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上的泪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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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穷嘛……陆叔打算再干多久?”李域峰将话题转移开了。
“我来这里已经七八年了,始终不习惯这里恶劣的气候。这里的汉人也很少,平时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唉。。。。。。”陆忠和再次感叹起来。
“是啊!是啊!我今年4月份到这来后,一直给人垒牛羊圈,那些贮族人没几个会说汉话的,气候也不习惯。干活的时候忙,我倒没觉得,这一闲下来,就闲的心慌了,没个地方和人说说话,只有到你这来敞敞,打搅您怪难为情的!”李域峰隔着柜台和陆忠和攀谈起来。
“怎么这样说呢?咋会打搅啊!这会也没了生意,要不咱爷俩来两杯,唠嗑唠嗑?”陆忠和微笑着投来征询的目光。
“等等您儿子吧!”李域峰道。
“那小子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说到儿子的时候,他笑眯眯的眼神灿若星辰。
“呵呵,他在耍朋友了?”
“别提了,我正着急呢!进来,进来,和你好好聊聊。”陆忠和热情地打开柜台侧门。
“陆叔,我已经吃了,我帮您瞅着,您去煮饭吧!”
“没事,没事,有个人聊天比吃饭更重要!来来来,坐坐坐,我去把门关了,咱爷儿俩认识都半年了,还没一起好好聊过呢!”
陆忠和走出柜台,“嘎。。。。。。”将店门给关上了。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关注
☆、第三章 异乡情
“陆叔,这多不好意思,耽误您做生意。。。。。。”
“哪里,哪里!这只有青稞酒,来来来,满上。。。。。。”
陆忠和拿了两只“牛眼”杯,打开一瓶青稞酒,撕开“怪味胡豆”,拈来花生米和饼干。
“小李子,别客气,来来来。。。。。。”
“谢谢陆叔。。。。。。”
“……”
“陆叔,你儿子的女朋友,真漂亮!”酒下肚,李域峰的话多了起来。
“什么女朋友啊!人家父亲是这里的公安,那女孩子叫措麻拉珠,这里很多警察的子女都会去省城上警校,她也会去的。最近老爱约庭捷玩,门不当户不对,又不是同一个民族,不是什么好事,人家哪会看上他啊!我正是为了这事着急的,那不争气的小子偏不信,两人老往一起凑……”陆忠和说到这里,精神的目光,暗淡了许多。
“您儿子那么帅,看他们很黏,怎么会看不上呢?谈恋爱没有民族界限吧?您的收入肯定不在少数,怎么就门户不对呢?”李域峰困惑地问。
“唉,你是不知道,贮族人一般不与外族人通婚的。噢,对了!你以后千万别喜欢上贮族女孩,很难有结果的。”陆忠认真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李域峰越发奇怪。
“至于为什么,以后再给你解释。说说拉珠,她真去上警校,就是警官了!庭捷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又什么都不会,堪忧啊!你说有结果吗?”陆忠和端着酒杯,身子前倾,将目光投了过来,似乎在李域峰的眼里寻找答案,又像自问自答。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他们确定关系了吗?”李域峰觉得陆忠和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都还小,确定什么啊!”
“那您没必要焦虑什么,借花献佛,我敬您陆叔。”
“好好好……”
小城河边,弯弯曲曲的河流,从翠绿的山边跑了出来,像首流淌着的歌。夜色下,两个模糊的身影正慢慢前移。
“你今天怎么了?庭捷。”措麻拉珠见陆庭捷心不在焉。
“拉珠,听说你阿爸会送你去省城警校上学。”陆庭捷担心的样子,怕她突然离开。
“还早呢,明年的事,你听谁说的?”拉珠有些好奇。
“父母都是警察,你们这里像你这样的,哪个不去警校?”陆庭捷反问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那你今后打算干嘛?继续帮你父亲守店子?”拉珠偏着头看着这个英俊的男孩。
“你去省城,我也去,我去上其他的学校。”陆庭捷骄傲地说。
“上什么学校?给我还保密?”拉珠问。
“这个得保密,以后给你惊喜。”陆庭捷狡猾地止住话题。
“不说算了,有什么好保密的,真是的。”拉珠故意撅着嘴。
“别生气好吗?”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小气的。”
“你时常去省城,见识与你们族里那些女孩真不一样。”陆庭捷开始点赞了。
“没什么不一样!庭捷,你家店子里那个帅锅是刚来的?挺精神的,你家亲戚?”拉珠将话题扯到了李域峰身上。
“看见帅哥心情激动了?”陆庭捷刚刚看她瞧李域峰的眼神,本来就有点不高兴,这会见她提及那个打工仔,声音里明显透出不满,提高了嗓子。
“你吃醋了?我就随口一问,这里的汉人少嘛,觉得好奇而已。”拉珠再度撅着嘴。
“我家才没那么穷的亲戚呢!一个打工仔,时常来和我爸套近乎,我才不想理他呢!”陆庭捷扬扬头,一副皇家贵族派头。
“你怎能这样看人呢?我以前不知道打工仔的可贵之处,你看看那些搞建筑的人们,都是勤劳的老百姓,没有他们,哪来的那些高楼大厦?他们伟大着呢!”措麻拉珠才发觉陆庭捷有点势力,心里荡了一下。
“你别是看上他了吧?”陆庭捷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说什么呢?省城那么多帅哥,我都没动心,见到一个男人就看上了?”措麻拉珠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太在乎你了嘛!”陆庭捷急忙堆起笑脸,赔礼道歉。
“以后说话别那么带刺,听着难受……”措麻拉珠转怒为喜。
“好好,我向活佛保证。”陆庭捷松了口气,立刻油滑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忠和”商店里,李域峰与陆忠和谈得正欢。
“贮族的风俗你是不知道,汉人和贮族人的婚姻几乎没有可能的……”陆忠和端起酒杯。
“怎么回事呢……”李域峰很想知道,再次问道,见陆忠和端起酒杯,打住了问话。
“主要是涉及到财产分配吧!具体不是太清楚。来,走一个。。。。。。”
“好好。。。。。。”李域峰不再问,端起酒杯。
“嗞。。。。。。这酒咋样?”陆忠和呷了一口。
“嗯。。。。。。纯……纯,味道好,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喝青稞酒呢!”李域峰舔舔嘴。
“再来一个。。。。。。”陆忠和举起杯子。
一来二去,几杯酒一下肚,彼此之间的话题更多了。
“好,陆叔,我再敬您一杯。向您学习,这么差的环境,还呆了七八年!”李域峰敬佩地说。
“唉!背井离乡,身不由己啊!家里穷给逼的!”陆忠和突然伤感起来,低下头。
稍稍顿了顿,他抬起头问:“小李子,你年纪轻轻的,咋也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呗!说来话长,今晚咱爷儿俩反正没事,就给您老人家唠嗑几句。。。。。。”
李域峰的思绪飞回了故乡。
老家有火车,有飞机,听起来很发达的地方。却土壤干涸,年降雨量极少,粮食产量极其低劣,有限的小麦、土豆成了人们主要的口粮。
值得庆幸的是,家乡日照充裕,苹果、柿子和花椒,因为雨水少,虫害少了很多,果实饱满。在关内关外渐渐出了名。
水果,是家乡人民的依靠,是它们默默支撑着老百姓的经济来源,年均收入大约一两千元左右。同时,也是它们支撑着整个地区的经济,除此以外,农家几乎没有了其他的经济收入。
黄土高原的青年成家都比较早,通常17、8岁就开始托人介绍对象、结婚,这合法吗?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教师节,祝天下辛勤园丁们节日快乐
☆、第四章 发财的亲戚
第四章发财的亲戚
偏远地区早婚,是普遍现象,孩子几岁了才□□,有的人甚至孩子都在耍朋友了也没□□。
通常穷困的地方,聘礼却很昂贵,一次婚礼的花费,成千上万,几万,甚至十几万。。。。。。
沉重的聘礼,往往会让一个普通家庭欠债累累,债台高筑。日常勉强裹腹的生活,就会出现肠肚饥鸣的状况,使一度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
李域峰家的房子,是间六七十平米的土坯瓦房,住着一家老小八口,父母,两个哥哥,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和他。
家里虽然有充足的劳动力,却没有创造经济财富的施展空间,形成了名副其实的劳力过盛,生活上过的是捉襟见肘,很不如意。
李域峰在家中排行老三,母亲生病欠下几千元的外债已经两年,至今无力偿还;大哥已经三十岁,拿不出钱作聘礼,至今婚事没着落;二哥二十六岁,也没见到红绣球的半点踪影;他本人也面临着男大当婚的年龄。。。。。。
他常听父亲说,邻村表叔家的儿子青山,在青藏高原一个很偏远的少数民族地区做工,主要修建民房。是个小包工头,一年收入一万多。几年下来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的,媳妇也娶了。
两个哥哥曾经打算随他去,还去找过他。可是,听到那里不但路途遥远而且艰险,语言还不通,打了退堂鼓,长期呆在老家,守着几亩薄土过日子。
20岁的李域峰,属于正当婚娶的年龄,他可不想步两个哥哥的后尘,无所事事,坐以待毙。
古人言“穷则思变”,李域峰动了心思,听说表叔家儿子青山,过几天又要带人出门了。他决定带上礼品,随老实巴交、骨瘦如柴的父亲登门去拜访拜访。
翻过山坳,老远一座青砖碧瓦,敞亮的朱漆大门,漂亮得像电影里地主家的宅院,尽收眼底,与四周的土坯瓦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羡慕地说:“那是表叔家新盖的洋房!”
李域峰点点头:“确实漂亮!”
“我们家……”父亲吧嗒了下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爸,您放心,洋房会有的!”李域峰目光坚毅。
“……”父亲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看着父亲微微佝偻的背影,李域峰莫名的一阵心酸。自己都二十了,还要父亲陪着前来,愧疚不已。
三四年前,还破衣破裤,衣不蔽体的表叔,此刻是一身“蓝的卡”中山装,衣着整洁,脸色红润,笑咪咪的眼里,分明写满了那份显露无疑的得意。
父亲点头哈腰,将东拼西凑,花了六十元买的两瓶瓶装白酒,和几封糕点放在表叔家那张还透着漆味的八仙桌上。
表叔打着哈哈,明白父子俩无事不登三宝殿,却装着一脸茫然。
“大表哥有啥事情,讲就是,讲就是嘛!何必花钱,买那么贵重的礼物呢!”
父亲清清嗓子,有些吞吞吐吐:“兄弟。。。。。。兄弟……你。。。。。。你知道我家几个小子慢慢都大了,老大老二前两年说随侄子青山出去挣几个钱,他。。。。。。他们不争气没敢去,至今都闲在家里。”
李域峰赶紧鞠躬:“表叔好。”
“自家人别客气。”表叔大大咧咧地扬扬手。
“老三域峰,是个不怕苦、不怕累的孩子,听说侄子青山过几天又要出门了,他想跟他们一起去,工作上绝不会给青山拖后腿。能不能把他给带上?咱们这个亲,可是至亲啊!”
父亲显得急促不安,眼巴巴望着眼神游移,摸着额头一副沉思状的表叔。
隔了好一会,表叔才开口道:“那地方呢,一是路途遥远,二是干活辛苦;三是语言不通,少数民族占99% ;最重要的是,那里海拔高,氧气稀薄,一 般人身体受不了。。。。。。”,他停住话头,拿眼望着眼巴巴的父亲。
老实巴交的父亲听到此,有些吃不住了,回头望望李域峰。
如今家中的窘迫,继续这样下去,别说哥哥们和自己的婚事,恐怕连母亲生病时,欠下的几千元外债,一辈子都难得还清。想到这里李域峰对表叔说:
“表叔!如果能够让青山哥将我一起带出去,再苦再累我都不怕,不懂民族语言没关系。青山哥会讲就行,他是头儿,我只管干活,不需要和民族人交流太多。我年青,身体好,青山哥如果把我带去的话,挣了钱,我每年包个五百元的大红包给你们。。。。。。”
“哼。。。。。。哼。。。。。。哼哼。。。。。。”父亲急坏了,赶紧用鼻腔使劲哼哼,警示着说话不知轻重的李域峰。
伍百元,九十年代中期,在贫穷偏远的黄土高坡,沿海城市的商品房价才几百元一平米。在乡下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两头肥猪也不一定卖得了伍佰元。
“哈哈……,侄子客气了,客气了!那边的钱也不好挣,当然比起我们这里还是好多了。”表叔打了哈哈,继续说:
“不过,你过去吃喝拉撒,也没个地方,是吗?再说,前几个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