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青缃-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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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箫闻言,这才确信凌王是真的接受了这件事,这时他也明白皇帝的想法,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而风尘鸢却更惊愕了:“两情相悦?我大姐喜欢皇上,居然隐瞒了这么久?!”
旁边的两个男人都不自觉眼角抽搐,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了?不错,她是相信了,不过却对风尘陌多了一层了解。
风老爷、风老夫人在接到圣旨之后,就开始准备风尘陌入宫的相关事宜,三日后,风尘陌正式入宫。
林宫人接了风尘陌入宫后,就按照规矩带她去见了皇后。皇后是个信佛之人,几乎不闻后宫之事,而她虽然如此也一直做在皇后之位,完全是皇帝的意思,当年梅儿之事虽然不是皇后的错,但皇后却没能及时阻止,对此皇帝十分恼怒,故此,夺了皇后的权,但他知道此事皇后也无能为力,因而没有废后,而皇后因此心灰意冷,此后便一心向佛。
“皇后娘娘,皇上欲纳妃,今日正是新妃觐见之日!奴才特地带新妃前来拜见皇后娘娘!”林宫人恭敬地说,说完他便向风尘陌使眼色。
风尘陌会意,欠身行礼,道:“风尘陌参见皇后!”
皇后骤然停下手中正在敲打木鱼的动作,起身,整了整衣冠,道:“不必多礼!”这才转过身,对林宫人说:“既是皇上的意思,那就有劳林宫人多费心!”
林宫人闻言,低头恭敬地道了声:“是!”
皇后这才转过头来,看见风尘陌的那一瞬,她的心被猛地敲了一下,转而,她又释然,她早已不再奢求什么,既然皇帝找了一个和梅儿相似的女子,想必是准备废了她的后罢,思及此,她惨然一笑对风尘陌道:“你叫风尘陌?”
“是!”风尘陌很规矩地回答。
皇后这才开口道:“后宫不比外面,在这里,你要处处小心!”
风尘陌闻言,有些错愕,这才仔细观察这个皇后,只见她一身素衣,标准的瓜子脸,两叶弯弯柳叶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头上别无它饰,完全不似后宫之人。但这样的皇后却让风尘陌有一种敬佩的感觉,听到皇后提醒自己,她倒是觉得很贴心,心里对这个皇后多了几分好印象,于是她微微欠身,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也没再说什么,只道:“本宫有些累了!你们退下吧!”
风尘陌和林宫人这才退下,风尘陌心里多了一丝侥幸,本来她以为皇后会为难自己,不曾想皇后竟是如此贴心。而后,她们又去见了,后宫的掌权之人——德贵妃,这个德贵妃听闻皇上要纳妃,心里着实生气,可在林宫人带着风尘陌来拜见她时,她不仅没有为难风尘陌,还对她很是热情,风尘陌到底比较单纯,竟是认为德贵妃对自己很好。等到她一一拜见过那些贵妃后,已经到了晚上。林宫人很快带她去了她的西苑,又交代了一些事,他便离开了。
皇帝听闻林宫人带来的消息,心情不错,当即下令奖赏各宫贵妃,然而就是这次赏赐,让风尘陌的后来的日子变得寸步难行。赏过之后,皇帝当天晚上就去了西苑就寝。这两件事加起来,让风尘陌的对手又多了一些。
入宫第二天,风尘陌就被人陷害泼了德贵妃一身热茶,德贵妃便下令让她跪一个时辰,算是小惩大诫,皇帝知道后,让林宫人去处理了此事,可这却让德贵妃更加痛恨风尘陌。
之后又接二连三地发生此事,皇帝大部分都处理了,可风尘陌依旧受了不少委屈。后来她实在忍不下去,无意中将自己的情绪撒在皇帝的身上,皇帝何等精明,便给了她可以不去拜见各位贵妃的特权。这类事情才终止了。
可他到底是皇帝,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两个月后,皇帝前往西府郊外的国寺,祭奠祖先,为期十五天。而风尘陌作为新妃并没有资格前往,然而皇帝离开的第七日,她被人陷害说她害的皇子高烧不退,差点一命呜呼。因此被人关在黑屋子里,缺水少粮。皇帝才离开十天,风尘陌在后宫彻底感受到后宫的可怕之处,她心里害怕,却又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她夜夜做噩梦,梦里她被人陷害,被人辱骂,被人折磨,她却弱的无法反抗,她甚至产生了一死了之的心思,可是她想到自己的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坚持。直到第十一天夜里,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恍惚间她看见了一枚白玉令,可她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她的心里难过至极,却在刹那之间,想起这枚白玉令的主人,忽而,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救自己出去的办法。
☆、第一百零八章 出身的秘密
当天夜里,风尘陌的贴身丫鬟偷偷跑来,给她送吃的,她使了全身力气,才接过食物,那丫鬟安慰她道:“娘娘,小小已经去找皇上了,你再坚持两天,皇上一定会救你的。”她只知道小小前去找皇上,却不知小小已命丧黄泉。
“红红,你寻个机会,去箫王府,找箫王妃,请她来救我。”风尘陌有气无力地吩咐。
“箫王妃?娘娘,箫王妃真的能就救您吗?”红红有些不可置信。
“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风尘陌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风尘鸢的身上。她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风尘鸢一定有办法救自己。
红红得知此事,不敢耽搁,她连夜就去箫王府,然而,她们的主子既然已经中了圈套,那些痛恨她们主子的人又岂能轻轻松松地让她们求救,故而红红还没有出宫就被抓住带到德贵妃的面前。
德贵妃一身紫色金丝袍,端着一碗莲子羹,翘着兰花指,一脸好笑地瞥了红红一眼,轻启红唇,凉凉地道:“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这又是准备去哪儿搬救兵?”
红红一副死忠的模样道:“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好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怎么能在那样脏乱差的黑屋子里呆着,没有吃没有喝?您这么做,皇上回来,该怎么交代?”
那德贵妃闻言,嘲讽地一笑,道:“皇上让本宫代管六宫,如今皇子被你家主子害的卧病在床,本宫当然得惩罚她!且是关她几天,已是仁慈!你这奴才,竟来质疑本宫!着实可恨,来人,掌嘴!”
很快就有人掌了红红的嘴,后来,红红不肯屈服,被德贵妃安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处死,与小小丢于一处。
第二日一大早,风尘鸢吃过早餐,在王府里闲转,甚是无聊,一个早上都在唉声叹气。
中午叶凌箫回来听府上的人,报告风尘鸢的状况,听到她一直叹气,双眉不禁拧到一处。待他见到风尘鸢时,那双眉间的褶皱才散开,此时的风尘鸢正在院子里坐在石桌旁,拖着腮帮盯着院子里的桃花发呆,叶凌箫满眼温柔地走过去,问道:“听闻娘子最近一直叹气,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风尘鸢这才回过神,开口道:“夫君整日忙碌,为妻甚是无聊!很是想念曾经在青缃阁的日子!”
叶凌箫闻言,眉目一转,开口试探:“不若,为夫为娘子重建青缃阁?”
风尘鸢闻言,立马喜笑颜开,“真的吗?”
叶凌箫满眼宠意:“你说呢?”
“切,没诚意,算了!”风尘鸢故作不悦。
“为夫可是很有诚意的!娘子想做什么,尽管开口!”叶凌箫一脸认真地道。
风尘鸢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不禁嗤笑。就在这时,家丁来报:“王爷,王妃,门外来了一个老人,非要见王妃!”
风尘鸢有些不明所以,确认一遍:“非要见我?”
那家丁肯定地道:“是!”
风尘鸢笑了,随口说:“那就请他进来!”
叶凌箫也是好奇,待那家丁走了以后,问:“娘子何时招惹了这个老人?”
风尘鸢无奈地耸耸肩,摇头,摊开双手,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很快那老人就进来了,现在风尘鸢的面前,四处打量,单手撸了撸白须,乐呵呵地道:“不错,不错!”
风尘鸢和叶凌箫看着眼前的老人,总觉得他虽然穿着朴素,却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那气息与天地之气似乎相同,好似浑然一体,他们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风尘鸢转头看着眼前的老人,开口问道:“老人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老者,看着风尘鸢,一副打量的样子,风尘鸢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没有觉得不妥,又抬头看着那老者。只见那老者微微眯着眼,又看了一阵,这才露出喜悦的笑容,开口道:“扶桑神树下,千年未有女婴成活,此女为扶桑护使!赐名‘尘鸢’!”
风尘鸢更懵了,微笑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者道:“你来自于千年之外!有着不同常人的想法,不相信这世间存在神!也不相信女子生而卑微!所以你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你确实做到了!老夫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人!哈哈!”
风尘鸢闻言,眼眸里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她是个穿越者,这件事一直是她的秘密,一旦公布于天下,她的小命定然难保。所以她警惕起来。
那老者感觉到她的警惕,微笑着撸了一把胡子,道:“老夫,今年一百二十八,大限将至!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预言!如今老夫已无力回天!”
叶凌箫却是敏感地察觉了什么,问:“前辈所说的预言是什么?”
那老者道:“那个预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夫会将它带入黄土!不过今日老夫前来,是有事要拜托尘鸢!”
风尘鸢懵了,开口问:“什么事?”
那老者缓缓开口道:“今年务必重建青缃阁,在你有生之年,一定要保护好这本书简!并在大限之时,交给下一个扶桑护使!”说着那老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书简递给风尘鸢。
风尘鸢接过那书简,翻开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符号,她不禁有些无奈。叶凌箫看着那奇怪的书简,却眉头轻皱。可当他们抬头时,那老者早已不见,地上仅留下一封血书。
风尘鸢好奇地捡起那血书,只见上画了一枚玉佩,风尘鸢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叶凌箫看着那幅图,开口道:“娘子,既然此事有关你的身世,不若去问问岳父?”
风尘鸢闻言,觉得有理,这才收了那血书,和叶凌箫一道去了风府。
“尘鸢,今日怎么有空回来?”风老爷乐呵呵地问。
“爹,我想问你件事!是有关我身世的事!”风尘鸢拉着风老爷的胳臂,讨好地问。
“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风老爷的表情有些严肃。
风尘鸢拿出那血书给风老爷看,风老爷看见那血书上的玉佩图案不禁一僵,问:“这个你是从哪儿来的?”
风尘鸢有些奇怪,但她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风老爷。风老爷长舒一口气,道:“原来那老者是来告别的!”
叶凌箫与风尘鸢二人俱是好奇,都认真地开始听风老爷讲。
不知过了多久,风老爷拿出那枚玉佩,才长叹一口气道:“这玉佩是那老者赠予你的!让爹好好珍藏,说是能够保你性命的!所以爹一直保存!可如今,它又重出,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叶凌箫闻言,心里五味陈杂,他有些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她,庆幸她与自己的三哥未婚先和离,庆幸她没有爱上梅勇而是爱上了自己。同时,他心里更加害怕失去她,虽说他们没有经过什么生离死别,可他就是担心,害怕!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就要发生,可他却无法预见那是什么事。特别是自从那老者出现后,他更加惶恐,总觉得她好像会离开自己一样。
风尘鸢接过那玉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她将玉佩收了,又与风老爷和叶凌箫三人商议起了重建青缃阁的相关事宜。风老爷听闻她的这个想法,顿时喜笑颜开,表示十分赞成风尘鸢的想法。
几人商议好了以后,风尘鸢与叶凌箫才回了王府,当天下午,叶凌箫却死活不肯去忙自己的事!赖在风尘鸢身边,不肯离开。风尘鸢好笑地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
“那些事不重要!明日处理也不迟!”叶凌箫一边在纸上写着重建青缃阁的工程计划,一边道。
风尘鸢见状没再多言。一个时辰后,风尘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诶?不若让我大姐给皇上推荐一下我?让我去参与青缃阁的设计?”
叶凌箫抬眼,看了她一眼,道:“若是娘子想要参与,也不是不可,为夫要跟你一起!”
风尘鸢盯着他,道:“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似的?”
叶凌箫闻言,道:“重建青缃阁,工程浩大,且多是男子造工,为夫怕你一个人吃不消!”风尘鸢心里如同吃了蜜,却还是笑盈盈地道:“那我就委屈一下,带着你吧!”
叶凌箫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第二天,风尘鸢一大早就进宫,因为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