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秀-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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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又有些得意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连忙扶起傅权说道:“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只要他能让傅朝云做不上这家主,我就让他做正二品。”
傅权眼睛一亮,三品跟二品之间,看似只差了一阶,但是实际上是天差地别的一道鸿沟啊!京城的三品多不胜数,二品却不多了。真正做上二品的人,在京城都是有地位的。
“属下这就回去向父亲转达殿下的意思,必定能让殿下如愿。”
萧晏敷衍地挥了挥手,让他赶紧下去。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找他那新扶的侍妾了。
昭仁宫。
德妃一把将东西掼到地上,生气的样子跟萧晏一模一样:“你说皇上又去淑妃那里了?”
那小宫女连忙跪下,瑟瑟发抖道:“回娘娘,皇上在勤政殿处理完朝政就去了淑妃那里……”
“这个贱人”,德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恨不得绞碎了:“自从选秀以来就一直跟本宫争宠,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整天抹得跟个小妖精似的去勾皇上的魂儿!本宫迟早有一天要弄死她!”
地上跪着的小宫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德妃刚才那几句话,在宫里就已经是犯忌讳了。毕竟,一国之君也不是谁都能随意编排的!
只是她一个小宫女,怎么敢说。只能当做自己是透明的,什么也没有听见罢了!那些话若是走漏了一个字,恐怕德妃先要的就是她的命。
扶薇殿。
淑妃正给萧颂捏着肩:“皇上累了吧!处理了一天的政务,臣妾给皇上按一按。”
萧颂眯着眼睛靠在了榻上:“爱妃的手艺见长,朕越发喜欢了,怕是越来越离不开爱妃了。”
淑妃娇笑着说道:“只要皇上需要臣妾,臣妾时时刻刻都在,赶也赶不走呢!”
萧颂笑着说道:“那爱妃可要日日为朕操劳了。”
淑妃抿着唇笑道:“为皇上操劳还不是臣妾应该的?只是……”
萧颂微微皱了皱眉,知道是免不了又要听淑妃唠叨一次了。这德妃跟淑妃什么都好,但偏偏有一样,两人跟拼了劲似的,整日里逮着机会就在他面前互掐。
萧颂的不悦,淑妃并没有看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陛下虽然春秋正盛,到底也该找位皇子,学着帮您处理政务,也好为您分忧。臣妾觉得秦王最近在朝堂上的表现甚是不错,是否能合陛下心意?”
萧晏皱了皱眉,许是人老了,这些年越发听不得有人劝他,要找个皇子帮他处理政务。朝堂上秦王一派也一直说着这些,让他越发烦闷。
眼瞅着淑妃还要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下去,他便冷声道:“爱妃莫不是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淑妃一惊,连忙跪下请罪道:“臣妾一时胡言,请陛下恕罪。”
这是淑妃比德妃聪明的地方,淑妃永远懂得如何在萧颂面前站稳脚跟,她更懂得如何安抚萧颂。在萧颂生气的时候,她能让萧颂不治她的罪。
而德妃却会恃宠而骄,在萧颂生气的时候还意图撒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萧颂见淑妃的确是吓得不轻,连忙扶起她说道:“爱妃以后记得便是,后宫不得干政是先祖定下的规矩。爱妃若是多言,被前朝的那些言官知道了,少不得要参爱妃一本。”
淑妃连忙惊恐地点点头说道:“陛下,臣妾知错了。”
萧颂也不好再跟她计较什么,只得继续扶她起来给自己捏肩。淑妃一副惊恐的样子,却在萧颂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既然萧颂此刻还没打算再立太子,那不就证明萧晏也是没有机会的。她不急,只要再努力一把,定可以为秦王拼个太子之位。
苑府。
苑文莺正在做女红,听说傅朝疏到了,连忙吩咐丫鬟“快请”。
苑家在塞北待过,对男女礼仪一向看得没有京师那么重。苑文莺既然喜欢同傅朝疏结交。苑尚书和苑文礼也不会管那么多。
况且苑文礼看着,傅朝疏也是个不错的,当年也曾救了苑文莺两次,跟苑文莺是极为般配的。若是等什么时候苑文莺愿意放下秦郡王的事,两个人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不过眼下苑文莺显然是没想那么多,看见傅朝疏来了,便点了点头示意,然后说道:“听闻傅公子明年三月有意下场去考个武举?”
第一百零八章 官拜封侯
傅朝疏一撩衣摆,笑着坐在她对面:“是有这个打算,毕竟武试不同于文试,一年只有这一次选拔机会。我若是三月份能取得功名,正好九月份就可以去从军。”
苑文莺笑着递给他一杯茶:“傅公子倒是从未放弃投身沙场的志向。”
傅朝疏一笑置之:“不过是不愿意在朝中尔虞我诈罢了!”
苑文莺点了点头,颇为赞同。一瞬间又想起傅朝云:“云儿最近怎么样了?”
“要继任傅家家主了,估计还是要免不了入朝。”
“女子能有她那样的志向,也是了不得了,其实我倒是很羡慕她。驰骋朝堂,不让须眉。”
“你也不差”,傅朝疏啜了口茶,微微笑着道:“云儿可是一辈子没到过边塞那地方。”
苑文莺笑着低下头去,便听门外有人大笑着道:“我听门房的说是傅兄过来了,上次的比试还未分出胜负呢!傅兄这次可要再跟我比试一番。”
傅朝疏连忙起身拱手揖了一礼:“再怎么比试也不及苑兄的剑法,的确是在小弟之上。”
苑文礼连忙拉住他笑道:“上次还不是你让了我三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次可不准逃了!非得拿出本事来跟我拼一场!”
傅朝疏笑着往前引手道:“那……苑兄就先请吧!”
苑文礼眼睛一转:“莺儿,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他的剑法可是快于常人,你得在旁边好好替为兄看着。”
这是明摆着要撮合他跟苑文莺了。傅朝疏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虽然喜欢苑文莺,可是也不想强迫她。看她迟迟不说话,还以为她是要拒绝了。
连忙对苑文礼说道:“苑小姐不去便罢了!我们两个男子比剑,万一伤了她怎么办?”
苑文礼“啧”了一声,一把伸出另一只手拉住苑文莺说道:“你把她想得也太娇气了。好歹也跟父亲学过几招,躲开还是不成问题的。”
出乎意料的是,苑文莺虽没有说要去看,却也始终没有拒绝。傅朝疏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城西,傅府。
傅朝云正在读策论,便听见涉江在门外低声唤道“主子”,她就知道是陆景恪到了。
“不进来,是想躲在门外偷窥不成?”
陆景恪被抓了个正着,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直接推门进去说道:“我哪有想偷窥,分明是我还没进来便被你听见了。你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傅朝云倒是面色坦然:“的确是!”然后直接搁了手中的策论笑着说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陆景恪耳根红了红:“云儿,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了。”
傅朝云倒了茶递给他:“涉江刚换的茶。我估摸着你就快到了。以前是翻采薇院的墙,现在又翻我祖父家的墙。陆景恪,你轻功一定进益了不少吧?”
陆景恪听出来她是在笑自己,也不在意,直接一口喝了杯中的茶笑道:“这不是赶着来看你嘛!便是翻墙也值了。只是话说……”
陆景恪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赶快跟我成亲?等你嫁进了平西王府,不就不用我整天翻墙了?”
傅朝云被他一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恼怒地推了他一下:“说正事,我舅父要进京了。”
陆景恪也知道不能逗她,连忙正色道:“一等公是不必上朝的,到时候恐怕谢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我舅舅最不喜应酬,这些年都在谢家内部处理事务,走商的事情都交给小舅舅了。”
陆景恪摸了摸鼻子,幸灾乐祸地道:“那可就有意思了,恐怕到时候你舅舅要被这些老油条给烦死吧?”
傅朝云摇了摇头:“我猜那些人连我舅舅一面都见不着,肯定是我小舅舅在应付。”
正说着便听涉江回禀道:“小姐,舅爷过来了!”
傅朝云无奈一笑:“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谢玄机直接推门进来笑道:“我在门口可都听见了,你说我什么了?”
傅朝云皮笑肉不笑地道:“说你勤劳能干,是大舅舅的好帮手!”
谢玄机白了她一眼:“想也知道不是这么说的!”
然后又突然问道:“你这丫鬟怎么了,怎么三年不见,总感觉有些怪?”
傅朝云摇了摇头,涉江对他的情意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二人的事也轮不到她来插话:“我也不知道,姑娘家大了,总是有些小心思的。”
陆景恪失笑,知道她肯定是看出来了。恐怕是不忍心涉江为情所苦,才这样提醒谢玄机。
只是谢玄机显然没领悟到,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傅朝云眼眸一垂,岔了话题道:“小舅舅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起这个,谢玄机又正色道:“我听说你父亲要皈依佛门?”
说起傅海容,傅朝云总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才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倒了杯茶慢慢啜着。
“我还听说你要接任傅家的家主了?那你跟陆景恪的婚事怎么办?”
傅朝云猛地呛了一口茶,即便这几年慢慢跟傅荣丰学得处变不惊,听到谢玄机问的问题还是有些尴尬……
“接任家主和跟他成亲有什么关系?”
谢玄机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有关系的,若是你父亲皈依佛门了,你成亲总得需要长辈主持吧?你母亲又不在了,这种事情自然要落在我和你大舅舅身上。
到时候你若接任了傅家的家主,就是以家主的身份嫁给他。”
说到此处,谢玄机抬起头来,威胁地看了陆景恪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家主成亲,自然是非同小可的,你这是将半个傅家带进了他陆家。到时候聘礼和陪嫁都要格外厚重的。”
说得傅朝云都想直接捂脸。成亲这种事情,谢玄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怎么能说得正气浩然……
她是这么想的,陆景恪可不是,直接十分上道地叫了一声“小舅舅”,然后又说道:“关于此事,咱们还是出去谈,回去我就让我爹拟好聘礼单子给您过目。”
谢玄机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得意地看了傅朝云一眼。待陆景恪出去了才说道:“放心,我肯定得让他挖出半个陆家的家底来娶你!”
傅朝云直接急了:“舅舅!我不理你了!”
“呦,你还耍起小性子来了,未过门就护着未来的夫君了?”
傅朝云背过身去,也不说话。谢玄机大笑着就出门去了。
向晚时分,傅朝云才接到消息说,萧颂要见她。
次日,勤政殿。
傅朝云仍旧着了正二品户部侍郎的官服来见萧颂。
“听说爱卿就要结束丁忧了?”
其实这话问了等于没问,傅朝云却仍是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启禀陛下,只等去吏部报备了。”
萧颂点了点头,继而又道:“本来应该夺情的,只是朕实在是可怜爱卿一片孝心。”
傅朝云心底冷笑一声,又恭敬道:“多谢陛下成全臣一片孝心。”
萧颂拐弯抹角地试了半天,也没探出来傅朝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得继续说道:“听说爱卿就要接任傅家家主,朕正琢磨着爱卿此次回朝,当行几品。”
傅朝云垂着头,看似恭谨:“陛下,现如今寒门和世家的争斗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臣虽在家丁忧,却不敢不为朝堂之事忧心。
现如今陛下多开恩科,寒门士子较三年前翻了三倍。许多寒门士子身居要职,但更多士子因为无处供职而每年赋闲。但是这些人却一样要拿着朝廷的俸禄,在这种趋势之下,冗员的现象只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臣以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扶持世家!”
这话说得倒是凌厉,京城的世家是以傅家为首的,整个大黎的世家是以谢家为首的,总之怎么都逃不过她傅朝云。若是要安抚世家,就得从傅朝云着手。
照她的意思,恐怕一个小小的二品户部侍郎已经无法满足她了?
“爱卿说得极是,只是……朕也未必需要世家来与寒门相抗衡吧?”萧颂微微笑着道:“寒门之所以称为寒门,就是因为他们的仕途在朕手中捏着,永远无法威胁到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