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年华如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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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啊,那祝你们早日买到房子。”其实慕云比较奇怪像皇甫复那么内向的人,李帆说上十句,皇甫复接不上一句的,皇甫复是怎么把李帆给说动的,不仅让李帆接受了贫穷的现实,还竟然让李帆辞了职,和他一块去青阳发展。看来这皇甫复还是挺能说的。
要不就是皇甫复平时太能装了,装的朋友们都以为他是讷于言的人,可实际上他是一个特能说的人,这不在李帆面前就表现了出来。可他要是一直装,累不累呀?慕云想这个假设好像不成立。
看来夫妻间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外人永远都是雾里开花。所以夫妻间的事情最好还是夫妻两个人自己解决,朋友起的作用就是给他们创造一个坐下来沟通的机会,而不是乱出什么主意。
“谢谢你,慕云。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支持我们的。”
“那是,回头你俩结婚的时候,请我当个伴娘就行。”
“那必须的。”
李帆没有留恋竹阳,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雄赳赳气昂昂的奔向了青阳。
送走李帆,慕云想该找一个合租的人了,否则真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把合租的信息放到网上,慕云就去了医院,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可儿和顾恒然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顾恒然有没有找到工作?顾恒然有没有发现可儿的工作?还有可儿是怎么搪塞顾恒然每天晚上出去的?
医院里可儿正陪着母亲说笑,看见慕云进来,连忙起身让座。
“是慕云呀?好久没看见你了,工作是不是特别忙呀?”伯母先开口了。
“不忙,伯母,好久没来看您了,是我的错。”
病床上的伯母大约就剩个骨头架子了,脸上也是没有一点血色,精神看起来也很疲倦。可儿还在卖力的讨母亲欢笑,伯母也是努力的迎合女儿的心意。但看得出来,伯母很累。
“可儿,不如我们出去说会话吧,让伯母休息一会儿。”
“可儿,去吧。我也累了,想睡一会儿。”伯母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又到了那个花园,那个上次为床位而发愁的地方,慕云和可儿又坐在了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势。只是这次她们不再沉默。
“可儿,你怎么回事?伯母已经很累了,你干吗不让伯母休息?自己在那儿非得没话找话说。你这不是难为你自己,也难为伯母吗?”
“我就是想多叫两声妈,和我妈说说话,我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可儿的泪水又流淌在了脸颊上。
“没事的,伯母一定会好的。你现在每天晚上还出去吗?怎么不见顾恒然?”
听到可儿如此说,慕云也是一阵心酸,她知道可儿的话是对的,但也只能好言安慰。
“他工作去了,白天工作,晚上就会到医院。我让他别来,可他每天还是过来,我晚上根本就走不开。慕云,我该怎么办呢?”
这世间的男子要都是顾恒然这样的极品好男人,那该多好呀,那世界上将少多少女人的眼泪。可偏偏世上的男子不是,他们总惹女子掉眼泪,掉眼泪的女子便骂他们负心汉,陈世美。这世上十全十美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少呢?
“不过他为了多挣点钱,新工作需要经常出差,我也只能在他出差的时候晚上出去。慕云,我很害怕,我怕有一天顾恒然会知道,他对我这么好,我却这么伤害他。”
“他怎么会知道,放心,他一定不会知道。”
慕云心里也没有谱有一天顾恒然会不会知道。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的事情迟早会被人知道,可是现在还不是考虑那些问题的时候,现在就想着怎么瞒过顾恒然就行了。
告别可儿,慕云就接到了杂志社领导的电话,领导让她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事商议。慕云虽是不情愿,但也答应了。一路走,一路想邻家大哥哥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该交的稿子都交完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到达杂志社后,直奔领导办公室,邻家大哥哥已经等候多时了。
“慕云,不好意思,星期天还把你叫来。”
既然知道是星期天,那还是叫自己来,现在又道歉,岂不是多此一举。慕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毕竟不敢这样和领导说话。
“没事,应该的,您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听领导说有私事找自己,慕云吃惊不已。
“私事?什么私事?”
“慕云,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领导星期天把自己叫道办公室,就是为了问自己有男朋友没有?这样的领导也太人性化了吧,我说没有,那接下来他是不是会给自己介绍男朋友啊?不知道领导是何意图的慕云,只能听接下去领导要说些什么。
“我给你介绍个吧。他是……”
果然是给自己介绍对象的。慕云没等领导说完,就打断了。
“不用了,谢谢领导关心。”
“你是心里有人了吗?”
“我不知道。”慕云茫然的摇了摇头,接着说:“要是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谢谢您的好意。”
说完也不等领导表态,准身离开。刚走出杂志社大楼,就接到了合租电话,对方是一位男生。慕云已经在合租广告中说的很明白了,只限女性。可这位男士还是打电话来了,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所以慕云就答应了对方看房的要求。
夕阳都已经快要消散了,可这位先生还没有出现。在屋内苦等这位新合租者的慕云有点后悔了,自己一个未嫁的姑娘,和一个男生合租房子,合适吗?
虽然在市场经济下,为了省钱,这种情况很普遍,可是多少还是有点不方便吧?正想到这里的慕云就听到了敲门声,准备开门告诉那人自己不租了,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男孩,干净的脸庞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大眼睛,双眼皮,眉清目秀间书卷气息颇浓,再仔细看,这男孩分明就是,就是陈云飞,那个让自己心动又不能心动的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
☆、缘分之源
看见陈云飞,慕云的思绪一下子就被带回了大学时代。
陈云飞是慕云上大四时的英语老师。说起这个英语老师,其实同学们更愿意叫他陈哥。因为他刚研究生毕业,慕云所在的班级是他带的第一个班,而且他只比班上大部分同学大两岁,遇到个别上学晚的,陈云飞就和他们同岁了。再者陈云飞长着一张娃娃脸,清秀俊逸,有文科男生的儒雅之风,像极了金老爷子笔下的段大公子。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上英语课时班上从无缺席,课堂气氛也很好,课间女生们喜欢找他聊天。
慕云从来没有去找他聊过天,也没有想过自己要和这位老师有什么亲密的关系。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百花齐放的季节,慕云所在的大学就像一个花园一样,各种花竞相开放,美丽极了。外语教学楼的外边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就种着玉兰花。
不想不代表不会发生,慕云和陈云飞的缘分就始于教室窗外的玉兰花。
那是一次课间休息,慕云正望着窗外的玉兰花发呆,英语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窗边赏花。玉兰太美,被花吸引的慕云,魂早就被花神勾走了,所以当英语老师过来时,慕云以为是哪个同学,随口就说了一句:“好美哦。”
英语老师也附和了一句:“是啊,真美。”
才反应过来的慕云看着英语老师,脸有点红了,说:“我不知道是老师您。”
英语老师估计这会儿也是才反应过来,说:“没事”,转身走了。
就是这样一个插曲,让慕云和英语老师之间似乎多了些别人看不见的牵连。日子若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挺好,可是偏偏又出了岔子。
乍暖还寒的季节里最容易生病,这不,刚脱下棉衣的慕云就被一股寒流击倒了,鼻涕流的跟瀑布似的,也许是病来虚弱,没有多余的心里控制,也许是春天多情,反正就是吃完感冒药躺在被窝里还没有睡着的慕云,翻看着手机聊天室里的人,就在英语老师那里停住了。
“陈老师,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下次上课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穿西装呀?”
慕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向英语老师提出这个要求,反正就是说出来了,也不期待老师能答应,就是提出来了,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这个,好吧,在最近几次上课的时候,我会穿一次的。但是为什么呢?”
“穿完之后再告诉你。”
看到英语老师答应了,慕云反倒有一丝忧虑,但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就是感觉这种无知无觉的状态很吓人,因为它可以往任何一个方向发展,就像无色一样,它可以被涂成任何你想要的颜色。
还好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每次轮到上英语课,温度就很低,天气一冷,就没有机会脱掉棉衣了。慕云始终揪着的心才算是稍稍舒缓了点,几个星期的高度紧张,让慕云身心疲惫极了。
又到了上英语课的时候了。慕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一。因为他们只有周一和周五有英语课。
三月份的最后一个周一。
早上起床的慕云还特意跑到窗户边看看外边是什么天气,感觉很冷,犹豫了再三,才决定还是穿棉衣。在那犹豫的时刻,其实是有一种预感,今天英语老师可能会穿西装,那么自己穿棉衣似乎有点显得不搭调,不符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但当慕云听到窗户外边呼呼直响的风声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穿上了棉衣。
他不会穿西装吧,这是慕云在踏进教室前在心里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事与愿违。那天的太阳从七点就开始照得整个学校暖暖的,选择棉衣是错误的,但是也来不及回去换了。慕云有点恨自己的懦弱了。要是自己今天早上果断的穿单衣,怎么会现在这么懊悔?犹豫再三也没选对。
果然就在英语老师踏进教室的那一刹那,全班同学都轰动了。骤然脱掉厚厚的棉衣,换上帅气的西装,眼前一亮的惊喜还是非常明显的。而且大家也从来没有见过英语老师穿西装,这么正式,像是要去结婚似的。同时班上的女生们也被英语老师的帅气征服了。一个一个的脸上都泛起了桃红。
慕云没敢看英语老师,因为从同学们的口哨声中,她就应经知道答案了。
映着金灿灿的阳光,西装、衬衣的英语老师一定是个美男子。
一整节课慕云都没敢看黑板,一直埋着头,想想一会儿要向英语老师解释的理由,慕云的头埋得更低了。自己总不能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忽然就那样要求了。想了一整节课,最后想出了一个主意,慕云给英语老师写了一首诗,在下课的前一秒,发到了英语老师的手机上。
诗是这样写的:
公子才华迥绝伦,新阳城内寄贤身。
春来梦到空色殊,轻敲寒微慕子兰。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诗,因为虽然也押韵,但是平仄不对,勉强只能算是东拼西凑的句子了。其实这就是慕云从以前背过的唐诗宋词里偷出来的,因为时间紧促,也来不及详加修改,就这样发过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慕云,忽然就感觉书桌前边站了一个人,她没有抬头,但也知道是谁。
“你的文笔不错呀?”
“啊?谢谢。”
慕云没有抬头,一边装着收拾东西,一边等待着英语老师的声音。那一刻,那声音温柔无比,比窗外的阳光都温暖,慕云的心都要被暖化了。
可是英语老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听到英语老师走远的脚步声,慕云的目光赶忙追寻过去,就只看见一身休闲黑西装的陈云飞在朝阳的光辉中渐渐消失的背影。
周五的英语课,陈云飞没有来。学习委员解释说英语老师病了。
病了,怎么会病了呢?慕云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因为穿得单薄而病的,因为穿棉袄的慕云那天并没有感觉到热。
四月的第一个周一上课的时候英语老师还是一脸病容,慕云的心情也跌落至了极点。课间的时候慕云仗着胆子问陈云飞怎么病的,英语老师一脸玩笑的样子说缺乏锻炼,身体单薄,一下子就病了。慕云的负罪感就更重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话,仿佛两个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怎么可能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呢?
那首诗,那件西装,真真实实的在两个人之间横亘着,像沟通南北两岸的天桥,就像当年司马相如在众人欢宴中弹奏的《凤求凰》,在众人如痴如醉的欣赏时,卓文君已经决定夜奔了。可是陈云飞是司马相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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