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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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真如此说么?”秋爽听得心中欢喜,他忙碌了近五年,将无数时间精力花费在这件事情上,若是得不到赵与莒的肯定。他会万分失望的。
“那是自然,我还骗你不成……对了,你在倭国呆得久了,知不知道秦大石那厮如今已经娶妻生子了?”李一挝揽着他的一只胳膊,将他向车站外引去,一边行走一边笑道。
秦大石与秋爽那是过命的交情,两人性子都是沉稳地。而且同为义学二期出身。当年的旧兄弟,有早亡的。也有如今功员卓著的,还活着地人大多数都已经成家立业。秦大石算是晚的了。
“我收到过他的信,说是有回回流求时见着的小娘子。他一眼便瞧中了,托人去求亲。”秋爽回头向宋祖德示意告别。然后便随着秦大石离开,宋祖德听到他走时还这样说了一句,心中万分羡慕。
这两人都是当世的风云人物,而他宋祖德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地小人物……只怕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他们现在的高度了。
半个钟点之后,秋爽已经坐在赵与莒面前,赵与莒满面春风,欢喜之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住:“风清,你做的事情,可是千秋功业,我在这总说了,李邺、秦大石再加上李云睿三人攻城掠地的功劳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你的功劳!”
这话说得让在一旁的李一挝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若是给那三位听得官家的话,会不会有些失望呢?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秋爽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陛下,臣这一年来在倭国做了整整一年地试验……”
秋爽这五年来一直在研究的是疫苗,天花、麻疹和小儿麻痹症都是他研究地方向。小儿麻痹症的研究尚无成果,但天花、麻疹地疫苗却已经研制成功,虽然本朝真宗年间便有人通过种人痘来防天花,但如今使用牛痘防天花,用鸡胚培养麻疹疫苗的事情,却是秋爽新手完成地。
五年之前,他就接到赵与莒的命令,开始这方面地研究,进展也很是迅速,到前年时,已经有了可试验的疫苗,为了确保疫苗的可靠性,必须要进行人体试验,而赵与莒很明确地指定,要他到倭国去进行这方面的实验。
试验结果自然是成功了,一年半的时间里,秋爽进行了数百例人体试验,同时也救治了数百倭国病人,对于自己的做为,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所有的实验者都是他花钱签了生死状的自愿者。
“这是件大喜事……不过却出现得不太是时候,只怕要委曲你了。”听完秋爽的汇报之后,赵与莒满足地叹了口气。
天花、麻疹,绝对是这个时代大宋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这两种传染性疾病,每年要带走数以十万计的人口生命,甚至比这个数字更多。如今大宋人口增长得非常快,可赵与莒还是不满意:世界太大,他需要更多的人口去占领,他需要大量的儒生去地球的每个角落传播中华文明的价值观,需要大量的工人去用优质廉价的工业产品将其余所有国家的小农经济挤垮,需要大量商人将堆积如山的大宋工业产品销售到世界各地,需要大量忠勇的将士去保护大宋的疆域与利益。
而人口是制约他这宏大目标的最主要因素,钱他可以赚,科技可以研究,可人口却是无法平白变出来的。
大宋去年的人口统计数据,算是赵与莒登基以来最为完整的一次,共有人口二亿一千一百六十九万,这个数字超过了炎黄六年时的计划,提前完成了八年人口增长目标,但这还不够,以新洲为例,这些年来流配的犯人都是发往新洲,可若大的一新洲,如今也只有不到十万人,分布在沿海的十余个定居点上,广阔富饶的内陆,几乎没有谁去开拓。
“若是我们大宋有四万万人口…………其中半数以上是劳力,那么我大宋才能勉强将现在的地域控制住。”赵与莒拍了拍秋爽的肩膀:“你的医术成就,每年少说要拯救百万大宋百姓的性命,有人便不怕无地,故此,朕说你的功劳比起他们加起来都要大,你也莫要惶恐。只是如今举国焦点都在东征舰队带回来的黄金之上,朕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只怕是不成了。”
“臣能得陛下赞誉,已经是风光之至了!”秋爽恭声回答道。
赵与莒笑了笑,为臣者不矜其功,这便能维系君臣关系,并且双方都不必心怀忌惮,秋爽为人深沉,倒是深明此道,若是换了李邺来,早就大大咧咧地自吹自擂了。
“朕也不能薄待你,今年年终的时候,朕要给你颁发一个勋章,炎黄十三年大宋国家杰出人物金制勋章朕提前许诺给你了。”赵与莒笑道。
自从炎黄九年开始,大宋每年都会颁发一次杰出人物勋章,每次金制勋章一枚,而银制勋章数目则不定,金制勋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放出去过,都是空置、空置,若是秋爽得了这勋章,那名声显赫,只怕还在完成第二次东征的林夕之上。
“臣只是依着陛下吩咐去做,这金制勋章……”秋爽听得这个许诺,心中也是甚为欢喜,他想要推辞,却又有些不舍,说放时便有些犹豫。对于他来说,今后仕途上没有什么追求,他自知自己在流求为主官已经是仕途的极致,那么他的主要精力便会放在医术之上,凭借医术拿国家杰出人物金制勋章的机会,他一生中可能也只有这一次。人生在世,不过就是求名求利,他对利方面看得淡了,那么现在追求的,便是载入史册的名声了。
“莫推辞莫推辞,再推辞便是矫情了。”赵与莒摆手道:“这一年多你甚是辛苦,朕再准你半年假,你只管回家看看家眷,若是愿意,也可以满大宋走走,去看看重德他们,你们也有些年头未曾聚在一处了吧?”
秋爽垂首算了会儿,与秦大石足足有三年未曾见过面了,其余人等就更长,若能乘着这机会真与他见个面,倒也算是了这几年的愿望。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三五零、东胜洲招商局
秋爽在疫苗上的新成就,如同赵与莒想象的那样,被陷入黄金狂热中的大宋国民自动忽略了。同样被忽略的还有“病休”近一个月的魏了翁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消息。
能够不为人所注意,魏了翁心中甚为欢喜,他虽是刚直,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站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赵景云惹出来的大麻烦,天子还需要善后,一想到这个,魏了翁便心中觉得不喜。
原本是他最看中的弟子,如今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对于他这样的理学大师来说,这可以说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了。
对于赵景云的处置,是流徒万里…………也就是送到新洲去与那些犯人呆在一处,除此之外,还有一样让魏了翁心中既觉得痛快,又觉得不忍。
“终身不得出仕。”
汉末之时有党锢案,那些被称为“党人”的读书人,终身不得为官,对于一个志在兼济天下的读书人来说,这种惩罚比起流徒更令其绝望,毕竟,流放到新洲去,过个十年八年的遇上国家大庆事件,遇着特赦还有可能回来,而终身不得出仕,也就意味着在仕途上再无前途可言。
魏了翁虽是聪明,如今也算是开明,但他终究意识不到,这其实是赵与莒对赵景云的另一种保护。在士大夫们力量比较薄弱的新洲,赵景云可以随心所欲地著书立说,也可以远离政治风暴的中心。他的文章,放在五十年甚至二三十年后都可能成为经典。但现在,却只能默默躲在大宋版图地偏远地方等待时机。
而且,赵与莒相信经过这一次风波之后,赵景云应该会更成熟些,不会蠢到再次将可以倚为靠山的君王也当作攻击的靶子了。
听说魏了翁求见,赵与莒放下手中的渔竿,他坐在池塘边已经有两个多钟点,可是一条鱼都没有钓着。倒是小孟钧钓上了几条半大不小的草鱼,小孩子好玩,鱼都被他装在篓子里沉在水池边。
“孟钧,这些鱼带回去让御厨给你做了吃?”赵与莒笑吟吟地问道。
“父亲。这鱼小,现在吃不好吃。”赵孟钧昂起头来,与其余宗王子弟不同,他时常在太阳底下乱跑的,因此小额头晒成了紫红色。全太妃每次见着了都是心疼,直说杨妙真这个野丫头将皇子也教成了野小子,弄得杨妙真现在有些不敢去见老太妃了。
不过赵与莒倒是甚为欢喜。六岁那年。小家伙出过天花。险些丢了性命。从那以后。他地身体健康便是赵与莒关注地一个重大问题。身为皇长子。孟钧在帝位继承权上有着别人无法比拟地优势。对于朝臣位要求立太子地呼声。赵与莒虽然置之不理。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属于意孟钧地。
“那你为何还装着?”赵与莒问道。
“孩儿要将它们拿去给母亲们看。她们看过之后。孩儿便将它们放掉!”赵孟钧很自信地道:“等它们长大了。孩儿再来钓走它们!”
或许是自赵与莒身上地遗传。也或许是赵与莒地教育方式对头。小孟钧展示出了同他这个年纪不相称地智慧、眼光与自信。这让赵与莒很高兴。每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地儿子出色地。但又让他有些警惕。这个孩子越是聪明自信。那便越可能成为他地计划中地绊脚石。
在他之后。大宋……确实不再需要圣明君主了。
幸好。这个孩子最主要地兴趣还是集中在机械上。比如说他现在用地钓竿。就是他自己设计制造地转轴钓竿。对于如何当一个圣明地君主。他地兴趣并不很大。甚至对于父亲忙于政事而不能抽更多时间和他一起做一些手工。他没少嘟起嘴发牢骚。
“便让魏了翁到这里来见朕吧,虽然免不了要被他说上两句……”见到儿子眼中有些怅然,赵与莒示意他继续垂钓。
很快魏了翁便被带到了他身前,见着赵与莒悠闲地坐在树下看着皇子钓鱼,魏了翁眉头便是皱了皱。外头儒生们为天子的衔阶评定与儒学拨款正争得不可开交,天子倒是真正稳坐钓鱼台呢。
他又看了旁边地赵孟钧,更是觉得不快,皇长子如此年纪,天子不延请老儒教之以仁义,却带着他在此钓鱼,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魏了翁也很是喜欢皇长子的聪明,希望皇权更迭能够以一种众望所归地方式进行,但若是皇长子只是一昧嬉游,那么身为丞相,在立储问题上他就不得不有自己的立场了。
“陛下,如今国事尚未太平,陛下便如此悠游,上所好下所效,臣恐百官也生出懈怠之
魏了翁会进谏,在赵与莒意料之中,赵与莒一笑:“此为孔子与曾点之志,悠游田园,魏卿莫非忘了么?况且若是朕事必躬亲,那卿这丞相、两位参政,还要得做什么?”
“陛下总是能说……”魏了翁板着脸:“孔子亦曾道,巧言令色者鲜矣仁,陛下如此善辩,恐非仁义之道。”
“朕心有大仁,卿何必去拘于小节?”赵与莒觉得这样斗嘴皮子没有意思:“卿来此,莫非便是为了劝谏这些小事?”
“臣……臣是来向陛下请辞外放地。”魏了翁压低了声音。
赵与莒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坐正了身躯,赵孟钧似乎感觉到父亲地怒火,收起钓竿躲到了更远的地方。赵与莒盯着魏了翁看,居其位养其体,他这十余年地皇帝可不是白当的,加之功业之高,自古未有,魏了翁给他盯得不禁两股战战。终于拜倒在地:“臣若不退,只怕事后有碍陛下大业,非是臣矫情,还请陛下明察!”
“卿是说曼卿之事?”
赵与莒听他语出至诚,便问道。
“正是,他毕竟是臣之弟子,臣管教无方,若不去职。必有小人喋喋不休,陛下为替臣着想,令臣闭门思故,替臣将这责任担了过去……自古以来。唯有臣子替陛下分忧的,哪能由陛下替臣子担当骂名!臣这些日子反复思量,若非臣有私心,贪权恋栈,事发之时臣便应该向陛下请辞。既可保住赵景云,又不必使陛下为难……”
魏了翁这是真心话,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赵与莒将此次东征的收益拿出来,无非就是以此来“买通”儒生士大夫们,让他们不深究赵景云之责。以敌国之财救一人,天子重才之事。看在明眼人眼里,记在有才者心中。但是这代价太过大了。魏了翁一算这笔帐,总觉得那些原本可以用来修建铁路桥梁、打造舰队海军、开办工厂矿山乃至用于百姓医药教育地钱。用来修并不迫切的孔庙,或者给夸夸其谈的士大夫们发为津贴。实在是一种浪费。
而造成这种浪费,他当时想不出方法来解决是一个重大责任。赵景云是他的弟子。他们师徒二人的错,却要皇帝来弥补,那种羞愧感令他甚是不安。
“朕知道了。”赵与莒笑了笑:“朕不是汉灵帝,朕爱财,但朕更爱才。”
“燕昭王不过是一国诸侯,尚知千金市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