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裂日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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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a! What do you mean
李雅傻眼。
英语老师傻眼。
底下坐着的同学们听懂的听不懂的统统傻眼。
到最后还是李雅反应快,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我更快地回道:“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英语老师适时请我们俩下台。满脸不悦的李雅率先走在前面,我坦坦荡荡地跟在后面。一排排的同学中,有个男生笑嘻嘻地冲我挤眉弄眼。奇怪,我知道他叫许君泽,因为我代数书里竟然夹了一张他的签名照,可我实在想不起那照片是从哪儿得来的。
李雅似有察觉,回头鄙视我一眼,又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我毫不犹豫毫不客气低声回她一句:“对,你是给脸不要脸。”
这下梁子绝对结大发了。
很遗憾,但我不带怕的。
我们两个人双双入座。我明显感觉她在斜后方死死盯住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我打开桌上莫名多出来的一张纸条儿,上面写:Which boy do you like best in our class
没有署名,没有线索。
万分肯定不是出自李雅之手,那会是谁同样无聊呢?
思索间,我将纸条儿“碎尸万段”,再揉成一团,丢进文具盒里。
李雅目睹了整个过程。
当天数学课上,我拿出课本随手一翻,夹在里面的照片不小心掉在地上,幸亏我眼疾脚快踩住了,没给任何人瞧见。
文静问:“什么东西掉了?”
“明信片。”我搪塞,后趁她不注意迅速捡起来,重新放回书里。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没料到又被李雅目睹了整个过程。
更没料到的是,她给我告到数学老师——班主任那里去了。
班主任讲究“人赃并获”,一手握着我的文具盒,一手拎着我的代数书,后头跟着我这个当事人,威猛踱进办公室。关门,她坐,我站。
“早恋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班主任苦大仇深。
“是是是。”我无条件附和。
“你还是个好学生,更不应该!”班主任苦口婆心。
“是是是。”我无休止点头。
“那说吧,怎么回事儿?”班主任问,大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态。
“什么怎么回事儿?”我反问。我是真的真的不清楚发生过或正在发生什么。
“盒儿里的纸条儿,解释下。”
我赶忙把文具盒里的纸团儿恢复成纸条儿给班主任看,上面清清白白写着: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
班主任都惊了,还在装镇定:“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吧?”
“嗯,我激励一下自己。”我睁眼说瞎话。事实上,原来的纸条儿早被我换掉了。
“那,那书里的照片儿呢?你怎么解释?”
我取出照片递给班主任。
班主任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大概在庆幸照片没出现“大变活人”。她快速恢复严肃脸:“你为什么留着人家许君泽的照片儿?”
“我捡的,不知道该还给谁,或者……或者上交给您?”我把照片的背面翻给班主任看。
只见照片背面写着:许君泽,I love you!
署名:李雅。
班主任又是一惊。
“你从哪儿捡的?”
“打扫卫生的时候,在李雅凳子底下捡的。”
“你回去吧,叫李雅来我办公室。”
我扭捏不肯走:“老师,我有几句话想说。”
“说。”
“您不会开除李雅吧?她跟许君泽应该没成,许君泽压根儿可能什么也不知道,这……这算是……暗恋?不是早恋吧?用不着开除这么严重吧?”
“你告诉老师,你是不是也暗恋许君泽?”
“天地良心,老师,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上重点高中。估计李雅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儿误会我了,可我不想掺和他们俩的事儿,要不您把我调别的班去?”
“你别掺和了,我来处理。”
班主任老师处理的结果是:李雅调到另一个重点班去了。
临走前,李雅痛骂我陷害她,我难得和她说起悄悄话:“我有本事让你调班,就有本事让你转学,你信吗?”
“你好可怕!”李雅数落完我,转身又指责许君泽,“你还护着她!”
我噗嗤笑了:“你当演狗血电视剧呢?”目光沉沉转向许君泽,眼神不经意流露出“别理她”的讯号。
他果然没开口,但同我对视的表情有些复杂,耐人寻味。
我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这天放学后,那个叫许君泽的男生跟了我一路,直到剩我踽踽独行时,他才大步追上来,在夕阳的余晖下,与我并肩小步走。
他说:“是我不好,送你张照片儿差点儿害了你。”
我惊讶不已:“那张照片儿是你送我的?”
他不答,反自说自话:“对不起,我没护好你。”
“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天生的。”他笑了。
迎着晚霞,他的笑真好看。
也许当真有天生这一说法,就像我自己,天生做梦与众不同,夜夜梦见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她叫贺灵韵,她是古代的千金大小姐。
她即是我,我即是她。
☆、江湖·采花
初次离家出走,贺灵韵没什么经验,很快就被抓,不,找寻回去。时隔一年,贺灵韵满十三岁,心眼儿仿佛也跟着见长,机智如她,留书一封“江湖那么大,我想去闯闯”,再次尝试挑战翻越贺府的“铜墙铁壁”,带上悦心成功逃脱她爹的“追缉围捕”,混入期盼已久的所谓的——江湖。
啊,江湖,天空那么蓝,花儿那么美,连一呼一吸都畅快许多!
哈,江湖就是江湖,果然名不虚传!
嚯,江湖……我的天哪,贺灵韵在江湖之中被人偷了钱袋。那可是奶娘亲手绣的,给她拿来装碎银子用的。
是不忍孰不可忍!
只见小偷在前方闷头猛跑,贺灵韵撒开脚丫子奋起直追。体弱的悦心豁出命去紧跟一段路后,很快就败下阵来,却又担心贺灵韵的安危,既累且急,扯着嗓子破锣似的叫喊:“小,小,小姐,算了算了,别,别追啦——算啦——”
算了?怎么可以?贺灵韵心想,坚决不能助长这种不良风气,江湖的脸面都叫这种宵小之徒给丢尽了。
她要清理门户!打扫干净!惩恶扬善!伸张正义!
她要一战成名,令天下蟊贼闻风丧胆!
江湖有了她贺灵韵,从此看谁还敢为非作歹!
于公于私,她必须把奶娘绣的钱袋抢回来!
可恨那小偷跑得贼快,贺灵韵眼瞧追不上,一着急把手中新买的长剑抛掷出去——当——结果连小偷的脚后跟都没碰着,直接坠地。
吓一跳的小偷闻声回头看,咦,地上那把剑看上去挺新的,好像很值钱。他灵机一动,快速折回去捡起来,冲贺灵韵咧嘴一乐,转身向前继续冲,继续狂奔。
先丢钱袋后丢剑的贺灵韵傻眼了。
继而愤怒了,从胸前掏出从小玩到大的弹弓,装上石子儿,瞄准猎物,出击——嗖——准确无误地打中小偷的后脑勺。贺灵韵得意地挑了挑眉,喜笑颜开。
谁知小偷伸手摸了摸脑袋,头也没回,脚下更是不停,越跑越远了。
贺灵韵再次傻眼。
“力道不足,脱手过慢。”一个有点儿陌生又有点儿熟悉的声音飘进耳朵里,贺灵韵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弹弓已被来人轻巧抽走。她呆愣愣顺势望过去,却见那人“张弓搭箭”一般,眼如刀,手似铁,将一粒小小的石子儿用弹弓送出去,风驰电掣,迅雷不及掩耳,狠狠击中小偷的脚踝。贺灵韵甚至怀疑打中了小偷的某处穴道,否则小偷不会哎呦一声倒地不起。
遇到高手了,贺灵韵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大侠,请受我一拜!”说拜就拜,贺灵韵当即就拜了。
大侠微微一笑,人淡衣轻,玉树临风,剑眉浅唇,星目皓齿,笑起来果真好看,不愧是大侠!
大侠道:“你拜我作甚?”
“崇敬!钦佩!五体投地!感恩!”
大侠又笑了,道:“你东西不要了?”
“要要要!大侠千万别走,等我把东西拿回来!”
贺灵韵一溜烟儿跑近小偷身边,辣手夺回自己的钱袋和佩剑,半刻不停,赶紧一溜烟儿跑回大侠身边。她不担心小偷趁机开溜,倒怕稍不留神该大侠自行玩儿消失,叫她好找。
长这么大,头一回亲眼所见活的大侠,不容易,不能轻易放他走!
贺灵韵提议:“大侠,要不咱们一块儿把这小偷儿送衙门去?”
大侠未开口,终于赶上来的悦心喘粗气插话道:“小姐,小,小姐,不行,不,不不,衙门万万去不得!”
“怎么去不得?”贺灵韵疑惑,兼气恼。
“老爷!老爷!老爷……”悦心吞吞吐吐,向贺灵韵疯狂使眼色。
哎呀,原来如此,贺灵韵这才想起来,她爹是当官的,估计早给衙门递了消息,她可不会傻到自投罗网。但是,她也舍不得和大侠分开。于是乎,她琢磨出个好主意,与大侠打商量:“大侠,咱们一起去衙门,麻烦你亲自送小偷投案,我和我丫鬟在门口等你,可行?”
大侠似乎明白她的顾虑,唇角一勾,点头。
四人行,大侠单手揪着小偷大步向前,贺灵韵一手拽着悦心紧跟在大侠之左右。
“大侠你叫什么名字?”贺灵韵好奇发问。
“楚源。”
“原来是楚大侠,久仰久仰!”
楚大侠挑眉:“你听过我?”
“没听过。”贺灵韵直言相告。
“那你称什么楚大侠。”
“楚大哥?”贺灵韵从善如流。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妹妹。”
“不如我们结拜,你认我做妹妹,好不好?”
楚大哥无情拒绝:“不好。”
看来这位大侠颇难相处。贺灵韵细想也对,大侠都是有脾气的,有气节的,从不人云亦云,从不肯低头服软,从不会听别人说啥就是啥。她须算准他的套路,顺毛摸。
她刚打算下手摸一摸套路,然而大侠却不按套路出手,大方甩出一句:“叫我楚源即可。”
“呃,太客气了,呵呵,我叫贺灵韵,那,那你叫我灵韵吧。”
“好,灵韵。”
大侠喊出“灵韵”二字如此轻松,可贺灵韵觉得,直呼其名“楚源”实在为难她。大侠,传说中的大侠,高高在上,顶天立地,就应该被叫做大侠,叫别的她也不敢啊。那大侠之命她也不敢不从啊。
就叫呗。
“楚源……”
“楚源……”
“楚源……”
……
叫着叫着就习惯了,反正这名字叫着也挺顺口儿的。
送完小偷,贺灵韵问:“楚源,接下来你去哪儿?”
“你去哪儿?”反问。
“江湖。”大实话。
楚源一副想笑却死命忍住的模样,道:“听说南边儿小城发生了一桩大案,我打算……”
不等对方讲完,贺灵韵迫不及待地表态:“我也去我也去!”
悦心拖后腿:“小姐不好吧……”
哪知一转眼,她的小姐已经随姓楚的陌生人走远了。
贺灵韵边走边打听:“什么大案子?”
大侠也会卖关子:“到那儿便知道了。”
到目的地四下探看,并不像发生过什么大案,倒撞上恶霸强抢民女的不平事。
贺灵韵的眼睛又亮起来。
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提剑就冲上去,怒斥:“呔!大胆恶霸,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强抢民女,好不要脸!”
谁料恶霸的眼睛比贺灵韵的更亮,猥琐地搓着手道:“哎呦哎呦,来了一个更美的妞儿!”
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恶霸,瞧上去既恶心且霸道。“护犊子”的悦心冲在她小姐身前,头皮一阵阵发麻,却暗生一股邪恶的胆量,尖叫一声震天响:“你滚开——”
恶霸不滚反倒凑得更近:“哎呦呦,买一赠一啊!”
吓得悦心直往后退,不小心踩了贺灵韵一脚。贺灵韵将她扯回来,连叮嘱带警告:“走远点儿,别添乱,我怕误伤你,也怕你误伤我。我单枪匹马对付他们,足够!”再顺手将悦心送出危险境地。
以贺灵韵的身手,其实根本打不过恶霸及其草包手下,但架不住人家背后有高手相助。斗殴结束,贺灵韵面前躺倒一片。她本是个粗心的姑娘,加之得意忘形,并不曾留意遍地的诡异石子儿,只顾豪情万丈。
险些被强抢的民女下跪以示感谢。
贺灵韵将其扶起,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恩人真是一位好人。”
“我是好人,更是一位侠客,行侠仗义是我的本分,请叫我女侠。”
“女侠……”民女很听话,接着讲述了自己“卖身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