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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分裂日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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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明天去!”洛可可一声吼。
  从电话里,我依稀听见她拍桌子的声音。
  次日,晴,热,无风。一大早,我们家迎来了戴着鸭舌帽,戴着大口罩的洛可可。她把自己整得像明星出行一样,进门后一摘帽子和口罩,好家伙,一脑门儿汗!
  这又是何必呢?但我仍然没戳穿她“防晒”的借口。
  正式开始学习前,洛可可给我看她新写的一篇作文——《晏子使楚》读后感,开头:“晏子个子很矮,大概一米五吧。”高。潮:“著名小品演员潘长江曾经说过,董存瑞个儿不高,关键敢举炸药包;雷锋同志个儿不大,可他的精神传天下。”结束:“奋起吧,矮子!”中心思想:凡是浓缩的都是精华。
  手拿作文,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洛可可几秒钟,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可可急忙表白自己:“照你讲的,我这写的全都是真实感受,真得不能再真!”
  我轻描淡写地夸她:“你太有才了。”
  她得意洋洋地自谦:“托晏子他老人家的福。”
  “你是喜欢晏子呢,还是讨厌晏子?”
  “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洛可可抓不住我的重点。
  “我也很喜欢他,机智勇敢,不畏强权,又能干又爱国,优点多得不得了,可你怎么老揪着人家身高说事儿?”
  “我这叫欲扬先抑。”
  “好吧。”我换种表达方式,“你有没有听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听过啊。”
  我见她没反应,只好改口:“下回写作文,你可以试试这个主题。”
  洛可可点头:“不错。”
  认命的我决定暂时跳出语文的怪圈儿,投入数学的怀抱,教洛可可列方程解应用题。
  “不管有没有思路,先写一个‘解’。”
  “然后设x。”
  “列出方程式。”
  “求x。”
  “最后写‘答’。”
  其实洛可可本质聪明,只是懒而已,我教她数学题,一点就通。她在我的房间里愉快地做起来,我去客厅给她拿饮料。
  门铃声响。
  唉,居然是王雨果,我表示惊奇,以及窃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择日不如撞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嗯,大致是我此刻心情的写真。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把王雨果留下来!
  谁知人家仅仅是上门送个水果而已。
  “王雨果,我爸妈都不在家,你坐会儿再走吧。”
  “行。”
  “你先等我一下。”我给王雨果递过去一瓶饮料,然后从她带来的樱桃里挑出一些,拿进卧室请洛可可品尝。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在洛可可吃得正开心的时候,我突然开口:“这是王雨果特意送来的,她就在客厅,你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洛可可艰难地咽下嘴巴里咀嚼了一半儿的樱桃,眼巴巴直愣愣望着我。
  我循循善诱:“吃了人家的樱桃,不跟人家说声谢谢?”
  “你陷害我!”洛可可怒指我。
  “没有啊,我知道你喜欢吃樱桃,所以先拿给你尝尝。你如果不想见她,那就留在这儿继续吃,我出去招待一下人家。”
  洛可可看了看樱桃,又看了看我,鼓起腮帮子,说:“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哼!”昂首挺胸站直了,小碎步尾随我到客厅见客。
  起初洛可可有些拘束,但瞧人家王雨果落落大方的,她也放下架子,主动道谢:“谢谢你的樱桃啊,很好吃。”
  “嗯,不客气。”王雨果眼神平淡,言语寡淡。
  看不下去的我只好在中间牵线搭桥:“王雨果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给洛可可讲道题?那道题太难了,我讲不通。”
  洛可可刚想反驳,我打断她,向王雨果解释:“她很聪明,主要是我嘴笨,表达有问题,所以一直没讲明白。你给她讲,她肯定一点就通。”
  洛可可说:“不用。”
  王雨果说:“行吧。”
  我装作只听见王雨果的话,喜笑颜开地说:“那我先谢谢你,我们去我房间。”
  结果讲着讲着题,讲到了床上。
  我们仨并排横躺在我的小床上,仰面看天花板,瞎聊一些心事。
  洛可可问:“你们有暗恋的人吗?”
  “我没有。”
  “我也没有。”
  “唉,我也米有。”
  “有人暗恋你们吗?”
  “既然是暗恋,我怎么知道?”
  “应该没有。”
  “少来,我掐指一算,许君泽那小子准暗恋你!”
  “对,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黏着依依。”
  “那个……我弱弱地问一句,许君泽是谁?”
  “哎呦,一个暑假没过完,你都把人家给忘干净啦?”
  “依依老这样,装不认识他。”
  “我真不认识他。”
  “行啦行啦,不说许君泽,咱们说说冯圣吧。”
  “没兴趣。”
  我偷偷笑了。
  ……
  晚上,躺过三个人的床,再次换成我一个人睡的时候,有点儿孤独的感觉。假如未来的一天,妈妈给我生个妹妹该多好,像梦里的贺灵韵那样的。

☆、贺府·伤心

  十一岁,是贺灵韵自出生以来最伤心的一年。因为女先生即将远嫁他方,不能再继续教她。而在送别女先生的当天,贺灵韵哭成个泪人儿。
  “先生啊,徒儿舍不得您哪!呜呜呜啊……”
  “我也舍不得你,灵韵,但你我身为女儿家,嫁人是迟早的事。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由不得自己。”
  “由得由得!日后若我不愿嫁人,谁也强迫不了我!”
  “祝你好运。”女先生向贺灵韵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贺灵韵一把抱住奶娘,哭道:“我好难过,我难过得快要死掉啦!”
  奶娘轻轻一巴掌拍在贺灵韵的嘴上,佯怒道:“别瞎说。”
  “啊啊啊,我不要先生走,我要跟着先生去!”
  “你先生出嫁,你跟去做什么?”
  “我可以给她当个陪嫁丫头。”
  “我的大小姐呦,清醒点儿吧,你还有贺府,老爷。”奶娘顿了顿,再添上一句,“你的江湖和大侠呦。”
  贺灵韵止住眼泪,可怜巴巴地问:“那先生嫁得好吗?”
  “据说男方家境富裕,先生嫁过去,该是生活无忧。”
  “那先生嫁的人,身子壮不壮,模样俊不俊?”
  “这个……不清楚呦。”
  “我问先生去。”贺灵韵作势欲追。
  奶娘忙拖住她的手腕儿:“先生也没见过呦。”
  “啊?”贺灵韵既惊且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呦,就这么定下了,俩人没见面是再正常不过的。”
  “若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办?”
  “爹娘安排的,门当户对正合适呦,大抵不会错,天长日久总能生出感情来。”
  “若是生不出感情,怎么办?”贺灵韵颇较真儿。
  “两口子过日子呦,哪有过不下去的日子。”
  “搁我身上,定过不下去!他日嫁人,我必得找个自己喜欢的!”
  “都依小姐呦,我们开饭吧。”奶娘连哄带骗。
  贺灵韵依旧抱住奶娘哇哇地哭:“先生连饭都不陪我吃一顿,日后再无缘分,呜呜呜,人家真的伤心死啦。”
  奶娘忽而正色道:“小姐,生离死别,人生常态,你如此看不开,哭哭啼啼,不依不饶,传到江湖上去,你还能立足吗?未入江湖,就被江湖中人耻笑,你还……”
  贺灵韵“哼”地打断奶娘的话,狠抹一把眼泪,痛下决心道:“不哭了,吃饭!”
  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自女先生走后,加之贺灵韵她爹贺尚书公务繁忙,整天早出晚归不在家,大体上贺灵韵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除去每日的吃喝拉撒睡,她只管扎扎马步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练练剑,小日子过得十分悠闲自在。
  年底时候,贺尚书幡然醒悟过来,记起自己还有个亲生女儿养在深闺,却是位性气乖张、行为顽皮、不学无术的主儿。他决定将其送往老友之女专为女子开设的书院,一来眼不见心不烦,二来好教她在那里以老友之女为榜样,潜心修学,学有所成,成为一名蕙质兰心、知书达礼、柳絮才高的大家闺秀。
  谁知贺灵韵另作他想,道:“爹,不如您送我去武馆吧,一来强身健体,二来等我成为一名武林高手后,还可以保护您!”
  她爹气得手直抖,到底忍下了没甩她巴掌,袍袖一挥,背过身怒道:“没商量!”
  “那……总要留我在家过完年,再走也不迟。”贺灵韵低头嘟嘴,满脸愁容,“娘不在,倘若我也离开了,家里冷清得厉害,过年没人陪您,您更寂寞不是?”
  贺尚书欲急眼反驳“谁说老子寂寞”,但难得女儿贴心一回,便默许她所言,道了一声“依你”。
  很快年关来至。
  大年三十后半夜,贺灵韵从睡梦中惊醒,乍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人,一时愣怔当场。她与那人四目相对,眨眨眼,头脑逐渐清醒,双眼愈睁愈大。既惊且怒,贺灵韵欲放声尖叫,却被那人抢先捂住嘴唇,不由她陡生狠意,张嘴咬在那人手心,右腿一收一放踹在那人腰间。那一脚用了十足功力,被踹之人疏于防范,恰恰中招翻倒地上。
  地上之人不痛不痒,不嗔不怪,反笑道:“许久不见,力气长了不少。”
  贺灵韵从床上翻身而起,横眉怒指:“你给我滚出去!”
  地上之人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席地而坐,谈笑风生以四两拨千斤:“脾气也见长了,当真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莫名其妙的一番感慨直教贺灵韵几乎干呕。她迅速恢复镇定,严肃问道:“三更半夜你来做什么?又想偷东西?”
  “对啊,敢问小姐的心可否给在下偷取?”
  贺灵韵做出个呕吐的姿势,骂道:“不要脸,登徒子,臭无赖,赶紧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师父,唉,叫我如此伤心。”
  “你根本不配做我师父!我早不认你了!”
  “不做师父,做夫君更好。”
  “呸——”贺灵韵啐一口,随手摸到自己的兵器,举剑便刺。
  不料对方防备在心,轻而易举地躲过。她接连变招,对方见招拆招,游刃有余,只守不攻,始终笑意盈盈地露出一张红嘴唇和满口大白牙,却在黑夜中瞧不真切,恰逢如水的月光淌过来淌过去,一晃一晃的,愈显朦胧。
  屡战屡败,贺灵韵却永不言败,再接再厉,一剑击向对方的胸口。对方吸气堪堪避开,就她的去势轻轻一带——咦,我怎么被他抱住了?贺灵韵深觉离奇诡异。然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听得对方在自己耳边传话:“待你长大后,我三书六礼来娶你,可好?”
  只换回贺灵韵一个简洁有力、砸地出声的“滚”字。
  一个大声的“滚”字召唤忠仆悦心现身。
  “小姐,你醒啦?”忠仆睡眼惺忪。
  “悦心,叫李护院,咱家遭小偷了!”勇主振臂高呼。
  “好嘞!”随后是杀猪般的吼叫,“李护院——李护院——抓小偷啊——抓小偷——”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黑暗中那人放开贺灵韵,趁其不备在她的脸颊边落下轻轻一吻,启齿立誓,掷地有声:“等我来娶你!”转身乘月色而去,翻出窗外,连跳两下,跃上墙头,消失不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贺灵韵陷入沉思,早将“采花贼”对自己的轻薄,连同对他本人的追讨抛至九霄云外。
  此后为了练习所谓的“轻功”,贺灵韵不惜爬树爬墙头,不幸手滑脚踩空,摔个头破血流。奶娘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只怪她不懂得爱护自己。岂料贺灵韵摆摆手,大言不惭道:“习武之人谁能不受点儿伤流点儿血,这算不得什么!”
  “被你爹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呦。”奶娘吓唬她。知贺灵韵者莫过于奶娘,令贺灵韵惧者莫过于她爹贺尚书。
  闻听此言,贺灵韵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哎呦哎呦地叫道:“奶娘,我的腿好疼,该不会已经摔断了吧?”
  “啊呦,我的祖宗呦,别动别动,忍着点儿哦,大夫马上就到!”奶娘说着还偷偷抹一把眼泪。
  幸而腿没断,只是伤着了筋骨,需静卧修养。可怜贺灵韵天性好动,如今却不得已似懒猪般躺在床上,听外面的鞭炮声,吃奶娘喂的大馅儿饺子,偶尔哼唧两声。
  这个年过得忒没意思,直教她唉声叹气不停。
  这个年一过,她便会被送去外面书院读书,也不知是福是祸。
  望着窗外的天,贺灵韵无比惆怅。

☆、六年级·辣条

  正当六年级,大家都为小升初的考试积极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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