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不负卿情 >

第315章

不负卿情-第315章

小说: 不负卿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原本以为温九箫知道我的身份,怎么着也会见我一面。那样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苏广韬抬手扶额,喃喃苦笑,“没想到他们都按兵不动。这肯定是闻人岚峥的意思,他是想让我沉不住气主动上门……”

    “那咱们去?”下属看着他的脸色,试探道。

    “然后呢?任人宰割?连女王也一并卖给他?”苏广韬冷嗤。

    “那咱们不去?”下属态度更小心。

    “女王还等着那东西救命,咱们不拿到东西,女王怎么办?”苏广韬冷笑。

    “那咱们……还是去?”下属眼睛里在画圈圈。

    “难说。看起来选择权在咱们手上,但其实咱们根本选不成没得选。”苏广韬沉吟道:“闻人岚峥看似被动,但这事本来就和他无关,咱们怎么做他都不吃亏。咱们去与不去都不合适,唉,头有点痛……”

    下属晕了。

    一刻钟后,一支队伍匆匆忙忙离开会馆直接出城,毫不犹豫地奔着安国而去。

    苏广韬带着从人,怒马如龙,扬起大片烟尘,匆匆踏过玉京城门。

    日光中他黑色披风飘拂如旗,卷过平地如一阵黑色狂风。

    下属紧紧跟在他身边,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深深敬服。

    “咱们还是不去。闻人岚峥得到皇位,必然无法接触世外门派。赫连若水也不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即使交换,效果也会打折扣。温九箫多少也会受他节制,只有赫连若水不会受他影响。百年大比前她必将归来,咱们还等得起,但顾家等不起。拿到东西比盲目寻找简单得多,只要顾家一动,就是咱们的机会!”

    苏广韬秘密离开的消息很快被通报给闻人岚峥,他看着密报久久出神不语,觉得安国的局势也很有意思。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女王的实力和影响力。

    他将密报焚毁,想起人生中那些永恒的似乎没有尽头的苦难,想起那些爱而不得却不得不爱,想起那些明明彼此深爱却不得不分开,心里某个角落终于动了一下,仿佛于无声处起惊雷。

    某些幽微的不能为人述说的心思回荡在空落落的荒芜内心,他心里幽幽一叹,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好运。

    “撤开所有的埋伏,送他平安回去。”他站起身,平静地下令。

    “皇上!”隐卫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眼神里透出“主子你别意气用事”的暗示。

    闻人岚峥摇头,“放他回去,我还需要他牵制顾家。”

    杀掉苏广韬,的确可以绝后患。从他收到温九箫递来的消息时,他看顾澹宁就已是半个死人。他一死,权力必然落入段灵歌手里,而杀掉苏广韬,等于斩断她左膀右臂。何况如今女王病重,如果听到爱人永远离开的消息,撑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他还是放弃。

    他愿意成全一次有情人,哪怕是自我安慰也好,只愿将来自己和爱人遇到这样的危险时,也有人能帮他们。

    他也信自己即使不用这种阴损的招数,一样可以得到安国。

    他不会用见不得人的鬼蜮伎俩对付情深意重的夫妻,但他会用无坚不摧的军队,扣破安国的城关。

    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去吧!放他回去!”

    他语气不容置疑,神情清淡而自信。

    身后巨大的飞龙探海屏风上,龙跃于海云蒸霞蔚,映出他眉间笑意浅淡却璀璨如霞光,然而无人懂他眉间深藏的寂寞。

    隐卫深深地低下头,“是!”

    宽阔的大殿里很快安静,闻人岚峥转头看向身后屏风,“你说苏广韬到底想干什么?”

    温九箫从屏风后转出来,面对大舅子孜孜不倦的求教眼神,面不改色答:“不知道。”

    “哦——”大舅子拉长声音。听那语气,很明显,不相信。沉默刹那,他正色道:“我突然很想见见女王。”

    “我会记得把你这句话转告给小师妹。”温九箫慢条斯理地剔指甲,面无表情瞅他。

    “那请你尽快。我的耐心都快用完了。”闻人岚峥表示这话真得不能再真,夫人离家太久,久到他觉得自己都老了。

    心情不好。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从顾澹宁的举动来猜测,那个最后的决战时间也快要到了吧?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也没指望从你这里得到答案。有些事是咱们男人的责任,无论成败,都不该让女人跟着担惊受怕。”

    温九箫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终于挂不下去,他霍然抬头,直视帝王明亮如日光的眼眸,眼底万千惊疑都化为沉渊深海,汹涌着滔天巨浪深浓雾气似要将对方淹没。

    这一刻他不再是散漫随意的长公主驸马,昔年大权在握俯瞰天下的国师,刹那重来,锋锐如刀的光芒随时可以割裂人心诡昧阴私。

    他知道多少?她又告诉过他多少?如果他不知道却已猜到查到,千里之外的那个她又该怎么办?

    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头,却因在意的人而无法做决定。

    “都是一路人,你何必怕我知道?”闻人岚峥神色平静。“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连世外名门都想染指。只不过,我想提醒一句,顾家是江湖门派不假,但也是立足朝廷的世家。”

    一语惊醒梦中人。

    温九箫终于想通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你的意思是……”

    闻人岚峥的目光投向陆地西南,目色深深,幻若刀光,唇角一抹微笑,森然。

    “他们,等不及了。”

 第二十八章

    玉京暗藏硝烟杀机隐隐的攻防推手,影响不到四季如春的山谷。

    山谷里盘旋在奇花异草上空携带着清淡异香的风,吹不到幻阵林立的火熔洞,也吹不醒洞中俯石沉睡的女子。

    她在做梦。

    虚幻的人间久别不成悲的梦。

    依稀是那年的青音江畔,江水悠悠不知愁,淹没卑微的生命,她在浮沉的江水中不知今夕是何夕,随时面临着波浪滔天当头压顶和这个世界永远告别的命运,她在其中惶恐挣扎,却无法逃脱那样强大的自然之力,转眼间巨浪压下,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却觉得全身一轻,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身处飞悬的瀑布下,头顶形状不规则却大如磨盘的冰块正当头砸下,不能离开座下结冰圆石半步的她抬起头,乌亮的眼眸倒映出冰块尖锐的棱角,正向着她的天灵盖。她无奈之下伸手去挡,手伸出去,触感却是黏腻湿热的——那是血。她大惊失色,抬头看去,目光所及却是无边无际的鲜血和火焰,燃遍山野的大火,火焰中无数翻滚的火球,火球裹着翻滚挣扎的人、狼、倒塌的花草树木,甚至是被烧红烧得滚热的石头,汹涌呼啸着向她砸来,那样艳红的颜色,遮蔽半边天空,张扬如燃起的妖火,肌肤都能感受到那样能将人烧化的温度。

    她这次没有躲,躲也躲不过去。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魔,除开自己没人能救自己。

    她必须对自己负责。

    一生中野望深深杀人无数,她以为自己不会怕,然而事实证明她是错的,外表再怎么坚强无畏,她也是个人,摆脱不了七情六欲,有心之所系,自然也会有恐惧。

    她拔剑而立,眼底光芒雪亮。

    剑锋锐利,割破流光,然而随后响起的却不是拨开尸体的声音,而是另一种熟悉的声音。

    沉闷,冰冷,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几滴温热液体,落在她手背上。

    是血,圆转如珠,排列成歪歪扭扭的一横,像一个冷冷的讥嘲的笑。

    她背上冒出层层冷汗,觉得一身的武功和元气都没有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手指酸软得恨不得立即砍下来,眼前混乱而黑暗。似天地颠倒,五色迷离,眼前呼啦啦无数幻影以各种狰狞的姿态向她扑来,四面迸射着利齿森森,呼啸着落在她身上,轻微触碰下便是血花四溅。

    她不管,用力全身力气,抬起头。

    看见,自己的剑,刺进那人的心脏。

    灯火迷离,夜色深深,他抬眸,看她的目光黝黑深邃,如满腔心血自咽,无法言说的心痛。

    闻人岚峥。

    她霍然睁开眼睛。

    四面忽然有凄凉的歌声,不是做梦,不是幻听,而是真的听见那样十里哀歌。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阵法布置出来的虚幻的假象,虚虚实实,相生相克,这火熔洞里到处都是玄机。

    指尖感到阵阵寒意,她没动。

    冰与火,这两种看似不可能共存的物体,在这洞里奇妙相融,每天都在对她的身体进行淬炼,练体补气,助她更快地锻造出完美的体质,承受住上古巫阵的强大冲击,甚至破阵而出。

    洞里弥漫着各种古怪的药味,她已经习惯。

    师父太强大,她冲不破他的阵法,也练不成上通天道的心法武功,可她不能在这里关一辈子的禁闭,她的夫君,孩子,都在等她回家。

    她知道自己不能急不能急,没有强大的岿然不动的心志,心境上通不过,她这辈子都只能在这洞里等死。武功到达他们这种程度,学的练的在意的已不是招式,而是心境和悟性,不然学会再精妙的招式也没多大进步空间。

    可她还是收效甚微。

    日复一日的焦灼等待,烦躁担心,逼得她几乎发疯。

    她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在遇到在意的人时,完全不堪一击。少年时心无旁骛无所牵挂,面对怎样的困境都觉得无所谓,困守这样的清修之所也觉得淡定。然而如今她做不到。

    岚峥,你们,怎么样?

    静静伫立在黑暗中的龙泉宫和主人一样沉睡未醒,风从窗棂处潜入,拂过紫金帘幕玉钩明珠,明黄纱缦后销金龙凤枕锦绣蚕丝褥华光灿烂,闻人岚峥忽然睁开眼睛。

    他被惊醒了。

    霍然起身,冰冷的空气袭过,他拉紧被褥,抬手抹过额头,发现自己出了身冷汗。

    刚才做梦梦到什么了?

    魂牵梦萦的熟悉声音,在问他,他们可好?

    声音很细,像从千里之外传来,带着不属于她的焦灼和烦躁,好像她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

    这让他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什么样的事,会让她觉得棘手?她现在又怎么样?有没有危险?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太多疑问充斥心头,他重新躺下,却再也没有睡意,脑子里晕晕沉沉,像一根根细线在不停搅动,搅得他头疼欲裂,他知道这是睡眠不足的缘故,昨夜失眠到丑初三刻才睡,未满两个时辰的睡眠令他十分疲倦,然而此刻已有鼓声传入他耳中。

    那是“鸣鼓”,是黎国宫中鸣鼓,催帝起身的时间,所以也称“天鼓”。

    鼓声低沉雄浑,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他听着那鼓声却觉得心烦气躁很不想起床,直恨不得明日一把火烧掉那面鼓才痛快。

    然而刹那的烦闷后他还是起床,准备去上朝。

    宫人捧来洗漱用品,他始终觉得心不在焉。

    那一声遥远的问候模模糊糊回荡在他心头,他始终觉得不安。

    或许,自己该亲自去探探月下山庄?

    这样的念头很多次存在于他的心里,然而每次他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不是因为不想去不愿去不敢去,而是害怕去。

    怕见到某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冷酷场面,怕面临生命中两难的选择,更怕看见她枯萎如落花凋零至尘埃。

    所以他选择逃避。

    一生中没有不敢面对的困境,却在她面前患得患失犹豫不决。

    只是因为他,太过在乎。

    而已。

    门外宫人跪伏一地,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向前殿而去。

    早朝后他直接去了朝华宫,宫人告诉他太子仍在沉睡,他面无表情地点头,挥手示意身后的宫人都退下,落地无声地小心踏入殿内,等到发现自己的动作完全没必要时,他眼底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淡漠的面部线条都显得柔和许多。

    厚而绵软的织锦长毡淹没他的脚步声,夜明珠在壁上熠熠闪光,没有烟气地温柔照耀在水晶帘后的空间,紫檀床榻上明黄的被褥隆成不规则的球状,很像大大的蚕蛹,大而宽的被褥间,孩子雪白的小脸上还有清晰的枕头印子,他看在眼里,唇角微扬。

    孩子睡相不好,这点像他母亲,但被子总盖得很严实——这点来自他母亲的教训。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正常人家的祖父母都比父母心疼孩子?娃娃养在太后身边时,他好几次过去请安都看见太后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孩子两岁时某个冬夜里,太后连续起床好几次给他掖被子,最后因没睡好染上风寒卧床休息,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