藏着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秘密没人知道,这伤痛,也只能他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咽下去。
  大哥的苦,才是最苦!
  “那,后来阿惠,到底嫁没嫁人?”虽然不敢问这样容易戳中大哥的心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为别的,他只想有机会圆了大哥的梦。
  “不知道,自那年别后,再也没见过她。父亲,也和杨老先生断了来往……”
  王青城一脸沉重,语气里冷凝寒冰,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来为的就是儿女之事了。
  王青桐默默地想着,神思已经游离出去。
  此生,他已经爱而不得,他不想再看着大哥也受这样的煎熬。
  大哥已经年方二十,至今还未定亲。也许心里还是念念不忘阿惠的。
  见弟弟默不作声,王青城就站起身来,“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该歇着了,我也该回去了。”
  是的,他也该回去好好地平复一下了。
  “我们兄弟,扯平了。”王青桐呲牙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谁也不许笑话谁了。”
  王青城无声地扯了扯唇角,信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明媚,天空湛蓝湛蓝的。
  他驻足立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这美好的一天。
  谁还没有个青葱岁月?谁还没有个陈年往事?
  也许,日子久了,就好了。
  第二日,王青桐就精神起来,一大早起来,就来邀王青城出去逛逛。
  王青城答应了,兄弟两个收拾妥当,带了家人,离开了云府。
  云暮雪不在这儿住,他们两个也不想看王氏那蛇蝎妇人正日兴高采烈,于是商量一下,索性先到别院住着。
  云暮雪和腾王订亲的事儿,王青城已经写信给家里了,就等着老祖母示下,是去是留再做定夺。
  何况王青桐此来还要参加武举,虽然因为云暮雪心情不好,但也不能就这么回山东。
  于是兄弟两个带着家人又回到了别院。
  王氏送走了这两尊瘟神,欢天喜地开始给云晨霜预备嫁妆了。
  她一大早见王家兄弟出了门,也要到铺子里看看,挑几个收成好的给云晨霜陪嫁。
  在京中地段好的那些铺子,几乎都是当年嫡姐的嫁妆,趁着云暮雪还没回来跟她要,她得赶紧把这些铺子给转了出去。
  所以,她今儿出门只带了一个得力人手和几个下人,这个得力人手,就是云府的大管家——林山!

  ☆、一百零四章 对上

  林山随在王氏的马车旁骑着马,一边小声和车里的王氏嘀咕着,“夫人,先到哪个铺子看看?”
  王氏在马车里垂着眼皮假寐,听见这话,漫不经心地哼了声,“先到兴义坊的绸缎铺子瞧瞧。”
  林山答应了,王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那边来了新货了没有?霜儿就要出嫁,得给她留些时新的料子好做衣裳。”
  林山在马上恭声应道,“才从江南来了几种颜色鲜亮的料子,昨儿我才去看过,夫人今儿过了目,就给二小姐带回来。”
  他在王氏跟前自称“我”,王氏也不甚在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王氏没了下文,林山心里翻腾着,忍不住小声贴在车帘处问道,“夫人,霜儿将要嫁给太子为侧妃,我这……,她什么时候知道?”
  坐在马车里的王氏眼皮子不禁一跳,挑了帘子一角,一双丹凤三角眼毒蛇芯子一样冷冷地盯着林山,“霜儿也是你叫的?从今儿起你给我记住了,你就是云家的下人,永远都是云家的下人!”
  王氏的声音尖利冷血,带着一丝金属的颤音。
  林山垂下眸子,压抑着双眸中的阴鸷,低声答应着,“是,小的,明白了。”
  王氏撂下帘子,自去歇着了。
  却不知道林山的眸中,飞快地闪过阴狠的冷芒。
  ……
  萧腾的别院里。
  云暮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昨儿晚上给萧腾全身都按摩了一遍,又给他的腿做了针灸,折腾到快三更天才睡去。疲乏过度,睡得很是香甜。
  这一觉醒来,顿觉神清气爽。
  她穿戴齐整,碧如和春红两个丫头服侍她梳洗了,云暮雪方才带着两人去找萧腾。
  这两日,都是和萧腾一块儿用膳的。
  两个人欢欢喜喜地用了些早膳,萧腾有事儿要去处置,先回了书房。
  云暮雪则回了自己屋里,叫了归隐过来。
  归隐本是萧腾的侍卫统领,但萧腾不放心云暮雪在云府的安全,是以,归隐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
  如今住在别院里,归隐也就不用再去云府了。
  云暮雪叫他,他自是不敢怠慢,赶忙就过来了。
  打量了眼这个一身黑色劲装的英武的年轻人,云暮雪很是感慨。
  一个归隐,一个龙泽,两人就是萧腾的左膀右臂,她也是都见过的。这两个侍卫都是这般玉树临风,英气勃发,他们的主子,萧腾,从前该是何等的郎若明珠?
  如今他一头白发,面具不离,整日里坐在轮椅里,这样的差距,着实打击人。
  她还得加把劲儿,及早给他治好了病才是。
  “属下见过王妃!”归隐站在珠帘外,久久听不见动静,不由高声提了一句。
  云暮雪收回心神,从书案上抽出一张昨夜画出来的画像交给他,“你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归隐从碧如手里接过画像看了一眼,脸色很是震惊。
  这张画像画的是一个婆子模样的人,约莫五十多岁,一双三角眼透着狠厉的光,圆圆的鼻头,薄薄的唇,一眼就可看出这个婆子是个势利拍马的角色。
  难能可贵的是,这副画像画得很是逼真,连头发上的发丝、嘴角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就像是把真人给拍扁了放在这张纸上一样。
  归隐细细地看着那幅画,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珠帘后面。
  这是云大小姐画的吗?就连宫廷的画师,怕也画不上来这样逼真的画像吧?
  “这是,王妃您画的吗?”虽然侍卫不该多嘴多舌地问这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但归隐震惊之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云暮雪不解,坐在珠帘后打量着归隐的脸色,偏着脑袋“啊”了声,“是我画的,怎么了?画得不好?”
  她本是学医的,不过平日里喜爱画画,素描、写意什么的都有涉猎,对她来说,这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听归隐发问,她还以为自己的功力不行呢。
  “不,不是不好,是画得太好了。”归隐由衷地赞美着,听得云暮雪很是意外。
  “呵呵,这叫好啊?”她倒是忘了,这古代可没有素描这玩意儿。
  没想到她平日里所学的东西还派上用场了。
  “王妃这水平,比得上宫廷里的画师了。改日若是官府要追捕什么人,请王妃过去画一副,就等于见着真人了。”
  归隐今儿有些嘴碎,说完,方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赶紧告辞,“属下是胡乱说的,王妃您身份尊贵,怎能去官府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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