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天下,王的佣兵毒妃-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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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说到这里细细看他,一年未见,他长高了不少不说,样子也越发俊美了些,更像个真正的男人了,而且,也有了几分帝王的霸气,这是最重要的!
慕风焰闻言,将脸别到一旁,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她,闷声道:“以后,你可不许这么骗我,若是误伤了你,我定然后悔死!”
殷洛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坐起身来,慕风焰也跟着坐起。
“头还痛不痛?”殷洛伸出手来,抚上他的后颈。
“不痛了,只是有点酸。”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示意她给他柔柔,殷洛露出一分无奈的笑容,捏上他的后颈道:“我身份的事情,你可不要泄露出去了,不然,我可就不能在宫里陪你玩了。”
慕风焰一顿,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道:“皇兄知道吗?”
“他只以为我在云雾山修身养性,我跟他定了三年之约,三年未到,他不会去找我的。”
“三年?”慕风焰算了算时间,“还剩一年多。”
“是,所以,我能陪你的时间也只有这一年多。”
慕风焰一顿,眸光隐隐掠过一分黯然,他看着殷洛道:“洛洛,你好好的,干嘛要骗他?皇兄他对你……很不一般,若是让他知道,只怕,你的日子会不好过。”
殷洛顿住眸光,良久道:“我的日子,本就已经不好过了,晋王府就像是一个牢笼,如果我不自己想办法出去,他永远也不可能放我走。”
慕风焰看着她,也停顿住,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皇兄?”
他的眸光定定地瞧着她,少见的有几分波光流动。
殷洛收回手指,凝视住他的眼睛,眸光清冷:“我不会对任何人动情,这是我从小发过的誓言。”
慕风焰一怔,眸中的波光顷刻间散去,他垂下眸子,半响抬起头来:“那我呢?”
殷洛一怔,拧起眉头看他,“你自是不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也是唯一信赖的人。”
“只是朋友?”慕风焰问出声来后,旋即又笑了起来,他伸手拉起殷洛的手圈入掌心道,“好,你要记得,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今后我变成了什么样,我,慕风焰,永远是你殷洛可以信赖的朋友!”
殷洛笑了起来,应了一声:“你放心,我会记得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殿中的地上聊了好一会儿天,直至午膳时间到了,李安德在外头提醒,慕风焰这才不得不结束与殷洛的深聊。
“以后你就宿在清华殿,哪儿也不要去了!”
殷洛抿起嘴角,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重新将面具戴好,慕风焰直接让人传膳进来,然后又把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拉着殷洛一起吃饭。
他把好吃的菜全夹进殷洛碗里,吃一口便看着她笑一会儿,不知道的人,都要觉得他是在发傻了。
殷洛叹了口气,不得不给他夹了几道菜,道:“皇上可别一直看着我笑,怪说摹!�
慕风焰又是抿嘴一笑,回过头去,夹了一块鱼肉,小心一一剔刺,道:“我都快两年没见你了,还不准我笑一会儿?当初可是谁说好了要把我当朋友,结果,这两年杳无音讯,我别提多担心!”
殷洛只好应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皇上看吧,别发笑就行了!”
慕风焰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将剔除鱼刺的鱼块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道:“我生下来就是喊着金钥匙的,可没这么伺候人,不过,我就喜欢伺候你,从此以后,我的每顿饭,你可都得陪着,以弥补这两年来,你的杳无音讯!”
殷洛笑看了他一眼,应道:“好,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都遵从!”
慕风焰笑得顿时跟吃了蜜一样。
用完午膳,是惯常的批阅奏折时间,李安德将奏折全搬进了寝殿里,慕风焰随便挑起基本翻阅过,看着上面已经阅览过的红色字迹,直接就将奏折仍在了桌子上道:“每次都是过过场子,有什么好给朕的,还有这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大臣都是饭桶吗?该给朕阅的不给,不该给的,全送了一堆来!”
他说到这里,将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甩,顿时打下一片奏折跌到地上,李安德小心瞧着,不敢答话,一旁的殷洛却上前将散落在地的奏折一一拾起。
慕风焰本来想开口让她不要捡的,但见着李安德在,就没有开口,只是抿着唇,分明十分生气地样子立在那里,静默不语。
“皇上,鸡毛蒜皮的事其实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办事能力,皇上若是能处理好,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往后里,还能为处理国家大事提供不少点子。”
慕风焰分明是有些不耐烦的,即便,这话是殷洛说出来。
他拧起眉头,脸上的不悦未去,只是看向李安德道:“行了行了,你下去吧,这些东西,朕自会批阅。”
李安德一听皇上肯批阅了,这才没有耽搁,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等李安德将殿门带好,慕风焰这才往龙椅上一坐,对着一桌子的奏折道:“洛洛,你是不知道这些奏折有多烦人,简直看得人头大!”
“皇上,你身为皇帝,想要施展报复是好事,但是,你自身能力都不过硬,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说服得了众臣?”殷洛将奏折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分类放好,看向慕风焰道,“还有,以后,奴婢名唤静好,记住了!”
慕风焰撇了撇嘴,眸光在那些奏折上掠过,不说话,脸色有些阴郁。
殷洛自然知道他在反感什么,亦知道他为何这般模样。她停下动作,索性便取了一本重要国事的折子出来,然后找出空白纸张和笔,将那臣子的详细奏请情况在纸上依葫芦画瓢写好,随后道:“皇上既然觉得自己的才华足以独当一面,可是晋王却不给机会,那皇上不妨看一看,这个灾民的事例该如何处置?”
慕风焰动作一顿,看了殷洛一眼,殷洛另取了一只朱笔给他,“皇上不妨将想要表达的写上去。”
题外话:
更毕!
☆、V103:朕只想宿在清华殿
慕风焰盯着那折子半响,最终接过朱笔,认真看了起来。
是一份民情,祁县今秋收成不好,当地太守上奏请求减轻今年的赋税。
慕风焰沉吟片刻,提笔几笔写了上去。
殷洛看他写完,缓慢道:“皇上提倡免税,可我听说,今年秋,大多数地方的收成都不好,一旦免税的话,国库没有补给或者说补给不足,介时若有需要大肆动用国库银两的事情,又当如何?”
慕风焰一怔,落下笔来,沉思了片刻,一时,竟想不出最好的解决办法。
殷洛看他的神情,已知他的想法,遂将慕长情批阅过的奏折放在他面前道:“这里,是晋王批阅过的,皇上且看一看他的法子。”
“准,责令当地士绅商贾解囊,凑少之赋税。”
慕风焰一一念了出来,顷刻之间,眉目舒展,殷洛收起奏折道,“晋王的法子无疑是最好的,贫富两极分化,若让这些富足人士救助这些因为干旱而收成甚少的百姓,虽说这是一时的燃眉之急,但至少能解眼下困境,起码,能救活不少因为交不起赋税而因此流离失所的百姓。”
慕风焰眸光微动,不置可否。
殷洛又取了一份出来给慕风焰看:“晋王之所以把持朝政至今,一方面,是他的手腕,另一方面是他的才能。能力与他的睿智结合,才成就他今日的成就,所以,皇上若是想要拿回朝权,想要镇压住晋王,第一件事,便是学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必要的时候,不妨向晋王请教,想来,晋王必不会拒绝。”
“还有朝中势力。如今的晋王虽然占据半边天,朝中大多都是他培养出的势力,但总有一部分人,要么并不忠于他,只是表面的虚与委蛇,而另一部分,则一直都是墙头草两边倒的局势,所以,这就看皇上如何利用这些人了!”
“墙头草的人,一部分,是为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得已为之,还有一种原因,就是这些人形式多变,只看重利益,谁对自己有利,便服从谁,皇上身为离国天子,只差朝权在手,如果能够利用这些潜在的人,说不定,重要的时候能助皇上力挽狂澜也未可知。”
慕风焰听殷洛说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眸色之中分明有惊喜闪动:“没想到,洛洛竟懂这么多。”
殷洛一顿,微勾唇角道:“我并不懂这些,只不过,是父皇教我的而已,如果皇上他日需要,月樱王朝愿尽全力帮助皇上!”
慕风焰眸光一闪,喃喃道:“月樱王朝……洛洛你……”
他抬起头来,看向殷洛,眸光分明不解。她帮自己是一回事,倾尽月樱王朝的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若只是她个人,他会认为,这只是朋友之谊,只是她想获得自由,但若倾尽整个月樱王朝,这是不是,太过孤注一掷?也就是说,她心里,是一定要自己取代晋王,把持朝政,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上!
他眸色不仅不解,分明还有震惊!
他们曾为夫妻,而且,晋王对她的*爱,天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何以,她要这么做?要如此置他于死地?
他想不透,也猜不透,心中万般不解,只想让她解答,可是殷洛却垂下视线,避开他疑问的眸光,半响道:“我有我的因由,皇上就不要问了。”
慕风焰看了她半响,最终是没有再问。
在殿中批阅奏折一直到了晚上,用过晚膳,李安德依例拿来银盘,给他翻牌。
慕风焰瞟了殷洛一眼,直接挥手道:“今晚就不必了,朕只想宿在清华殿。”
李安德一迟疑,道:“皇上昨日收的那位怀美人,已由瑾妃娘娘亲自派人收拾妥当,只等皇上召幸,如若皇上今日不见,瑾妃娘娘那边……”
“这话又是母后教你的吧?”慕风焰有些烦躁地打断他的话道,“成天没完没了的开枝散叶,朕还年轻,哪儿需要那么多枝啊叶的?”
李安德闻言,一脸为难。
殷洛立在慕风焰后头,低眉顺眼,做一个丫鬟本职,并不打断两人谈话。慕风焰回头看了过去,眸光一黯,半响道:“今日就罢了,朕累了一天了,只想休息,择日再说。”
李安德有些为难,却不敢不从,唯有领命下去。
殿中无人,慕风焰拉着殷洛往内走道:“今晚,你可得陪着我,不许走了!我把龙*让给你,我睡地下。”
殷洛一怔,脚步也停了下来:“不行,我的身份是宫女,被人看到,只会惹来话柄。”
“担心什么?”
慕风焰再次拉着她往里走:“就今日一晚,回头我让人在这里加上一道珠帘,如此一来,日后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惊慌。”
见殷洛脸上还是拒绝的神色,他顿下脚步来,又道:“你放心吧,李安德虽然心性顽劣,半点不适合内宫总管一职位,但是他头脑灵活,培养出的一批徒弟,最是机灵,若是有什么异样,他们的消息向来准确无误,定然第一个通知我,所以,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你放心!”
见他如此打包票,殷洛这才算是放下心来,不过,皇帝的龙*,她是不可能睡上去的,虽说,她并没有尊卑有别的观念,但是这里是古代,身份问题,她不得不顾及。
慕风焰见她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她的*褥一并铺在自己*下,他低头就能看到她,跟她说话,这样的感觉太微妙,他别提多高兴。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殿内漆黑黑的,可是,他就是知道,有那么个人,一直在清醒着跟自己说话,有时候,他甚至都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清冷的声音却又突然传了过来,以至于到了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一早,他是被人唤醒的。
睁开眼来,近在咫尺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顿了好几秒钟,才想起这个人就是洛洛!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刚要说话,眸光触及殷洛身后的李安德,立刻清了一下嗓子,安稳地坐在那里问道:“什么时辰了?”
李安德躬着身子,立刻答道:“回皇上的话,马上五更天了。”
慕长情看了看外头,应了一声,这才掀开锦被起来。
一种宫人给他取来洗漱用具,殷洛随侍在一旁,给他递过需要的东西,慕风焰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只觉从前觉得繁琐冗长的“起*礼”如今倒变得眷恋起来,而且反倒不想马上结束了。
宫人捧来了龙袍,慕风焰看了殷洛一眼,殷洛对上他的视线,会意,急忙上前,将衣袍替他穿好。缠腰带,戴金冠,近距离之下,她气若幽兰,呼吸近在咫尺,竟叫他失神。
直至,手臂一重,他回过神来,见是殷洛再给他示意。
他急忙收回手来,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