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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宋金手指-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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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诚知道他也破不了规矩。只能正色道:“行,我也不找你要人了,只有一点,我是知道你们这有些东西,那些小子教训教训便可,别真对他们用上那些东西。”
    “放心放心,我做事你尽管放心。”李云睿有些不耐烦地道:“你那边,还有一堆小子等你了,这地方不是他们能乱闯的,你赶紧去约束他们去!”
    陈子诚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又跑了回去。他今日带着中等学堂的一批学生,赶往试验园去查看引种自东胜洲的作物。这是中等学堂农艺班的少年,若只是从外表来看,他们与淡水农场的青年农户几乎没有两样,若说有,那便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鹅毛笔与小册子了。
    前些日子,秘营之人跟着这些少年屁股后边,很是学习了一段时间地种田呢。
    想到秘营,陈子诚便想到秦大石与邢远志,这二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临安吧。
    顺着水泥路,他们来到靠近一条溪涧的大片田地间。这一带有三百余亩地,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坡田,是农场专门划给淡水学堂的试验田。每日都有专人来此查看作物,记载作物状况,对比不同情形之下作物的生长。
    在这田边上,他们看到了方有财正蹲着,这让陈子诚觉得有些奇怪:“老方,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方有财说话有些发颤,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不过众人现在都已经习惯他这模样了。自去年九月以来,他便一直是如此,有些人以为他得了臆症,还有人要学巫婆神汉为他驱邪,但陈子诚却知道他是为什么这模样。::
    见着一群学堂少年,方有财拉着陈子诚避到一边:“伯涵,伯涵,你再说一遍,那消息……那消息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陈子诚心中也不禁一阵激荡。
    自家主人,竟然成了大宋天子!
    虽然早在赵与莒成为沂王嗣子时。众人便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可消息传来时,众人还都是不敢相信是真地。足足过了三四个月。方有财还是那副模样,逮着任何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必然要拉到偏僻所在询问那消息是不是真的。不过他虽是神神叨叨,口风却比以前更紧了起来,便是问,也只问“那消息”,而从来不说那消息是什么。
    据说他如今夜里睡觉时,嘴里都要套个嚼子。便是防着自家梦里将话说了出来。
    “可惜老管家没见着这一日……”听得陈子诚回答,方有财眼神立刻变得清亮了,他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又有些伤感地道。
    老管家赵喜,早在赵与莒成为沂王嗣子之前便已经去世了。对那个喜欢倚老卖老地老人,陈子诚还有记忆,但义学五期六期的,却只知道大官人每隔几日便会去陪着说会话的中风老人。
    方有财又开始傻傻的笑了会儿,然后低声问道:“伯涵。你说……若是回去,大官人……不,是官家会不会给我也封个官儿当当?”
    忍着笑,陈子诚道:“那是自然地,这些年在流求,方管家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是那是。”听到这话,方有财眼睛更亮了,他直挺起腰,指着面前大片的田地,又指了指淡水城:“这一大片。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顿了顿,他又看了陈子诚一眼:“其实……功劳俺也是有一点的。”
    “哈哈,淡水建城,当初大官人便说了。你是首功。”陈子诚终于没有忍住,他过去一把搂住方有财的胳膊:“老方啊老方,我就说你别瞎想了,咱们大官人是个什么人物你还不知晓?最是明察秋毫了地,你有功,他自然会赏,但若是坏了大官人之事,哼哼……”
    这些年来。陈子诚与方有财关系倒好了不少。故此这番亲热举止,倒未曾将方有财吓一大跳。
    “那是。那是,我只是……只是那消息传来这么久了,大官人还不曾送准信来,我心中总是有些不安,担心他太忙了,忘了咱们……”方有财先还是笑,但后来化作一声长叹:“总是僻居海外,却不是办法。”
    这一声长叹却不是他一人发出的,在临安聚景园中,赵与莒也发出一声长叹。
    邢志远、秦大石跪在他面前,二人都面色激动浑身发抖,极是欢喜的模样。
    “原来这等作物竟然是自那数万里海外而来,往返二年有余……”赵与莒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郑清之:“无怪乎郑卿也不知晓,能有此举,非有极大恒心毅力不可。”
    他们这是在聚景园中相会,也难怪赵与莒感慨,虽然他现在已是一国之君,可比起当初为沂王嗣子时还要小心谨慎,见着这些心腹手下,也是得拐弯抹角。他们此次来聚景园,还是郑子清引来地。
    郑子清见秦大石与邢志远模样,也是微微一笑,心中暗想:“这二人虽说在海外见过世面,只是遇着官家,却高兴得浑身发抖,倒是一片赤子之心。古人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大宋天威远扬海外,这实是可喜可贺之事。”
    “今后你们便住在这园子里,在那边,朕让人给你们备好了住处。”赵与莒极有兴致地站起身来,指了指靠着山脚下地一片地方:“瞧见没有,那一片房子便是了,你们共有多少人?”
    “启禀官家,一共是六十六人。”秦大石接口道。
    “那好,便是这六十六人,郑卿,他们的粮饷便由你盯着,莫让人中饱了去,折损咱们天朝颜面。你时常来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地,便报与史相公。”赵与莒又转过脸对着这些“流求农人”道:“你们也须约束人手,不得触犯我大宋刑律,否则朕必以一纸国书,令尔流求之主取你们首绩!”
    听得他絮絮叨叨地说得极细,郑清之心中不由好笑,虽说稼穑之事事关国本,可象这位天子一般如此亲历亲为的,倒也是少见。龙驭归天的先帝,虽说也仁德爱民,却不曾如此过。
    不过这样也好,官家有事可做,便不会想着朝堂上地权势,免得与史相公意见相左…………近来史相公也特跋扈了些,竟然接连任用私人,只怕朝堂之中又有再起波澜了。
    “朕带你们去见那些田地,你们叫管说,这玉米须得种在何处,这土豆又得种在何处。”赵与莒兴致极高,领着秦大石、邢志远快步前行,郑清之见状慌忙跟上去,只是他一介文官又是人过中年,哪里比得上赵与莒、秦大石与邢志远的步子,他小跑了一段,便禁不住放缓了步子喘气,看了看那些殿前司的侍卫,摆手吩咐道:“你们快跟上去。”
    此时赵与莒、秦大石、邢远志已经在近百步外了。
    见着那些侍卫还未跟上来,邢远志忍不住唤了一声:“大官人!”
    声音到得后来,便有些哽咽了,他们这些义学少年,尽数是乱世孤儿,若不是得赵与莒收容教养,哪里会活到如今!
    赵与莒神情淡淡的,瞄了他一眼,目光中却与他一般激动。坐了三、四年牢笼,只是此刻,才得了那么一会儿的望风时间。
    “当心,人来了。”秦大石也目中含泪,但却低声喝止了邢志远的话语。
    赵与莒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小丘之上,侍卫们护在他身边,方才那瞬间天子身边只有两个流求人,这若是让史相公知道了,谁也落不得好处去。又等了好一会儿,郑清之才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官家……官家何其急也!”
    “非是朕急,乃是卿慢耳。”赵与莒认真地道:“郑卿,朱晦庵诗云,问渠哪得清几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古人亦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可见多活动活动,必有利于筋骨,卿正值壮年,来日还将有大用,只是小跑这几步,便如此不支,显见是平日里活动得少了。”
    “臣……臣惶恐。”没料想自己一句话,倒惹得赵与莒好一番教训,郑清之也无心去想方才天子为何要跑:“谨受教!”
    “呵呵。”赵与莒一笑,又指了指身前荒废了的园囿:“终有一日,须得让四海无闲置之地,万民有嚼余之食。”
    “官家宽厚仁德,古之名君亦难及也。”郑清之诚心诚意地回应道。
    随同秦大石、邢志远来的流求“农人”便居住在聚景园中,这聚景园虽曾是皇家园林,如今早已失修,甚至成了一些蕃人墓葬之地。园中原本种了梅,不过如今既要辟成田,自然要将这些梅和墓移走。在外头还特意修了一座围墙,免得为人所侵扰。郑清之每隔数日便要来此处看上一看,而天子赵与莒,也是十日便会来一次。
    无论是史弥远,还是杨太后,或者是大宋其余朝臣,都不曾如何关注这处荒废了的园囿。他们的目光,都生生盯在朝堂之上,盯着玺印虎符,唯独没有盯着民间百姓。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三八、君王自此不上朝

    大宋宝庆元年三月,天气极不寻常,原本就是和风细雨的天气,却为滚滚春雷所打断。
    天子只管在聚景园中流连,朝会之时也只是高坐缄口,凡有事,先问“太后以为如何”,次问“史相公意下如何”,皆不自专。对于这位年轻的皇帝,史弥远还算满意,而且无论是郑清之,还是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所报都说天子敬长爱贤,处处以杨太后、史相公为先。
    让史弥远不满意的,是三件事。
    首先便是真德秀、魏了翁这些人,他们自恃名高,以正人君子自居,抨议朝政且不说,最让史弥远难以忍受的是他们死死抓住济王之事不放,一至朝会,便为济王鸣冤,要求天子彻查此事。真德秀身为礼部侍郎、直学士,甚至单独入见天子,切言济王之事,质问“迩者川之狱,未闻有参听于槐棘之下;又如淮、蜀二阃之除,皆出佥论所期之外。天下之事,非一家之私,何惜不与众共之?”,矛头所指,自是大政独出于门的史弥远了。
    其次是杨太后一族。虽然在迎立之事上,杨太后最终同意了史弥远所为,但济王之妻吴氏,为杨太后亲选,济王虽与吴氏不算亲和,但杨太后却与吴氏极善。据史弥远所知,济王之事,杨太后也颇有不忍之言。史弥远深知杨太后报复心是极重的,当初韩胄不过是曾反对她为皇后。便为她寻机所杀,何况自己揽权,伤了她太后垂帘之尊!那秦天锡被刺死之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蛛丝蚂迹,尽皆指向杨氏!
    最后也是最让史弥远烦躁之事,便是再没有秦天锡一般地人物替他掌控各方暗线了。每日公务之余,他还得对着一大堆传递来的消息发愁,这些消息真伪姑且不论,绝大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而以往秦天锡总会将这些消息分别处置。重要地才拿来与他过目。他也曾想寻人取代秦天锡,可是一来这些事情颇有违禁之处,他担忧所寻者忠诚;二来忠诚可靠者,又未必有秦天锡那般本领,将一切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三件事,原本都不是大问题,可是随着秦天锡的死,却变成了大问题。杀了秦天锡,让史弥简直觉得自家失了耳目缚了手足,他也越发地对那布局杀害秦天锡之人忌惮起来。
    “近些时日朝中有何异动?”每每想起此事。史弥远便觉得心中烦躁,他吸了口气,向干万昕道。
    这个干万昕,便是他提拔起来想取代秦天锡的,只是此人却不象秦天锡那般低调,喜好弄权,本领又不及秦天锡,忠有余而智不足。
    “朝中无甚大事,只是万寿观使屡次蒙太后召入宫,出宫之后便召人密议。==小人已经遣人打听此事去了。想必这几日便有回报。”干万昕道。
    这便是令史弥远头痛之事了,万寿观使便是杨石,他年少之时便英武不凡,曾威慑金国使臣。端的是个果敢之人。虽说这十余年间都不曾显露出什么野心,但史弥远却不敢掉以轻心,自古以来,外戚、权臣之间,便有天然的联系。
    “定要打探清楚……”史弥远疲劳倦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杨石在朝中虽说有一帮人,但都官卑权小,成不得事。他最大的倚仗还是杨太后。如今朝廷行的是太后垂帘听政之策。看来有必要让太后撤帘了。
    “真德秀那些伪学之人呢?”稍稍休息了会儿,史弥远又问道。因为自引魏了翁、真德秀入朝之后。他们几乎凡事都与自家唱对台戏,故此史弥远忍不住以“伪学”相讥,这是当初韩胄贬弃朱熹之流时,使人攻讦理学之语。
    “真德秀、魏了翁上窜下跳,却并无多少人理会。”干万昕笑道:“这般迂儒,成不得事。”
    “虽说成不得事,败事却有余了。”史弥远叹了口气:“可恶,可恼,可恨!”
    “相公,小人倒知一事,有一个梁成大,不知相公识得此人否?“此是何人?”史弥远问道:“莫非亦为真德秀一党?”
    “非也,此人如今于行在待职,他前些时日曾对小人说,素来看不惯真德秀、魏了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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