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宅遗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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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说,秦少卿不知道如何得来的信息,但是他就是确认了这件事,说那玩意早就跑了,不过丢了一副烂皮囊给他们。
“所以,那个鬼……现在还在外面?”苏姚登时毛骨悚然了起来。
“少爷怕苏姚小姐担心,这些话都没和你说。”李伯缓缓地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地说,“这么多年了,看着少爷慢慢长大,几乎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少爷为保护秦家,保护亲人做得牺牲太多了,也希望苏姚小姐能把他看做自己的亲人。”
苏姚点了点头,或许她也只能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亲人,这样才永远不会被远离。她走到了花园的时候,看到秦少卿还在棚架那,正让人在拆卸那些钢管子。
“一下午没看到你,去哪里了?”秦少卿见到她来,脸上随即浮上了一抹温暖的笑。
“去外面走了走。”苏姚轻笑了一声,“少卿哥哥累了么,坐下来歇会嘛。”
她说完,自己往旁边的石凳子一坐,秦少卿笑了一声,走上前,“什么事情?”
苏姚笑嘻嘻地问道:“我听李伯说那个怪物的事情啦,它跑了吗?”
秦少卿听到这话,神情一怔,“李伯啊……”
“哎,你别忙着怪他多嘴,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秦少卿坐在她对面,话题一转,“和你说个神话故事。”
这事情还得从前阵子,秦夫人拿出了秦问心写得那本驱鬼手札说起。秦少卿最近忙于各种鬼事,少翻了那手札,就在秦夫人拿出后,他无意翻到了一段他之前没读过的信息。
那是关于秦家祖先的一则神话故事。
秦家第一任驱鬼师秦岭喜欢游历四方,所以经历非比常人,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了一位落入凡间渡劫的远古上神,那上神是位美人儿,当时被秦岭那一表人才的模样着迷了。
后来那位远古上神渡劫成功之后,重回天庭,却不忘当年的救命之恩,其实也是对秦岭本人的念念不忘招得一理由。于是她私下凡间,化成了美姑娘,想要结草为环以报大恩。可是,秦岭何许人,当时已经是位天师级的大人物,皇帝想招纳他都被拒绝,可见他定力和法力一样高深,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姑娘并非凡人肉体,便让她速速回到天庭。那远古上神见自己被识破身份,便也不再隐瞒,将自己心里所想告诉了他,然而秦岭果断地拒绝了她,说是自己一生早已献给了驱鬼事业,献给了天下百姓,上神之恩他承受不起。
而那远古上神也算是位明事理的好上神,居然也没再纠缠他了,反倒成全了他,将自己的一滴血融入了秦岭的身体,说如此一来就算两清了。想当年,女娲一滴血都可让泥人变活人,这远古上神的血力量非凡,这样一滴血拥有非比寻常的神力,这就是秦岭为什么血能驱鬼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神力,更可怕的是这力量不仅仅是驱鬼那么简单,甚至有起死人肉白骨之效!
而这神力可以由主人选定血脉至亲的一人而承传,世世代代地承传下去,永不消失,秦家人称之为“守护之力”。
“哇,这么厉害啊?”苏姚双眼瞪大了一圈,又歪了下脑袋,“可是少卿哥哥的血能驱鬼吗?”
秦少卿摇了摇头。
“所以果然是神话吧。”苏姚没劲地应道。
“不,不是神话,以血驱鬼是真的。”秦少卿认真地说道,“秦家驱鬼之法中,高深的法术都是涉及到了要用自己的血为媒介来牵引法术,而这驱鬼之法并不是秦岭一人所写,而是每代人的结晶,既然都涉及到了血,肯定这血不是普通的血。”
因为秦少卿早就试过自己的血了,并不能牵引法术。
“原来如此,怎么会这样呢?而且这和那个怪物什么关系?”苏姚忍不住问道,这一个问题还没解释,又抛来一个问题,苏姚都晕了。
“小姚,你没认真听我说呢。”秦少卿笑道,“我刚才说这神力除了驱鬼,还有什么效果?又是怎么承传的?”
苏姚细想秦少卿刚才的话,这神力还有女娲造人那样的起死回生能力,并且是由主人选定血脉至亲承传的……
选定,血脉至亲……
选定?!
这……这不是自然遗传,是选定?
所以,秦少卿竟然不是选定之人?
“所以你怀疑被选定的那人是那……那怪物?!因为它起死回生了?”苏姚讶道,“那东西也是秦家人?!”
这……这怎么可能??
☆、失踪
? 秦少卿做出这样的判断,在苏姚看来其实有些牵强。就算秦少卿不是秦家主选定之人,也没有充足理由说是那个怪物。
当初不是说了,是秦家主封印了那个女鬼,而那怪物可能是保护女鬼,如果那怪物是选定之人,它怎么死了呢?怎么变成这样子的呢?
秦家主为什么又把它埋在那,而那女鬼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这么做?
“我想,他之所以埋在阮玉怜的小院,会不会因为……那女鬼就是她?”秦少卿问道。
苏姚一怔,之前想起这小院的情况,也是种种怪异,明明没人住了,却没拆,明明保留了,却没人打扫。
但是如果这女鬼是它的主人,似乎能说通了。
“可……这……?”苏姚发现自己脑海中又有了许多疑惑,不知如何开口问。
比如,女鬼和那怪物的关系?
那怪物怎么会是秦家的人?
“其实我也没肯定那怪物是秦家人,但是它的确死得蹊跷,没有魂魄,一定是用了某种手段逃跑了。”秦少卿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他基于一个神话的猜想罢了,但是总觉得女鬼和怪物与秦家是脱不了关系了,女鬼是阮玉怜的可能。
“少卿哥哥,它如果是保护女鬼的,那它逃跑应该也是为了帮助女鬼,现在女鬼呢?”苏姚问道。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我没消灭女鬼的原因,我要等着它亲自送上门来。”秦少卿笑道。
其实,秦少卿心里也还有一个疑惑,父亲在这其中到底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之前抓女鬼的时候,一直有人在阻拦他,他怀疑是父亲,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那个怪物?
可是,同为灵体,它的出现,他不应该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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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知不觉聊至晚饭,早来到餐厅的范小玲与秦夫人见到苏姚和秦少卿一起进来,秦夫人微微一愣,范小玲一眼望向秦少卿,见他目光投来,又急忙低下头,然而又站起了身,她走到了秦少卿的面前,忽然一个鞠躬,秦少卿步子一顿,诧异地望着她。
“对不起,少卿。”范小玲抬起头,将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下午是我太冲动了,你不要生气啦。”
“没事。”秦少卿微微一笑,“是我不该指责你。”
“就是嘛,两人好端端地闹什么别扭,说开了不就没事吗?”秦夫人笑了一声,让大家入坐吃饭。
苏姚看了那两人一眼,略显无趣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餐后甜点又是苏姚喜欢的提拉米苏蛋糕。
“少卿,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甜点的?”秦夫人问道,让家仆先将提拉米苏蛋糕递给他,“你要喜欢,不妨打包点到学校?”
“不用了,周末回来吃就好了。”秦少卿笑道,“这样才会想回家。”
秦夫人被他的话逗乐了,眼角的笑意荡漾开。
苏姚一怔,秦少卿是知道她喜欢的,才这么做的吗?
“少卿,你喜欢吃甜点啊?”范小玲像是发现了什么,双目放光,“我可是很会做糕点的,你还喜欢什么样的甜点,我可以做给你吃呢!”
“是吗?看不出来小玲这么手巧啊。”秦夫人笑道,范小玲随之又款款而谈起自己的手艺,各种西式甜点手到擒来,说得十分专业。
她说得十分得意,仿佛身上散发出光芒,不过饭桌上只有秦夫人的响应比较热烈,秦少卿始终保持着微笑,在范小玲目光望向他的时候,他会微微点头,表示在听。
苏姚撇撇嘴,少卿哥哥果然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表情……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很温柔很亲切,结果……
秦少卿的世界好难进入。
哎,苏姚感慨了一声,默默拿起了自己的提拉米苏蛋糕吃了一口,这种甜中带苦的味道,真是让人毫无防备,苏姚忽然想起曹孟阳请的那杯咖啡,现在想起,苦味入口之后,却也有苦尽甘来的余香,这种感觉比先甜后苦好多了。
“有咖啡吗?”苏姚抬头问道。
秦少卿抬起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任由家仆给她倒了一杯热咖啡。
这咖啡看起来比上次喝的还要黑,她刚要入口,却听到秦少卿的声音响起,“小姚,放点奶精和糖。”
哦,对。苏姚忘记了,起身拿了几包倒入咖啡中搅拌了一下,这才轻咂了一口,眉头不由皱起,还真是……苦。
比上次喝得苦多了!
范小玲看到她那模样,忍不住发笑,“苏姚,以前没喝过咖啡吗?”
苏姚又憋着喝了一口,感觉比第一口好多了,她才放下杯子,淡定地应道:“我们家没有咖啡。”
“咦,现在可流行喝这个啦。”范小玲讶道,“没听说哪家不喝的,难道你不是……”
“小玲。”秦少卿突然插了一句关心,“你怎么不吃?”
“甜点吃多了会胖。”范小玲笑了笑,忽然又伸手拿了一块,“不过你问了,我也吃一块好啦。”
“话说少卿,你早上突然问起我那耳坠的事情。”秦夫人说道,“怪了,我刚才去找了下,竟然丢了。”
“怎么会丢了?”秦少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秦夫人还以为是自己健忘,忘了放在哪里,到处找了一番,也让打扫房间的佣人帮忙找了一圈,愣是没找着。
“失窃了?”秦少卿好奇道,“母亲房间内贵重的东西也不少,没丢失吗?”
秦夫人摇了摇头,还真就丢了这一样。
“母亲上次看到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秦少卿又问道。
“就去年底参加宴会戴过,后来都就保存起来了。”秦夫人说道,这可真为难了她了,很久都没去翻过这东西。
怎么会这样?
秦少卿眉头微微皱起,那一个耳坠还在他的房间内,看来真是自己母亲的。
“少卿,你怎么突然问起耳坠?”秦夫人反问道,突然提起这件事,而且耳坠还不翼而飞了,“你……是不是知道在哪里?”
“不。”秦少卿立马应道。
到底是谁在故布迷阵?
苏姚又想起下午曹孟阳的话,这一切都是秦家人所为吗?可是现在看来秦家人还挺和谐的,没有家族内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有人想取代秦家,因此正在破坏秦家的和谐?
秦家除了秦少卿外,老张算是最厉害的驱鬼师,而那天驱除陆青青的时候,他也在,苏姚也曾经怀疑过他。
又恰好老张与秦夫人关系不错,难道是他陷害了秦夫人?
想到不是真正秦家人所为,苏姚的积极性恢复了过来,那么就去试一试老张好了。?
☆、小玲
? 老张在秦家兢兢业业几十年,虽然年过半百,可手脚依然麻利,是秦少卿与秦夫人的得力助手。因为秦少卿平时住校,如果不是太棘手的胆子,都是交给老张处理,如此一来,老张在秦家的时间也较少,多半都在为业务奔波。
老张的房间在秦宅别墅的一层西面,苏姚敲了一声门,吱呀一声,房门诡异地打开了,吓得她收了手,原来房门是虚掩,房内一片漆黑,过道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射进去,有些黑楞楞的影子,却依然看不清楚状况。
“老张?”苏姚没动,揣着忐忑的心问道,“你在吗?”
“老张,你在里面吗?”见得没有动静,苏姚又问了一声,脑袋偏着从门缝望进去,依然什么也没看到。
良久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好奇怪,怎么没人?苏姚瞧了两眼周围,没有人经过,她深呼吸了一口,一股凉气吸入鼻腔,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手上一使劲,便将门完全推开。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不见。她打开了灯,发现的确没有人,东西也收拾得整齐得当,应该是有业务出去了吧。
苏姚正准备转身离开,脑海中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罐子,陆青青的罐子。”
她打了一个激灵,几乎脱口而出,“谁?”
四下无人回应,一片死寂。
苏姚目光缓缓扫过走道,灯泡的电压不稳,时亮时暗,仿佛天花板一只闪烁的眼,还偶尔发出嘶嘶的声音,她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地上自己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的地面,她吓得往后退缩了一步,只见那影子在地上渐渐被拉伸,仿佛如一个箭头,指向了过道的另一侧。
头顶的冷汗变成了大滴大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