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娇-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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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不稀罕他的疼爱,若是喜欢那位表妹,娶了便是,我立马乖乖让位。”
“就算小姐你不愿去争宠,可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对啊,她身上还中着毒呢,眼看着三月之限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要想拿到解药就得拿到司徒府的藏宝图,可这么隐秘的东西估计只有司徒老爷跟司徒灏知道,看来不争也得争了,摆平了司徒灏她才有机会拿到解药啊。
第三十五回 如花表妹玉可卿
怡鸿阁,正厅内。
老夫人笑吟吟的靠坐在软塌上,身边则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此时她的手被老夫人握在手上摩挲着,而司徒灏坐在两人对面,面带着微笑看着两人。
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又透着几分淡淡的愁然。
她正是老夫人的外甥女,司徒灏的表妹……玉可卿。
“卿儿这一路上可还顺利?”老夫人和蔼的问道,怜爱之情溢出眼底。
玉可卿父母早亡,十岁便被送来司徒家,老夫人和司徒老爷怜她年幼,一直拿她当自己女儿看待,吃穿用度皆不亏她,虽然挂着个“表小姐”的名号,但全府上下都拿她当正经主子看待。
只因恰逢双亲忌日,所以上月便回了老家上坟,故而此时才回来,没赶上司徒灏的大婚。
玉可卿拿起锦帕,掩唇一笑,撒娇般的说道:“都很顺利,就是很想姨父姨妈,还有表哥。”说到司徒灏时,她眼波流转,偷偷看了他一眼,便娇羞的低下头去。
老夫人明白她的心思,但司徒灏早有婚姻在身,而且此时已经娶妻,即便再疼爱她,也不可能让司徒灏纳了她,何况也不舍得让自家外甥女做小,只得装作没看到,拍拍她的手,笑道:“都是快出阁的大姑娘了,怎的还撒娇?赶了几日的路,想必你也累了,先回玉挽阁休息会儿,下午用膳时见见你表嫂。”
玉可卿一怔,接着扯出一抹苦笑,道:“卿儿知道了。”接着扭头看向司徒灏,眼里带着恳求的意味,“表哥,若是身子无碍的话,送送我可好?”
司徒灏笑着点头起身,对老夫人道:“娘,我先送表妹回房。”
“去吧,晚点记得带你媳妇儿一块儿来用膳。”
待到二人离开,老夫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老嬷嬷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老嬷嬷低下头,安抚道:“老夫人,少爷的婚约是先皇所定,要是悔婚便是欺君,何况少夫人气度不凡,与少爷也算良配,老夫人若是有愧的话,以后给表小姐找个好人家便是。”
老夫人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就怕卿儿自个儿钻牛角尖啊。”
“不会的,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嫁着如意郎君,表小姐自会明白老夫人的苦心。”
“但愿吧。”老夫人再度叹了口气,阖上眼不说话了。
玉挽阁的位置偏北,从怡鸿阁出来要经过一道长廊,并途径花园,走至长廊中部时,玉可卿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司徒灏,幽幽地说道:“表哥,这些日子可还好?”
司徒灏不知她的心思,只当表妹关心他身体,感激一笑,道:“劳表妹记挂,为兄一切安好。”
玉可卿气闷的咬了咬下唇,她原本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只是女儿家面薄,话到嘴边便成了这样,低下头,掩去眼底的苦涩,轻言细语道:“只因老家离皇城路程太远,虽然已经急赶慢赶,却还是错过了表哥的大婚,表……嫂是相府千金,定跟表哥是郎才女貌吧?”
天知道她有多不愿喊出“表嫂”这个称呼,心底的嫉妒和痛苦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藏在袖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很痛,但不及她的心痛。
听到她提起林如悦,司徒灏的神情柔和了几分,“一会儿用膳你便能见着她了,她很好。”
“她很好”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插进玉可卿的心里,身子一晃,险些跌倒,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惹司徒灏不喜,她连忙扶住栏杆,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卿儿有些累,想来是路上受了颠簸,表哥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便是。”
司徒灏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蹙眉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话没说完便被玉可卿打断,声音略显尖利,“不用了!表哥,抱歉,卿儿身子不适,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理会司徒灏,拉着服侍她的丫鬟便急匆匆离开了。
司徒灏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想明白她为何突然变脸,只得无奈地叹一声女子心思难猜,然后转身离开。
玉挽阁,内室。
玉可卿呆呆地坐在床榻上,两眼茫然,似失了魂魄一般。
贴身丫鬟翠竹看见自家小姐那痴傻的模样,心内不忍,宽慰道:“小姐,你别这样,老夫人见着会心疼的。”
“会吗?”她的声音空灵得就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当然会,府里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爱的便是小姐了。”
“姨妈若真的疼爱我,怎会让表哥另娶他人?”
“这……”翠竹哑然,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奴婢如何敢评论,只得噤声,但看向玉可卿的眼神却盛满了担忧。
“罢了,这就是命。”玉可卿苦笑着摇头,眼里满是哀戚,“谁叫我是不祥之人呢?”
不到十岁便父母双亡,幸得老夫人出面庇佑才得处栖身,虽然在老夫人的责令下,府里没人敢嚼舌根,但玉可卿怎会不知外人都说她八字太硬才克死父母,甚至将司徒灏疾病缠身也怪责在她的头上。
原本以为老夫人待她是不同的,她也知道司徒灏早有婚约,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过可以做正妻,但看老夫人今日的意思,怕是连妾侍都不愿许给她。
“小姐莫要胡说!小姐福泽深厚,怎会是不祥之人?日后定会嫁个比表少爷更好的如意郎君!”翠竹自幼便服侍在她身旁,主仆俩感情非同一般,一见自家小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连忙劝道。
“翠竹……”玉可卿忍了半日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可我只要他,哪怕只是做妾,我只要他呀……”
“小姐……”翠竹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只得陪着她一起流泪,心里却将林如悦恨上了,定是她在老夫人和表少爷面前说了什么,要不怎么会这样?
第三十六回 小妾登门求合作
夜幕低垂,皓月升空。
原本林如悦还担心今夜会跟司徒灏同床共枕,谁料司徒灏说身子还需调养,宋大夫叮嘱他暂时不宜行太过亲近之事,所以去书房歇息了。
林如悦差点就想撒花兼放鞭炮恭送他离开,这位宋大夫真是太好了,太善解人意了,赶明儿她定当找机会当面酬谢。
今夜轮到凌蕾和凌雨守夜伺候,但林如悦习惯了锦瑟,所以还是让锦瑟服侍梳洗后才让她去休息。
凌蕾是男儿身,自然不方便进内室,乖乖的守门去了,凌雨则接替锦瑟,替林如悦换了衣服。
突然看到凌雨双手掌心有很厚的老茧,林如悦不由好奇的问道:“凌雨,以前你是在哪儿伺候的?”
凌雨心下一惊,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观察力真强。定了定神,笑着答道:“奴婢原先是专门负责给少爷煎药的。”
原来是煎药的,那就得烧火端重物,也就难怪会起双手的老茧了。
林如悦点点头,没有再问,凌雨忙松了一口气,要是让主母起疑的话,主子定会灭了她,还好还好。
眼看时辰还早,林如悦刚想将老夫人饭后交给她的账册看看,就听到凌蕾在门外说道:“少夫人,兰姨娘求见。”
兰心研?这个时候她跑来干嘛?林如悦微微皱眉。
对这位兰姨娘她印象可谓极其深刻,只因长得太像现代时在她手下工作的那个业务员,也是妖娆万千,婀娜多姿,跟个妖精似地,只需抛个媚眼,便有一大群用下半身思考的色狼冲上来。
不过那个业务员虽然长得跟小三儿似地,却很洁身自好,从来不会牺牲色相去招揽客户,外貌和性格可谓完全不符。
却不知道这个相貌酷似业务员的兰心研究竟是个什么性格。
沉下心思,对着屋外说道:“请她去花厅,说我马上就到。”
凌雨立刻给她套了件外衫,又帮她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挽起,梳了个斜在右边的堕马髻,插上几支镶着绿宝石的簪子将发髻固定住,然后扶着她往花厅而去。
兰心研一见她进门便忙不迭的起身行礼道:“贱妾见过少夫人,这个时辰还来打扰,望少夫人见谅。”
林如悦径自走到主位坐下后,笑着让她坐回去,道:“左右这里没外人,那些虚礼便能免则免吧,不知妹妹特意来找我所为何事?”
凌蕾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为两人上茶,兰心研谢过后也不喝茶,而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凌雨跟凌蕾,林如悦闻琴音便知雅意,当即挥手让两人下去。
待到二人离开合上了房门,兰心研这才开口道:“既然少夫人称贱妾妹妹,那贱妾就腆着脸叫少夫人一声姐姐了。”
“都是自家姐妹,本该如此。”林如悦不在意的笑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垂眸时掩去眼里的讥诮。
“妹妹今儿来是有很重要的话想告诉姐姐。”
废话,没话说你大晚上的跑来干嘛?梦游吗?林如悦压下心底的冷笑,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哦?究竟何事?”
兰心研嫣然一笑,林如悦即便身为女子也险些被这明艳动人的笑脸晃花了眼,啧啧,司徒灏你丫真是好运气啊,这么漂亮的女人都委身给你做妾了。
“今儿那位表小姐,不知姐姐可还有印象?”
林如悦点点头,自然有印象,而且印象深刻,漂亮是漂亮,但那双翦水秋瞳里总是带着一抹子哀怨,怎么看怎么像当年某部脑残剧里那朵小白花啊,只不过不知道这地儿有没有咆哮马跟她配对。
兰心研收起笑容,面容一整,“妹妹要跟姐姐说的事就是关于她的。”
林如悦微微蹙眉,诧异道:“这位表小姐怎么了?”她还真是被勾起好奇心了。
“表小姐名讳玉可卿,是老夫人的外甥女,只因十岁那年父母双亡,所以被老夫人接到府上抚养,虽只是表亲,却甚得老爷老夫人疼爱,就连爷也很喜欢这个表妹。”兰心研喝了一口茶,开始侃侃而谈。
林如悦边听边点头,这也难怪那姑娘眉宇间总有一抹哀怨了,纵然再多疼爱也不是自己家,寄人篱下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
兰心研瞥见她带着同情的神色,嗤笑了一声,道:“姐姐,心善是好事儿,可也得看对象。”
林如悦再度皱眉,问道:“妹妹这话是何意?”
“这位表小姐固然身世可怜,但也是个心比天高的主,打小就认定了爷是她的良人,别看她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这些年妹妹可没少栽在她的手里。”
哟呵,这么说起来还是个扮猪吃虎的?林如悦顿时来了兴趣,但面上却装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不会吧?会不会是妹妹弄错了?”
兰心研冷笑道:“弄错?妹妹也希望是自己弄错,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妹妹不信!”说着,有些怜惜的看了林如悦一眼,叹了口气,“姐姐,你性子太过和善,这样以后会吃亏的,不说这位表小姐,就其余那几个妹妹,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如悦有些慌乱的咬了咬下唇,无措道:“我虽是相爷之女,但一直久居后院,也是出嫁前才由庶转嫡,后院这些事情从来没接触过,所以……”说着,她神色变得凄然,还有些惧怕之意。
兰心研微微扯了扯嘴角,立即端起茶杯,借品茶的瞬间掩去嘴角一闪而逝的讥笑,放下茶杯后,同情的看着林如悦,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姐姐的事儿妹妹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
叹息一声后,她起身走至林如悦面前,劝慰道:“难得妹妹与姐姐投缘,日后定会帮着姐姐打理后院,绝不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有可趁之机。”
林如悦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姑娘也太好骗了吧?这就上当了?真拿她当懵懂无知的小白兔呢?但演戏必须演全套,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握着她的手,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