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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宋金手指-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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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有何喜事?”虽是如此,他还不得不应着史弥远之语。
    “那刺客蠢贼的幕后指使已经查出来了。”史弥远收敛了笑容,淡淡地说道。
    “哦?”赵与莒真正是又惊又喜了。
    无论那刺客是谁派出地,有何理由,出于自身安危考虑,赵与莒都不同情与宽恕他。那一夜若不是龙十二舍身护主,自己被这个历史上不曾有过记载地刺客杀死,苦心经营布置了十年不知会为谁人做嫁衣,这还事小,若是这力挽国运改变人类历史地机会就此浪费,数百年间炎黄后裔都得在蛮族铁蹄之下遭受蹂躏,这才是他难以忍受的事情。故此,赵与莒是巴不得抓出那个刺客即其幕后指使,好解心头之患。
    见赵与莒这发自内心地喜色,史弥远再度捋须。
    “相公,不知是何人……”赵与莒略有些迟缓地问道,仿佛是小心翼翼一般。
    “殿前司同正将,叫华岳的一个小辈,今科武状元。”史弥远冷冷地回答。
    赵与莒心念飞转,他后世所知史书中,确实有这人,在叶绍翁所撰《四朝见闻录》中,将他比之陈亮,为人极是慷慨豪迈的,自己与他无怨无仇,他为何会遣人来刺杀自己?见赵与莒一脸惊愕,史弥远第三度捋须。
    赵与莒目光在他面上转了转,立刻想了起来,《宋史》中亦载有此事,说华岳密谋诛杀史弥远,事泄被捕。显然,华岳本意是要对付史弥远,只是因为自家是史弥远挑出的沂王嗣子,故此也成了他的目标!
    但转念一想,赵与莒又觉得不对,华岳欲除史弥远,便是刺杀了自己,对他除史弥远又有何帮助?
    赵与莒面上阴晴不定,沉默半晌无语,让史弥远微微皱起了眉:“嗣子莫非不想知道,那厮为何要遣人刺杀于你?”
    “还请……还请相公指点。”赵与莒道。
    史弥远微微眯起眼,然后轻鼓了一下掌,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赵与莒却听得随着这一声鼓掌,有脚步声远去。他心中一动,若是有人以为这院中只有史弥远而意欲行刺,只怕兵刃尚未取出,便要陷入重围中了。
    片刻之后,赵与莒听得什么东西被拖动地声音,又过了会儿,方才引他进来的那人领着两个侍卫,象是拖个包袱般,将一人拖到院中来。赵与莒仔细看那人,确认自己从不认识,再抬眼向史弥远望去,史弥远微微点头:“这便是那华岳了。”
    华岳嘴中被破布塞着,身上遍体鳞伤,盯着史弥远时双目犹怀仇恨。听得史弥远与赵与莒说话,这才看了赵与莒一眼,旋即又转到史弥远身上。赵与莒毫不怀疑,若不是他被人按着,定然会扑到史弥远身上来。
    “扯开他嘴里的布。”史弥远吩咐道。
    那引赵与莒进来地人掏出华岳嘴中地布,华岳凝眉瞪着史弥远,呸的向他吐了一口唾沫,只是史弥远距他还有两丈,而且他又被打得没了力气,这口唾沫只吐出不到二尺。
    “这位便是沂王嗣子殿下。”史弥远冷笑了声:“华子西,你指使刺客,谋害王子,却是为何?”
    华岳咬牙切齿,又看了赵与莒一眼,那眼神中地不甘与仇恨,让赵与莒心神一颤。
    自己在史书中得知,这位华岳是忠义慷慨地,可他却用这种眼光看自己,甚至指使刺客来刺杀自己!
    见他不答话,史弥远微微眯眼:“本相与你可有怨仇?为何要密谋杀害本相?究竟是谁人指使于你?”
    赵与莒闻言看了看史弥远,他这番话,岂不是在明知故问么,抓住这华岳,他只须遣人告知自己一声便可,为何要将自己邀来,见他问华岳这般无聊地问题?
    “我与你无私怨。”出乎赵与莒与史弥远意料,华岳竟然开口了,想是见着有赵与莒在旁,他故此才出声:“我欲除你,乃为国尔!”
    史弥远勃然大怒:“打!”
    引赵与莒进来的那人当前一脚便将华岳踏住,脚踩在他头上,将他脸按入泥泞之中。赵与莒微微抿了一下嘴,他知道史弥远正在偷看自己,故此他脸上不但没有不忍之色,反而是痛快与仇恨。
    “叭,叭!”
    棍棒击打在华岳身上,华岳放声大骂,打得越凶,他便骂得越响,国贼权奸竖子之类的文骂尚嫌不足,接着甚至辱及史弥远父母。史弥远不为所动,引着赵与莒来到院中一座小亭里,邀他坐下后道:“嗣子,你可知此人身后为何人?”
    赵与莒默然无语。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零八、休道高处不胜寒

    亭子极是雅致,并无太多虚饰浮华,只不过一张石桌四只石凳,因为怕冷的缘故,石凳上都铺着棉布织就的垫子。赵与莒看着那垫子的花纹,便知道这棉布产自于流求。
    不唯这布垫,便是史府用于饮酒的玻璃杯子,也是产自于流求。如今流求之物,在临安算得上风靡了。每日都有不少商贩赶往庆元府,为的便是购买新近自流求运来的海货。
    正如后世一般,这些产自流求的物件,因为是飘洋过海运来的,故此被百姓们称为“洋货”。大宋民间,渐渐也对海外有一国名为流求有所耳闻,颇有不少人引经据典,辩论这流求究竟是《吴书》中所说的卫温所到之处,还是《隋史》中记载分为三国的琉虬。大宋官府,却对此没有多少兴趣,在官府看来,无论是流求还是琉虬,都是海外蛮荒之地,便有一二物产,也不过是为官府多了个税收来源罢了。
    “嗣子勿忧,这位华岳虽是不曾招供,可从今日起嗣子便无须担忧有人刺杀了。”
    对华岳的杖责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赵与莒听得华岳叫骂声微弱下去,然后无声无息。赵与莒默然无语,史弥远只当他在担心华岳背后之人,便微笑着劝解道。
    “多谢相公为我除此隐患,只是……相公说这华岳是殿前司正将,如此杖杀,官家那里……”赵与莒慢慢地说道,然后看了史弥远一眼,让他发现自己眼神中的忧色:“不会引得官家责罚么?”
    史弥远哈哈大笑起来,赵与莒这番做态,让他甚为满意,显然这位沂王嗣子之心。确实是向着自家这边的。
    “官家圣明,自然不会为这等区区小事责罚于我。”史弥远笑定之后,极自负地道:“嗣子放心,好生做着且待来日吧。”
    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应是对自己已经放心了。赵与莒略一沉吟,却还不敢大意。拱手向史弥远道:“史相公,前些时日托余先生向相公进言,请相公为我寻得一位老师之事,也不知相公意下……”
    史弥远听他又提及此事,微微一笑道:“嗣子。此事本相会放在心中,嗣子之师。当简选天下名儒,必不教嗣子失望。”
    二人又闲谈片刻。见着天色已晚,赵与莒便起身告辞,将赵与莒送至这小院门口时。史弥远象是刚刚想起来一般,“哦”了一声道:“嗣子在王府中觉得烦闷,本相备有薄礼一份,已经送至王府,嗣子若是无聊,倒可以细细把玩。”
    听得这话,赵与莒心中一动,也不知这位史丞相给自己送的会是什么礼物。回到轿上。落下轿帘之后。他面色立刻阴沉起来。
    史弥远将他唤来,就是为了在他面前打死华岳的么?
    这算是什么。示威还是示好,亦或二者兼而有之?
    那华岳是忠臣,只不过,不是他赵与莒的忠臣,他地死,赵与莒虽然觉得同情,却不会可惜。
    当然更不会出语为他求情,若是出语为他求情,便是将自己摆到与史弥远对立的一面去,现在他可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刻都得小心谨慎,只怕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回到沂王府之后,早有人来报,说是史相公送了礼物来。赵与莒回到自己院子去看,却发现史弥远送的竟然是大活人。
    六个大活人,尽数是美女,一个个娇艳俏丽,此刻都屏息凝神,显然是在等待他这个沂王嗣子验看。韩妤正撇着嘴,虽不曾说话,可面上的神情,无论如何谈不上高兴。
    “这是……”赵与莒皱起眉来。
    “史相公送的好礼物,送来时说了,此六位各个身怀绝技,或善琴,或能棋,或会画,或长舞。”韩妤见赵与莒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便答话道。
    “既是史相公送来的,那便留下吧。”赵与莒闷闷地说道,神色平淡,既不欢喜,也不惊讶。
    史弥远曾给那位皇子赵也送过类似地礼物吧。
    韩妤听得要收下这些“礼物”,心中多少有些芥蒂,忽然听得赵与莒道:“阿妤,这些人便由你照看着,平日衣食莫要怠慢,寻个院子将她们安置于一处,也免得寂寞。”
    韩妤咬了咬唇,却不是难过,而是偷笑。赵与莒这话说得虽说慎重,看起来也是要善待这些“礼物”,但她自幼跟着赵与莒,自是知道他言下之意,所谓的“照看”,便是管束着。
    她心思缜密,故此才会留在赵与莒身边,念头一转,便也猜出,赵与莒是信不大过这些人,故此才要与她们保持距离。
    此事由她出头是最好的,若是赵与莒自家将这些“礼物”冷落,那必定会令送礼之人起疑,可若是赵与莒房内的使女侍妾做的,送礼之人只会以为此乃闺闱内哄,一笑置之吧。
    故此,韩妤板起了脸,哼了一声,又白了赵与莒一眼。赵与莒心中微微一笑,韩妤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吞柔和地模样,如今扮起醋娘子来,倒也有三分神似。
    “你们随我来!”韩妤让自家的声音显得更尖锐些,果然,那六位美女之中,倒有四位悄悄抬头望了她一眼。
    将这六位“礼物”交与韩妤打发之后,赵与莒回到自己屋中,龙十二紧跟着进来,等候他地吩咐。赵与莒摇了摇头,做了个无事的手势,龙十二这才出去。
    送走赵与莒之后,史弥远召来那个让赵与莒觉得极不自在之人,面沉如水,向他问道:“你见嗣子如何?”
    “他似乎有些畏惧小人。”那人嘎嘎地怪笑了两声,在史弥远面前,他似乎有些放肆了。
    “唔……”史弥远皱了皱眉,赵与莒若是不畏惧这人那才奇怪了。府中其余门客。便是与这人同在一处地,也没有谁不畏惧他,这人仿佛便是一条毒蛇,若不是自己,还真无人能制得住他。
    他又想起赵与莒临行前提出的要寻个老师之语,对于赵与莒至今的表现。史弥远还算满意,不过若是通过给他寻着一个老师来进一步影响他,更符合史弥远之利。
    脑中盘算了好一会儿,他想到一人来。
    只是若简单地将这人寻来,且不说是否会遭至言官攻讦。便是此人自己,为了避嫌。只怕也会拒绝。
    史弥远想到之人姓郑名清之,字德源。又字文叔,与史弥远一样,也是庆元府人士。其家与史家世代通好。史弥远之父史浩曾为郑清之之祖父郑覃做传,纪念他在金人攻破明州(即宁波)时不屈自沉地事迹,故此算起来,史家对郑家还有扬名青史之恩。
    两家又多次联姻,关系比起客居于史家的余天锡还要亲密一些。
    他如今身份也是适合,正好待职于国子监,举荐他为沂王嗣子教授,必不会引人疑窦。
    不过史弥远也知道。郑清之此人与余天锡不同。他也是官宦世家,心气极高地。又素有大志,才华也极出众,对待此人,不能象对余天锡那般挥来喝去,须得考虑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嗯……你放出风声,只道我要为先父办佛事。”沉吟子一会儿之后,史弥远对那人道。
    那人正是史弥远门阁秦天锡,传闻为秦桧后人者,史弥远替秦桧恢复了“忠献”谥号,他极是感激,故此才会对史氏忠心耿耿。得了史弥远吩咐之后,他果然放出风声,只道丞相史公将在净慈寺为亡父做佛事。
    史弥远向来笃信佛释,为他亡父做佛事,这既不至引人生疑,又可将亲友召至净慈寺。郑清之听得这个消息,果然在佛事当日到了净慈寺,一番祭拜之后,史弥远却将他留下,引至净慈寺慧日阁。
    这慧日阁却是静慈寺最高所在,原是给那些游览赏玩之文人墨客观日出的,史弥远来做佛事,那些普通游玩之人自然进不得内,故此若上一座楼阁,只有史弥远与郑清之二人。二人通家世交,言谈间自是笑语晏晏,登得这高处时,冷风一吹,都觉精神一振。
    “苏子瞻词云,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啊。”史弥远拍了拍栏杆,喟然叹息道。
    “相公何出此言,苏子瞻终其一生皆不得志,故有此等感慨,相公位极人臣,上逢盛世明主,下有群僚攘助,为何会有此等感慨?”被史弥远拉得上楼,郑清之便知他有要事相商,见他不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却绕着弯儿,他便笑道:“莫非相公起了田园之思?”
    “虽有退隐之心,却非退隐之时啊。”两人通家之好,郑清之言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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