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巨龙-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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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他不能伤害我。”菲布沏诺坦然地说道,安波卡听后放下心,两人之间一下子静下来,菲布沏诺问她在看什么。安波卡老实说看他的衣着,她从来没见他穿这么精致美丽的法袍,她道:“菲尼,原来你生得那样好看。”
“现在这样不好看?”
“不是,粟色头发的很世俗,那个样子很有精灵族的特色,一种空灵的美。”安波卡比手划脚地形容,“层次不一样,嗯,各有各的好。”
菲布沏诺笑起来,道:“安波卡,你总是这么有趣。”
安波卡微红了脸,她不太自然地把视线转开,打量附近的风景。诗人湖边林道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张白栅条木坐的公园长椅,湖边载满梧桐,黄色落叶洒满道路两边,湖边暖风还带来阵阵的日光香气。
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深呼吸,赞叹道:“这儿棒极了,菲尼,你真会挑地方。”慢吞吞的脑子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道,“菲尼,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不能离开天命星殿的吗?”
“这儿是我母亲生活的地方,她在保护我。”他转过脸,用那无神的眼睛看向她,“倒是你怎么跑来这儿的?”
安波卡边笑边交待自己的烦恼,菲布沏诺微笑倾听,不时轻笑,特别听到那些骑士爱慕者的恶作剧时笑得更愉快。安波卡笑道:“想想这些人其实蛮好玩的。”
“嗯,现在都变得不一样了。”菲布沏诺笑夸道,“从前碰到这些事,可要哭鼻子喽。”
安波卡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是菲尼的榜样好嘛,在学院里能遇见菲尼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那些事回想起来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想起就会让人会心地笑,我也就能把不开心的事都想成开心的事了。”
“唔,跟我说说你冒险的事儿吧。”菲布沏诺转开话题。
安波卡叽叽喳喳地说起离开波顿海港之后的事,菲布沏诺时而微笑,时而深思,时而惊讶,随着故事的进程神色数起变化,安波卡讲兴浓郁,还拿出自己的试炼记录强调细节。
天色很快昏暗,安波卡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打算送白袍祭司回菲西娅庄园或者天命星殿。菲布沏诺婉言谢绝,他现在不便接受她的帮助。安波卡走远,又悄悄地、远远地跟在天命星师后面,只怕他要摔跤找不到回家的路。
路的尽头有株多人环抱粗的高大古树,半遮半掩一幢白色纯木房子,五层楼的小别墅非常漂亮,每扇花叶形的窗子里都透出温暖的光芒,在古树后交汇出点点星光,神奇而又美丽。
那一整袭精美的白色祭司袍消失在古树后面的木门时,安波卡放下心,快步返回画廊润色这整天画的三副画,又花了五天时间,到别贵族景区偷偷采景,大致凑够画作,把它们装进画框敲敲打打,连夜挂好。
画廊重新开张这天,安波卡严阵以待,什么铁棍、铁钉、狼牙棒之类全部放在手边,只要那些女人再来找麻烦,她就不客气地把她们打出去。谁想她等了一早上也没人来砸店,她看向小猫:难不成大家都变性了?
很快,她就知道无人登门的原因。梅洛朗回帝都小住,身边带了个女人!
还住进了骑士的海马庄园,这个惹了众怒的女人叫狄琦,据说拥有海仙女的血统,因而比银鹿郡里住的大多数女人漂亮有魅力,她还有个非常配衬对洛朗家的高等身份。
她是海神殿下第一家族大玛斯家族成员,大玛斯是有名的神血家族,她们的联姻对象从来都是神血后裔或者帝皇之尊,还没正眼瞧过世俗众生成员。假如梅洛朗没有神血统,那么,狄琦的青睐就是“豪门公主看上平民骑士”的另类演绎,骑士要选她就能直接迈入神裔行列,人间话叫:从此平步青云。
这样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可比穷苦佣兵出生不识相的小对手有威胁力得多。简言之,附近的女人大概都没空来找海伯利安画廊的麻烦。
梅洛朗回来这天的近午时分,伊菲公主以绝对的皇家公主野蛮之风横扫银鹿郡区,和大玛斯家的狄琦大打出手,参战的女人遍及银鹿郡区,海马庄园毁了一大半,梅洛朗把帐单送到皇宫,就消失了。
安波卡接到他的纸条,解释这次不能去看她的原因,不能把麻烦引到她那儿,还有他爱她,要天天想他。安波卡欢快笑的同时,又有点遗憾,下一次还有大半个月呢。
165.龙的智慧
叮当叮当,水晶风铃声轻响,一位贵族夫人带着两名侍女走进画廊。安波卡起身招呼客人,来人身材高挑,眼睛明亮,气质出众,装扮高贵,不是寻常人。
安波卡注意到她有一头漂亮如自然原野的绿色卷发,盘在头上,零散地飘落几缕弯发,再仔细端详她的五官脸型,有几许菲布彻诺的影子。安波卡暗忖:眼花的吧,有精灵血统的人大概都长得差不多。
女客看着那画作添有九个零的标价,安波卡有点儿尴尬,忙把标签拿掉,一时找不出借口只好傻笑糊弄。对方没说话,也不用她介绍,带着悠然的表情看画。安波卡心里发毛,这神情这神态真像。
画廊不大,画作也不多,就二十来幅画,没几分钟就看完了。客人停在画架前,看了一会儿,她问道:“这是菲西娅夫人的诗人湖?”
安波卡诶诶应声,女客人点点头,道:“就这副了,送到罗斯庄园。”
“啊?这、这画不卖的。”
女客人很有威严的嗯一声,眼神凌厉,直达反对者的心底。安波卡默念:不得罪有身份的客人,咬咬牙卖了,同意画好就送去。对方留下定金,带着侍女施施然的走了。安波卡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没讲价,对方留下的一百金买她十幅画都够了。
既然要卖,她打消了画上添加朋友人像的主意,把纯风景的图润色再润色,配上高级画框和礼盒袋,差不多值百金的价格,她拎着画拿着地图找买主的庄园。在地图与白石庄园所在地反复对比,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安波卡挠挠头,走进白袍朋友菲布沏诺母亲家。
庄园管家把她领进客厅,卡斯普里奥的当家夫人菲西娅女士,正和几个贵妇人喝红茶品茶点,看到她就把画袋抢过去,叫朋友们好好欣赏她无意发现的珍珠。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话,安波卡也不例外,听这几位贵妇人赞美的话看她们的表情什么的,她还是挺开心的,但很可惜这些人言不由衷,似乎别有用意。她几次提出要走,菲西娅夫人都用眼拦住她,她们还没看够。
不一会儿,外厅的管家来报少爷回来了。
菲西娅夫人立即叫人把儿子叫进来看画,安波卡和菲布沏诺打了个照面,他很吃惊。菲西娅夫人笑道:“菲尼,这姑娘画得一手好画,我打算请她为我画几张画,你说好不好?”
“母亲您喜欢就好。”菲布沏诺回道,情绪显而易见地变坏,若非常长年的贵族礼仪所在,他会立即离开。
安波卡暗想应该早点走的,省得朋友为难。她当然不会认为菲布沏诺不欢迎她,而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她和他应该保持距离,联系他那高高在上却又孤独寂寞的天命星师身份,这一点是很容易理解的。
在失神间听到菲西娅夫人留她共进晚餐的话,她连忙拒绝,并且拔腿就跑,她已见识过这位菲西娅夫人的强势,只要她略有迟疑就会被这位夫人牵着鼻子走。
第二天,菲西娅夫人再度光临画廊,笑容满面,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很满意。
安波卡不由地头皮发麻,不知道这位夫人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菲西娅夫人坐下来,笑容又变得温婉,此来主要是结账,她昨天溜得太快,画作剩下的钱还没收呢。安波卡连忙说一百金还太多了。
菲西娅夫人笑容加深,问她愿不愿意给她画副人像给家里人留个念想?
“我非常喜欢你的画风,我认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传遍画家,所以,请一定不要拒绝。不然,我会很伤心,很伤心。”
带着春风一样和煦的笑容说着哀伤的话,安波卡什么理由也找不出,硬着头皮答应,约定每天抽两个小时到罗斯庄园画画。等她去庄园时,果见菲西娅夫人拖着可怜的菲布沏诺做陪。趁对方去补妆,安波卡赶紧告诉朋友,她明天会改时间,错开就没事了。
菲布沏诺轻笑一声,低头弹弹衣襟,淡淡地告诉旁边的侍女,他有事先走了,他母亲若有吩咐等他晚上回府再说。他离开后,安波卡察觉到几位侍女周身放射的不快气息,目光如冰针,她们在埋怨她不识好歹该让夫人好好教训一顿。
安波卡背后阵阵发寒,想着赶紧画完画,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随着她为菲西娅夫人做画的消息在帝都传开,她的画廊人每日人潮络绎不绝,人气旺,生意好,没人找麻烦,帝都进画商对她点头哈腰,再不也刁难。当然,看稀奇的人也很多,直到她不再去罗斯庄园画画这股风潮才慢慢歇止。
人人都在打探一件事,菲西娅夫人相中她的原因:她是否遇见了卡斯普里奥家最年轻的天命星师?
安波卡坚决地摇头,把那个傍晚的湖边相遇事件定性为绝密级别,不能给朋友惹麻烦。
仲秋一个炎热的午后,安波卡坐在画廊里画画,日光倾斜,她放下画笔伸懒腰放松自己,赫然惊见身后有一陌生男人无声无息地伫立,她吓得一大跳,几乎推翻画架。
客人身穿制地上佳的水白套装,浅金发,鹅蛋脸,蔚蓝眼,直鼻秀唇,样样寻常,但他站在那儿地卓雅不群,让人一眼就注意到,还牢牢地记到心底。
他扶住车画架,语音歉然,道:“这画太吸引人,我一时也看呆了,很抱歉打扰了你。”他话语轻淡,面容忧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不忍,无法苛责。
“是我自己太胆小,跟你没有关系,还请您别见怪。”安波卡觉得错在自己,是她忘了招呼客人。她赶忙端茶倒水搬椅子请对方坐下,却又觉得自己这里太过简陋,只怕要怠慢这个高贵优雅的贵族绅士,她一面自责往日对这些东西不上心,一面又想能招待这样尊贵有修养的客人当真蓬荜生辉,于是笑容里的态度更柔和。
客人道谢后坐下,手捧玻璃茶,淡淡微笑,左腿很自然微叠右膝,随性又潇洒。
男人的优雅已然深入骨髓,一举一动都透出无穷的魅力,仅仅是这样简单地坐着,就已经吸引了安波卡全部的心神,她为之倾倒,难以想到其他。
“我很喜欢海伯里安这个名字。”客人这么说。
能得到这位看起来就很有品味的精致男人的赞美,这让安波卡受宠若惊。她期期艾艾又略带兴奋地说起这个店名的由来:“我看过一本书,说人世间最幸福的地方,就是海伯里安,它在很遥远的地方,谁要是能找到它,谁就能获得永恒的幸福,无忧无虑,快乐终生。”
“原是心灵的幸福家园,真是美丽的名字,”男人念起海伯里安的时候好像在歌唱,扣人心弦,“本身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呢。”
“是的,是的。我最初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莫名地熟悉,等我把它念出来,心里就有一种无比美好的感觉。”安波卡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表述对这个传说的喜爱之情,“我想它一定在海的另一端,星星坠落的地方,传说中,那是最美丽的地方。”
“那是灵魂深处的渴望,没有人能够找到它,海伯里安。”男人的舌尖里再次吐出这世上最为优美动听的字眼,安波卡不由地发痴:“您念得真好听,先生。”
“梦想的幸福乐园,海伯里安,我在光荣传记一书上也读过类似的记载。”
安波卡眨巴眼,光荣传记她也读过,男人背出一段原文,并逐一解释赞美辞里每个字句的含义,无数法咒大师从中编解出圣术、法诀奥义,亚神级法术,窥探诸神的奥秘。
安波卡钦佩赞叹,她从来只当故事书看的,不知道这本书的内容原来有这么深刻的含义。
男人笑起来,说她这样率真的看法也许才是光荣传记流转至今的真相,又问她最喜欢哪个故事。安波卡立即滔滔不绝对这本书里诸神故事的喜爱,看着对方盈盈微笑的双眼,觉得自己话多了,她又难为情地脸红,生怕要惹人厌。
不过,对方毫不厌烦,相反他还有兴趣地补充一些安波卡不知道的野史,诸位大师的见解猜测,遇到杂记有疑的地方,安波卡则激动举例求证,两人越讲越投机,话题越聊越广泛,关注的内容从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