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档黄金时代-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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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魄,同样对女性充满了吸引力。
张纯处于职业需要,平时都是带妆上班,此时洗尽铅华,看起来没有在飞机上那么漂亮,却显得有几分清秀。和李赫对视一阵,她终究是败下阵来,把头转向了别处。然后她听到李赫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就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天亮之后,各自穿衣离去,彼此再无牵挂,就是这样吗?”
她不想对李赫说昨夜她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李赫也不过是她生命中第二个男人。她不想说她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不想说这么些年飞来飞去,遇到过很多主动约她但是被她拒绝了的坐头等舱的男人,她也不想说她之所以会跟李赫回酒店,只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
没必要说,所以就不说。
即使刚才提的那个问题,她也并不需要回答,尽管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她知道对于一个偶遇的男人来说,这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束方式。
但是李赫笑了笑,说:“我觉得不是,至少我们之间不是。更多的,是两个寂寞的灵魂机缘巧合的碰到了一起,而且彼此欣赏,互相吸引,于是在这个寂寞的时光里,彼此相依着取暖。也许这么说有点矫情,但这也是事实。”
张纯轻轻的笑了一下,说:“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要好过多了。成人的世界没有童话,明知道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这比ns要好很多。”顿了顿,她问:“你很寂寞?”
李赫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转头看着窗外的日出,说:“我不知道,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就怕自己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身边,所有的一切。有时候,明明身边有很多朋友,可我总会觉得冷清得厉害,我有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越亲近的人,越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你问我是不是寂寞,我想我是寂寞了。”
张纯沉默了一下,说:“可你看起来那么年轻,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我的年龄大,为什么你说的话给我一种很沧桑的感觉?”
李赫哈哈一笑,伸手搂过张纯光洁的肩膀,说:“不用怀疑,你肯定比我大,要看身份证吗?其实,我还差几个月成年。”
张纯一下子坐起来,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李赫,甚至有一些惊慌失措。
李赫愣了一下,问:“怎么了?你很介意自己比我大?”
张纯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赫问:“你真的还没有成年?”
李赫说:“但是我的灵魂有35岁,所以,你不必为此介怀。”
张纯苦笑了一下,说:“这真的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千年夜,太刻骨铭心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我希望忘记你。”
李赫笑了一笑,伸出手来,说:“你想说不能相濡与沫,就相忘于江湖对吗?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我有三天假期,最起码在这三天里,我们可以把什么都放下,只记住对方就好了。走吧,我们去潜水,这个时节下水肯定有点冷,不过这个时节去潜水的人一定很少。来,这三天里忘掉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
张纯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眼前这个小男人,不,这个大男孩像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魔力,她看着他笑的样子,觉得他笑得既有男孩的阳光,又有成熟男人的邪恶,当他向她伸出手时,既有一种她在少女时代才感受得到的赤诚,又有很多她见过的成年男性那种不容反对的强势,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竟然会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味道。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在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但不可否认,眼前这个人,充满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张纯忘掉了去纠结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坏女人的问题,就像李赫说的,怎么快活怎么来。
白天,他们去海滩跑步,去潜水,去租一条船出海,去吃各种好吃的东西。
晚上,他们去逛夜市,去酒吧喝酒,李赫疯到去抢驻唱歌手的吉他,然而张纯发现他唱得比驻唱歌手还要好。他们甚至去地下赌场赌钱,张纯不知道李赫是怎么找到地下赌场的,她吓坏了,但李赫就像那种经常出入的老手一样自如,他的赌技显然不怎么样,但他似乎运气非常好,最后小小的赢了几千块钱,这几天的花销倒是都赚回来了。
张纯发现,跟着白天的李赫在一起,她自己也充满阳光,热爱运动,健康活力,但自己就像一个陪还在校园里的弟弟出来玩耍的大姐姐而跟晚上的李赫一起,她感到刺激、兴奋,又有些担惊受怕,是一个典型的被人掌控的小女子。
但不管是白天还在晚上,她清楚的发现,李赫在她面前有一种毫无保留的释放,尽管他什么也不说,但她知道他在最大限度的释放自己。也许就像他说的,他其实是寂寞的,她甚至隐隐觉得,他带着一种自己都不易觉察的恐惧。但是她想不出他恐惧什么,他那么年轻,又那么优秀,她想不出他会恐惧什么。
当然,深夜回到酒店,张纯又被他浓烈的男性气息熏染,她甘于被他掌控,也乐于根据他的要求作出各种自己都想象不出来的羞人的姿态,而他也让她在极乐的颤抖中忘情尖叫,直到浑身酥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然而到了分别的那一天,他们都很默契的丝毫没有提“以后”两个字。
张纯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女孩,但这一刻,她知道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或者跟聪明无关,她只是已经满足了。
而李赫,正如张纯猜想的那样,重生以来许多无法言说,无人倾诉的情绪,在这几天里全都释放了。在一个几乎陌生的大女孩面前,他发现自己才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但这样的际遇,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
飞机再一次降落在光阴机场,李赫知道,一切都将继续。
一切都能继续,那就已经是最好。
第210章、车站的表白
1999年过去了,世界末日没有来。
坊间传说有人笃信1999年的最后一天是世界末日,早早的变卖家产,挥霍一空,坐在广场上等死。可是世界末日没有来,然后他的末日到了。
2000年是个新的开始,许多人对这个新世纪的开始充满了想象,充满了渴望。然而叶利钦辞职,俄罗斯开始普京时代,这与他们无关南部非洲共同体宣布自由贸易区计划启动,但也与他们无关瑞士达沃斯论坛开幕,还是与他们无关。
他们发现,2000年的开始,和1999年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太阳照常升起,生活一成不变,该上班的还是得上班,该生活的生活,该考试的还是得考试,是的,考试。
李赫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早就知道没有什么世界末日,不但1999年没有,2012年也没有,他同时也知道,大学的期末考试挂科的科目到了一定的数量,就离末日不远了。
从三亚回来后,李赫谁也没有去招惹,不管是吧,还是,都没有去过问,而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寝室的兄弟一起去图书馆自修室抢占座位,加入到浩浩荡荡的期末复习大军中。
不是他们多么刻苦,实在是光大图书馆的阿姨每天晚上都会把自修桌上的书本扔到自修室外面去,没有用图书占座的机会,如果不起早一点,赶到自修室的时候铁定人满为患。
每到考试的时候,大家对自修室总是有些迷信,总觉得自己去了自修室复习的效率一定会高很多,虽然这确实有些道理,但事实上有效率的人不到自修室也有效率,没有效率的人到了自修室也照样没有效率。
李赫其实是过来人,前世里学的、考的东西和现在不一样,但考试的心情却是大同小异。说实话李赫平时上课也是没有认真学过的,他总是有很多事,除了刚开学的时候认真听过几次课,即使没有逃课,心思也不在课堂上。以前一直认为文科的期末考试好过,真到了眼前,才发现那整本的教材到处都是重点,一时间竟有点无处下手。
不过现在的李赫什么都服,就是不服输,加上仗着年轻的身体耐得住打熬,几个通宵下来,红着眼睛进了考场,考完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看见况天琪愁眉苦脸的坐在他的床对面,就问:“老大你钱包丢了?”
况天琪哭丧着脸说:“钱包没丢,不过考试的时候我一直在瞄你的填空题和名词解释。”
李赫伸了个懒腰,说:“那就没事了,不是我说,文概的老师是有多变态,填空题密密麻麻的就有30道,名词解释也有30分,她不觉得这样要求学生死记硬背一点意义都没有吗?不过老大你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这两道题我起码能拿到55分,后面20分简答20分论述,你随便把字写满就能过关了。”
况天琪幽幽的说:“但是我把题号看错了”
李赫无语,把手一摊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老大,文概老师听说没结婚,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吧。”
况天琪梗着脖子说:“老七,我对不起你。我在交卷的时候,趁监考老师不注意,把你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
李赫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从技术上来说,这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就算况天琪交卷交得晚那会有点混乱,他说不定真有机会浑水摸鱼把李赫的名字改了,但光改一个不行,还得改况天琪自己的,但同时改两个那个也太嚣张了。
但是,等等,李赫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看着况天琪,说:“老大你不会丧病到”
况天琪点了点头,说:“我的卷子,写的是你的名字。”
尼玛啊
“老七不要啊!!!”
1574寝室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音极有穿透力,连对面的1652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天傍晚1574到底发生了什么惨案外界不得而知,但齐思远李凝风他们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就看到况天琪一直趴在自己的床上哼哼,直到第二天也下不了床。而寝室里最勤快的李抒铭发现扫地的扫把杆被人折断了,最上面一截不知去向。
经过初步的侦破,1574的牲口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老大黑,老七狠。为了活下去,还是离这两人远一点吧。
接下来几天,李赫在复习的时候理直气壮的就坐在了陈菁的旁边,有一次到自修室稍微晚了一点,眼看无座,却发现浑身长刺生人勿近的桑藜把她旁边的一本书不动声色的拿开了。从此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李赫在自修室里就一直坐在了桑藜的旁边。
考试的时候他们的座位是自行安排的,李赫本来发誓绝不坐在况天琪附近,不过最终他还是按照第一天兄弟们商量好的座位坐下了,只是他绝不在提前交卷,甚至要等到况天琪交了卷他才交卷。
大学的考试考完就是放假,最后一门课考完,在况天琪和王明霞的组织下一对联谊寝又聚了一顿。这顿饭两个寝室16个人史无前例的聚齐了,两个老大很高兴,大家也很高兴,又喝了不少的酒,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大家都觉得大一刚过去的这一个学期,各种鸡毛蒜皮之外,过得还是挺充实的。
吃完饭了况天琪借着酒意提议大家接着去唱歌,但女生都有些归心似箭,早都买好了火车票,这个提议只能推迟到下学期开学。
第一个送走的是陈菁。其实信仰市离省城并不算远,但她是个想家的娃,从开学到现在她都没有回家,早就迫不及待了。送陈菁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大家一起把她送到火车站,倒也热热闹闹的。
而就在陈菁笑眯眯的跟大家都告了别,拉着行李箱就要进站的时候,齐思远突然就拉住了她,大声说:“陈菁,我有话要对你说!”
周围小伙伴们先是一愣,继而哄笑了起来,周围人多,他们有些挡着路了,但他们也就这么围着陈菁和齐思远也不管。
况天琪最先跳出来,大声的吼:“老三,什么也别说!先抱一个!”
一向话少,总显得很理智的刘明哲说:“三个字,简单点。”
1652的那些女生一个个都带着笑,最喜欢说话的曹晶和艾羽甚至夸张而大声的喊:“在一起,在一起!”
结果齐思远憋了半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经过精挑细选的信封来,低着头也没看陈菁,说:“我想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你拿回去看吧,一路平安。”说完,把信递给了陈菁。
陈菁说声好,接着又跟大家拜拜,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本来以为要看到一出好戏的家伙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就这样,陈菁第一个上了火车回家。当天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