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曦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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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客人,是的,我们凌二小姐一直大有把忆尘居当做自家园子的自觉。
“我自然是来看我家白雪啊!”凌卿羽鬼话连篇,她有几次过来是因为挂念白雪?
自男子停下琴音,两个神鸟都恢复了正常。白雪听到凌卿羽的烂借口,似是不耻的朝她拍了拍翅膀。
“白雪?”暮文佯装疑惑。
“那,就是它!”凌卿羽理直气壮的指了指白雪。
暮文双眸清澈,凝视着白雪,反复确认没有一根白毛后,点点头:“好吧,白雪。”
凌卿羽噗嗤一笑,走了过去摸了摸白雪,白雪亲热的用头蹭了蹭她的小手,凌卿羽方抬头解释:“它小时候就是纯白纯白的,一群鹤宝宝,就属它最好看。”
“咦……那它怎么会在一群幼鹤里呢?”真巧,他倒是一直想问。
“我也不知道。”凌卿羽不假思索。
“那你又在哪里找到一群幼鹤的?”那就换个方式问一问吧。
“我们鹤宫每年……”凌卿羽话到一半方觉,和这个一面之缘的人是不是说的有点……恩,深入了?不过看他的目光,真的就是单纯的好奇,忍不住确认:“鹤宫你知道么?”
暮文稍稍扬了扬头,思索一下:“似是听过。”
“哦,看来你也不甚清楚……这么说吧,鹤宫那,简单来说就是养鹤供那些有钱人玩的,故名为鹤供,所以有很多鹤宝宝一点也不稀奇。”凌卿羽耐心解释,由于脑子转的有点快,所以眼睛不小心错过了暮文嘴角瞬间划过的一抹笑意。
“原来白雪也是鹤啊……”某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在其下。
凌卿羽一顿,讪讪一笑:“额,它自然不是,它哪里有我外公的醉梦好看。”
白雪似是听懂凌卿羽的话,冲凌卿羽狠狠的炸了炸毛,转身向里屋飞去了。
暮文终是止不住嘴角的弧度,目中亦多了些笑意,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们鹤宫本是专门养鹤的,却不意混进一个白雪?”
凌卿羽眨了眨眼,点点头:“没错。”
“那这群幼鹤无人看管么?白雪的来历似乎很蹊跷啊。”转个圈,又回到了原点,暮文很有耐心。
凌卿羽单手扶着下巴,懒懒的走到矮几旁落座:“自然有人管的,嗯……想起来了,最早是孙大婶,啊,提到她啊,哈哈……”
话未说完,凌卿羽自己就乐开了花,笑了了好一会,收也收不住,直到暮文好奇询问何事如此开心,她才揉了揉肚子缓缓道:“孙大婶呢,眼睛不好使不说,脾气还很怪,谁都不能乱进鹤场,特别是不能碰她的鹤蛋。”
“那说明她很负责。”暮文也随她坐下,点头附和。
凌卿羽接着回忆:“有次呢,我和苑泽,他么,我一远房表弟,我们御……,就是看谁能把自己的仙鹤养的白白胖胖。”
苑泽?暮文略微一思,有过一面之缘,可那分明是师弟好不好,应是大凌卿羽几岁,现在竟成了远房表弟。暮文面上仍然很有兴致的继续点头:“这比法倒是有趣。”
“然后我就输了,还被别人嘲笑,所以当时恨死他了。”接着,凌卿羽自得的冲暮文一挥手:“你猜我想到什么?”
“猜不到,说来听听。”暮文继续附和,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凌卿羽看到暮文双眸满满的期待,很是开怀:“我啊,次日夜里,顺了件苑泽的衣服,然后溜到鹤场,把孙大婶的鹤蛋全部挪窝了,拿到最后一个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把她老人家惊醒……最后啊…哈哈哈哈…孙大婶但凡有空就抓着苑泽要鹤蛋……苑泽又老实巴交的总说不是不是。有日孙大婶大怒道,问了一圈地方,这里也不是那里也不是,敢情你小子耍我呢!然后你道苑泽怎么答?仍旧说,不是真不是。那个场景……哈哈哈……”
凌卿羽又一次毫无形象的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暮文虽然早猜到了答案,但听她这么绘声绘色一叙述,又受到笑声的影响,亦是忍俊不禁。一个笑的惊天动地,一个笑的内敛含蓄。一个声音轻灵欢畅,一个声音朗朗悦耳。
许久后,暮文方回神再次拉回主题:“那孙大婶是否知道白雪的来历?”
“她当然不知道了。”凌卿羽肯定道:“我选白雪的时候,孙大婶已经下山了。”
暮文突觉心口有点堵,仍旧一脸好奇:“那你选白雪的时候,谁在管鹤场呢?”
“韩爷爷在管。”凌卿羽换了换坐姿,双腿搭在旁边的一个木踏上,温馨笑着回忆:“韩爷爷人特别的好,还给我煎过鹤蛋吃呢。”
暮文插手:“确实比那位大婶好。”
“是啊,鹤蛋比鸡蛋可要大很多,而且真的很好吃”凌卿羽想到美食,突然发现有点饿。
“那位韩爷爷怎么说白雪的来历?”暮文耐着性子锲而不舍。
“说过……”凌卿羽撅了撅嘴想破脑袋:“可我记不清了……”
暮文嘴角不自觉一抽,循序渐诱:“那位韩爷爷现在还在看管鹤场?”
“前年大雪,韩爷爷也下山了。”
“他待你这么好,你再没去看看他?”
“有啊,每年都去的。”
看到凌卿羽面带伤感,暮文心头一跳,直觉不妙:“所谓下山是什么意思?”
“就是去世了,埋在山底下,我们就说是下山了。”
“……”
凌卿羽说完真觉得有点饿,这才惊喜的发现对面圆凳上有半盘点心,想也没想伸手够到一个就大快朵颐。
暮文一直微笑的望着凌卿羽,虽然此人面貌一般,笑起来却说不出的好看。凌卿羽心里竟觉得暖暖的。
直到凌卿羽塞完手中的点心,暮文才开口,“关心”询问:“好吃吗?”
“唔……挺好吃啊!”显然,凌卿羽嘴里尚有未嚼完的部分。
“好吃就行。昨日让人给这两个小家伙做些吃食,至于……他们用什么做的,我就不甚清楚了。”
“…………咳咳……”
凌卿羽发誓,她刚刚觉得好看的微笑,一定是错觉啊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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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误情
更新时间2014…10…8 23:20:31 字数:3577
被暮文狠狠恶心,饿了一天的凌卿羽直到日落西山才经过几番挣扎,决定不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出了落芳居,凌卿羽发现周围有人靠近,以为是下人也没有留意,谁知来人飞速靠拢自己,待到凌卿羽反映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他捂住口鼻,拉入怀里。
凌卿羽大惊,正待思索如何应对时,不意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竹香后就放弃了。
“是我”来人在凌卿羽耳边轻声道,气息痒痒的扑过来,接着松了禁锢凌卿羽的双手。
凌卿羽转身无语的看着来人:“我说殿下大人,凌府东南北三面都有门,您就非得爬墙么?”
来人正是尉迟澄,他今日身着黑底暗纹蟒袍,衬得十分气宇轩昂,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忙碌了一天。
尉迟澄拉起凌卿羽手腕,面色平平:“凌公的暗卫在附近,我们出去说。”
凌卿羽笑道:“你进来估计隐衣卫就知道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当尉迟澄看到凌卿羽所谓的好地方,竟然是后花园内一处无人居住的屋顶时,霎时无语。淡淡的直视着凌卿羽,眼睛充满鄙夷: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地方?
凌卿羽笑嘻嘻的拍拍一片干净的琉璃瓦:“我常常一个人上来,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星星。所以我院子里唯一会功夫的小林子每天都会把这里擦干净的。放心坐下吧,这里没人住,而且爹的隐衣卫向来不敢打扰我的地盘。”
“今日见暮文了?”尉迟澄面无表情潇洒的坐下,状似随意问。
凌卿羽暗自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肯定语气还要询问,真别扭,懒懒坐在尉迟澄身侧:“你又不在,自然是见他了。”
明知这话是事实,可尉迟澄怎么就觉得很碍耳,忍不住道:“似乎相谈甚欢?”
“不欢!一点都不欢!”凌卿羽狠狠打了个哆嗦,迟疑问道:“那个,你平日都给幼凰吃什么?”
“果然很悠闲,都开始研究这些了?平时也就吃点皮虫、蚂蚱,哦,它还特别喜欢钱串子……”
“停!别说了!!”凌卿羽忍住想呕吐的冲动,急急摆手制止尉迟澄难得的好心解答。
听到凌卿羽道不欢,尉迟澄却很欢快,这会凌卿羽脸色越来越差,他亦感到难受:“你……怎么了?”
凌卿羽略说了吃错点心的经过,至于和暮文的对话,她也懒得再复述。
尉迟澄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吧,以他的行事风格,不至于给你吃虫子。肯定你今日没带脑子说了什么得罪他的话,给你添添堵而已。”
倒不是尉迟澄有多么了解暮文,只是有些人有些相信却是没有理由的。
尉迟澄竟然会觉得是她有错?凌卿羽不乐意了,她自认今日和暮文沟通挺畅快啊,他总是很喜欢听她说话的样子,她那么体贴的满足了他,滔滔不绝说到腹空口渴,怎么可能得罪他呢?明明是暮文捉弄她,凭什么尉迟澄还向着暮文?
“他怎么会在忆尘居?”凌卿羽对于这一点很是介意。
“他啊,露宿街头,怪可怜,我只好收留了。”尉迟澄突然觉得某人的原话挺好使。
可怜?凌卿羽完全没看出来,接着追问:“他怎么会露宿街头?”
“以前住的地方,现在住不了了,其他地方他又觉得不合适。”尉迟澄回答的很顺口。
“他以前住什么地方?”凌卿羽再追问。
“一座阁楼里,用你的话说,那地方就是挥土如金,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回答的句句属实,却故意隐瞒了重点,只因尉迟澄私心里十分不愿凌卿羽发现暮文的秘密。
“他之前是不是来过忆尘居?”渐渐有了眉目。
“来过一次。”你还把人家打伤了。
凌卿羽其实想到的是第一次去忆尘居,路上遇到暮文,断定两人早就相识。
男子,住在一个楼阁里?尉迟澄似乎不愿在她一个女子面前提起的楼阁,而且是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某种原因总算放出来后,又无法去其他地方,和尉迟澄有旧,而尉迟澄又肯收留他,得知她今日见了他,尉迟澄匆匆赶来“兴师问罪”……
凌卿羽把这些细节丰满的联系了起来,是以,她霎时恍然大悟。虽说尉迟澄不怎么受宠,但好歹也是堂堂王爷一枚,没有娶庶女做王妃的道理。狐狸老爹想把她安排嫁给皇室之人,皇帝老头顺水推舟很是乐意,不顾嫡庶,不计较她的种种恶名,这么急着想办了他们的婚事,原来,竟然是怕儿子断袖分桃的事情被发现?难怪尉迟澄不怎么受宠,谁是他爹谁都恨铁不成钢啊。
想通这些,凌卿羽才迟钝的发觉自己似乎可能有点,不爽,比吃到“虫子点心”还添堵。
又思量一番,京中权贵好兔爷的也不在少数,却并不影响家里妻妾成群儿女成群。她嫁给尉迟澄何尝不是因为白雪的煞气?她又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看尉迟澄的样子,估么着年少好好新鲜吧。
凌卿羽心有不甘,决定问清楚,凝视着尉迟澄:“喂,你府里有没有侍妾?”
尉迟澄不意被问到,一抹不安莫名升起,嘴上却习惯性找茬:“每次都喂喂喂的,本王没名字么?”
“殿下不也一样?每次还不都是你你你的叫人。”细想来,尉迟澄确实没叫过她的名字,她果然就是可有可无,凌卿羽莫名赌气的转过头暗暗咬着粉唇。
尉迟澄看到凌卿羽明显在生闷气,语气也突然疏远,还真不如叫喂,心里有点急,连忙拉过凌卿羽,定定望着她的眼睛好言解释:“行行行,你愿意叫什么就什么好不好?我府里确实有两个侍妾,年前皇后赏赐我的,无法拒绝。那个……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碰过她们,以后你嫁进来,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成不成?”
尉迟澄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和凌卿羽说话,言语间就差直诉衷肠了,他自己亦有点惴惴,期望凌卿羽至少能消消气吧。
结果呢?出乎意料的好!
凌卿羽不但不再生他的气,而且竟然感动得眼中闪过一抹盈盈泪光,尉迟澄顿觉喜出望外。
只是,此时的他还不太了解,泪水的原因除了痛苦和快乐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情绪……
正如此时的凌卿羽,她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惊,有被人愚弄的委屈,还有终于发现或许渐渐喜欢上一个人,又不得不放弃的遗憾。从尉迟澄的口气,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可这就更说明他问题了。断的真彻底啊……不怪尉迟澄对她如此包容,只因,他比她更加惊世骇俗。
清楚了这么大的“内情”,却并未感到分毫庆幸,凌卿羽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想起这会儿出来的初衷,撇撇嘴站了起来:“我饿了!”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