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步爱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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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哦,”伊诺渐渐镇定下来,又眯着眼睛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上下打量着他,故作神秘地说:“不过呢,喂,栾大经理,你这演技也太差了吧,都快藏不住笑了,一定是好消息,对不对?!”伊诺带着满满的期待,绽放出一个由衷地笑容。
栾铠挑了挑眉,也不回答,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伊诺的肩膀,带着她边走边说:“走啦,快给你们家那位打电话,老地方,我请客!”
四个人坐定后,点了一桌子菜,栾铠还加了两箱啤酒,他们之前吃饭可是从不喝酒的。
菜都上全后,栾铠带头举杯,嘴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封莱第二个跟着举杯,也一扫愁容。
虽然还没说什么,伊诺和默凡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进展很顺利,便也双双举杯,耐心地期盼着。
栾铠说:“兄弟们,告诉大家个好消息,经过一周时间和阿云的互相认识和了解,昨天,她终于同意,面见封浩泽了!”
四个人高兴得相互击掌,并干了第一杯酒。
高兴归高兴,这只是赢了一步棋而已,后续问题还有很多。
默凡问:“那阿云她,有没有想起来什么?这个名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封莱答道:“看她的反应,也不是完全没印象,但又不是太深刻地样子。”
栾铠点点头,接过来:“嗯,我告诉她我和封莱的事的时候,她的确很震惊,但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也算比较快地接受了,这点有点出乎我们意料,让事情简单不少。后来,我就慢慢地向她渗透她和封浩泽之间的事情,但我提到封浩泽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她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呆住,但很短暂,很快就恢复了茫然。不得不说,阿云确实很懂事,听完整个故事后,她承认还需要时间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但,她说,她愿意去试一试。“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的确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对于阿云来说,出车祸、失忆这样的打击如果还不够大的话,那现男友是同性恋、前男友患癌症将不久于人世绝对足够将她弱小的身躯压垮。而阿云,她仍有勇气去面对自己悲伤的过去、绝望的现在和未知的未来,她坚强背后的辛酸和挣扎,只有她自己承受。
想到这里,伊诺有些不忍心和愧疚了,毕竟是他们把阿云一步步逼到残酷的现实里。于是她主动请缨,阿云见封浩泽那天他们一起去,在病房外面守着,一旦里面情况不对,马上把阿云拉出来。
这一天,终于到了。
四个人围着阿云,站在病房门外,伊诺握着阿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阿云,如果感到头痛或者哪里不舒服,马上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千万别为难自己,不是急事,知道吗?“
封莱也是一样担心,但现在更多的是感激:“放松,别有压力。阿云,我会先陪你一起进去。“
显然,阿云很紧张,白皙瘦纤的手指死死地交织在一起,下唇微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脚步却迟迟迈不开。
“这样吧,我先进去,告诉他你来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然后你再进去?“封莱提议。
阿云想了想,点点头。
封莱长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和那天来一样,封浩泽状态很不好,虽然醒着,却像只剩一副空洞的驱壳一样,眼神茫然、浑身瘫软在狭窄的病床上,医院特有的苍白色调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
看到封莱进来,他还是拼尽全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把头转开,不再看他。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封莱终于开口了:“我把阿云带来了。“
封浩泽像触电一样,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由于刚才条件反射得几乎耗尽全身力气,用力过猛,没支撑几秒,整个人再次迫不得已地瘫倒。
他喘着粗气,无力又愤怒地低吼:“别让她进来,我不想见她!“
“她想见你,我们无权阻拦。“封莱转身走向门口,示意阿云进来。
“你……,你特么混蛋,我不……”他忽然停住了,整个世界,都停住了。
阿云低着头,犹豫地缓缓走进来,站在了封莱身边。封莱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给她力量,随后,走出了病房。
四个人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阿云还是没有出来。不过不是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吗?最起码阿云目前的状态算是稳定,没有发病。
又过了一会,一个护士端着一堆药走来,看她要进封浩泽的房间,封莱便走上前来,礼貌地问:“您好,我大哥他,哦,封浩泽,他到了吃药的时间吗?“
由于从没见过封浩泽的病房外守着这么多人,护士有些吃惊,说:“你们,都是来看他的?“
四个人齐齐地点了点头,栾铠补充说道:“还有一个人在里面,他们在聊一些事情。“
护士皱了皱眉,问:“聊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了。“
护士一听,急了,埋怨说:“他目前这种情况连正常呼吸都费力,哪还能和人聊天?还聊这么久?不行不行,他必须得休息了,请你们都出去。“说完,就不耐烦地拧开门把手,进门去。四个人也跟着护士一起进去了。
病房里,封浩泽咬着牙,勉强用手臂支撑起半个身体,却在扭曲地笑着。阿云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十指仍极尽交织着。
两人貌似正说着什么,一行人进来的时候明显被吓了一跳。
“封先生,我听说您都聊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告诉你的都忘了?快躺下,该吃药了。哎哎哎,请你们快出去吧,他需要休息。“护士一边跑过去让封浩泽躺倒在床上,一边张罗着其他人出去。
“没事,小张,我还能再聊会。“
“不行不行,你们快出去吧,他得吃药休息了。“护士小张仍坚持着。
既然这样,他们也不方便久留了,只好说改天再来。刚要转身离开,却发现阿云站定不动,眼神震惊地死死盯着封浩泽,随后忽然双手重重地敲头,发出痛苦地声音。封莱见状知道不好,这是阿云发病的前兆,赶紧给朋友们个眼神,于是他们都上前拥住阿云,想把她弄出去。
“项链,项链,我送给他的,阿泽说他最喜欢这条项链……头好痛,求求你快让它停下来,啊!阿泽,项链……“阿云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一头秀发被她抓得乱蓬蓬的,她痛苦地蹲下来,无助地抱着头。
这样的阿云把大家都吓呆了,连护士小张都不知所措。封莱看看阿云,猛地一回头又看向封浩泽,只见他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又从床上做起来,只是手里紧紧攥着佩戴在脖子上的项链,眼里有说不出的心疼和怜惜。
伊诺也蹲下来,牵起她敲头的手,把她扶起来。站起来后,才发现阿云已泪流满面,忽地抬头,穿过拥着她的人,目光灼灼地定在封浩泽攥着项链的手上,随后挪到他那仍残留着英俊模样的面庞上。
良久,她扒开人群,踉跄却无比坚定地走向一样泪如雨下的他面前,颤颤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你是我的爱人
没有人听到这句话不吃惊,因为这意味着,阿云的记忆已经被他,被她自己,被一条项链,找回来了。
原来当护士让封浩泽躺下的时候,由于宽大的病号服被相对抻平,原来被衣服挡住的项链就露了出来,也恰巧在阿云将走的一刻被她看见了。
这条项链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阿云向封浩泽求婚时送给他的定情物。
没错,是阿云向他求的婚。
买这条项链的时候,阿云几乎花光了她的生活费,但她觉得特别值得,因为只要能一辈子和阿泽在一起,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幸福甜蜜的小家。被求婚的阿泽十分意外,又有些羞愧,因为那时候他也在计划着向阿云求婚,钻戒都已经买好了,没想到让她先行一步。当阿云给他戴上这条简单质朴、落落大方的金项链后,他本想直接把钻戒拿出来,给她个意外惊喜,可转念一想,还是改天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向她求婚的时候,再给她戴上。这样,他们就经历了两次求婚,两次送给对方定情信物,这样的婚姻才更加与众不同、更值得怀念吧。
可天不遂人愿,在他没来得及向她求婚的时候,噩耗已经传来,他已经决定离开。
就这样,阿云送他的项链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从未摘掉;可早就属于阿云的钻戒,却迟迟没戴在她手上。
阿云恢复记忆以来,一直陪在封浩泽身边精心照料,期间封莱带她去看了她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她脑中的血块正在慢慢减小,能记起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直至记忆完全恢复。
这似乎是每个人都期待了很久的结果,封浩泽能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程有阿云的陪伴,阿云终于找回记忆、找回爱情、找回完整地自己,栾铠和封莱也能如愿重新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的挣扎和努力终于能让他们如破茧而出的蝶,在阳光下恣意飞翔,拥抱崭新的未来。
封浩泽最初还是不希望阿云来陪他照顾他的,因为他不希望让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这么落魄凄惨的一面,更不希望阿云把她有限的青春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但阿云仍然每天坚持来医院,陪他说话,为他吃饭,照顾他的起居。随着记忆慢慢地恢复,她就越来越坚定地为她的阿泽心甘情愿,因为当你真真正正地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只记得他的好。
久而久之,封浩泽终于屈服了,终于不再抗拒阿云的坚持,顺从了这来之不易的命运的安排。
因为,他太累了,太怕了,太容易失去了,所以,太迫不及待地,想要这最后的温存。
一天,在大家的见证下,封浩泽向阿云求婚了,那枚他原以为永远没有机会帮阿云戴上的戒指,终于有了名字,以幸福和感激的名义。
没有人能知道戒指和项链还会在一起多久,没有人能预估这段重来的爱还会遭受多少风雨,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看着这对爱人相偎相依、不离不弃,那份倔强和坚守给了彼此最为强大的力量,相濡以沫,且行且珍惜。
尽情地爱吧,趁青春尚可挥霍,趁生命仍存阳光,趁阿泽还能承受得住阿云那句“奉陪到底”。
珍重。
这一场不寻常的离奇风波可算是还算圆满地结束了,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过上了向往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顺风顺水地过着,封莱搬到了栾铠家里,阿云和阿泽这对幸福的小夫妻几乎形影不离,而且前几天阿云打电话说,阿泽最近的状态特别好,积极配合治疗,每天的心情也是开开心心的,医生说这样好的精神状态比起冰冷的医疗器械,能和死神争抢回好多时间呢。
啊,爱情的力量!
至于伊诺,还是过着一个普通本分的上班族的寻常日子,朝九晚五,偶尔懒床了来不及吃早餐,就打给默凡,无论时间多么紧张,伊诺总能在办公桌上看到她最爱的鸡蛋灌饼,加好多好多鸡柳,变态辣的那种。虽然当天中午和默凡共进午餐的时候会被默凡威胁这是最后一次给她买早餐,但总是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下班后,有时两个人会一起去饭馆吃,有时会心血来潮去超市买菜回家自己下厨,两个人的手艺虽然都,咳咳,不怎么样,但这顿饭怎么吃怎么香。
有时候伊诺会想,她和默凡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如果按传统观念来讲,他们都还没正式表白过,所以算不得什么男女朋友。但是两个人现在分明就像过起了小夫妻的日子,就差住在一起了。说到住在一起呀,默凡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伊诺去他家里的时候,晚上他就死死地抱着她,卿卿我我之后耳鬓厮磨,耳鬓厮磨之后耍赖卖萌,非要折腾到伊诺生气地勒令他放手才肯罢休,心不甘情不愿地送她回家。他去伊诺家的时候,一到晚上就头痛肚子痛腿痛脚痛浑身痛,赖在伊诺腿上就是不起来,真是耍得一手好赖!有时闹到实在比较晚了,伊诺也不放心让他回去,就一脚把他踹开,给他扔一床被子在沙发上,自己回屋睡了。
这样会不会太让他占便宜?于是,一天,默凡照例躺在伊诺腿上陪她看剧,虽然每次都看的昏昏欲睡,但他已经非常知足了。快10点了,剧也演完了,伊诺也有点困了,她轻推了推已经开始打呼噜的默凡,低下头柔声说:“喂,起来,快回家吧。“
默凡扭捏地翻了个身,把头狠狠地埋进伊诺的肚子上,手也不老实地圈上她的腰,还发出了傲娇的哼唧声。
咳咳,即便是半睡不醒的状态,这个臭小子还不忘赖皮!
伊诺的手上加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