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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品嫡秀-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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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马行的老板说,是一个戴帷帽的男子换的,应该是孟大人。据说此人一向行事谨慎,没留下什么信息也实属正常。”

    “世子爷”,往前探路的人回来禀道:“距此二十里地有人正在血拼。”

    陆景恪心里一紧,连忙调转马头,冷声吩咐道:“加快速度赶过去。”

    那人连忙在前边引路。

    落河县。

    傅朝云到县衙的时候,几乎要昏死过去。完全是凭着一股毅力走到县衙门前击鼓。

    因着夜色已至,县令正要休息。听着有人击登闻鼓,不由得气急败坏地边往外走边骂道:“哪个刁民这么不长眼,大晚上的跑过来扰了本老爷的清静。”

    师爷跟在他身后说道:“小人这就派人去把他赶走,老爷只管回去睡觉。”

    “唔”,那县令答应了一声儿,然后就往后堂走。

    那师爷连忙耀武扬威地吩咐衙役道:“还不快把门前的人轰走!”

    几个衙役骂骂咧咧地开了县衙的大门,然后说道:“干什么干什么!过了审案的时间了,有事明天再来。”

    待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不由得猛地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的人,嘴角晕开了血迹。背后插着长箭,血都染红了衣袍。从台阶到登闻鼓下,一路蔓延。

    那衙役胆子小,见此情景,大喊一声“出人命了”就往门里躲。

    傅朝云偏过头去斜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乃当朝从二品银青光禄大夫,圣上亲命的钦差大臣,速叫县令过来见我。”

    后堂。

    砰砰砰……师爷有些忐忑地敲着县太爷的房门,生怕惹怒了屋里的人。

    “干什么!”

    县太爷穿了一身中衣,脸色颇为不好地骂道:“长本事了是吧!信不信我明天把你赶出去。”

    “太爷”,那师爷苦了一张脸说道:“门外那人,自称是钦差。”

    县令的睡意清醒了一半,然后转头问师爷:“上边那位是不是说,若有钦差,一律按假冒的抓起来?”

    那师爷流下几滴冷汗,颤声说道:“可不是,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县令披了外衣出门,然后往堂前的太师椅上一坐,吩咐道:“将堂下击鼓之人带上来。”

    几个衙役可不管怜香惜玉,推推搡搡地把傅朝云带过来。

    那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堂下何人!竟敢冒充钦差大臣!”

    傅朝云本就中了箭,一路上失了不少血。

    此刻听县令这么问,强撑着抬起头来说道:“我便是钦差大臣,从二品银青光禄大夫傅朝云,何来冒充!”

    那气势,虽一人应对眼前数十人,却也毫不见颓势。那县令隐隐觉得弱了几分。

    那县令一拍惊堂木,壮着胆子喝道:“有何为证!”

    傅朝云挺直了背,血虽是不流了,却是疼得要紧。

    “往晕月镇方向去,城外十里。圣旨在孟大人手中。”

    说完便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晕了过去。

    那县令见衙役们都看着,不由得有些心虚道:“看什么看!此人定是一派胡言!还不快给我关到天牢去!”

    底下的衙役都低了头,连忙都上前去架人。

    却不想还没碰到,一把匕首便直直地戳了过来。

    “我看谁敢动!”

    那衙役下意识地缩了手回来,然后抬头看过去。

    门外的烛火打在陆景恪脸上,只觉得杀气凛然。一身松绿的遥郎希戳搜#雌鹄词止钜臁�

    众人愣愣地看着他走到公堂中央,然后打横抱起了地上的人,直接往门外走去。

    县官回过神来,大声喊道:“何人擅闯公堂!”

    陆景恪连头都没回,直接道:“平西王府世子,陆景恪。”

    那县令顿时不敢动了。笑话!平西王那可是有名的杀神,谁敢去触霉头。

    其实傅朝云站在堂上的时候他便已经信了大半。只是,上边那位可是明白吩咐了。

    若是有钦差到了,一律按假冒处置。旨意都下来了,谁敢违背。那位头顶上关系可大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到此处,他手中的惊堂木“啪”地一声,便掉在了地上。

    师爷连忙上前捡了惊堂木:“大人,现在怎么办?”

    县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赶紧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平西王世子会放过他们?

    悦来客栈。

    店主揉了揉眼睛,卸了门闩,只见门外站着两人。

    前边的男子一身黑衣,面色冷淡。后边的公子怀里抱了个人,一身清贵,看上去就不是寻常人。

    “两位公子是要住店吗?恰好还有上等的雅间。”

    陆景恪点了点头,影便扔给那店主两锭银子说道:“包两间上等的客房。”

    那店主忙接了银子,然后引着二人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几位客官来得正好,正巧今天有人退了房。”

    陆景恪没有接话,到了客房才吩咐了一声:“去找大夫!”

    这大晚上的,哪去找大夫。那店主刚想犹豫,看见影腰间的剑,不由得一颤。

    片刻功夫,店主便寻了个老大夫过来。

    陆景恪挥退了店主,然后关了门吩咐道:“去瞧瞧床上的姑娘。”

    那大夫连忙往前走去,看了看床上趴着的姑娘。只见尺长的一根断剪正直直地插在背上,血迹都把衣服染红了。

    他行医几十年,还没见过这样凶险的情况。箭入两寸,力道再大些估摸着就穿心了。

    这位置,偏巧还在心脏旁边。

    老大夫擦了擦鬓边流下的冷汗,颤颤巍巍道:“需要立刻取箭。”

    陆景恪看了看傅朝云的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

    他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取吧!出了事我负责。”

    那老大夫愣了愣,然后说道:“需要人参,麻沸散,金创药,烈酒和匕首……”

    “影,下去准备。”

    影便隔着门应了一声,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便推门进来道:“主子,都准备好了。”

    大夫开了门,然后接了托盘过来,走到床边说道:“需要先用麻沸散,然后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剜下来,再按住伤口拔箭。”

    陆景恪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床边,垫住傅朝云的头。

    “公子,恕老朽直言。这拔箭十分凶险,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伤及心脉。”

    陆景恪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若是这箭不取她就能好好的了?”

    那老大夫擦了擦汗:“公子说笑,不取,自然更活不了。”

    “既如此,便拔箭。无事便有赏,有事,也算不到你身上。”

    那老大夫便抖抖索索地割开了傅朝云身上的衣服。因着伤口结痂太久,血都凝固了,只得连皮带肉地撕下一块。

    傅朝云闷哼一声,昏迷中捏紧了陆景恪的手。

    陆景恪轻轻地拍了拍她,然后低声哄道:“不怕,我在,把箭取出来就没事了。”

    傅朝云迷迷糊糊地似乎听见了陆景恪的声音。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因是正低着头,所以陆景恪也没看到她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乖,会没事的。若是有任何事,我便陪你一起。”

    那大夫抬起头,诧异地看了陆景恪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撒上麻沸散。

    许是药效,傅朝云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大夫小心地觑了一眼陆景恪:“公子,要剜肉了。”

    陆景恪点了点头,他才尽量稳住手,旋下来伤口周围坏死的肉。

    傅朝云没有动,也没有什么反应。那老大夫抠了参片递给陆景恪。

    “给她含着,吊气。”

    陆景恪接过来,然后给她含在嘴里。傅朝云舌头一动,舔到了陆景恪的手指。

    他身子一僵,便听到大夫道:“公子按住上半身,要取箭了。”

    陆景恪混混沌沌地照着大夫吩咐的话去做。那大夫颤颤地握住断箭,猛地用力。

    温热的血溅了陆景恪一脸,那大夫便手忙脚乱地撒了金创药,然后又垫着纱布止血。

    半晌,陆景恪才回过神来问道:“如何?”

    大夫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把了个脉说道:“性命无碍,止住血就没事了。”

 第七十四章 背后之人

    陆景恪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也顾不上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便颤着手按住了傅朝云的伤口。

    “影,赏。”

    那老先生这才打着哆嗦,背了药箱起身开门。

    四潭镇。

    谢玄机听说傅朝云找到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直接往落河镇去了。

    拂晓。

    影端了煎好的药推门进来道:“主子,不如属下去人市买个丫鬟来照看吧。

    您都连着两天两夜没休息了。”

    陆景恪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接过他手中的药说道:“我不放心。”

    他怎么能放心呢!不过是几日没有在她身边,她便被人追杀,险些送了命。

    他不敢再离开她,他生怕她不在他视线范围以内,就会出事。

    “县衙的事查清楚了吗?”

    陆景恪一边给傅朝云喂药,一边又问道。

    “回主子,那县令是二十三年的进士,据属下所知,是江西巡抚常远道举荐的。而常远道,是太子门下的人。”

    陆景恪喂药的手顿了顿,然后颇有些戾气地说道:“太子……真是好样的!”

    影便递了手中的信继续说道:“这是血杀的人在江南查出来的东西。此次太子党羽在江南贪了不少,听说修河堤的材料用得极差。”

    陆景恪瞟了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给傅朝云喂完了药,这才递过药碗接了信。

    无非都是一些太子贪污受贿的证据。

    江南有不少郡守都是太子的党羽,朝廷每年拨下来修堤筑坝的钱,差不多有六成进了太子的钱袋。

    “他可真够贪得无厌的。”

    陆景恪将手中的信递给影:“传书给瑾郡王。”

    影应了声“是”,刚要下去,便见谢玄机跌跌撞撞地上了楼,一把推开门问道:“云儿怎么样了?”

    “背上中了一箭,险些伤了心脉……”

    东宫。

    “殿下,让她给跑了。”黑衣男子抱剑拱手道。

    “一群废物!”

    萧晏猛地将榻上的茶盘扫落在地,然后一脚踹开在他腿上坐着的良娣。

    那良娣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萧晏便大步走下床来说道:“本宫养你们何用!去把傅亥叫过来!”

    那黑衣男子低了头说道:“属下遵命。”

    落河县衙。

    “吱呀……”

    县令刚封好了信上的火漆,便看见有人推门而入。

    “县令可真是好兴致啊!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给人报信。”

    那县令手一抖,信封便落在了桌上,他指着来人颤声道:“你……你是谁……”

    影拔了手中的剑,寒光闪过,冷笑一声:“来取你命的人!”

    那县令连忙抱住头,偷着觑他道:“你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影挑眉,斜了一眼桌上的信,然后抬起剑尖贴着他的脖子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是你和常远道怎么勾结,还是你意图杀害钦差是受了太子的指使。”

    那县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影手腕一动,微微用力便划破了他的颈上的血管。

    “这话,你还是留着去问阎王爷吧!”

    冰冷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说罢,又好像嫌脏似的,举起剑反复在那县令的衣服上抹了两下,然后拿起桌上的信出了门。

    傅府,二房。

    “父亲,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问话的人一身黑衣,正是傅亥的长子,傅权。亦是东宫太子的暗卫长。

    傅亥沉重地叹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他说道:“你再去大房走一趟。”

    傅权有些疑惑道:“这是何物?”

    说着便要拔开瓶塞看看,幸亏傅亥及时拉住了他的手。

    “莫动,这里边可是药效极强的催情香。”

    “是要帮王氏得宠?”

    傅亥点了点头:“如此一来,谢家和傅家之间的联盟便会被打破,何愁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临波苑。

    王氏正倚在床上用着燕窝,便看见窗纸一动,一道人影翻了进门。

    依旧是一如往常的黑衣,王氏连忙搁下手中的碗,低下头不敢说话。

    “还有燕窝,看来你失子的日子过得不错嘛!”

    那人轻笑一声,依旧是隔着折屏坐在桌前。

    失子之痛!

    一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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