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秀-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朝云埋头挑着簪子递给陆景恪,然后说道:“那可不行,舅舅要着急的……”
涉江连忙说道:“奴婢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儿。”然后便赶紧逃了。
巳时,驿馆。
东宁如往日一般起来了,然后坐在石桌前用茶。坐了一会儿,然后便有人进来说道:“郡主,人已经出门了。”
东宁点了点头,冷声道:“派人跟着。”
宁陵正巧进来看她,见她面色平淡,却目露狠意,不由得心头一颤:“什么事情,竟然还动用了这么多人?”
东宁冷声说道:“表哥不用管了,只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宁陵说道:“东宁,我已经答应替你杀了萧晏,你千万不要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东宁想到她在被人蹂躏的时候,涉江跟谢玄机还在亲亲热热地同游看花灯,心里便泛出止不住的恨意。谢玄机,他怎么能做到那么狠心!
长公主府前的长街上。
涉江正驾着马车,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伺候傅朝云之前,她毕竟是血杀的人,杀手的本能她都还有。街上太过安静,实在有些不对劲儿。
正极为警惕的时候,便觉得一阵罡风卷过了树上的叶子,哗啦作响。涉江猛地出手,将袖中的飞针掷了过去。“铮”地一声,刀刃相接,那飞针被弹回了马车上。涉江神色一凛,便有几十人杀了过来。
长街上一片寂静,远处的长公主府还在办酒宴,毫无所觉。一般人又怎会有资格跟长公主做邻居,故而街上连个人也看不见。
涉江面色严肃,皱着眉应对四面八方围住她的杀手。那些人看起来也像是专门受过训练的,涉江直觉,她一人还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还来不及想什么,那些人便已经动了,出手便是杀招。涉江费力地应付着,若是再这么下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得没命。
一个分神,身后便被砍了一刀。刀上还带着倒刺,刮下来一块肉,涉江觉得后背上定是血流不止了,只是靠意识强撑着罢了。又一刀砍了过来,涉江招架不住,直接跪在了长街上。
几人生擒了她,然后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涉江垂了头,意识有些不清醒,只能看到眼前一片蓝色的裙裾。涉江抬了头,低声道:“原来是你……”
东宁提了剑,低声说道:“是我!除了我也没人恨透了你!你跟谢玄机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正遭受着什么样的痛苦?我恨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死了,她还怎么惦记你!”
涉江一愣,突然又想起了烟。了烟死后还能得谢玄机惦记了那么久,那么她死了呢?只是这个问题她终究没有来得及问谢玄机,她只看见漫天的血色弥漫开来。她仰身倒了下去,低声唤道:“谢玄机……”
东宁愣愣地看着涉江的尸身,她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杀了谢玄机的心上人。她盯着涉江,猛地抛了手中的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起身吩咐道:“留下名字就撤吧!”
涉江的尸身是未时才被送回平西王府的,长公主亲自带人送来的。陆景恪不敢告诉她,却又不能瞒着她。
“你说什么?涉江没了?”
傅朝云皱了皱眉,愣愣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会呢?她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情绪突然间就爆发出来了,她猛地往外冲出去:“她不是杀手吗?她怎么自己会出事?我不信,我不信……”
她喃喃地摇着头,突然哭着说道:“她伺候了我那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在她手上赢过……”
陆景恪拦着她,涉江的尸身实在是有些不太好,若是要看,至少也要等清理干净了:“云儿,你冷静一些好不好……我也不想接受,但是……”
他顿了顿,狠心说道:“尸身是长公主带回来的……”
傅朝云挣扎着说道:“你让我去见她啊!我不信……她怎么会出事呢?我不过是吩咐她去送东西,她怎么就出事了呢!”
她无力地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陆景恪紧紧地抱着她,然后说道:“云儿,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至少等我吩咐人清理一下……遗容……”
傅朝云抱着陆景恪,无处宣泄的痛苦全都发泄到了陆景恪身上。陆景恪紧紧地抱着她,便觉得她身子一重,直接晕了过去。
陆景恪连忙打横抱起她说道:“来人!快点找大夫过来!”
谢玄机得了消息的时候,一时便有些恍惚,眼神涣散地盯着谢全问道:“你说涉江被人杀了,曝尸街头?”
谢全点了点头,沉痛道:“被发现的时候,身旁还有字……东宁所为,只管来报!”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黄雀在后
谢玄机愣愣地盯着谢全说道:“你说是那个东宁做的?”
谢全低声叹息道:“现场看起来极有可能就是。涉江姑娘死前受了凌虐,身上多处刀伤!看起来应该是带了不少高手,除了东宁郡主,不太可能是别人。”
谢玄机再出口的话就带了几分冷意:“既然如此,那便去讨回来。”
谢成玉正过来了,听见他这句话便说道:“你要去杀了那个东宁郡主?”
谢玄机冷声道:“有何不可,当年那帮土匪,我不也都杀了个干净?”
谢成玉沉声叹息了一记,心知谢玄机要做的决定,谁也拦不住:“你去吧!我去宫里走一趟。”
谢玄机也不再多说,直接带了谢全出门了。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君子,睚眦必报才是他的本性。
驿馆。
宁陵听了回报,猛地站起来说道:“你说你弄死了那个涉江?”
东宁淡然地点了点头,宁陵便急了,来回走着说道:“快,我派人送你回宁国,你快点去带上你的东西。”
他是看出来了,当初不过是让傅朝云交人出来,她都不肯答应。更何况现在东宁杀了那个丫鬟,依照傅朝云的性子,必定是不肯善罢甘休!
他跟傅朝云交过手,对她也有几分了解,看上去极为沉稳,估计是个有心计的人。若是招惹到了她,估计他们连大黎都出不去!
东宁自然也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事情,她当时做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既然谢玄机不让她好过,她也没必要给谢玄机留什么情面。
当时做下的时候她便想好了退路,正如宁陵所说的那般,连夜回宁国去。她就不信了,谢玄机还能追到宁国去找她算账不成?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便听见谢玄机冷声说道:“宁太子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怕是我来得太快了吧?”
东宁猛地一惊,便看见谢玄机从天而降,拦在了她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做的是吧?”
这话倒不是质问,而是再次确认。宁陵一急,连忙要上前:“谢玄机,你有什么冲我来,东宁还小!做错了事情我替她担着。”
谢玄机侧眸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将宁陵钉在了原地:“你替她担?你能替她担一条命不成?”
东宁看着他绝情的眼神,冷静道:“表哥,你别动。有什么便让他冲着我来!”
宁陵想动,便被谢全制住了。谢玄机这才转头看着东宁说道:“她身上四刀一剑,都是拜你所赐。我要你还回来,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东宁闭了眼说道:“你尽管来吧!”
谢玄机抬剑,一剑刺了过去,正是心口的位置。东宁顿时血流不止,她睁了眼睛说道:“这次……便算是两清了吧?谢玄机……对不起!”
她重又闭了眼睛,倒了下去。宁陵猛地冲过来抱住她,然后封了她的穴位。血流不止,东宁摇了摇头,意识慢慢昏沉下去,只能看见谢玄机背转的身影。
平西王府。
大夫正颤颤地给傅朝云把脉,方才陆景恪的样子他可是见了。若是傅朝云真有什么事,怕是他的老命都得交待在这儿。
他垫了丝帕摸上去,一瞬间心里便有了底:“回世子爷,世子妃并无大碍,只是怀了身孕,情绪有些过激才会晕过去罢了。吃几副安胎药好好休养一番便是了。”
陆景恪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她怀了身孕,他竟然也没发现,真是失职。
现在他倒是有些发愁了,涉江那个样子,傅朝云若是此时醒了,必然还要再受一番刺激。
正有些纠结的时候,便听人回禀道:“世子爷,谢大人过来了。”
陆景恪点了点头,然后便出了门。谢玄机衣襟上溅了不少血,手里还提着那把剑。陆景恪眉头一皱,低声说道:“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子进去冲撞了云儿。”
谢玄机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确是有些不成样子:“云儿怎么了?”
“怀了身孕,受了刺激,晕过去了。”
谢玄机有些懊恼,涉江他没保护好,如今傅朝云也没保护好。他本以为他终于能好好过下去了,却没料到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如今只觉得心里空洞洞的,若是可以,随着涉江去了也便罢了!
东宫。
罗欢儿听说平西王府出了事情的时候,一时还有些慌乱。她本意是想挑起宁国跟萧晏之间的仇恨,萧晏那样对待东宁郡主,宁陵肯定不会再放过他。一旦斗起来了,以萧晏现在的样子,东宫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来也激起了东宁心中的恨意,还没来找萧晏便先找上了平西王府的事儿。现在东宁生死不明,平西王府一片混乱,东宫却白白得利,真是失算。
萧晏还不知道罗欢儿已经背叛了他,正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她说道:“这东宁郡主还真是我的福星!我还没说什么,她便搅得平西王府鸡犬不宁!”
罗欢儿皱了皱眉,压下那股恶心感:“那是自然,殿下天命所归,这是应该的。”
萧晏一时有些得意忘形,又搂着罗欢儿说了好些不着调的话。罗欢儿意图挑起萧晏跟宁国之间的仇恨,便假意为他着想的样子说道:“殿下,如今那东宁郡主生死不明,您的大计要怎么办呢?”
萧晏皱了皱眉,还没想到这一层。罗欢儿说得对,若是东宁郡主真的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可利用的?
想到此处,他连忙起身吩咐道:“来人,快宣太医,跟本皇子去驿馆!”
驿馆。
萧晏到的时候,秦王早已经等着了,看见他便讥讽道:“四弟来得还真是快啊!”
萧晏一向瞧不起他,当即便反唇相讥道:“彼此彼此,比皇兄晚一点点。”
宁陵正为东宁的伤势着急,听见两人斗嘴便说道:“若是再吵就都滚出去!”
二人悻悻地住了口,萧晏便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听说那谢玄机甚为猖狂,竟然刺伤了郡主。我特意带了大黎治外伤最好的太医过来。”
秦王不甘示弱,立刻上前说道:“本王也带来了最好的太医,太子殿下是否需要人过去会诊。”
萧晏看了一眼秦王,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宁陵冷声说道:“太医留下,其余人都给我丢出去。”
其余人……自然是指秦王跟萧晏。秦王冷声一哼,自己转身出去了。萧晏觉得没趣,也灰溜溜地跟在了身后。
里面,从宁国带来的太医还在会诊。
“郡主这剑伤是贯穿的,还伤了筋骨,恐怕不好医治啊!”
“失血太多,怕是回天乏术了。”
“恐怕还得要宁国圣手宋老可医!”
……
几人会诊了一番,最后才得出这么个结论,报给了宁陵。只是,东宁现在失血过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回去。
难啊!
平西王府。
宁海兰此刻正好得了消息,东宁若真是死了,对她来说可真是大快人心了。本来宁帝跟她也不过只是血缘上的关系而已,对她和姐姐又狠辣至极。她虽不说,心里确是恨极了那些人。
此刻东宁若是出了事情,可真是再好不过。若是宁陵也能死在此处,那必然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她就可以结束她的任务,早些带着姐姐走了。
想到此处,宁海兰连忙吩咐道:“红韵,你去找些可靠的人过来。这回定不能让宁陵活着回去。”
宁海兰冷笑一声儿,既能让宁帝心痛不已,又能早点完成自己的任务,便是宁陵死了又如何?反正他们也没有多亲近!
宁海兰体内都要热血沸腾了,趁此机会栽赃到谢玄机身上。她正好还能报了这么多年在平西王府所受的苦!
此时,傅朝云才刚醒过来,一见陆景恪站在身旁便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陆景恪低声说道:“酉时了,你睡了三个时辰了。”
傅朝云点了点头,冷静了许多:“涉江怎么样了?”
陆景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