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翼-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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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心
? “雪薇,去找顶轿子,我们出去一趟。”李彩凤穿戴整齐,吩咐道,该去见见陈风苓,看看以后是对手还是朋友。
“娘娘要出去?您这个样子,就不要随意走动了吧。”万一有个闪失,她一定是最先受处分的那个。
“不要废话,我们去陈府会会未来的当家主母。”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啊。
“王爷会不会怪罪我们?”还是很不放心,这女人之间的戏,永远都是如火如荼。
“怪罪又能如何,想算账至少也得两月后,那时他也忘记了。”时间是神器啊,治愈一切的伤痛和愤怒。
李彩凤看到陈风苓的时候,她正在闺房中绣嫁衣,风髻雾鬓,淡扫蛾眉,却是眼神悲凉,满脸愁容,一点没有要作为新嫁娘的喜悦。李彩凤摇摇头,走到陈风苓身边:“突然来访,不知会不会唐突了陈小姐?”
“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坐吧,不用那么客气。”这就是裕王的宠妃,是来对她示威吗?
李彩凤读到了陈风苓的想法,有些想笑,她一个侧妃,对未来的当家主母示的什么威:“我不是来示威的,只是来看看你。”
“看我?有什么好看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为什么对我的成见如此深?我一点都不想和你为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侧妃娘娘就明白告诉我,你想要如何?”既不是来耀武扬威,又不是来了解她,她还真是猜不到这侧妃的目的了。
李彩凤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陈风苓明白了她的意思,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这个女人让人看不透,就像谜一样。
“你身上发生的事,是早已策划好的,可是被利用的人不只你一个,你不必如此伤神。”她也是被利用的人,只不过她是心知肚明地被利用。
“你也是?看着不像,你的态度如此云淡风轻。”知晓被人利用,难道不该勃然大怒、痛苦不迭吗?
“我比你看得开,他利用你,说明你有价值。”不是他想弃就能弃的。
“做了棋子,难道还应该开心不成?”这时她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有些似是而非。
“总比做花朵要好得多,想踩就踩,想丢就丢。”花儿这种东西,只能讨得一时眼热,一旦迷恋不再,便会任君飘零。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谢谢你安慰我。”事情发生之后,这还是第一个来宽慰她的人。
“你之所以如此伤心,归根到底是因为不能与爱人相守吧?”那个人,叫什么来着,似乎叫李成梁。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她陈风苓的把柄握在她李彩凤的手上,以后她李彩凤说了算吗?
“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告诉你,这世上,很少有女人是与相爱之人携手到老的,大多数的女人都是不幸的。”她也是其中一员。
“你对裕王?”难道裕王的宠妃并不爱他,这可是奇闻。
“他是我的丈夫,我强迫我自己努力去爱他。”可惜,结果却适得其反。
“你爱上他了?”情爱一事,真能勉强得来吗?
李彩凤摇摇头:“所以,过得不幸的不只你一个,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说呢?”不要再逼她出手,她想做个好人,她不想自己的手中,再添活生生的灵魂。
“你不怕我告诉裕王你不爱他?”这对男人可是最大的打击,裕王的自尊心又强,怕是很难接受。
“这么说,你要向我宣战?”难道还是无可避免,罢了,她的手上已经沾染鲜血,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不同。
“不,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和睦相处。”能多一个朋友,谁愿意多一个敌人,何况,这个人的手段狠辣,还握着她最大的把柄。
“以后相处愉快。”总算没有白来,李彩凤伸出了自己的手。
“相处愉快。”陈风苓回握了李彩凤,女人争宠,只是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对于两个不爱这个男人的女人,还有什么好争的?
两个女人会心地笑了。?
☆、大婚
? 今天是裕王大婚的日子,来了不少宾客,李彩凤是第一次意识到,这冷面王还是有人缘的,即使,这来的人当中,不少人抱的是看戏的心态。
严世藩居然也来了,李彩凤看见了他,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冲他挤了挤眼,意思是说,你不怕裕王把你轰出去。
严世藩不在意地笑笑,裕王今日是顾不上他的,就是顾上了,怕是也没胆子轰他出去。
皇帝没有来,想是不想看到裕王得逞的笑容吧,至于康妃的在天之灵,应该是开心的,她的儿子终于如她所愿,娶了大家闺秀。
繁琐的礼节过后,李彩凤终于听到了天籁似的“送入洞房”,她哈欠连天地迅速回到了玉暖阁,这一天可真是累,尤其他还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结果,没有料到的是,裕王正在玉暖阁等着他,李彩凤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惜,裕王确实是在他眼前,王爷呀,这不是给她添仇恨值吗,她低声吩咐了秦雪薇一句,秦雪薇有些惊讶,还是下去准备了。
“凤儿,我今天歇在这里。”他要让所有的人,尤其是陈风苓知道,凤儿是她最爱的女人。
李彩凤翻了个白眼:“王爷,您是觉得我过得太轻松,想给我竖个敌人吗?”她好不容易才和陈风苓讲和,你妹,不要破坏她的劳动成果。
“不是,我是不想你受到任何委屈。”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把她一个人放在心上。
“我既然劝你纳她为妃,就是愿意和你同甘共苦。”快去他的新房吧,那里才是他今晚该呆的地儿,她一点都不委屈。
“可是,我今晚想呆在这里。”和陈风苓在一起,他只会内疚、不安和哑口无言。
“我的王爷,你想不想担上宠妾灭妻的名声我不知道,我是不想担上恃宠而骄、飞扬跋扈这些恶名的。”这人怎么还不走?
裕王依旧没有动,这时,秦雪薇端了茶盘上来,李彩凤接过手,给裕王上了茶:“这一天也够累的,喝口茶快去休息吧。”
裕王听到李彩凤关心他,心里很高兴,一向冷着的脸柔和了很多:“谢谢。”谢谢她愿意和他共同进退,谢谢她不曾大吵大闹。
喝完茶后,裕王觉得困意上来了,坐在椅子上就进入了梦乡,李彩凤把吕芳喊进来:“扶到王妃那里去。”
“娘娘,这?”王爷醒来一定是会怪罪的,到时,怎么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去吧,一切又本宫担着。”大婚之夜,不到该到的地方去,害得她还得花费心思。
吕芳叫人来,抬着裕王去了王妃的玉沁阁。
“娘娘,为什么?”王爷今晚在这里,不是特有的尊荣吗?
“本宫身心俱疲,不想花那么多心思明争暗斗。”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才是第一要事。
“娘娘不吃点东西?”这一天好像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孩子闹腾得厉害,没胃口,本宫先去睡了,你们自便吧。”人在极度困顿下,对食物的诱惑还真是免疫的。
李彩凤正要去睡,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不会是裕王又回来吧,秦雪薇放了多点蒙汗药在茶里,还好不是,只听外面是冯清的声音:“娘娘,奴才方便进去吗?”这个时候,娘娘八成睡了吧,可恶的严世藩,非让他来通报。
“进来吧。”这么晚,莫非有什么事,不会是宾客出乱子了吧。
冯清推开门进来,附在李彩凤耳边低声说道:“严大人要见您。”
“王府的宾客都散了?”看看能不能出去。
“都走了,娘娘,都去逛花灯会了。”见没戏可看,都去看有意思的事了。
“说起来今天是元宵佳节啊,街上热闹得很吧。”都被这场婚事忙忘了。
“是的。”虽然不知娘娘问这个干什么,冯清还是据实以答。
“最热闹的是什么地方?”她第一次想要逛逛京城的元宵节。
“柳巷儿的花灯会。”白日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了。
“去准备准备,我们出去转转。”还是在外面碰面的好,裕王府,到处都是裕王的眼线。
“明白。”冯清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下去准备了,顺便通知严大人。?
☆、醉酒
? 李彩凤带着冯清来到了柳巷儿,这里果然是人满为患,想不到在古代,竟然重温一次人水马龙。自从李彩凤下轿后,冯清就格外小心,生怕来往行人冲撞了她,那可是一大一小两条命。
李彩凤走到一个面具摊前,买了一个牡丹面具,她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做工精致,手艺精细,比二十一世纪批量生产的塑料制品不知好了多少倍。
“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看这么仔细?”严世藩走到面具摊前问李彩凤,不就是一个面具吗?他一路跟着她,在她下轿后,他就想追上去,谁知被一个姑娘给缠住了,这会儿方得脱身。
“任何人对于没见过的东西都会感到好奇,这是人的本性。”要是让他见见二十一世纪的手机汽车,他肯定更好奇。
“你以前没有见过面具?”不太应该啊,好歹她在张居正府上住了接近三年不是。
“以前是在村子里,来到了京城又很少出门。”她才懒得出门。
严世藩一时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似乎有些贬低她见识狭小。
看见严世藩局促的样子,李彩凤有些好笑:“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在意。来,这个送你。”她拿起另一个雄鹰面具递给严世藩,雄鹰展翅,自由翱翔。
“我们去那个酒肆坐坐吧。”李彩凤指了指街边生意有些冷清的万缘酒家,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边寻欢,没有几个人躲在酒肆中作乐的,她可以趁此机会喝上两杯。
“好啊。”严世藩小心地扶着李彩凤,慢慢走到万缘酒肆。
冯清眼疾手快地给两人擦了凳子和桌子,又吩咐小二上了一些酒菜,便在李彩凤身后站定。
“你也坐吧,出门在外,何必这么拘谨。”李彩凤指指身边的凳子,让冯清坐下。
“你今天还好吗?”自己的丈夫迎娶别的女人,心里应该很不痛快吧,如果难受可以说出来。
“没什么不好的,谢谢你关心。”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交出一颗真心,不然,真地会含怨深闺,每日不是算计别的女人,就是谋算别的女人的孩子。
“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帮着自己的丈夫纳妾娶妻,还把丈夫往别的女人的床上送,想想今晚看到的那一幕,他有些无语。
“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对他的独占欲肯定远远超过他能为她带来的利益,反之亦然。”舍小取大,才是一个精明人所为。
“裕王纳妾娶妻,能带给你什么利益?”他这么聪明,怎么也看不到。
“他纳了妾,别人就不会眼巴巴地盯着我我一个人,我就自由许多;他娶了妻,就可以为我挡掉很多明枪暗箭。”她一个侧妃,不上不下,谁还会注意她。
“原来如此。”她是懒吧,懒得去算计别人,不过,最重要的怕是,“你是想帮我吧?”
“不行吗?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投桃报李,我懂的。”要是裕王和严世藩联手,事情成功的几率不是更大,即使两人不联手,只要目标一致,也会省力不少。
“你的算盘打错了,皇帝已经决定,撤换锦衣卫指挥使,由段辉接替陈彰。”皇帝既然已经不相信陈彰,就不会再重用他。
“这么说,我岂不是赔了丈夫又折兵。”失算哪,太小看作皇帝的对生命的重视程度了。
“也不算完全失败了,陈彰对锦衣卫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一时之间是没有人可以接替的,而且,段辉是我的人。”他们父子鹬蚌相争,他这渔翁得了利。
“你果然是阴谋论的高手,真是高,裕王是螳螂,你却是那只黄雀。”李彩凤不由竖起大拇指称赞。
严世藩轻笑了几声,声音醇厚清澈:“你不怪我做这种不劳而获的事?”
李彩凤打了个酒嗝:“这种事情,你技高一筹,我无话可说,而且,在我看来,你的势力越大越好,这样你才能平安不是吗?”古代的酒真是好喝,纯天然无污染,比勾兑了一大堆不知什么精的强千百倍。
“我明白了。”她是真心希望他好的,可是她可知道,即使他胜利了,裕王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在想什么?”见严世藩走神,李彩凤在他眼前挥挥手。
“没什么,认识你,真的很好。”他不后悔认识她,即使将来要他把所有的一切包括性命都交到她的手上。
“那当然啦,像我这样的,可是独一无二,可惜吧,你没娶我。”他是为她好,她怎会看不出来,只是她现在真的好吗?
“是啊,遗憾。”他不后悔,他的决定是对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